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林飛墨撐腰】
------------------------------------------
林祥春告訴自己,他不能倒下。
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額頭上全是冷汗,還有身體每走一步,都控製不住的顫抖一下。
他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跟著宗主派來的人,前往淩雲宗正殿。
正殿玉階冰涼,殿內肅穆森嚴,淩雲宗諸位長老分立兩側,氣氛沉凝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林祥春帶著一眾傷痕累累的林家子弟,緩步踏入宗門正殿。
每一步落下,都牽扯著紊亂的靈力與受損的經脈,冷汗早已浸透他的衣襟,可他脊背依舊挺直,不曾有半分佝僂,死死守住林家子弟的風骨與底氣。
此時,一道清峭挺拔的白衣身影已然立在殿中。
林飛墨一襲素白道袍,身姿卓然,氣質清冷出塵,周身冇有半分刻意釋放的威壓,卻自帶俯瞰眾生的頂級宗師氣度。
他已抵達多時,目光淡淡掃過進門的一行人,視線第一時間便精準鎖定了麵色慘白、氣血衰敗的林祥春。
隻一眼,他便洞悉了所有異樣。
大乘劍符的反噬氣息,紊亂霸道、辨識度極高,正死死纏鎖在林祥春的四肢百骸與經脈丹田之中,不斷侵蝕著他的肉身根基。
無需多言,林飛墨身形微動,瞬息便掠至林祥春身前,抬手輕輕落在他的肩頭。
溫和磅礴的靈力順著掌心緩緩渡入,不帶半分淩厲,卻極具掌控力。
那些肆虐在林祥春體內、難以壓製的殘餘劍氣,如同百川歸海,瞬間被儘數牽引、吸納、收攏,轉瞬便徹底消散無蹤。
不過瞬息之間,林祥春體內翻湧的氣血驟然平複,刺骨的劇痛儘數褪去,紊亂的丹田靈力也緩緩歸序。
“呼——”
他長呼一口氣,緊繃的身軀驟然一鬆,壓抑已久的窒息感徹底消散,心底瞬間湧上滿滿的安穩與踏實。
眼前之人,是林家小輩心中當之無愧的靠山。
林飛墨收回手,眸色驟然轉寒,落於主位的郝宗主身上,語氣平淡無波,卻裹挾著道尊級的沉沉壓迫,字字鏗鏘震徹大殿:
“郝宗主,給我一個說法。我林家子弟入你淩雲宗潛心修行,如今卻是這般慘樣。本座倒要問問,這究竟是意外,還是你們淩雲宗蓄意佈局,想要藉機剷除我林家子弟?”
郝宗主渾身猛然一僵,慌忙起身擺手辯解:“墨影道尊明鑒!絕非我宗所為!我等方纔察覺後山爆發大乘劍氣,才知曉出了大事,此前對此事全然不知,半分未曾插手!”
“哦?”
林飛墨眉梢輕挑,這一聲淡淡的反問,裹挾著無形威壓,壓得滿堂寂靜。
他不再逼問郝宗主,轉頭看向林祥春,戾氣稍斂,語氣帶著十足的信任:“祥春,不用顧慮,把前因後果,據實說來。”
有了林飛墨撐腰,林祥春心底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
他躬身應下,隨即抬頭,條理清晰、字字屬實地將整件事娓娓道來。
“二叔,事情始末是這樣。最初是五位在後山森林曆練的林家子弟遇險,傳來求救的資訊。我們收到訊息後,即刻集結人手趕去支援,可待我們抵達現場之時,那五位族人早已渾身重創、血肉模糊,無一處完好皮肉,已然殞命。”
他語氣沉凝,帶著幾分後怕與冷怒,繼續詳述:“事後我們方纔醒悟,那群黑衣人根本就是故意放任他們求救,隻為引誘我們全員馳援、一網打儘。我們尚未靠近事發之地,族人察覺到我們到來便奮力高呼‘有埋伏,快走’,可當時為時已晚,無數黑衣人驟然合圍,將我們儘數困在後山。”
“我們在後山拚死鏖戰,動靜驚天,靈器碰撞、術法轟鳴不絕於耳,可整座後山死寂無聲,無人馳援。那群黑衣人親口坦言,後山早已被他們佈下高階隔絕結界,任我們鬨出天大動靜,也傳不出分毫。除此之外,今日淩雲宗後山巡邏弟子不見蹤影,我們向宗門求救的訊息儘數石沉大海,無人迴應。”
一番話落地,整座大殿氣氛愈發凝滯。
郝宗主臉色鐵青難看,指尖微微泛白,心底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林祥春的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了淩雲宗的致命漏洞。
後山巡邏體,從未出過紕漏。
隔絕結界能悄無聲息覆蓋整片後山,無人察覺,佈下結界之人修為必定極高。
能擅自調離宗門巡邏人手、封鎖宗門通訊渠道、截斷所有求救通路,此人在淩雲宗的地位,必然極高。
他不由得隱晦的看了一眼沉山道尊。
即便此事不是淩雲宗做的,也絕對有宗門高層與黑衣人暗中勾結,蓄意佈局,刻意針對林家。
或許……還針對淩雲宗?
想到此,他不由得被驚出一身冷汗。
黑衣人首領說,此行目的便是刻意挑起林家與淩雲宗敵對。
但林祥春此刻,選擇閉口不提。
時機未到,多說無益。
這番話若是此刻說,隻會成為淩雲宗推脫罪責的藉口,讓對方以“外人挑撥”為由搪塞過關。
況且黑衣人的言語真假難辨,未必是他們的真正目的,貿然道出隻會擾亂視線,乾擾真相排查。
這句話隻需要私底下和二叔說即可。
他相信二叔的能力,隻需如實陳述經過,自有林飛墨為他們討回公道。
林祥春是奇善宗師這一脈的後人,他和林祥吉是堂兄弟。
林家人皆知,林飛墨是家主這一脈的核心人物,修為高,實力強。
族中小輩皆尊稱他一聲二叔,不止因為他是家主一脈的,更因為他戰力冠絕年輕一輩,是所有林家子弟心中最崇拜的對象。
他們父母輩的族人,不論輩分,皆稱他二哥。
這份尊崇,無關輩分,他是憑自身實力掙來的。
此前,在各宗修行的林家子弟,向來散漫獨立、互不乾涉,極少抱團聚力。
正是因為林飛墨聯絡他們,才讓他們有了主心骨,擰成一股繩,方纔有瞭如今的局麵。
對峙再起,林飛墨眸光冷冽如霜,再度鎖定郝宗主,語氣層層施壓,鋒芒畢露:“郝宗主,事到如今,你還要繼續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