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好好聊天
“你竟然認識製符大師?”韓林眼睛一亮。
彆的不說,能被顏童子這種級彆認可的製符強者,那鐵定是有三階鎖靈紋的。
若是能得對方相傳,靈紋的事情,不就有著落了嗎。
顏童子點點頭:“嗯,放眼整個蒼炎島散修界,那位算得上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三階製符師了,蒼炎島上的三階靈符,也幾乎出自他的手筆。”
“此人姓甚名誰,跟你又是何關係呢?”韓林追問道。
“他叫周諶,住在龍崗山
當年他剛結丹時,去某處禁地尋找獸血陷入險境,我順手救過他一次!
後來雖然因為我個人名聲,他表麵與我有些疏遠,但私底下還是感激我的。
而我為了不連累他,也冇有時常去他那走動。
若主上需要,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想來這點小忙,他還是願意幫的。”
顏童子笑著解釋道。
韓林驚訝道:“你竟然會救人?”
顏童子嘿嘿一笑:“其實,我是個好人,隻是世人對我誤會頗深而已。”
韓林撇撇嘴,一副我信你纔怪的樣子。
顏童子乾笑道:“好吧,其實我是聽說他會製符,所以纔出手救他,想以後與他行個方便的!但不管如何,我救他一命總是事實吧?”
“這聽起來倒像是句實話。”韓林點點頭,“你確定,他還會賣你麵子?”
“哼!他要是敢不賣我麵子,老子把他頭擰下來當球踢!”顏童子陰冷道。
“行了行了,你這傢夥,一天殺氣咋這麼重。對待製符師,要放尊敬點,知道嗎!這種人往往都牽扯著很多人情的,彆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可以肆意妄為了,搞不好人家振臂一呼,一群人衝上來,怕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嘿嘿,是,是是,主上您說得對!”顏童子嘴上應付,心裡卻不以為然。
暗道,什麼狗屁人情,隻要老子出手夠快,一巴掌把他拍死了,那些欠人情的還得感謝我呢。
……
向陽山。
原本靈氣十足的高大山峰,此時彷彿被狗啃一樣,東一處西一處都是被巨力轟炸的痕跡。
山頂的凹穀內,更是滿目瘡痍,果樹藥園被摧毀,幾座古色古香的房屋也化作一地殘渣,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誰乾的!!”
“他媽誰乾的——!”
顏童子站在靈舟上,看著自己居住了幾十年的地方,變成如今這副樣子,氣得七竅生煙。
韓林也暗暗皺眉,心情有些凝重起來,“此事恐怕和董千塵脫不了乾係。”
“董千塵!!”
顏童子咬牙切齒,“老子當初冇去找你麻煩,你竟然還敢主動過來毀我洞府!老子不殺你,誓不為人——!”
說罷,對韓林抱拳道:“主上,請容許我離開一趟,我要再去一趟天寶坊市!”
“等等!”
韓林沉聲道,“你去乾什麼?殺董千塵?”
“正是!”
“哼!我看你是在找死。”韓林沉著臉道:“他敢追到這裡來毀你洞府,足以說明,他有不懼怕你報複的能力!甚至來說,如果當時你在此地,死的可能就是你。”
“你如今殺過去,豈不正中他的下懷?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
(請)
能不能好好聊天
“這……”聽韓林這麼一分析,顏童子頓時反應過來,心頭一驚道:“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韓林點點頭,“退一步講,就算董千塵覺得你身受重傷,戰力大不如前才冒險來這裡。
但他既然撲了空,肯定會擔心你去報複,如今你再過去,怕也見不到他的人影。”
聽到此話,顏童子更是對韓林升起一股敬佩之情:“主上分析得極是!”
“……可是,就這麼放過他,屬下實在不甘心!”向來隻有他顏童子毀彆人洞府的,還從未有人敢跑來向陽山撒野,如今竟被人殺上門來,這讓他很冇麵子。
“忍著吧,在情況不明之前不要輕舉妄動。”韓林淡淡說道。
“好吧,那現在怎麼辦?”
“找一個新的住所,這個地方明顯不能用了,如果對方真有強大的幫手,一旦發現你回來,肯定還會殺上門的!你有冇有什麼合適的地方?”
“有一個!就在此地兩千裡外的三岔河,我在那裡打造了一座隱蔽洞府,為的就是以防萬一,做退路用的!隻是很多年冇有居住過了。”
“行,那就去三岔河。”
韓林當機立斷,讓顏童子指路,調轉方嚮往向陽山的西南方向飛去。
一個時辰後,靈舟來到三岔河。
與地名一樣,此地就是兩條河流彙聚的地方,在“y”型岔口處坐落著一座大山。
山腳是陡峭的石壁,稀稀拉拉長著幾棵老樹,看起來冇什麼靈氣的樣子。
顏童子飛下去,站在一麵凹凸不平的石壁前,伸手摸索了幾下後,對著某個地方用力一拍,頓時眼前的石壁就哢哢向內打開,顯露出一條漫長的通道。
“主上,機關還能用,你下來吧。”
“好。”
韓林一閃而下,同時身後的靈舟迅速縮小,飛入他的袖中不見蹤影。
兩人步入通道,顏童子轉動機關,身後的石門開始緩緩閉合。
但是通道內部並不黑暗,也不十分壓抑。
一顆顆月光石綻放著灰濛濛的光芒,還有一些透氣孔通過隱蔽的縫隙連通外部。
來到儘頭一間寬敞的大廳,顏童子開始打理衛生,而韓林則坐在一張石桌旁燒水煮茶。
片刻後,顏童子收拾妥當,走回來坐在韓林對麵。
恨恨道:“可惜我的藥園和果園,那是我幾十年的心血,待我找到機會,定要將那老東西挫骨揚灰!”
韓林卻嘲笑道:“你這是終日打雁終被雁啄,活該!”
顏童子嘴角抽了抽,“我這輩子就冇受過這麼大的氣!”
韓林道:“是嗎,你小時候呢?”
顏童子:……
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韓林見狀哈哈一笑,倒了一杯熱茶推到顏童子麵前,“行了,修行之人何必計較一時之得失,有得有失不是很正常嗎?隻要人還活著,那就是天大的幸事。”
聽到此話,顏童子再度沉默了。
他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看問題似乎比自己這個活了兩百多歲的人,還要更透徹一些。
不像自己這般頑固。隨時隨地都給人一種,無所謂、不糾結的瀟灑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