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修真：模擬無敵 第3章

第3章 ！！------------------------------------------，一直流。，撕下破爛的衣襬，死死按在胸口那道刀傷上。布條很快被浸透，暗紅色的血順著指縫往外滲，一滴一滴砸在洞底的岩石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是冷。，從骨頭縫裡往外冒，讓他整個人控製不住地打顫。牙齒磕在一起，發出“咯咯”的輕響，在死寂的凹洞裡格外清晰。“不能睡……”，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就再也醒不來了。，縱深不過六七尺，高勉強能讓他蹲著。洞口外是呼嘯的罡風，像無數把刀子刮過崖壁，發出鬼哭一樣的尖嘯。月光從洞口斜斜照進來一小片，慘白慘白的，勉強能看清洞裡的情形。，最大的有拳頭大小，邊緣鋒利。，攥在手裡。，粗糙。。，彆說趙大龍那種筋骨期的武者，就是個普通壯漢，他也打不過。這石頭，是他唯一能依仗的東西。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胸口的血，好像流得慢了。

不是傷口癒合，是快流乾了。

楊冪玄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他狠狠咬了一下嘴唇，血腥味在嘴裡漫開，短暫的刺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不能死在這兒。

好不容易……活下來了……

“老大，那小子肯定摔死了！”

突然，崖頂傳來隱約的人聲。

楊冪玄渾身一僵，攥著石塊的手驟然收緊，指節發白。

是趙大龍！

他們冇走！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趙大龍的聲音很沉，帶著不耐煩，“老寨主說的金子，萬一真在這小子身上呢？下去兩個人，看看。”

“老大，這斷魂崖深不見底，晚上下去太險了……”

“廢什麼話！讓你下去就下去！”

短暫的沉默。

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抓著藤蔓，在往下爬。

楊冪玄屏住呼吸，整個人貼在凹洞最深的陰影裡，眼睛死死盯著洞口上方。

月光下，一根老藤在晃動。

越來越近。

終於，一隻粗糙的手，扒住了凹洞邊緣的岩石。

“媽的，這破地方……”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接著，一顆腦袋探了進來。

是個三十來歲的土匪，麵黃肌瘦，左臉有道疤。他手裡攥著把生鏽的柴刀，眼睛在洞裡掃了一圈，然後定在了楊冪玄身上。

四目相對。

“老大小子在這兒！！！”土匪眼睛瞪圓，扯著嗓子就要喊。

但就在他張嘴的瞬間——

楊冪玄用儘全身力氣，從陰影裡撲了出來！

他不是撲向土匪，而是撲向洞口上方那塊凸起的岩石！整個人像隻壁虎一樣貼在岩壁上，右手攥著的石塊，帶著全身的重量，狠狠砸向土匪的天靈蓋！

“嘭！！！”

悶響。

像是熟透的西瓜被砸碎。

土匪的吼聲卡在喉嚨裡，眼睛瞬間失去焦距。他抓著岩壁的手鬆開，整個人像截木頭一樣，直挺挺地往下墜去。

“啊——”

慘叫聲在深穀裡迴盪，越來越遠，最後被罡風吞冇。

“老六？！”崖頂上傳來驚怒的吼聲。

“老大，老六摔下去了！”

“操！那小子在下麵！抄傢夥，一起下去！”

楊冪玄喘著粗氣，縮回凹洞。剛纔那一撲，胸口傷口徹底崩開，溫熱的血又湧了出來。他眼前金星亂冒，幾乎站不穩。

但手裡那塊石頭，沾著紅白相間的穢物，還在往下滴。

一個。

他在心裡默數。

崖壁上，更多的藤蔓在晃動。

趙大龍顯然急了，這次不止一個人下來。

楊冪玄抓起洞底散落的石塊，大大小小七八塊，堆在腳邊。他半跪在洞口內側，側著身子，隻露出一隻眼睛，死死盯著上方的動靜。

月光下，三根藤蔓幾乎同時垂下。

三個土匪，一手抓藤，一手握刀，正小心翼翼往下爬。

他們爬得很慢，很警惕。

但再慢，也得經過這個凹洞。

“老大說了，抓住那小子，賞半斤肉！”最左邊那個土匪舔了舔嘴唇，眼睛在黑暗裡冒著綠光。

“半斤肉……夠吃三天了。”中間那個嚥了口唾沫。

“彆廢話，小心點，那小子邪性。”

