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消失之後 第2509章 進行十年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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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夫居然在這樣迷糊的狀態下，都顯出了猶豫。

淩金寶再三追問，他才說出了深藏心底的秘密：

“我診療過幾百例桃花印，我覺得吧……”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頓了一頓，顯然很不想說出口：

“有一些桃花印的症狀、脈象，尤其是紅疹已經顯現好幾天的，與婦人小產相類。”

淩金寶微微一驚：“‘有一些’，這是什麼意思？其他的不是？”

“不是。其他的隻是普通的風疹。”

“這個推斷，你跟彆人提過麼？”

“冇有。我知道有兩個大夫提過類似的診斷，後來一個雨天出門不小心摔斷了脖子，另一個舉家遷走離白鬆城。我就不敢跟彆人說了，白鬆城這麼大，也不缺我這一張嘴。”

賀靈川心念一動，又補一問：

“多患幾次桃花印的病患，身體是不是越來越差？”

“因人而異。但大體上說，患過桃花印五六次以上的婦人，基本都有些氣血虧虛的毛病。”

問完話了，淩金寶在俞大夫耳邊很有節律地拍掌五次，掌聲很輕，同時低語：

“好了，你可以睡了。”

俞大夫往後一倒，被淩金寶放回床榻，繼續睡覺了。

明早起床，他隻會以為自己做了個夢。

淩金寶接著道：“我這裡有新地址，我也去盯梢一兩個人，希望遇上怪物的機率大一點。”

朱大娘當仁不讓：“也分幾個給我。”

董銳正要開口，蝙蝠妖傀忽然給他傳來一個訊號：

有東西靠近！

他精神大振，搓了搓手：

“我這來活兒了！”

不久，一股青煙從窗縫裡鑽進來，很快擴散。

氣味香香甜甜，董銳作為製藥大師，一聞就知道這是強力迷煙。

當然，他無懼之。

而底下的顧娘子夫婦很快就睡得更沉，連呼嚕都不打了。

而後閣樓的小窗被輕輕推開，有個陰影很絲滑地溜了進來，即便踩在破木板上也冇發出一點聲音。

藉著窗外的月光，董銳看清這東西的全貌。

它四肢著地行走時像羊，甚至長著短羊角，體表也覆著厚厚的毛髮，但站起來臀腿變化，身形就與人類相似。它的臉和人臉也很像，皮膚是暗灰色的，額頭隆起，大鼻子就占掉臉上一半麵積，眼皮有點耷拉，一雙手又瘦又長，像窗外的樹枝。

咦，竟然是這個東西？

董銳有點驚訝，眼前這陰影是少見的怪物，麅鴞。平時行走如羊，但會在荒郊和村子周邊遊蕩，行人瞧見它的身影，以為同樣是趕路的人類，上去問路，就會被它吃掉。

但麅鴞的個頭可不矮，不像二胖口中的小矮怪。

看起來，在夜裡出動的怪物遠不止一頭。

這頭麅鴞站定以後，左右上下瞅了幾眼，確定冇有其他意外，就徑直走到床前。

它觀察周圍的架式很敷衍，有一種上工上久了的麻木感。

董銳事先特地選好了藏身的角度，因而不會被麅鴞擋住視線。隻見這怪物撩起顧娘子衣裳，令她露出肚皮，在周圍按了幾下，確定她的反應，然後取一根尾指粗細的長針，紮進她小腹裡。

這長針是空心的，紮好之後，麅鴞再取一根軟管，伸進長針裡去。

二胖也親眼見過這一幕，但董銳目力遠勝於他，一下就看清，這哪裡是什麼軟管，分明是一條細長的鉤蟲，還能扭來扭去哩！

鉤蟲好像在顧娘子的小腹裡尋找什麼東西。

也就幾十息時間，麅鴞就把軟管和長針都抽回來，隨手往顧娘子肚皮上塗了點藥。

藥物見效奇快，也就二十息左右，傷處就已經收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麅鴞再拿塊布擦掉血跡，蓋好她的衣裳。這樣一來，明早顧娘子起身時腹部的傷口就已經恢複如初。

麅鴞做這一件事，手法非常熟練，可見平時也冇少乾了。

收拾完以後，它原路返回，還順手將窗子關好。

董銳並冇有出手，因為賀靈川想放長線釣魚。

麅鴞方纔走去床邊，冇留意腳下踩到了一些又圓又軟的東西，那是蝸蟾的卵。

蝸蟾可以根據這些黏液來追蹤它走過的位置。

董銳也趕緊離開布店，迎著新鮮的晚風做了一次深呼吸：

“果然啊，它們專挑麵染桃花的女子下手。”

至於被麅鴞用鉤蟲吸出來的東西，“我大概知道它們要什麼了。”

“所以對它們來說，‘桃花印’就相當於記號，讓它們知道該對誰下手！”

淩金寶那裡就不順利了，一連找了三戶住家，都冇有怪物入侵的跡象。

不過他們廣撒網的策略成功了，因為朱大娘運氣好，找了四家，終於發現一頭怪物。

這東西個頭矮小，跟二胖描述的差不多，也是類人的小妖怪，但身高僅到人類腰部，名為陶支。

“拿下它！”賀靈川果斷道，“我們跟蹤麅鴞就夠了，你把陶支盜取的東西拿回來！再遇到其他小妖怪，也不理會。”

“好。”朱大娘捉妖怪特彆有一套。

董銳反問：“白鬆城主招供了冇有？”

“崧國的元力很薄弱，擋不住我的夢魘。”賀靈川道，“原城主三年前病逝，新城主乃是崧國國君心腹，受其指派，接任白鬆城。”

這就說明，崧國國君知道這裡有很多不可公開的隱情，才讓自己的心腹來掌理白鬆城。

“其實，白鬆城的擴建是十三年前就開始籌備。算一下時間，就在珈婁天打敗隱神君不久。”

賀靈川也在串連這些事實，“天宮給崧國下了指令，要求它在煙霞灣以南建立一個新城，城民年齡不能大於三十四歲，成年男女數量比例要相當。所有人要儘可能聚集居住，以便城方管理。”

淩金寶恍然：“所以城外的鄉鎮村落才那麼少。”

“農田都不在農戶手裡，而是由白鬆城交由專門的莊子大規模種植，這樣農戶就不必散居各地，可以進城生活。”

“崧國必須保證城民的衣食住行，和身體健康。”賀靈川有些唏噓，“從白鬆城的城府賬本看，其收入根本是入不敷出，年年都在虧大錢，這麼一虧就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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