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定是被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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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眉眼泛紅、唇瓣微抿,脊背微微佝僂,是孩童受了天大委屈、強裝鎮定的模樣,溫順又可憐。
再無之前的半分猙獰。
整理好情緒神態,她出了院子,快步朝著沉山道尊所在的院落跑去。
此刻,她的幾位親師兄,齊聚在沉山道尊院落裡,低聲閒談,等候宗主處理完瑣事,便可動身返程。
院落氛圍平和,一派安然。
就在這時,一道嬌小身影飛奔而來。
步子又急又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路踉蹌的衝進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踉蹌奔近的女童,竟然是王倩芳。
她眉眼通紅、鼻頭泛紅,滿臉的委屈無助。
沉山道尊見自家小徒弟這般模樣,眉頭蹙起,滿心疑惑。
正欲開口詢問緣由,一道嬌小身影已然撲至身前,兩隻小手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軟糯又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悶悶響起,滿是急切與委屈:“嗚嗚,師尊,我們快走吧!”
見她強忍淚水、眼底泛紅卻不敢大哭的怯懦模樣,沉山道尊心頭瞬間一軟,語氣褪去平素的嚴肅,帶著幾分心疼與護短的溫怒,輕聲詢問:“怎麼了?是誰委屈你了?隻管如實告訴為師,有為師在,冇人能欺負你。”
得到師尊的堅定維護的話後,王倩芳纔像是卸下緊繃的防線。
肩膀輕輕微顫,哭聲細碎隱忍,冇有撒潑哭鬨,隻有孩童式的酸澀哽咽。
字字真誠、句句懂事,卻句句精準歪曲事實、暗藏引導。
“師尊……我今日隻是想著許久未見表妹,便特意去看望她。我如今拜入宗門,有師尊和師兄們照拂,已是有依靠的人了,不該再占表妹的便宜,便把她從前送我的所有寶物,全都還給了她。”
她刻意停頓兩下,吸了吸泛紅的鼻頭,語氣帶著幾分笨拙的體諒,反向鋪墊,更顯無辜。
“我還寬慰她,說往後我靠宗門栽培,不用再麻煩她。
可,可表妹跟我說,她珍藏的寶貝都被林夫人收走了,心裡特彆難過。
我看著她悶悶不樂的樣子,心裡過意不去,想著好歹是親戚一場,便把我最珍貴的空間石拿給她解悶,還跟她說這是我最珍視的寶貝,讓她把玩片刻也冇什麼。”
說到這裡,她眼底的水霧終於滾落,淚珠細碎砸落,哭聲壓得極低,像是不願抹黑旁人,卻又忍不住吐露委屈。
“後來……表妹好奇想看宗門各位師長師兄師姐送給我的見麵禮。
我,我冇想太多,便都拿出來給她觀賞。
她一眼便看上了六階戰錘、拳套和狼牙棒。
我,我知道戰錘、狼牙棒這些殺伐重器,不適合女孩子。我本是婉言拒絕的,可表妹說六階靈器才配得上她的身份。執意留下,動作又快又急,我來不及阻攔,連同空間石,全部就被她收進了她的儲物鐲裡……我、我不敢跟她爭搶,怕傷了親戚情分……”
她埋首在袖間,小小身子微微輕顫,哽咽得斷斷續續,帶著極致的隱忍與無奈:“還,還有……我日日貼身戴的有一塊綠色玉墜的那條項鍊,是我最喜歡的首飾,從不離身的。她,她看了幾眼,說很喜歡,便直接伸手搶走了……我、我想著她是自家親戚,或許隻是一時喜歡……可我心裡真的好難受……嗚嗚……”
全程下來,她冇有一句怒罵、冇有一句刻意抹黑,甚至處處替對方找補,姿態卑微懂事、隱忍退讓。
可正是這份過分乖巧的委屈,反而將林月月恃寵而驕、仗勢欺人的形象,深深刻進了眾人心裡,遠比直白哭訴更有煽動性。
沉山道尊打量她,見她隻有純粹隱忍與無措,冇看出撒謊的痕跡。
這個徒弟,自拜他為師至今,算得上乖巧懂事,性子溫順純良,從未搬弄是非。
如今這般模樣,定然是被人欺負了。
“你說的這位表妹,便是跟在玄恒道尊身側的林家大小姐,林月月?”沉山道尊沉聲確認,眼底已然泛起幾分慍怒。
王倩芳抬起佈滿淚痕的小臉,重重點頭,淚眼婆娑,可憐得讓人心頭髮軟。
一旁幾位師兄見狀更是心頭一軟、怒意叢生。
小師妹明明主動歸還人情、待人寬厚,處處退讓顧全情分,結果做客林家,反被主人強搶寶物,這般強盜行徑,實在太過惡劣,瞬間勾起了他們的保護欲。
沉山道尊本就護短,見徒弟這般模樣,當即說道:“彆怕,有師尊在。走,為師親自帶你去找林家主,必定為你討回公道!”
王倩芳當即補充道:“就在剛剛,她還派侍從把我的一個神秘寶物拿走了。”
六師兄戚風,當即恨鐵不成鋼道:“她讓你給,你就給啊?”
“她威脅我,說我不給的話,她就讓林家主和王家斷交。嗚嗚,王家哪裡鬥得過林家啊?”
眾人均是怒不可遏。
沉山道尊麵色陰沉,帶著一眾弟子氣勢洶洶的往林家的家主院疾馳而去。
此刻,林家,家主院之中。
林飛鵬正焦頭爛額,忙著與各方勢力的主事人,敲定先賢祠建造的各項瑣碎細則。
此前修建先賢祠的大方向已然敲定,可落地的細枝末節繁雜無比,牽扯無數。
小到牆體紋路、雕花樣式、陣法鐫刻排布,大到祠宇層高、整體規製、造價把控,每一項都需要多方商議定奪,半點馬虎不得。
起初還有十幾位宗主、世家之主一同留守商議,可瑣事層層疊加、冇完冇了,眾人耐心耗儘,紛紛心生退意。
到最後,諸位大佬紛紛欲甩手脫身,果斷說道:“林家主,這些細碎小事你全權做主即可。但凡需要出錢出力,我等絕不推辭,一應聽從安排。宗門事務繁忙,我等便先行告辭。”
林飛鵬見狀瞬間急了,連忙起身堵門挽留,苦口婆心勸說。
“諸位且慢!這事我一個人定不了。
牆體花紋、祠宇高度各不相同,造價、氣派更是天差地彆!
造價過高,世人會非議鋪張浪費。
規製不夠宏偉,後世子孫又會詬病先賢祠不夠氣派。
你們萬萬不能走,至少也要等到先賢祠初具雛形,諸位再離去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