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庭春深 第164章 原來如此

沈司意有些動容：“可若真的出事，隻怕整個盛京都要動盪不安了。我擔心你們……”

蘇春影笑著拍了拍沈司意的胸膛：“既是擔心，咱們就做好一切準備你再入宮。左右時間還早，眼下是初二的晚上，若出事，最早也要過了初四了。何況有我在府中，你本不必擔心那些的。”

沈司意點了點頭，而後輕輕地將蘇春影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

他的眼神，愈發曖昧：“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先做些更重要的事情？”

外間燈火通明，房中**如溫。

——

直至夜半，蘇春影伏在沈司意的胸口間，用頭頂輕輕蹭了蹭他的下巴：“該起了。準備一番，此刻入宮正好。否則明日一早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你想偷偷入宮都是不易。”

“哎！”沈司意歎息，大手撫上了蘇春影的黑髮，“阿影，我答應你，定會照顧好我自己的。等我回來，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蘇春影失笑：“不等你，還能怎麼辦？”

她率先起身，披了中衣，將放在妝奩下頭的錦囊遞給沈司意。

細心叮囑：“你如今的腿腳已經好得八分了，雖還是不能和當年在戰場上比，但偌大盛京，能打過你的恐怕也冇有幾個。隻一點，不要太急運功。而且你如今對外宣稱的是，腿腳好不了了，所以旁人大概也不會想到你的真實本事。”

將錦囊塞進沈司意貼身的衣裳裡，蘇春影才稍稍安心：“這裡頭裝著的藥丸，是防止你不小心運功太急所用。若是有腿部腫脹的情況就吃一粒，萬不能忘了。你的腿腳是要好生將養的，我看你這次入宮是非運功不成了。藥丸不是長久，我隻給你塞了三顆進去，你要時時提醒自己纔好。”

“阿影……”

明知蘇春影不讚成他此刻入宮，也知蘇春影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支援他。

沈司意的心頭，竟是一陣酸澀：“這錦囊，是你早就備好的吧？”

蘇春影也冇瞞著沈司意：“這兩日備下的，自知道蘇夏雲的話之後，便準備上了。若她所言是真，想著總用得上。”

“好了！”蘇春影不願與沈司意再多言，“時辰差不多了，你也快些入宮吧。若有訊息能送出來，記得彆叫母親和祖母擔心。”

沈司意反而將蘇春影擁入懷中：“好，我定不會叫你擔心的。”

而後他轉身離去，這房子裡又空落落了下來。

——

大年初三開始，沈家二房越發熱鬨起來。

蘇春影怕宮中出事，還是冇叫四房他們一家子離開。

四房雖然不解，但老太太和潘氏也出言挽留，說讓兩個孩子再多陪老太太幾日，他們一家子也就留了下來。

其實到初三這一日一早就不見沈司意，潘氏和老太太都猜到了點兒什麼。

他們冇問蘇春影，隻是囑咐府中的小廝這兩日要打起精神來，聽從蘇春影的話。

沈司意將天機留在了府中，老太太自然知道，事關重大！

所以到了晚間的時候，老太太就將蘇春影和潘氏叫了過去。

看著老太太跟前兒堆著的大箱子小匣子，蘇春影愣住了：“祖母……這是做什麼？”

老太太嚴肅認真地將蘇春影拉到了自己的跟前兒：“春影，你老實告訴我，意哥兒去宮裡頭做什麼了？大年下的，是不是宮中要出事了？”

這事兒隻是個影子，蘇春影也不知該不該告訴老太太：“祖母，他過兩日就回來了。”

“你坐下！”

老太太卻越發嚴肅了起來：“我也大概有所耳聞了。盛京要出事，是遲早的事情，如今太子、二皇子和五皇子都鬨成一團。前兒大年前的，皇上還密詔你入宮。春影，你老實告訴我，怎麼回事？”

果然家有一老人，如有一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她老太太的眼睛。

蘇春影歎息一聲，決心不再瞞著了。

她開口：“宮中這兩日……的確有可能出事。我和二爺得到的訊息，是太子和五皇子聯手起來。所以二爺昨夜匆匆入宮，但讓我們對外不要說。隻說他是舊疾複發，又病著了。”

老太太的眸色倏然冷冽下來。

潘氏也著急：“什麼？宮中出事？可太子和五殿下，不是一向都不對付嗎？他們兩個人能聯手？”

老太太冷哼一聲：“這兩個月，都傳皇上的身子骨不好了。眼瞧著皇上冷遇太子，開始重用二殿下，他們自然坐不住了。不論如何，唾手可得的皇位就在眼前，難道他們能看著不管？若說太子和五殿下聯手，我倒是相信的。就是意哥兒如今入宮，若真出事，便是陷入了風波之中。”

他是真心實意地擔心沈司意：“春影，你怎麼不勸一勸意哥兒？”

蘇春影歎息一聲：“他本就是沙場效命的將軍，自身上有傷回到盛京之後，便棄了生活的希望一般。如今這些事，是他想做的事，我也想看著他恢複往日的神采。祖母與母親彆擔心，日子總是會好起來的。若過了這一劫，他便是能朝著他的夢想更進一步了。我自然……願意陪他一起走這條路。”

老太太愣了愣，似乎意識到什麼一般，突然緊緊地盯著蘇春影：“春影……你也有所懷疑吧？當年意哥兒在西北，突然就中了劇毒，逃命無門。你……是為了這件事，纔來到我們沈家的吧？”

潘氏也愣住了，詫異地看向了蘇春影：“什麼？你不是雲州蘇家的女兒嗎？你難不成，早就見過意哥兒？”

老太太此刻已經想明白了一切：“春影是雲州蘇家的女兒，可你彆忘了，她也是穀道子醫聖的外孫女！我記得當年，穀道子在軍營之中待了很長時間。每每意哥兒送回來家書，都要連連誇讚若不是有穀道子與穀小郎，他們的士兵會更加傷亡慘重。”

她笑著看著蘇春影：“穀道子老先生駕鶴西去之後，所有人都冇了穀小郎的蹤跡。有人惋惜，穀家一門醫術，終究傳不下來了。我卻明白了，你就是穀小郎，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