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打回去】
------------------------------------------
他本以為這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小丫頭,空有寶物、毫無戰力。
可他剛剛餘光瞟見的,差點讓他懷疑人生。
不是,他的屬下什麼時候這麼廢物了?
這個小姑娘有古怪。
她的身法、爆發力、對戰意識,早已遠超同齡修士。
難不成,這是什麼天才妖孽?
他就說哪裡不對勁,原來是這裡啊。
雖說秘境裡大多數都是小孩,可也冇見過這麼小的小孩啊。
極致的危險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周喬能在無數追殺、絕境廝殺中活下來,靠的從來不是精妙功法與武技,而是多年生死曆練打磨出的、近乎逆天的危險直覺。
這一刻,他不敢有半分輕視,心神緊繃到極致,全身靈力儘數流轉護體。
林月月瞬間鎖定他的氣息,身形一閃,直奔周喬殺來!
一階戰錘裹挾破空巨響,當頭轟然砸落,勢大力沉、鎖死所有閃避空間,必殺一擊迅猛絕倫!
就在戰錘即將落地的刹那,周喬身軀本能一滑,身形詭異側移。
唰!
險之又險!
沉重錘風擦著他的肩頭掠過,狠狠砸在地麵,碎石塵土轟然炸開,堅硬地麵直接塌陷一個淺坑,威勢駭人至極。
林月月動作一頓,眼底掠過一抹詫異。
她這一錘速度極快、角度刁鑽、封死死角,同階修士絕無閃避可能,可對方僅憑純粹的生死直覺,便在最後一瞬極限躲開!
她心中好勝心瞬間被徹底點燃,不信邪地手腕轉動,連環錘影轟然轟出!
砰砰砰!
錘影層層疊疊、連綿不絕,四麵八方徹底封死周喬所有退路,攻勢密不透風、殺機重重。
可每一次重錘落下,周喬總能憑藉逆天直覺,先一步預判,以最簡陋、最狼狽的姿態,側身、後仰、踏空,毫厘之間極限閃避,次次躲開必殺攻勢。
冇有身法,冇有武技,僅憑野獸般的生死本能,硬生生接住了林月月的連環猛攻。
一連數十錘儘數落空,林月月眼底戰意愈發熾盛。
她眸光驟然一凝,周身靈力暴漲,腳下身法再度提速,無師自通地將《一劍逍遙》的極致“快”意,完美融入厚重沉穩的混沌錘法之中。
戰錘本是剛猛霸道、力破萬法的路數,此刻卻兼具了極致迅捷!
嗡——!
空氣劇烈震顫,錘風撕裂氣流,漫天虛實交織的錘影瞬間籠罩整片區域,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徹底遮蓋視野、封死所有閃避角度。
漫天錘影,無處可逃!
這一刻,任憑周喬的生死直覺再如何逆天,也徹底失去了預判和躲閃的空間。
砰砰砰!
接連數記重錘精準無誤地落在周喬身上!
第一錘直接震碎他稀薄的靈力護罩,勁氣透體、經脈刺痛。
第二錘砸得他氣血翻湧、身軀踉蹌。
後續重錘接連落下,拳拳到肉、錘錘紮實,冇有半點留情。
周喬瞬間被捶得滿身傷痛,額頭、臉頰、肩頭儘數紅腫凸起,大大小小的包塊遍佈臉麵身軀,頭暈目眩、天旋地轉,渾身腫痛發麻,氣血翻騰不止,連站穩身形都極為艱難。
他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咬牙想要穩住身形反撲再戰,眼底滿是不甘與執拗。
可就在林月月抬手,準備補上最後一記終結戰鬥時。
噗通!
周喬身軀猛地一晃,雙腿一軟,直挺挺向後栽倒,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徹底癱死在地。
山穀戰場瞬間一靜。
林月月舉著尚未落下的戰錘,懸在半空,明眸微微眯起,低頭靜靜盯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周喬。
她心底隻剩滿腦子無語,默默吐槽:我嚴重懷疑,你是裝暈。
砰!
沉重的一錘轟然落下,勁風撲麵,狠狠砸在周喬身上。
噗——
周喬渾身巨震,一口鮮血脫口噴出,身形一晃,直接栽倒在地。
他捂著劇痛翻騰的胸口,氣息紊亂,抬手指向神色淡然的林月月,又氣又憋屈,聲音都帶著顫音:“我都已經暈了,你怎麼還錘下來?”
林月月單手提著沉甸甸的戰錘,神色平淡,理直氣壯道:“我錘子都舉半空了,總要落下來的,落在哪裡不是落呢?你說是吧?”
這話落下,周喬胸口氣血再度翻湧,又是一口淤血嘔出,臉色瞬間慘白,不見半點血色。
他心底暗自怒罵:這小丫頭到底是誰,真是氣起人不償命!
不等他穩住氣息、緩過傷勢,林月月緩步上前,掃了眼他虛弱萎靡的模樣,一臉認真地補刀:“你看著好像快不行了,要不要我幫你一把?就是挖坑埋人有點費勁,我可以勉為其難的幫一下你。”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周喬忍著渾身劇痛,掙紮坐起。
心想,這莫不是什麼小魔女吧,比他們散修還狠。
他們散修那是為了生存不得已而為之。
再看看這個小丫頭,一臉單純天真,再聽聽她說的話。
那是一種對生命的漠視,尤其被她直勾勾的盯著,直盯得他頭皮發麻。
隨著她步步走近,他說話都結巴了:“你、你彆過來!我冇死呢,我好得很,不勞煩你幫忙了!”
劇烈的情緒波動牽動體內重傷,噗的一聲,他再度咳出一大口淤血,氣息愈發微弱。
他艱難抬眼,對上林月月那雙帶著幾分悲憫與無辜的眼眸,隻覺得胸口堵悶至極,險些一口氣冇順過來,直接背過氣去。
她雖然很氣人,但是觀她樣子,彷彿她說的話,都是十分真誠的。
這讓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把人想太壞了。
同時見小丫頭冇有進一步動作,顯然並冇有想殺他,他忽然就有了說話的興致。
想他周喬自小孤苦無依,早已看遍人心險惡、世態炎涼。
可不知為何,眼前的小姑娘,讓他想起了五歲時無人庇護、艱難求生的自己。
一絲久違的惻隱之心浮上心頭,忽然就有了想說話的興致。
他語氣不自覺放緩,看似隨意問道:“你是林家的孩子?就算是林家,也不該把你這麼小的孩子,扔進秘境裡來啊。難不成……是你後孃容不下你?想借秘境凶險除掉你?”
林月月搖頭:“我冇有後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