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胡說什麼?!
蘇春影瞪了遲兒一眼,遲兒隻能吐了吐舌頭,溜溜地跑到了沈司意的身後:“二爺和夫人在這裡說話吧!奴婢下去等你們!”
她一溜煙跑了個冇影,蘇春影這才走上前。
可她捏著手裡頭的燒餅,不知怎地就是拿不出來了。
哪兒有人剛回京,就被人送了兩個燒餅的?
說出去不是叫人笑話?
蘇春影隻能儘量維持平日裡的樣子,對沈司意溫柔一笑:“爺,什麼時候回來的?”
呸呸呸,不是現在回來的嗎?她到底在說什麼?
蘇春影在心裡罵自己。
然而下一刻——
沈司意突然上前,伸手將蘇春影擁入懷中!
他的頭,也輕輕地靠在了蘇春影的髮際之間,而後深深一嗅:“還是回京了纔好。”
隨著他的動作,蘇春影的身體也僵了僵。
沈司意卻隻是在蘇春影的耳邊,輕聲喃喃:“外頭的床住著冇有家裡的舒服,碳火也燒得冷冰冰的。便是想洗洗澡,熱水都燒不好。夫人,我想家了!”
蘇春影怎麼覺得,這男人在撒嬌呢?
可她竟好像有點兒喜歡沈司意這般說話,總比他平日裡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好上許多。
她的身體稍稍動了動。
沈司意也順勢拉住了蘇春影的手。
想起那兩個燒餅,蘇春影本能地躲避——
可已經來不及了。
沈司意將燒餅從蘇春影的手中拿了出來:“夫人這是給我帶了什麼東西?”
蘇春影也掙脫沈司意的懷抱,硬著頭皮解釋:“燒餅,剛路過小攤的時候買的。”
她本想將那燒餅拿回來:“這已經涼了,家裡備了飯菜,還是……”
然而沈司意毫不客氣地已經將那燒餅塞入口中,大大地咬了一口:“唔,是這個味道!咱們上次一起去吃的那家的吧?夫人怎知,我這一路而來,早已餓了?”
看他吃的這麼香,蘇春影又覺得,自己這燒餅算是買對了。
她帶著沈司意走下城樓:“這兩日給你去信,為何不回?祖母和母親都很擔心你,還以為你今日不回來的。”
沈司意一邊吃一邊解釋:“這兩日實在是忙碌,不是故意不回。想著總是要回家了,你們就能見著我了,這不就不用擔心了嗎?”
蘇春影低頭,不想讓沈司意看到自己的表情:“此去耀州,事情做得可還順利?”
沈司意點頭:“很順利。何況還有太子殿下做後盾,一切都好,你不必擔心。我們快馬加鞭,回來的早。所以今日能休息休息,明日一早再進宮述職就是。”
蘇春影引著沈司意上了自己家的馬車,想了想還是開口:“前兒我見著許緋鶴了。她要入東宮的事情,你可知道?”
一個燒餅下肚,沈司意似乎還不覺得吃飽,又張口在另一個燒餅上咬了一口,才搖頭:“不知,她入東宮做什麼?”
蘇春影還是忍不住抬頭,小心觀察著沈司意的表情:“說是……要為了許家。日後便是東宮側妃,如今太子已經回京,想來她不日就要去了。”
沈司意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彷彿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第二個燒餅吃下腹中:“東宮對她算是個好去處。許家唯有他和許知二人了,這條路她得走。”
蘇春影也不知怎地,竟稍稍心安,又開口:“她見著我的時候,問起你來。說想見你一麵,與你有話要說。”
沈司意搖頭:“罷了吧?我與她能有什麼要緊事?在這時候見麵,怕是不妥。”
他若不願,蘇春影自不攔著。
眼看他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靠在馬車壁上。
沈司意的手,也拉住了蘇春影的手:“夫人,這些日子我不在,你可有想我冇有?”
又變回了這吊兒郎當的樣子。
讓蘇春影將他的手甩開:“盛京事情繁雜,大房這兩日也出了許多事。你如今回來了,在朝中行事總是要注意。”
“哎!”
沈司意歎息,嘀咕一聲:“夫人就不能與我說些體己話嗎?”
片刻之後,馬車已到二房門口。
遲兒早就回來報了訊息,祖母和潘氏都在門口等著沈司意。
一家子熱熱鬨鬨地將沈司意迎進門中,府中早已為他備好了他愛吃的飯菜。
一牆之隔的大房梁氏聽到他們這裡的動靜,看了看死氣沉沉的院子,越發氣都不打一處來。
沈司意雖說可以第二日再入宮述職,不過吃了飯休息片刻,換了衣裳之後,他還是匆匆入宮了。
這一次他的事情辦得利索。
不成想到了下午的時候,宮中又來了送禮的公公。
給二房送了黃金千兩,又多珍珠一斛,說是皇上賞賜沈司意辦事的功勞。
那公公還將蘇春影拉去了一旁,說這一次皇上本想再行封賞沈司意,可他才升遷這個職位,隻怕再升一層叫人流言紛紛。
這才隻賞賜了些東西,讓蘇春影平日裡提點著些沈司意,下一次的升官便是指日可待。
蘇春影給公公的手裡塞了一整包的金珂子,而後親自將公公送出門去。
沈家上下,一時熱鬨萬分。
連蘇鼎都聽了訊息,晚間帶著許多賀禮前來,叫沈家二房一時間風頭無二。
好在沈司意也不是恃寵而驕的人,隻要是送禮之人,都讓蘇春影打發走了。
第二日一早,他還是照常上朝,不論賞賜多少,總能穩得住。
這一次回京,沈司意也到底是趕上了許知的大婚。
朝中如今武將不多,受皇上寵愛的武將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許知的大婚,連宮中都格外關心,賞賜了許多東西下來。
大婚前,蘇春影去了好幾趟許府。
她隻想著大婚是一生特彆的日子,想讓許知的臉能以更好的狀態見到旁人。
可許知反而似乎不甚在意,甚至感覺他麵生愁容。
許知不是一個會偽裝的人,娶了不愛之人,心裡自然不快。
可他的大婚,總還是要辦。
這一日一早,蘇春影和沈司意就收拾妥帖,來到了許家。
許家上下紅綢錦緞,賓客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