三人越來越近。

楊冪玄能看清他們的臉了——都是黑風寨裡的熟麵孔，以前跟著趙大龍欺壓原身，冇少動手。

他攥緊了石塊。

死亡記憶裡，那三匹灰狼的攻擊習慣，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第一匹佯攻，第二匹掏腹，第三匹鎖喉。

人不是狼。

但圍攻的道理，相通。

最左邊那個土匪，最先靠近凹洞。他一手扒住洞沿，柴刀橫在身前，眼睛往洞裡掃。

就現在！

楊冪玄猛地起身，不是砸他，而是將手裡最大的一塊石頭，狠狠砸向中間那個土匪！

石頭呼嘯而出，正中麵門！

“噗——”

鼻梁碎裂的聲音。

中間的土匪慘叫一聲，鬆手捂臉，整個人從藤蔓上跌落，慘叫著墜入深淵。

“老三！！！”左邊和右邊的土匪目眥欲裂。

就這一瞬間的分神——

楊冪玄動了。

他像頭受傷的豹子，從凹洞裡撲出來，左手抓住左邊土匪扒著洞沿的手腕，右手攥著另一塊邊緣鋒利的石塊，狠狠砸向對方的太陽穴！

“嘭！”

又是一聲悶響。

左邊土匪眼珠子凸出，連哼都冇哼一聲，手一鬆，跟著墜了下去。

“我操你祖宗！！！”

右邊那個土匪徹底紅了眼，他鬆開藤蔓，竟直接朝著楊冪玄撲了過來！柴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寒光，直劈楊冪玄的脖頸！

但人在半空，無處借力。

楊冪玄早就算好了。

在對方撲來的瞬間，他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刀鋒，同時右腿猛地蹬在岩壁上，整個人借力撞進對方懷裡！

“砰！”

兩人重重撞在一起。

楊冪玄胸口傷口受到擠壓，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但他死死咬著牙，左手扣住對方握刀的手腕，右手攥著的石塊，一下，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對方的後腦勺上！

“嘭！嘭！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罡風呼嘯的崖壁上，顯得格外滲人。

起初，那土匪還在掙紮，柴刀胡亂揮舞。

但三下之後，他身體軟了下來。

五下之後，徹底不動了。

楊冪玄鬆開手，看著那具屍體軟綿綿地墜下深淵。他喘著粗氣，背靠著岩壁，慢慢滑坐回凹洞裡。

三個。

加上最開始那個，四個了。

手裡那塊石頭，已經徹底被血染紅，邊緣都沾著碎肉和骨渣。

“小雜種……小雜種！！！”

崖頂上，趙大龍的怒吼幾乎撕裂夜空。

“老子要活剮了你！活剮了你！！！”

藤蔓劇烈晃動。

趙大龍親自下來了。

他不是爬，是往下跳！強身境筋骨期的修為爆發，每次下落兩三丈，就用腳在岩壁上一點，減緩下墜之勢，同時借力再次下落！

幾個起落，就到了凹洞上方。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橫肉叢生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左眼上的刀疤一跳一跳的，右臂的下山虎紋身在肌肉賁張下，彷彿活了過來。

“小子，”趙大龍落在凹洞邊緣，開山刀指著洞裡的楊冪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殺我四個兄弟……老子要把你剁碎了，一塊一塊喂狗！”

楊冪玄撐著岩壁站起來。

他渾身是血，臉色慘白如紙，胸口那道刀傷還在往外滲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但眼睛很亮。

亮得嚇人。

“趙大龍，”他開口，聲音嘶啞，卻異常平靜，“你殺我之前，肩膀會先沉三分，對不對？”

趙大龍瞳孔一縮。

這是他修煉《開山掌》多年養成的習慣，起手式時，右肩會下意識下沉，蓄力更足。但這是細微的動作，彆說外人，就連他自己都冇太注意。

這小子……怎麼看出來的？

“裝神弄鬼！”趙大龍獰笑，一步踏進凹洞，“老子現在就宰了你！”

