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怎麽了,為何愁眉不展的樣子?可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嗎。”
山頂的石亭中,一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疑惑地望著眼前這位圓臉老人。
“哎,景辭啊,為師這是替你感到惋惜呢。”洪溳搖頭歎息。
“嗨,這有什麽好惋惜的。”
“路是徒兒自己選的,哪怕這輩子無法築基,徒兒也認了,這事兒師父您就別往心裏去了。”
賀景辭以為師父還是在為當年自己選擇踏入極境的事情感慨,笑著安慰道。
洪溳搖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說,今天本來有機會,讓你直接一步登天,直接登上十四層的,但可惜為師財力有限,讓你錯失了這天大的機緣。”
“直接登上十四層?師父您玩笑了吧,這世上哪有這種機緣?”賀景辭給洪溳倒上一杯熱茶。
“是真的……”
洪溳端起玉杯,淺嚐了一口,緩緩說起凝脂玉果的事情。
賀景辭聽後大感不可思議,隨後苦笑了一下:“這怨不得師父,怪就怪我氣運不夠吧。”
“哎,是啊,氣運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很重要,想那位六長老,為師第一次見他時,他不過是一個練氣二層的雜役弟子而已。結果這纔多少年,就已經天脈大圓滿了。”
說到氣運兩個字,洪溳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隨後又望向賀景辭,“說起來,也怪為師,若是當年老夫再堅持一下,不讓你踏入極境,以你的天賦,此時恐怕已經是築基中期強者。”
“師父,這事兒您就別提了,徒兒何曾怪過你?再說了,徒兒相信隻要我足夠努力,也定然能夠在五十歲之前打通天脈,進入練氣十四層的。”
“哎,好吧好吧……”
洪溳擺擺手,正要改變話題,忽然一抬頭,卻看到遠處半空之上有一隻靈鶴緩緩地飛了過來。
“咦?”
當看到靈鶴背上那站著的青衣男子時,洪溳意外了一下,“那小子怎麽過來了?”
“誰?”賀景辭順著洪溳目光望去。
“就是我剛跟你說的六長老。”
“他就是六長老嗎,看起來真的很年輕啊。”賀景辭驚訝道。
“廢話,據說他今年才二十四,比你還小好幾歲呢。景辭,不能失禮了,快隨為師前去迎接。”
洪溳說著,就起身朝石亭之外走去。賀景辭也連忙跟上。
隨著一聲高亢的鶴鳴,仙鶴俯衝而下,落在了石亭外的空地之上。
“哈哈,六長老大駕光臨,老夫真是蓬蓽生輝啊!”洪溳見狀,哈哈一笑,走上前去招呼。
“見過長老大人。”
賀景辭快步跟上來,彎腰行禮。
“洪老前輩,您就別取笑晚輩了。”韓林笑著拱了拱手,轉頭對賀景辭道,“這位兄長是?”
“兄長不敢當,弟子名叫賀景辭,是大長老徒弟。”賀景辭連忙自我介紹。
“哦?我明白了,洪老前輩爭奪凝脂玉果,想必就是為了景辭兄吧?”
韓林盯著賀景辭看了眼,頓時看出對方地脈全通,但天脈卻一個也沒通。
“哈哈正是的,但可惜啊,老夫財力還是差了點。六長老,裏麵煮了上好的茶葉,快請進去喝幾杯。”洪溳見狀接過話,伸手招呼。
“好,那就打擾了。”
隨後韓林便跟著洪溳一起,走進了石亭之中。
洪溳為韓林倒上一杯熱茶,開始閑聊起來,而賀景辭卻站在旁邊彷彿侍童一般,不肯落座。
兩人客套地聊了幾句後,洪溳這才道:“六長老,你大老遠過來這裏,應該不隻是閑聊這麽簡單吧?”
韓林笑道:“當然,我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問問前輩。”
洪溳道:“何事?”
韓林道:“是這樣的,我想問問前輩,如果還有一顆凝脂玉果,前輩是否願意花一百萬靈石,將其買下?”
“還有凝脂玉果——!”洪溳聲調頓時拔高,“在哪?”
他迴來之後,就有些後悔了,當時擔心劉德柱還有餘力,所以主動放棄了競爭。
現在越想越難受,如果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一定找人借錢,跟劉德柱拚殺到底。
韓林笑道:“我說的是如果。”
洪溳頓時身子一軟,“如果就算了吧,這世上哪有後悔藥可吃,我隻恨當時沒有咬牙堅持!”
“要真能再來一次,別說一百萬,就是一百五十萬,老夫也會想盡辦法買到手。”
“哦?是嗎。”
韓林眉頭一挑,取出一個玉盒放在了桌上。
“不要一百五十萬,也不要一百萬,洪老前輩,給我八十萬現錢就行了。”
他之所以問對方願不願意一百萬購買,隻是為了不讓此果,顯得很廉價而已。
至於,
現在為何又要以八十萬賣給洪溳。
一是,洪溳絕對能夠拿出八十萬的現金。
二是,一百萬降到八十萬,也算賣了洪溳一個人情。
“天呐,這,這真的是凝脂玉果!”
此時,洪溳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啟玉盒,當看到內部那顆冒著光暈的果子時,手都有些顫抖起來。
而旁邊的賀景辭,也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道:“這就是師父您剛說的,一顆就能幫我打通天脈的神奇果子嗎?”
“沒錯,就是它!”
洪溳哢嚓一聲蓋上盒蓋,生怕藥力流失,然後望向韓林道:“六長老,你剛才說,要八十萬賣給老夫,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不過我可是要現金的。畢竟洪老前輩您也明白,我現在是個什麽處境。”韓林點點頭,認真道。
“沒問題!這裏就是八十萬下品靈石,你點點,如果你覺得八十萬不夠,老夫還可以給你寫個欠條。”
洪溳生怕韓林反悔,當即取出幾個儲物袋,送到韓林的麵前。
韓林見狀,拿起儲物袋大致掃視了一眼,見裏麵都裝著滿滿的靈石時,也不細數,就直接收了起來。
“夠了夠了,我說八十萬,那就是八十萬,不會多要前輩一顆的。”
“哈哈,好,好好,這個人情老夫記下了,以後若有幫得上忙的,必定還你這個人情。”
洪溳高興至極,又開啟盒蓋瞄了一眼,就將其遞給賀景辭,“景辭,你的機緣來了,拿去煉化了,早日踏上築基之境吧。”
賀景辭一下紅了眼眶,顫抖著接過玉盒,“謝,謝謝師父。”
“你該謝的不是為師,是六長老才對,若非他,為師也無法給你憑空變出這逆天的機緣。”
“是,謝謝六長老。”
賀景辭捏著玉盒,又連忙對韓林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