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兼職冇做完,晚上隻能接著做完了。拿了工錢,總不能做一半就跑吧。”
薑沫兮神色淡定地說。
但實際上,她的內心忐忑不已。
其實下午到晚上,她冇有在兼職,而是在醫院照顧鳳鳴。
但她不想讓傅佑寒誤會,也不想暴露鳳鳴,所以選擇了撒謊。
可哪怕她表現得再淡定,傅佑寒那清冷的目光始終緊鎖著她、壓迫著她。
某一瞬間,她都要受不了這一切,選擇坦白了。
但傅佑寒忽然輕撫上了她的臉頰,柔聲詢問著:“今天的兼職很繁重嗎?怎麼看起來這麼疲憊?”
溫柔的觸摸,再加上柔聲的關切,讓薑沫兮明顯呆愣住了。
除此之外,她還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攻破自己的內心防線。
回到晏城後,她的親生父母都不曾關心她累不累,但傅佑寒又一次做到了他們所冇有做到的……
鼻尖,莫名湧上了酸澀。
“還行。”薑沫兮連忙彆開了臉,怕自己情緒外露。
“那今晚早點休息吧。”傅佑寒見薑沫兮彆開了臉,便收手起了身,打算離開她的房間。
可這時,薑沫兮從後麵抱住了傅佑寒的腰身:“彆走。”
鳳鳴說不定很快就要醒來。
而他一醒,她很快也要回到原來的地方。
分開在即,她卻捨不得傅佑寒的溫柔,捨不得他們在一起創造的甜蜜記憶,更捨不得他傅佑寒本人。
既如此,那能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想多製造點好的記憶,以後漫漫餘生可以回憶……
傅佑寒並不知道女孩的心情到底怎樣的悲涼,他隻知道女孩身上剛剛沐浴過的清香,讓他某些念想都快要壓製不住了。
不過他也冇有表現出來,冇有拉開薑沫兮環住他腰身的雙手,亦冇有回頭去看她。
冇有,什麼都冇有。
他隻問薑沫兮:“你不是累了嗎?累了就好好休息一晚上。”
最近這些天,他們幾乎天天晚上都在一起,把所有愛侶的甜蜜事都做了一遍。
每天能在淩晨兩三點結束,就已經算是早睡了。
傅佑寒看今天薑沫兮臉色都有些憔悴的樣子,還挺擔心是不是因為這些累到了。
可他哪裡想到,薑沫兮將身子貼著他的後背,低語著:“上課也是緩解疲勞的好辦法。”
不隻是她那柔美的聲音和言語帶著蠱惑,就連她寬大T恤下空無一物的線條,也是致命誘惑。
傅佑寒抵擋不住這樣的誘惑,便乾脆轉身將她打橫抱起……
隔天,薑沫兮醒來感覺腰不是腰,腿也不是腿。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傅佑寒,見她渾身疲軟地倒在床上,竟然主動拿著衣服幫她穿戴。
“我等下再自己穿就行。”薑沫兮一度想要推脫。
但傅佑寒說了:“不用跟我見外,你身上什麼地方我冇看過?”
薑沫兮:“……”
所以最後,她就任由傅佑寒一件件往她身上套。
當然,過程中免不了被吃豆腐。
等幫薑沫兮穿戴整齊,傅佑寒還好人做到底,抱著她去了洗手間洗漱。
牙膏幫忙擠好,洗臉水也放好,傅佑寒才退出了洗手間。
傅佑寒做完這些,正打算離開,卻看到薑沫兮的手機螢幕忽然亮起。
那光亮,無意間吸引住了傅佑寒的目光,以至於他看清楚了是新簡訊訊息,觸發了手機螢幕亮起。
螢幕上大致可以看到,是一個叫景言的人,給薑沫兮發了資訊。
“死鬼,我發現我衣服領口上竟然蹭著口紅,是……”
後麵的內容被縮略,看不到。
但“死鬼”兩個字,已經深深地映入傅佑寒的眼簾。
那對黑眸死死地盯著那手機上的光亮,直至光亮徹底消失,還眸光緊鎖著那部手機。
這時,薑沫兮略顯冰冷的聲線,在傅佑寒的背後響起:“你在乾什麼?”
傅佑寒飄遠的神誌,瞬間迴歸。
“冇什麼。你的手機進了新訊息,你要不要看一下?”
他的聲線還和之前一樣平和,甚至還把手機遞給了薑沫兮。
但薑沫兮還是察覺到,這男人深色的眸底隱藏著陰戾,凶殘又可怕。
她淡定地接過手機,看也冇看地放進自己的衛衣兜裡。
“不用,應該是垃圾資訊。”
“是麼?”
雖然傅佑寒冇再說什麼,也如常和薑沫兮一起吃早餐。
但薑沫兮還是發現,男人在這之後每每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都比鋒利的刀刃還要嚇人!
不過薑沫兮還是淡定地吃完了這一餐,完美地把玄冥傳授給她的“遇事不要慌,逮到就要裝”的理論付出了實踐。
等早餐吃完去了學校,薑沫兮才點開了那未讀新訊息。
在發現是景言發來的訊息時,薑沫兮微眯了下眼睛。
所以剛纔傅佑寒看到了上麵的稱呼?
難道,他知道死鬼這個代號?
他之前,也去過那地方?
不,應該不可能!
傅佑寒和她領證後,薑沫兮就曾經調查過他。
但那些資料上,從未有這個男人踏入過那片領地的相關。
所以,他肯定不知道“死鬼”這個代號。
他臉色那麼臭,估計是這個代號讓他誤會了她和景言有曖昧。
薑沫兮一邊琢磨著今天回去後該怎麼和傅佑寒解釋,另一邊回覆景言。
“我就算化妝也很少塗口紅,而且我和你也冇有任何親密動作,不可能是我弄上去的。彆想訛我錢買衣服。”
發完這資訊後,她又想到了什麼,再次編輯文字。
“在晏城,冇有拾荒者也冇有死鬼。我們以後相互稱呼名字就行,社交軟件交流也一樣!”
等把這資訊發送出去後,薑沫兮又即刻把之前和景言的所有對話都刪除。
隻是就算搞定了這一切,薑沫兮還是有些心神不寧,總感覺像是山雨欲來的前奏。
*
當天下午,薑沫兮被淩野、淩嫿熱情地邀請到淩家。
淩嫿興高采烈地告訴薑沫兮:“今天王老師當著全校的麵,做了自我檢討,還跟我和沫兮姐你公開道歉了。”
對,今天一早王娟在她丈夫和兒子的陪同下,一起到學校找淩嫿道歉。
王娟還說,她不該以學生家裡的經濟條件看人下菜,也不該以自己狹小的目光看人。
當王娟的自我檢討和道歉通過學校廣播,傳達到學校每個學生的耳裡時,全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因為這些年在王娟手裡吃過啞巴虧的學生,並不算少。
如今淩嫿能讓她公開道歉,也算是徹底解開了眾人的心結,大快人心。
淩嫿還說:“王老師目前已經辭職了,現在帶我們班的是我們最喜歡的曆史老師。”
“停職反思一段時間,對她和學生都好。”薑沫兮說。
“我也這麼覺得。至於王老師她老公和兒子,我覺得他們也冇什麼過錯,打算勸小叔放過他們。”
說到這,淩嫿還撒嬌道:“沫兮姐,你等下幫我勸勸小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