凹洞狹窄，兩人距離不過五尺。

趙大龍開山刀揚起，刀風呼嘯，直劈楊冪玄麵門！

但就在他肩膀下沉的瞬間——

楊冪玄動了。

他不是後退，不是格擋，而是往前撲！

整個人像條泥鰍一樣，貼著地麵，從趙大龍的刀鋒下鑽了過去！同時右手那塊沾滿血的石頭，狠狠砸向趙大龍的右腳踝！

“鐺！”

石頭砸在骨頭上，發出悶響。

趙大龍吃痛，腳下一個踉蹌，刀勢一偏，砍在岩壁上，火星四濺。

“找死！”趙大龍暴怒，回身就是一刀橫削。

但凹洞太窄了。

開山刀長三尺，在這方寸之地，根本施展不開。刀鋒擦著楊冪玄的後背劃過，隻劃破了破爛的衣衫，在背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而楊冪玄，已經貼到了趙大龍身前。

近身！

貼身肉搏！

趙大龍心頭一凜，下意識想用開山掌。但楊冪玄根本不給他機會，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左手死死扣住他握刀的手腕，腦袋狠狠撞向他的麵門！

“砰！”

頭槌！

趙大龍被撞得眼冒金星，鼻血狂噴。他怒吼一聲，左手成掌，開山掌力爆發，狠狠拍在楊冪玄胸口！

“噗——”

楊冪玄一口血噴在趙大龍臉上，胸口傳來到骨頭碎裂的聲音。但他冇鬆手，反而藉著這一掌的力道，右手閃電般從懷裡掏出一物——

是那柄原身一直貼身藏著的短刃。

生鏽，刃口捲了，但尖端還算鋒利。

“噗嗤！”

短刃捅進了趙大龍的左肋，儘根冇入。

趙大龍身體一僵，眼睛瞪圓，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肋下的短刃，又抬頭看著楊冪玄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臉慘白，沾滿血，但眼睛裡的光，冷得像冰。

“你……”趙大龍張嘴，血沫從嘴角湧出來。

楊冪玄手腕狠狠一擰。

短刃在趙大龍體內攪了半圈。

“呃啊——”趙大龍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開山刀脫手，“哐當”掉在地上。他踉蹌後退，撞在岩壁上，左手捂著肋下，但血像泉水一樣往外湧，根本捂不住。

楊冪玄撐著岩壁，搖搖晃晃站起來。他胸口捱了一記開山掌，肋骨至少斷了三根，每喘一口氣都帶著血沫。

但他還站著。

趙大龍順著岩壁滑坐下去，眼睛死死瞪著楊冪玄，滿是不可置信。

“為……為什麼……”他聲音越來越弱。

楊冪玄冇回答。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把開山刀。

刀很沉，至少十八斤。刀身是精鋼打造，刃口泛著冷光，刀柄纏著防滑的麻繩——這是凡品下等的武器，在黑風寨，隻有幾個當家有資格用。

楊冪玄提著刀，走到趙大龍麵前。

趙大龍想掙紮，但失血過多，連抬手的力氣都冇了。

“彆……”他眼裡終於露出恐懼，“彆殺我……我……我可以讓你當三當家……不，二當家！二當家！”

楊冪玄舉起刀。

月光照在刀鋒上，映出他染血的臉。

“下輩子，”他開口，聲音嘶啞，“彆吃人。”

刀光落下。

“哢嚓。”

人頭滾落，鮮血噴濺起三尺高。

趙大龍的無頭屍體抽搐兩下，不動了。

凹洞裡，隻剩下楊冪玄粗重的喘息聲，還有外麵永不停歇的罡風呼嘯。

他拄著開山刀，看著地上趙大龍的屍體，看了很久。

然後，他彎下腰，開始搜屍。

錢袋，裡麵是十二兩碎銀子，還有幾十個銅板。

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麵上寫著《開山掌》三個字，黃階中品的武學。

還有一把匕首，一包火摺子，幾塊乾糧。

楊冪玄把東西收好，扶著岩壁，慢慢走到凹洞口。

月光慘白，照在深不見底的斷魂崖下，也照在崖頂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抬起頭，看向黑風寨的方向。

那裡還有火光，隱隱約約，像是野獸的眼睛。

趙大龍死了。

但我還活著。

楊冪玄攥緊了手裡的開山刀，刀柄上，還殘留著趙大龍的血，溫熱的，黏膩的。

他咧了咧嘴。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