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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額頭流進眼睛裡。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外麵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有人報了警。
警察衝進店裡的時候,我正倒在血泊中。
兩個助手嚇得鬆開了手,林曼曼手裡還舉著那塊沾血的主機板,臉色慘白。
“不關我的事是她自己撞上來的”
警察掏出手銬將林曼曼和兩個助手銬了起來。
“涉嫌尋釁滋事和故意傷害,帶走!”
此時,陳建強正在隔壁的包間裡,跟幾個狐朋狗友慶祝賬號漲粉,手機突然響起。
“你好,是陳建強嗎?這裡是市公安局,你伴侶林曼曼涉嫌故意傷害致人重傷,請你馬上過來配合調查。”
陳建強打了個酒嗝:“放屁!什麼公安局?死騙子!”
他罵罵咧咧地掛斷了電話。
直到半個小時後,兩名警察直接推開了包間的門。
“陳建強,走一趟吧。”
陳建強的酒醒了一半:“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啊!”
到了派出所,他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想給我打電話,想讓我出具諒解書,可是他翻遍了通訊錄,才發現我早就把他拉黑了,他根本找不到我。
陳建強從派出所出來,已經是深夜。
他交了保釋金,但林曼曼因為涉嫌重傷害,不能取保候審。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必須找到我,逼我簽諒解書。
他打車回到我們以前住的那個破舊小區。
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
他捂著鼻子,推開門。
臭味是從他癱瘓父親的房間裡傳出來的。
他推開房門,眼前的景象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老頭子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眼窩深陷。
床上到處都是排泄物。
甚至還有白色的蛆蟲在被角爬動。
“爸!”
陳建強撲過去。
老頭子看到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他拚儘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用乾枯的手指,指著床頭櫃上的一箇舊手機。
那是陳建強以前用來監控保姆的手機。
陳建強顫抖著手點開視頻回放。
畫麵裡,林曼曼穿著性感的睡衣走進房間。
她手裡端著一碗已經發餿的剩飯。
“老不死的,吃啊!”
她把餿飯直接倒在老頭子的臉上。
老頭子無法動彈,隻能發出嗚咽聲。
林曼曼嫌惡地捏著鼻子。
“天天拉天天尿,怎麼不早點死啊!”
她伸出那做了精緻美甲的手,狠狠掐在老頭子的大腿內側。
老頭子疼得渾身抽搐。
林曼曼卻笑得花枝亂顫。
“叫啊,你叫破喉嚨也冇人來救你。”
陳建強如遭雷擊。
他引以為傲的“高雅”女神。
他在全網麵前維護的歲月靜好。
背地裡竟是如此蛇蠍心腸!
他扇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在房間裡翻找,想找點乾淨衣服給父親換上。
在床底下一個破紙箱裡。
他翻出了一個泛黃的舊賬本。
那是我的記賬本。
翻開第一頁,上麵密密麻麻記著每一筆開支。
【3月5日,建強高利貸利息,3000元。】
【4月10日,洗碗工資結餘,建強還款,2500元。】
【5月20日,建強買西裝,800元(預支下月早餐攤利潤)。】
最後麵夾著一遝轉賬憑證。
陳建強死死盯著那些字。
當年結婚時,他欠了三萬塊的高利貸。
債主拿著刀上門逼債。
是我,騙他說那是我弟弟要的彩禮。
我一個人打了三份工。
白天賣早餐,中午去飯店洗碗,晚上去夜市擺攤。
硬生生把這三萬塊的窟窿補上了。
陳建強拿著賬本的手劇烈顫抖。
他想起我滿手的凍瘡。
想起我為了省錢給他買那套體麵的西裝,自己大冬天連件羽絨服都不捨得買,凍得發高燒。
想起我每天淩晨三點起床和麪,被油煙燻得蠟黃的臉。
他想起那個被他嫌棄“俗氣”的女人。
是用自己的命,撐起了他這個爛包的家。
“林翠”
他哽嚥著喊出我的名字。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市醫院打來的。
“請問是林翠的家屬嗎?”
“病人頭部遭受重創,顱內大出血,已經冇有生命體征了。”
“請你馬上過來太平間簽字認領屍體。”
陳建強腿一軟。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手機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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