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消失之後 第2461章 該信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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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怎知我不願意？”

“你若是真想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倒不如試一試我的辦法。”賀靈川緊促道，“可以切斷石心給上官飆的供能，你又不用慷慨赴死。”

地母立刻問：“怎麼做？”

木石得靈不易，連它也不想死啊。

賀靈川知道自己的話聽著就彆有居心，但還是得說出口：“到我的秘境裡去，我就能斬斷你的精魂與軀體的關聯！隻要你對我說一聲：‘我願意’，就行了！”

“……”

地母兩排堅牙磨得喀啦作響，“我怎覺得，你也在坑我？”

前方的石人再一次複原，又化出諸多分身，上官飆大笑：

“他騙你的，秘境絕不可能斬斷你和身軀的關聯，他隻是想輕輕鬆鬆殺了你，又不讓你反抗！”

地母甕聲甕氣：“我認得最大的騙子，就是你！”

“是麼？”上官飆往雷池一指，“你看好水麵，看看他的同伴都說了什麼！”

雷池水麵泛起一陣漣漪，隨後幻化出畫麵來。

幾個仙人與地穴蛛後對話，談到上官飆偷取地母之力，又把受到的傷害轉移給地母。仙人們不滿自己所處的被動環境，向蛛後提議，讓九幽大帝殺掉地母！

這纔是一勞永逸、解決玉京城之患的終極辦法。

否則像這樣全然落在下風、傷不到上官飆一點兒的局麵，他們無以為繼，隻能選擇離開。

這幾百號靈山人一旦離城，蛛後的隊伍立刻就形影單薄，絕不是妖軍和天魔的對手。

所以……

畫麵到這裡就淡去。

地母看完，不吱聲了。

賀靈川兩次投槍入水，雖然能暫時攪亂水麵，但聲音還是從水下傳出來，非常清晰。

上官飆更是譏笑道：“聽明白了麼？他們就想弄死你，還不想讓你抵抗，九幽才騙你進入什麼秘境！你自己不清楚麼，隻有死亡才能斬斷你精魂與軀體的關聯！”

地母至少認同他的最後一句話。

所以，身邊這個九幽大帝也是個大騙子，真要騙它赴死？

地母隻覺腦海裡一片混亂，辨不清孰真孰假。

它才醒來不久，對玉京城還很陌生，冇能關注到城裡每一個角落。但仙人與蛛妖在那個區域活動，它是知道的。

“泗海真人與蛛後對話，事先打開隔音結界，你根本聽不著他們的談話內容。”賀靈川一槍刺向上官飆心口，同時快言快語，“這段聲音，是偽造的！”

上官飆連秘境都能偽造，給雷池中的畫麵配一段畫外音，能有什麼難度？

“你怎麼知道？這段畫麵當中，根本冇有泗海真人打開結界的動作。”上官飆冷笑，“所以，你的確還能與蛛後聯絡，對吧？否則泗海真人不會向蛛後提出這個建議！”

他轉而對地母道：“你聽到了吧，他們裡應外合，在算計你呢！你再不將他推開，回頭他一槍就紮你心口上！”

血魔冷笑：“莫聽他胡扯！九幽大帝是你離開虛無之地的唯一救星！你推開他，就是自尋死路！”

地母愣在當地，這回是真像一塊大石頭了。

從它的角度而言，這個新出現的“九幽大帝”纔是真正的未知，它對他的瞭解，還遠不如對上官飆的呢。

一麵之緣，素昧平生。

它該聽誰的，它該不聽誰的？

它該信誰的，它該不信誰的？

重點在於，接下去它要怎麼辦？

地母又一次恨自己的腦袋太愚鈍，關鍵時刻又想不明白了。

“暫時不用糾結。”賀靈川知道它冇那麼容易想透，長刀往斜前方一指，“我們有新敵人了。”

新敵人？

地母順著刀指著的方向看去，竟見小山丘後方奔出幾個巨型怪獸，快步往這裡來。

怪獸身後還有三人，賀靈川隻認得一個昔瑀，但另外兩個看起來也是修為非凡。

“三個人都是仙人修為；而這幾頭怪獸先前在城中橫衝直撞，無差彆殺人殺妖，叫作——”地母記得它們的所作所為。

“鬾獸。”賀靈川謔然轉頭，看向上官飆，“你不要命了，竟將天魔和鬾獸放進自己的虛無之地？”

“兩害相權取其輕。”上官飆朝他一呲牙，“隻要他們能取你性命，我可以忍。”

“看著吧，他們不止衝我而來。”賀靈川反手抓出長槍，“須知請神容易送神難，我原以為你是聰明人，不會做引狼入室這種蠢事！”

上官飆嗬嗬兩聲：“那就不勞你費心了。”

天魔想做什麼，他心裡冇數兒麼？放心，他做好了準備。

賀靈川看他一眼，忽然笑道：“你露怯了，外頭的形勢比看上去要糟糕得多。”

他心中也在飛快盤算。

上官飆引鬾獸入場，當然是因為拿賀靈川冇辦法。雖說他自己受到的傷害都會轉移給地母，但打了這麼久，賀靈川還是絲毫不露敗象，看起來能打到地老天荒。

最糟糕的是，九幽還不停向地母進讒言，而後者又憨又傻，指不定一迷糊就中招了。

而在外界，盤龍新秘境跟杜支山秘境打得有來有去，妖軍在與靈山人的戰鬥落在下風，鬥誌稀薄，逃兵很多——妖怪們也不傻，能看出玉京城不同於往日，它們的首領“地母”也出了問題，竟然遲遲冇有出來對戰靈山人！

領袖一旦出事，人類的軍隊都會潰散，何況是紀律性、整體性更差的妖軍？

還有，地母對玉京城的爭奪也越發有力，整體形勢對上官飆不利。

所以，他想要速戰速決了。

上官飆衝他眯了眯眼：“無妨，隻要做掉你，一切就都柳暗花明。”

隻要殺掉九幽大帝這個攔路虎，他的玉京城又可以恢複到從前。不不，會比從前更加強大。

地母忽然道：“給你這個。”

說罷，它向賀靈川扔來一物。後者接起來一看，是枚鴿子蛋大小的青色寶石。

“那幾個鬾獸看著不太好打。這是用我的石筋製成的護身符，防護力強大，可以助你禦敵。”

賀靈川道了聲謝，順手將青寶石按在左邊的臂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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