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正在向著這邊飛速掠來的佛宗修士許易自然未曾知曉,他將靈體收起來之後便閃身來到了那香爐旁邊。
可惜,香爐並不是什麼法寶,上麵的鑄魂香也已經燃燒殆盡,無法再用了。
修士能夠帶入這虛無界之內的寶物太少了。
在這裏斬殺敵人,不能收取他們儲物袋裏的資源是許易覺得最遺憾的事情。
不然的話這麼多玄仙的珍藏加起來,他現在都不知道有多富有了。
「罷了,以我本身的實力哪有資格斬殺玄仙,能在虛無界內與他們一較高下已經是得天獨厚了。」
許易微微搖頭不再多想,閃身離開了這處廣場,在這城池之內探索了起來。
城池已經破損,城門崩塌,也不知道原先叫做什麼名字。
不過在西邊有一塊佔地極廣的道場,似乎是以往此界修士聚集之所。
道場名為「陽極」,也不知道是有什麼含義。
令許易有些意外的是,這座道場內有不少已經模糊的了符文。
雖然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但其上隱隱透露出來的那種浩瀚荒古感卻依舊強烈。
可惜,符文模糊的太嚴重,衍生畫卷也無法將其勾勒復原了。
道場恢弘,內裡還有經閣丹室,就與一些小型宗門沒有什麼區別。
許易在這裏麵停停走走,四處觀察著。
丹室裏麵藥材什麼的早就風化,內裡藥效流逝,一觸即碎。
而那些丹爐也都已經變作了廢銅爛鐵,沒有任何價值。
許易閉上了雙目,伸出手指輕點在丹爐之上,一點青光如波紋一般盪開。
他在細細感受著此間是否還有當年留下來的痕跡。
不過很可惜,縱然是以他的葯道境界,也沒有找到任何當年的氣息。
「這座遊魂界,也不知道是不是隱藏著什麼秘密。」
許易目光閃爍,心中有些疑問。
為何當初那位邪修要將這方世界化作隻有神魂可往的虛無界呢?
沒有人知道答案,甚至那位邪修的名字許易都不知道。
水月沒有告訴他,隻說那位邪修很強很強,強到連尋常真君都不敢隨意招惹。
無故喚其真名,縱然遠隔萬界,那位強者也會有所感應。
「陽極道場……」
許易雙唇微動,呢喃著這幾個字。
他離開丹室,向著不遠處的藏經樓走去。
藏經樓並不大,裏麵的玉簡典籍多半已經失去了效用,內裡儲存的文字資訊無從查閱。
「如此多的典籍就此損毀,倒是可惜了。」
許易微微搖頭感到有些可惜。
修真多年來,他除了喜歡偶爾描山繪水之外,就是看這些典故書籍了。
往往很多知識和隱秘都隱藏在那些文字之間。
甚至有仙修曾在凡間的一本誌怪小說裡頓悟法則,得以破境。
許易微微搖頭,轉身離開了藏經樓。
在走出大門的時候他忽然腳步一頓,瞥見了門檻下方的一些小字。
是用小刀篆刻的,字跡歪歪扭扭的如似蟲爬。
在歲月侵蝕下,這些字跡也已經變得模糊不堪,而且一點也不起眼,若不是許易恰好低頭看了一眼,隻怕也無法發現。
「這些字跡……好似一個孩童書寫的。」
許易蹲下身伸出手輕輕的摩挲著門檻上那些字,將歲月的塵土抹去,讓它更清晰了幾分。
但奈何時間太過久遠,很多地方已經腐化,一碰就碎。
縱然他已經很小心了,但現在沒有法力在身,無法動用驅塵之類的術法,所以還是有不少字跡在他的動作下受了損,看不真切。
「惡不存、善長生,度己度人道仙尊……」
雖然有很多字跡已經看不清楚,不過許易隱約能看出這是一首歌謠。
是用來歌頌那位「道仙尊」如何宅心仁厚、善良慈悲的。
根據歌謠的意思來說,那位仙尊好像一生從未行過殺伐之事,從來講究以和為貴,以仁為本。
許易搖了搖頭,隻當是孩童亂語而已,沒有放在心上。
仙尊,可是比真君之境還要更高一層的存在。
這樣的強者,又怎麼可能如歌謠上所說的那般善良呢?
