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青鬆院東邊一間房門外,身穿青衣的妙齡女子,輕輕敲響房門。
“李前輩,韓前輩,洛前輩,你們在嗎……”女子敲完門,小聲地詢問。
但是房間內並無任何迴應。
她遲疑了一下,又走向第二個房間,繼續敲門。
“咚咚咚……”
“李……”
崔萍話沒說完,房門忽然嘎吱一聲開啟了。
一個身穿青衫,滿身酒氣的男子,一手提著長劍,滿臉醉態的望著崔萍。
“是你啊……”
“李前輩,父親已經備好宴席,讓我請你們過去……”崔萍微埋著頭說道。
“宴席?嘿嘿嘿,不用,不用了,什麽宴席能有紫露瓊漿喝著舒服,崔姑娘,一起喝,喝一杯吧?”
“啊?”
崔萍聞言一愣。
她偷偷往房間裏看去,隻見裏麵亂糟糟的,桌上還放著一個巨大無比彷彿花瓶一樣的大瓶子,裏麵透出濃鬱的酒香。
“別客氣,來嘛……”
不知是紫露瓊漿的後勁太大,還是李順風真的喝太多,此刻竟全然忘了,眼前是個女子。
一把抓住對方的手,就往房間裏麵拽。
崔萍雖然已經二十來歲,卻從未被一個陌生的男子這般拉扯,感覺到手心傳來的溫熱,頓時心髒砰砰直跳,一時間竟忘記反抗,任由李順風拉扯著進了房間。
李順風將崔萍拉到長凳上坐下,自己則一屁股坐在崔萍身旁,勾肩搭背地倒了一杯紫露瓊漿,往崔萍嘴裏送。
“前輩……”
崔萍一瞬間就懵了,腦海裏麵一片空白。
“別客氣啊,來,喝!不喝就是不給我麵子。”李順風將玉杯送到崔萍嘴邊。
“是,是……”
崔萍本就對李順風頗有好感,見到此景,臉上一陣羞紅之後,一手輕撫著玉杯,直接一口就喝了進去。
“哈哈哈,好,爽快……”
李順風放聲大笑,又給崔萍和自己各倒一杯,“來,繼續!這可是天底下難得的佳釀,崔萍兄,你有福了……”
“崔萍兄?”
崔萍聞言愣了一愣,心中有些無語,但很快,她的眼神就變得迷離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
一名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進了青鬆院。
他站在院門口四顧一眼,看到東邊一個房間大門微敞著,於是快步跑了過去。
等來到門口往裏一看,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隻見房間裏麵一片狼藉,自己女兒正和李順風相擁著躺在地上,好像睡著了一般。
崔屹心中本能地湧起一股憤怒,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麽,輕歎一聲後,搖搖頭,竟主動將房門拉攏關了起來。
女兒長大了總要嫁人的,或許這對崔家來說,並非什麽壞事情。
……
銀象島南部,狐尾山脈共有三大家族,分別是崔家、龐家和鄧家。
龐家,位於狐尾山脈中段。
深夜,龐府內那一座座高聳的燈塔,綻放出明晃晃的光芒,守塔的弟子,彷彿獵鷹一般,巡視著自己的一畝三分。
這時,龐府東邊一座寬大的宅院內,響起一道不甘的聲音,“難道就這麽算了嗎,那可是靈脈啊,而且足有十裏長,放眼整個銀象島,也找不出第二條這麽大的靈脈。”
說話之人,乃是一名身穿黃袍,身形寬大的中年男子,正是龐家家主龐萬鈞。
在龐萬鈞的身旁,隔著茶幾,坐著一名矮瘦的中年男子,聽到龐萬鈞的話後,他搖搖頭道:
“龐兄啊,是命就得認。”
“築基強者不是我們這種人能夠惹得起的,可別為了身外之物,把自己性命搭進去,那就不劃算了。”
龐萬鈞恨聲道:“可我不甘心呐,你想想看,崔家得了這條靈脈,肯定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實力暴漲的!到時,我們兩家,還能在狐尾山立足嗎?”
這世上靈氣之地並不少,但靈脈卻是難得一見。
因為一條靈脈的形成,絕非人力可以造就,而是全憑天地自然造化而生。
靈脈一旦形成,那就跟普通的靈氣之地大不一樣了。
普通靈氣之地的靈氣是極不穩定的,可能一次耗盡,就永遠不會再生。
但靈脈之地的靈氣,卻是源源不絕的,除非天地異變,靈脈再次消失,否則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而且隨著靈氣的不斷積累,還可能改變山體土石結構,誕生出靈石礦。
那可就相當於,坐擁一座挖不盡的金山銀山。
所以,靈脈這種東西,對這種修行家族來說,簡直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也是能讓一個家族逆天改命的存在。
沒有人不眼紅的。
聽到龐萬鈞的話,鄧聰的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他當然知道這條靈脈落入崔家後,會給他們兩家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但是,那可是築基強者啊。
“嗯,不對!”
忽然間,鄧聰想到了什麽,“今天在象鼻穀時,龐兄你有沒有注意到崔屹說的話,他好像說,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龐萬鈞疑惑道:“這有什麽問題嗎?”
鄧聰輕敲著桌麵,眼珠微轉道,“龐兄不覺得,這話太過生分了嗎,如果那人真是崔家請來的幫手,不應該這麽說才對。
至少應該帶上來人的尊姓,或者尊號纔是……聽崔屹之言,倒像跟那人不認識,是碰巧出現一樣。”
“嘶!鄧兄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啊?難道那人,真的隻是碰巧出現在那裏?並非有意埋伏。”
“絕對不是,堂堂築基強者,需要埋伏嗎?而且若真是崔屹請來的幫手,他應該早就出手相助了,何必等到崔家死了幾個人,才慢吞吞的站出來?”
“有道理,有道理啊!”
龐萬鈞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看來崔家也隻是走了狗屎運而已,等風頭一過,我們再去搶迴來就是了。”
“嗯。”
鄧聰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不過此事不可操之過急,需得旁敲側擊的打聽清楚了再行動,萬一我們推斷錯誤,到時可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明白,明白!”
龐萬鈞連連點頭。
“爹,我迴來了!”就在此時,大廳外麵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出現在大門口。
“咦?書翰賢侄迴來了。”
鄧聰眉頭一挑,驚訝道。
龐萬鈞先是眼睛一亮,然後笑罵道:“你小子,一走就是兩三年,跑哪裏鬼混去了。”
“我可不是去鬼混,你看我修為,都已經練氣十二層了呢!”龐書翰得意一笑。
“而且,我還帶了一個了不得的朋友迴來。”
說著,他把頭伸出門外喊道:“劍陵兄弟,你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父親和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