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四目相對】
------------------------------------------
林月月眼珠一轉,抬手指向半空懸浮的魂體,委屈癟嘴:“五哥,師尊今天揍我了,嗚嗚。”
兄弟二人方纔滿心牽掛妹妹,全然冇察覺院中還有旁人。
此刻聞聲抬頭,看清齊無雙的魂體,神色一凜,立刻端正身形、恭敬躬身:“拜見仙王前輩!”
“免禮。”
齊無雙嗓音清冷出塵,自帶超然威嚴。
哪怕隻是一縷殘魂,也讓兄弟二人生出直麵林家老祖的敬畏,格外乖巧安分。
氣氛一瞬安靜,林清滿看著委屈巴巴的妹妹,頓時手足無措,連忙補救:“那、那不怕!五哥有上好的療傷丹,你吃一顆壓壓驚,絕對不痛!”
林月月斜睨他一眼,眼底的嫌棄直白又可愛。
林清段目視前方、不動聲色,默默憋笑。
齊無雙將這一幕兄妹嬉鬨儘數儘收眼底,眸底掠過一抹淺淡笑意。
人間孩童的溫暖羈絆與細碎算計,與他千載孤寂的修仙歲月截然不同。他無心久留,魂體微晃,化作一縷白光悄然散去。
庭院之中,三人重新圍坐,細細商議後續對策。
林清段條理清晰地分析道:“王倩芳貪念極重,絕不會就此罷休,明日必定再來。這些寶物皆是她自願送出,與我們無關。明日她登門,隻需讓她親口承認是贈予你的禮物即可。至於回禮,你從未應允,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算計,作不得數。”
一番話完美化解所有隱患,兄妹二人紛紛點頭認同。
敲定計劃,林月月眼前一亮,立刻取出兩枚玉簡,先將一枚瑩白玉簡遞給林清段:“四哥,這是《破虛訣》第一重,我目前隻能解鎖到這裡。”
隨後又將一枚古樸玉簡交給林清滿:“五哥,這是混沌錘與混沌拳的配套武技,剛好適配你手上的重器!”
兄弟二人連忙接過,凝神以神識探入。
片刻之間,兩人神色驟變,滿眼震驚狂喜。
素來清冷沉穩的林清段,臉上難得綻開燦爛笑意,滿眼珍視:“妹妹,這功法太過珍貴!是世間罕見的音修功法!我閱遍林家藏書樓,最高階的音修功法也僅僅是地階。”
他指尖輕撫玉簡,難掩激盪:“我近日正打算修習音道,苦於無上乘法門。得此無上功法,單憑氣韻便知遠超地階,當真恰逢其時!客套話我不多說,從今往後,四哥這條命,皆是妹妹的!”
林清滿更是亢奮不已,眉眼發亮:“還有我!還有我!妹妹太貼心了!有了這套武技配上高階靈器,以後誰敢惹你,五哥一錘一拳,直接收拾得服服帖帖!”
林月月捂著小嘴輕笑,稚氣滿滿地揚言:“那我可記下了!以後我們兄妹聯手,定能打遍修真界無敵手!”
二人此刻全然沉浸在得寶的狂喜與變強的憧憬中,絲毫冇察覺自家妹妹這番話的不凡之處。
已然退回魂珠、尚未徹底沉寂的齊無雙,恰好將這句天真又霸氣的宣言入耳。
打遍修真界無敵手?
齊無雙心底默然輕歎。有這三個小傢夥在,往後的修真界,怕是要被徹底禍禍翻天了。
話說兩頭,林家今日待客迎賓,院落內外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除了林家幾位少爺忙前忙後,許師兄、陳師兄與越浩麟亦是儘心幫襯。
今日他出來,隻為拜見林家的長輩,以示禮數,準備明日就開始閉關。
可怕什麼就來什麼。
這不,一抬眼,就看到好幾年都冇見過的親爹了。
四目相對,父子二人瞬間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越家主一身世家家主威儀,氣度凜然。
乍一看,眼前的小修士,還覺得有點兒麵善。
還是旁邊的人說道:“喲,我們家大公子嗎?”
越家主再看過去,麵色瞬間沉了下去。
還真是自己那個毫無存在感的大兒子,自己差點都把他忘記了。
他那什麼眼神,那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
讓他又惱又怒,隻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今日登門林家,本是平等赴宴、體麵相交。
可偏偏自家長子,反倒早早站在林家門口,替林家迎客。
不知情的,還以為越浩麟是林家子弟呢。
這讓彆人怎麼看?不知情的還以為他越家也成林家的附庸了。
周遭一眾賓客本就目光灼灼,見狀立刻紛紛側目,低聲議論四起,各式猜測漫天散開。
有人麵露豔羨,輕聲感慨:“瞧瞧這模樣,越家和林家何時親厚到這般地步了?子弟都能代為幫著迎客,簡直跟一家人無異,真是讓人羨慕。”
有人按捺不住好奇,高聲追問:“越家主,聽聞貴府有意與林家結娃娃親,此事當真?不知如今可曾敲定?若是聯姻成了,兩家聯手,日後怕是愈發勢大了!”
更多細碎疑問接踵而至,句句戳中要害:“越家主,這位便是您的長子越浩麟吧?今日怎麼獨自待在林家,不曾隨您一同前來?莫非是早已拜入林家門下,修習林家功法了?”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環繞耳畔,有羨慕、有好奇,更多的是隱晦的試探與看熱鬨的玩味。
越浩麟身處風口浪尖,神色依舊沉靜,不顯慌亂,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禮數週全、不卑不亢:“孩兒見過父親。”
他態度恭謹,卻無半分親近暖意,疏離客套的模樣,將父子二人常年彆扭、隔閡深重的關係展露無遺。
越家主看著他這副冷淡疏離的模樣,心底怒火更盛。
但是如今這麼多人在呢,他在怎麼生氣,也不會不顧家族的體麵。
越家主笑嗬嗬的點頭,親切道:“嗯,你倒是比我還快,你什麼時候和林家公子這麼熟了?”
越浩麟心裡腹誹,好像我們多熟似的,他剛剛可看見了,他見著自己,那是完全冇認出來啊。
父子至親,本該親密無間,如今卻生分得如同陌路,還要在眾人麵前故作體麵,簡直荒謬可笑。
還未等他開口迴應,人群之中,幾名隨行而來的越家族人已然按捺不住,暗自伺機挑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