第一章:青樓驚魂,開局即地獄
頭痛欲裂。
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腦髓裡瘋狂攪動,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鈍痛。沈硯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勉強聚焦。
入眼是刺目的金紅紗帳,空氣裡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甜膩脂粉香和酒氣。身下是柔軟得過分的錦褥,身上……嗯?
左臂沉甸甸的,壓著一段溫香軟玉。沈硯僵硬地側頭,對上一張海棠春睡般的芙蓉麵,雲鬢微亂,眼尾還帶著未褪儘的嫣紅,正是醉仙閣的頭牌花魁——鶯歌姑娘。更要命的是,自己另一條胳膊,正大大咧咧地搭在旁邊一個身著月白錦袍、姿容昳麗的男子肩上!
男子似被她的動作驚擾,長睫微顫,緩緩睜開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帶著宿醉的慵懶和一絲玩味:“喲,沈大少爺醒了?昨夜豪飲三百杯的威風呢?”
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沈硯的腦海,伴隨著劇烈的眩暈和噁心。
沈硯,江南絲綢巨賈沈家的獨子,一個不學無術、揮金如土、酷愛流連花叢的頂級紈絝。昨夜,為了與死對頭趙家公子爭搶鶯歌姑孃的“初夜權”,在醉仙閣鬥酒至天明,最後豪擲千金“贏”了麵子,卻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
這身體的原主,似乎就是在昨夜鬥酒時,被人暗中下了毒!那杯酒……味道不對!
“謝雲舟?”沈硯下意識地叫出竹馬的名字,聲音嘶啞乾澀,帶著宿醉的沙啞。她猛地想抽回搭在謝雲舟肩上的手,卻因為頭痛和身體的虛軟,動作顯得笨拙又無力。
謝雲舟,皇商謝家不受待見的私生子,也是原主沈硯唯一能玩到一起的狐朋狗友。風流倜儻,嘴毒心黑,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深不可測。
“正是小爺我。”謝雲舟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被壓皺的衣襟,桃花眼掃過沈硯蒼白冒汗的臉,扇子“唰”地展開,掩住半邊臉,隻露出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怎麼,沈大少這是……虛了?昨夜那股子‘不破樓蘭終不還’的勁兒呢?”
沈硯冇空理會他的調侃,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心臟。原主被毒殺的怨念和不甘在身體裡翻騰,提醒著她:危險並未遠離!昨夜下毒的人,很可能還在暗處窺伺!
就在這時——
“砰!!!”
雅間那扇雕花精美的楠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開!巨大的聲響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門口,逆著光,站著一個纖細卻挺拔的身影。
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烏髮如雲,僅用一支簡單的玉簪綰起。麵容清麗絕倫,卻覆著一層寒冰,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此刻淬著冰渣,冷冷地掃過雅間內衣衫不整、姿態曖昧的三人。
她的身後,是七八個手持棍棒、麵色不善的沈府家丁,個個眼神鄙夷又憤怒地盯著沈硯。
空氣瞬間凝固。
甜膩的香氣被一股凜冽的寒意驅散。
鶯歌姑娘嚇得尖叫一聲,裹緊被子縮到床角。謝雲舟搖扇的動作頓住,桃花眼微微眯起,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光。
沈硯的心臟,在看清來人麵容的瞬間,沉到了穀底。
林晚意!
她這具身體明媒正娶、過門不到半年的正妻!一個出身書香門第、端莊守禮、卻因家族敗落不得不嫁入商賈之家的清冷美人。
捉姦現場!標準的、教科書級彆的捉姦現場!
更要命的是,沈硯清晰地感覺到,就在林晚意破門而入的瞬間,雅間窗外,一道陰冷如毒蛇般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她的脖頸,然後消失不見。
是昨夜下毒的人!他(她)在確認結果!
第二章:KPI救場,詭辯扭乾坤
死寂。
雅間內隻剩下鶯歌壓抑的啜泣和沈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林晚意一步步走進來,裙裾紋絲不動,周身散發的寒氣幾乎要將空氣凍結。她的目光,如同兩把冰錐,直直刺向沈硯,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千鈞之力:
“夫君,好雅興。”
家丁們堵在門口,眼神像刀子一樣剮著沈硯,彷彿在看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沈家百年基業,眼看就要敗在這個不肖子孫手裡了!
沈硯的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宿醉、中毒、捉姦、潛在的殺手……這簡直是地獄難度的開局!解釋?求饒?裝死?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