能從凡人爬到那個境界,隻怕手底下的人命多不勝數,身上沾染的鮮血洗都洗不幹凈。
許易搖頭,並沒有多想,繼續在這座道場內探索了起來。
不過除了那首歌謠之外便再沒有發現什麼遊魂界原先修士留下的資訊了。
至此,這座荒廢已久的城池也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了。
「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接下來該開始獵殺遊魂了。」
許易目光閃爍,打算不再浪費時間。
不光是遊魂令需要獵殺遊魂才能凝聚道魂石,新得來的那具靈體也需要吞噬更多的遊魂來提升實力。
這樣一算的話,他所需要獵殺的遊魂絕對是個龐大的數量。
一隻一隻來獵殺的話,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馬月去了。
「越往世界中心走,冥冥間給人的神魂波動就越加強烈,想來也有更多遊魂聚集在那邊。」
許易喃喃自語著,正當他打算動身向著世界中心所在趕去之時,眉頭忽然一皺,抬眼向著遠方看去。
隻見遠方的天際有兩道金光閃爍,強大的氣息席捲此間。
那種浩瀚莊嚴的威壓擴散,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有兩道強大的佛陀正在接近一般。
「是金光佛宗的人!」
許易目光微變,瞬間收斂了身上所有的氣息。
這些人可不好對付,光從氣息來看,這兩人就絕對有玄仙的實力。
加上又是佛宗的人難保不會有什麼底牌手段。
要是被他們盯上了,那可就有些麻煩了。
許易屏息凝神,閃身進入了到場的藏經樓之內,隱藏在木製書架後,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到了極點。
很快,在他的感知下,那兩人便同樣是來到了這道場之內。
許易依稀能夠聽到他們交談的聲音。
「氣息最後是從這裏斷開的,搜!」
粗獷的聲音響起,然後那兩人便是分開在這道場四周搜查了起來。
在遊魂界之內,神識是無法廣泛使用的,最多隻能用來感知,而且範圍也不遠。
所以在這房間繁多的道場裏,還不如直接去用雙眼搜查來的準確。
畢竟感知也容易被騙,之前屍傀宗的那修士和他們說過,奪走靈體的人極為擅長隱匿。
他的同伴一樣是三品玄仙也沒有發現對方絲毫的蹤跡,猝不及防之下才被偷襲得手。
所以他們自然不會掉以輕心,要好好搜查一下。
「是來找我的?」
許易眉頭微皺,心中思緒翻湧,很快便是想到了問題所在。
一定是因為有人泄露了自己的行蹤!
那絕魂穀的女子離開時自己還沒有顯露蹤跡,所以不可能是她,是逃走的那個屍傀宗弟子!
一念及此,他麵色變得凝重了些許。
若隻是一玄仙的話還能依靠靈體周旋一二。
可現在是兩個,就算靈體纏住了一個,自己手段齊出也斷然無法從另外一人手中逃走。
如今,似乎已經是一個必死的局麵!
許易腦海當中閃過無數個念頭,隨著有一人的氣息離藏經樓越發接近,他的麵色也就越發沉重幾分。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可要說跑的話,他隻是一個三品玄仙,能從兩玄仙手底下逃走嗎?
「不可硬抗,隻能期望於能從他們手底下逃出去了。」
許易目光閃爍,仔細感知著離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的那佛宗弟子。
他的指尖悄悄縈繞上了一點黑色,而袖中手腕上的青色手鏈也是光芒微閃,隨時準備聽從調遣。
氣息越來越近,當對方在藏經樓內踱步,搜尋至許易藏身的木架之外時,他眼中寒意微閃。
就是現在!
「轟!」
就在他準備悍然出手之時,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巨響聲。
而距離他隻有一道木架之隔的那佛宗修士瞬間便是向著藏經樓之外沖了出去,顯然是去檢視巨響來源了。
在指尖蓄勢待發的死之法則散去,許易眉頭微皺,心中疑惑:「外麵這動靜是怎麼回事?」
不過沒有暴露出自己的行蹤,他還是在心裏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