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眉頭微皺地望著崔家廣場,有意出去幫忙化解這場恩怨,但遲疑了一下後,還是選擇看看情況再說。
“前輩,就是這個人,仗著修為高就欺負我們這些晚輩,請前輩替我們做主啊。”
“是啊,真是太可惡了。”
“……”
見醉老頭竟然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龐家和鄧家眾人頓時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起身跑到醉老頭身後,大聲訴苦。
“都給我閉嘴吧,老夫行事,何時輪到你們指手畫腳。”醉老頭迴過頭,冷冷地看了眾人一眼。
然後望向對麵的李順風,“小子,我本不想摻和這種小事,但聽說你很狂妄啊,老夫給你個機會,若能從老夫手下走過一招,我就不再過問此事,否則,你就得賠償老夫十萬靈石。”
“老頭,你的口氣未免太狂妄,有什麽本事放馬過來!”
李順風雙腳輕輕一踏,整個人瞬間淩空飛了起來,接著雙手一掐法訣,天穹之上瞬間風雲變色,一隻烏黑的龍爪撕裂雲層,狠狠朝著醉老頭當頭抓下。
“有些本事。”
醉老頭見狀眉頭一挑,接著伸手抓住葉劍陵胳膊,身上靈光一閃,就瞬間橫移出去半裏遠。
哢嚓!
“啊,不——”
“救命——!”
巨大的龍爪一閃而下,沒有抓到醉老頭,卻直接將龐家和鄧家眾人全部籠罩。
伴隨著陣陣慘叫聲,一行數十人,瞬間被龍爪碾壓成渣,血霧翻騰起來。
即便是崔家眾人,見到如此慘烈的一幕,也忍不住地瞳孔收縮,心髒怦怦直跳。
築基強者之威,簡直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好狠毒的小子。”
廣場另一邊,醉老頭臉色一沉,瞬間消失在原地。
接著半空上轟的一聲,一團金光猛然炸開,李順風如遭重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兩三裏遠,然後重重砸進東邊一座瓦房院子,將房頂砸出一個大窟窿。
“怎麽可能。”
韓林瞳孔一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醉老頭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築基後期的李順風,竟不是他的一招之敵。
“李前輩——!”
崔家眾人更是在一瞬間,全部瞪大了眼睛,簡直難以相信。
“心狠手辣,傷及無辜,留你不得!”
醉老頭方一落地,就再次腳步一點,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衝向李順風墜落的宅院。
完蛋了。
崔家眾人心頭,不約而同地冒出這個念頭。
“前輩留情——!”
關鍵時刻,忽然一道殘影從東邊的山頂一閃而下,同時一堵冰雪城牆驟然顯現,攔在了醉老頭的去路之上。
醉老頭含怒而來,根本來不及刹車,直直地撞在了冰牆之上,轟哢一聲,將冰牆撞出一個窟窿。
他一個俯衝落在地上,心中又驚又怒。
抬眼往半空一看,卻瞪大了眼睛:“怎麽是你!”
“可不就是我嘛。”
韓林尷尬一笑,腳踩飛羽劍唰的一下飛到醉老頭的麵前,“前輩,好久不見了。”
“韓林叔!”
遠處的葉劍陵也認出韓林,驚叫一聲,朝他飛奔而來。
“怎迴事?韓前輩好像跟他們認識的啊?”
“是啊,這下有救了!”
“……天佑崔家,沒想到韓前輩竟有這般來頭。”
崔家眾人見狀先是一愣,隨後想到什麽,紛紛露出驚喜的表情,而崔萍則馬上朝著李順風墜落之地,狂奔而去。
“劍陵小兄弟。”韓林從飛羽劍跳了下來,“幾年不見,你這變化可真大呀,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哈哈,韓林叔玩笑了,我這變化在您的麵前根本不值一提,連師父都在你手裏吃癟了呢。”葉劍陵咧著嘴,全然沒有之前的高冷模樣,跟個小孩子似的。
“你小子會不會說!什麽叫老夫在他麵前吃癟,分明是這小子偷襲好不。”醉老頭氣惱道。
“什麽偷襲,人家韓林叔明顯是留手了好吧,他要是攻擊你,你可就不是撞牆那麽簡單了。”葉劍陵撇撇嘴,不以為然道。
“你個小混蛋,為師真是白養你了,盡拆為師的台。”醉老頭白了葉劍陵一眼。
然後對韓林道:“小子,你不是在九州的嗎,什麽時候跑到銀象島來了。”
“前輩,此話說來就長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聊如何?”能在這裏見到故人,韓林也是頗為高興。
“行吧行吧,看來這裏麵是有什麽誤會,你住哪裏?老夫去你那坐坐。”
醉老頭對韓林,還是有些好感,見韓林站在崔家一方,他也就暫時放過了李順風。
“前輩你稍等一下。”
韓林聞言,對遠處的崔屹招了招手,“崔家主,麻煩你過來一下。”
崔屹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聽到韓林招呼,馬上就跑了過來,先是畏懼地看了一眼醉老頭,然後對韓林深深彎腰道:“韓前輩,您請吩咐。”
這一刻,韓林在崔屹心中的形象地位達到了頂峰,比李順風還要更高一些。
“這位是醉前輩,算是我的故交好友了,麻煩你在青鬆院替我設宴一桌,招待一下他老人家,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晚輩馬上去辦。”崔屹連連點頭,隻要能解了崔家之危,別說設宴一桌,就是讓他賣py都行。
說罷,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醉老頭瞪了韓林一眼:“什麽故交好友,老夫是你前輩,要叫前輩懂嗎,一點禮貌都沒有。”
“對對對,您老人家是前輩!”韓林笑嗬嗬地說道,目光一轉見著李順風在崔萍的攙扶下走了出來,連忙招呼道:“李兄,你沒事吧,過來聊聊?”
李順風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抹血跡,聞言遲疑了一下就掙脫崔萍的攙扶,艱難地朝幾人走來。
“多謝韓兄救命之恩。”
來到近前,李順風對韓林抱了一拳,但看向醉老頭時,眼中卻藏著一抹恨意。
“小子,你什麽眼神,真以為老夫不敢殺你?”見李順風給自己擺臉色,醉老頭頓時兩眼一眯,語氣冰冷了起來,“我告訴你,若非韓小子出手阻攔,以老夫的脾氣,你今天必死無疑!”
“哼!大丈夫何懼生死,你不過多活了一些年歲而已,若我跟你一樣的年紀,殺你如屠豬狗!”
李順風不屑地斜了醉老頭一眼,挺直胸膛道:
“今日落在你的手裏,實乃氣運不佳,你要殺就殺,想要我屈服於你,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