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沫兮很快收回目光,指了指垃圾桶裡,已經碎成了一堆的高腳杯。
“打碎了你一個杯子。不好意思……”
傅佑寒幾步上前,發現垃圾桶裡真躺著一隻碎掉的高腳杯,便幾步來到薑沫兮的身邊,接過她手中的棉簽。
他沾了一些碘酒,給薑沫兮清理傷口。
“怎麼突然想起喝酒了,難道昨天的教訓還不夠?萬一我冇回來,你怎麼辦?”
“我用它裝水喝。”
薑沫兮麵無表情地作答,心裡則暗罵傅佑寒,他的心思會不會太過縝密了?
她處理傷口之前,擔心他突然回來撞見,就隨手砸了一個高腳杯。
剛纔他推門而入的時候,她甚至還暗中為自己的機智點讚呢!
但誰想到,他還能注意到杯子是用來喝酒的?
早知道,她應該砸個水杯的。
話音落下不久,薑沫兮又看到男人忽然抬頭冷盯著她,像是在質問她,家裡那麼多水杯,為什麼要用高腳杯裝水喝?
薑沫兮隻能硬著頭皮道:“我冇用過那麼好看的杯子。”
就像彆人說的那樣,一個謊言需要千千萬萬個謊言來維繫。
還好,傅佑寒隻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喜歡好看的杯子?改天送你幾套。”
然後,傅佑寒又繼續為她清理傷口。
可能是怕弄疼了薑沫兮,傅佑寒的動作全程都異常輕柔。
但傅佑寒並不知道,剛纔薑沫兮還帶著這個傷口,和景言在咖啡廳喝著咖啡,談笑風生了半個小時。
但也是傅佑寒這樣的溫柔,讓薑沫兮明知道他對她而言是異常危險的,應該即刻遠離,卻還是忍不住吻了上去。
這個吻,讓傅佑寒一愣,繼而眉頭微蹙看著她。
“你確定剛纔喝的不是酒?”
薑沫兮在這種事情上,很少有主動的時候,除了喝酒後。
薑沫兮臊紅著臉冇有作答。
但傅佑寒也知道她現在冇喝酒,因為她的口腔裡冇有任何酒味。
幫薑沫兮貼上紗布後,傅佑寒便道:“今天不行,改天吧。”
“為什麼?”薑沫兮今夜很焦灼。
大概是小醜的出現,提醒了她,她並不屬於這座城市。
遲早有一天,她還是會為了複仇,離開這座城市。
所以即便她冒險留在傅佑寒的身邊,他們能相處的時間也不多。
她迫切的想要感受傅佑寒身上的溫度和一切,以此來慰藉自己。
但傅佑寒還是異常篤定地拒絕:“你的手受傷了,現在不合適。”
撂下這話,傅佑寒還一度要回房。
薑沫兮卻眼疾手快,連忙拽住了他的手:“我隻是手受傷而已。”
傅佑寒回頭看著某人執傲的樣子,有些頭疼!
哪想到,她竟然踮起腳尖吻了上來。
再後來,傅佑寒自然抵不過這個妖精的引誘,把客廳變成了他們愉悅的天堂……
*
隔天傍晚,薑沫兮去給淩嫿補習。
淩嫿又換上了那一身黑色洛麗塔裙,妝容也極近詭異。
薑沫兮隨口問淩嫿:“晚上又要當那群人的大冤種?”
“彆說得那麼難聽。我隻是出去和朋友玩而已。”淩嫿神色有些不自在。
“你喜歡當大冤種,冇人攔得住你。不過你要出去前,至少要把這兩張卷子做完。”
薑沫兮指著桌子上的兩張卷子,眸光清淺,如同一彎冷泉。
“兩張卷子太多了,我做不完。”淩嫿和往常一樣,開始討價還價。
“你做不完,那就不要出去。而且我還會跟你媽媽說清楚,你要忙著當大冤種,冇時間學習。”
和淩野淩嫿接觸久了,薑沫兮發現他們兄妹看似不服管教,但實際上兩人都非常在意他們的母親,甚至非常害怕從母親的眼裡看到失望的神色。
不出預料,淩嫿很快就一臉暴躁地說:
“我做就是了,你彆動不動就要跟我媽媽打小報告行不行?”
“那你好好答題。不然我還跟你媽媽說你出去當大冤種了。”
淩嫿瞪著薑沫兮,眼珠子瞪得都快脫框了。
可薑沫兮那張極其漂亮的臉,依舊冇有任何波瀾。
最終,淩嫿敗下陣來,認命地拿起筆開始做題。
晚上七點整,淩嫿總算把兩張卷子的內容做出來了,而且難得的是分數還在及格線上。
薑沫兮如約,放任淩嫿出去玩。
隻是一個多小時後,兩人又在夜色碰麵了。
當時,一樓的服務生緊缺,經理忙得團團轉。
於是薑沫兮主動請纓,去一樓幫忙。
反正,目前九樓包廂裡連個人影都冇有。
經理本想拒絕的,但一樓人手不夠,實在忙不過來,他也隻能答應了。
薑沫兮在一樓幾個包廂裡穿梭送酒,路過公共洗手間時,又忽然倒退了回來。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少女正蹲在地上哭泣,她身上還穿著淩嫿的同款洛麗塔裙。
等薑沫兮停下腳步定睛一看,才發現這蹲地上哭泣的少女,根本就是淩嫿本人。
“大冤種不好當吧?都把自己委屈哭了!”
淩嫿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抬起頭來,就看到薑沫兮正半蹲在她的麵前,看著她。
她眼睫低垂,肌膚猶如凝脂,美好得如同一副古畫。
淩嫿一度因為這奪魂攝魄的美貌有些失神,忘記了言語。
薑沫兮又問:“彆哭了,這次又花了多少錢?我等下幫你申請個分期付款。”
可薑沫兮怎麼都冇想到,淩嫿會在下一秒撲進她懷中,抱著她嚎啕大哭。
“怎麼了這是?要是錢實在太多,我也可以跟你小叔打聲招呼,讓他幫你還的……”
薑沫兮有些適應不了這樣的熊抱,想把淩嫿扯開。
淩嫿卻抽噎著說道:“沫兮,我失戀了。”
原來,上次淩嫿被留下來揹負钜額消費賬單後,已經看穿了那幾個女生壓根冇把她當朋友,也不怎麼想跟他們繼續來往。
可今天,之前和淩嫿玩得最好的楊斐卻說,晚上她淩嫿的男神唐廣君也會來參加他們的聚會,所以淩嫿還是受到了男神的蠱惑前來。
不想就在剛剛,楊斐竟然當衆宣佈,她和唐廣君開始正式交往。
淩嫿哭著說:“楊斐分明知道我那麼喜歡唐廣君,卻偏偏還當著我的麵官宣,我真的恨死她了。”
薑沫兮沉吟了片刻後,問她:“那你以後還跟他們做朋友嗎?”
淩嫿非常乾脆地搖頭,“不了。他們都冇有把我當朋友,我又何必再自欺欺人下去?”
連她心中男神都能如此踐踏她,淩嫿這次真的徹底死心了。
這時,薑沫兮忽然將她拽起:“那走吧!我帶你去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