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師徒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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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他踏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
他將玉簡貼在眉心處,神識沉入其中,老者的畢生符籙心得瞬間躍入腦海中。
又煉化龍紋戒指,坐擁海量上品、極品靈石,資源無數、衣食無憂。
在老者殘魂的指引下,他從龍紋戒指中拿出一個用封禁符封好的玉盒。
這是下品青霜劍骨,是一條完整的脊椎骨,外觀呈現青白半透,上麵有銀灰細線的紋路。
旁人都以為他是天生劍骨、天賦異稟,是天授奇才,無人知曉他這得天獨厚的根基,實則是煉化而來,是師尊贈予的造化。
龍紋戒指乃是半仙器,他依循師尊指引,煉化契約,與神魂綁定,納入識海中。
而白骨手上的翠玉扳指,是老者死後才發現這竟然是一件魂器,可容納、滋養神魂。
他的神魂就是在翠玉扳指裡藏了數萬年,至今神魂還算完整,並未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
越浩宸直接將翠玉扳指收入到龍紋戒指中。
之後的歲月,師尊經常與他朝夕相伴、識海相通,隨時答疑解惑、指引前路,為他化解危機。
他對於師尊也愈發依賴了,心中也曾發誓,一定要為師尊找來重塑肉身的材料,早日讓師尊擁有肉身。
當越家人找到他後,他回家後,母親禁止他再親近哥哥,甚至為了護他周全,將他禁足。
那時的他,哭得撕心裂肺,他自小就很想親近哥哥,可是哥哥卻拋棄他了。
那一次,他記得,他哭了好久。
自那以後,哥哥徹底淡出他的生活,漸漸的,他有了新玩伴,開始了修煉,逐漸遺忘了他還有一位哥哥。
這一次,師尊的隕落,令他更加悲痛與絕望。
師尊,是他最大的依仗與機緣。
是他修行路上,最堅固的後盾。
若無師尊,他便冇有逆天符籙傳承,冇有得天獨厚的劍骨根基,冇有取之不儘的修行資源,更冇有旁人難以企及的眼界與機緣。
無數旁人求而不得的造化,於他而言,皆是師尊隨手贈予的。
也正因這份得天獨厚的氣運與實力,家族上下儘數看重他、偏袒他,父親以他為傲,族人以他為尊,他自幼便活在天之驕子的光環之中,享儘萬般追捧與榮光。
可,師尊的隕落。
讓他心底最深的恐懼,席捲全身。
他會不會就此泯然眾人?
褪去天才光環,變得平庸?
父親與族人,還會一如既往看重他、偏袒他、以他為尊嗎?
他不敢深想,也絕不接受這樣的結局。
不行!他絕對不能平庸,絕對不能跌落神壇!
越浩宸猛地攥緊拳頭,指尖深陷掌心,劇痛讓他混沌的神誌瞬間清醒,眼底燃起求生欲。
他要自救!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守住自己的道途、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他猛然想起師尊昔日所言,他身負深厚天命氣運,一生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過往數次曆練、秘境探險,無論場麵何等凶險危機,他總能毫髮無傷、還能獲得豐厚的機緣。
自從進入秘境,他先是斷腿,再是斷手,還有師尊隕落。
而這一切的禍端,都源自於林月月!
還有那名少年是誰?他竟然可以殺了師尊。
想到此,他忽然想起師尊曾說:你氣運滔天,世間無人能傷你分毫。但凡有人傷你,此人必遭天譴。
那麼,那人會遭天譴,死於非命嗎?
如今,他倒是希望這是真的。
林月月和那人都該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最好都能被靈獸咬死,整個林家也為她陪葬!至於那名少年,最少也讓他成為廢人,淪為乞丐,窮困潦倒的看著他風光無限。哈哈哈。
這麼一想,頓覺心情舒暢。
當務之急,是讓他的左臂重新長出來。
他飛速搜刮腦海中所有天材地寶的記載,可斷肢再生的絕世奇珍,已知的也就那麼寥寥幾種。
其中,最為逆天、最為神奇的,便是傳說中的七竅玲瓏藕。
此物隻存於上古傳說,世間罕見、萬年難遇,從古至今極少有人能夠覓得。
可它的功效,堪稱逆天。
無論肉身殘破、四肢儘斷,亦或是靈根被挖、丹田破碎。
七竅玲瓏藕都能重塑修複,且圓滿無缺,絕無後遺症。
他激動的喃喃自語:“對,就是七竅玲瓏藕,有了它,我的左臂,必然能再生。”
與此同時,秘境另一端。
剛剛從絕境中掙紮出來,丹田儘毀的王倩芳,死寂的眼底驟然迸射出極致耀眼的光芒,嘶啞的嗓音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極致偏執,喃喃自語:
“七竅玲瓏藕……對!是七竅玲瓏藕!”
“隻要找到它,我的丹田就能徹底修複!不僅無損,還能淬鍊重塑、愈發完美!我還有翻盤的機會,我一定能殺了林月月!殺了那名少年!”
林月月還不知道,王倩芳和越浩宸這兩個對頭,正準備找寶貝恢複身體,殺了她。
不過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在意的。
她隻會挑釁的說道:你來啊,看誰殺誰。
半空之中,一艘流線型的靈紋飛舟破空疾馳,撕裂層層雲霧,速度快到極致。
為爭分奪秒馳援族人,林月月早已將飛舟中所有靈石凹槽裡的靈石,全部換成了上品靈石,催動飛舟快速飛馳。
飛舟上的層層陣法全部開啟,其中自然有最基本的防禦陣和隱匿陣了。
隱匿陣遮掩行跡,避開沿途所有靈獸與暗哨探查。
飛舟一路破空疾行,呼嘯穿梭於群山幽穀之間。
識海之中,詳儘秘境地圖清晰鋪開,疆域脈絡、地形險阻一目瞭然。
這個秘境還真是大,還好飛舟能用,這要是靠她的小短腿,就算身法再怎麼精妙,一路上,也難免遇到危險。
就算一路十分順利,她看著識海中的地圖,她預估了下,單靠身法,冇有大半個月,根本無法抵達南區。
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即便飛舟全速衝刺、日夜不歇、毫不停滯,也足足耗費了五天五夜,才終於到達南區。
飛舟穿出層層疊疊的山林霧靄,視野驟然開闊,下方山穀間撲麵而來的,是漫天血腥煞氣與慘烈廝殺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