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消失之後 第2367章 重開秘境

“現在，我作為新的秘境開創者，要和大方壺締結新的盟約。”他也不浪費時間，隨手抓出一把小刀割破自己手掌，而後將大衍天珠攥在掌心，讓它沾滿自己的鮮血。

“我以我血示精誠，自請渾沌結盟約。從今往後，我賀靈川願意以身骨為橋、以血肉為膠，貫穿有無、聯接虛實——”

他把手往前一伸：“——來吧！”

字句鏗鏘。

從他傷口流出的每一滴血，都被大衍天珠吸走。

寶珠從前吃的都是紅塵異象，但在今日，它喝起了賀靈川的血！

然後，它就開始泛起紅光。

賀靈川手一鬆，任它落入水窪。

朱大娘十幾隻眼珠都緊盯著寶珠，見它迅速下沉，那光卻可以穿透昏暗。

而後，那個龐大的身影不緊不慢遊了過來，將大衍天珠一口吞下！

珠光消失了，賀靈川也長長舒了一口氣：

“契約成立，秘境重開。從當下算起，十二個時辰！”

新的秘境，有十二個時辰的生長期。

話音剛落，地麵傳來顫動，整個霧穀都有些震盪。

“看那裡！”朱大娘忽然麵向西邊。

先前的盤龍秘境已經消失，他們的立足之地隻剩下霧穀。無論往哪個方向走，他們最後都會走回這個山穀，因為鳴沙林總共就這麼大點兒地方。

但現在，西邊的濃霧已經散開，黑暗中好像多出一點影影綽綽。

那是山巒起伏的輪廓，多數還隱在黑暗中，朱大娘憑藉這麼優秀的夜視能力也看不清楚。

“這就是新秘境的雛形，或者說地基。”賀靈川不必轉頭就知道，“我的秘境，會在它的基礎上生長。”

“那它會是什麼樣子？”朱大娘滿心好奇，“還是複刻原來的盤龍秘境嗎？”

賀靈川搖了搖頭：“這樣的秘境，通常會具現締造者印象最深刻、情感最強烈的一幕場景。我們在盤龍秘境瞧見的，就是盤龍城覆滅後的景象。那對鐘大人來說，是最痛苦最深沉的回憶。”

他緩緩道：“但我不曾真正親曆這一事件，我構造的秘境，多半不是那樣。”

現實裡。

就在盤龍秘境消失僅僅十餘息後，數十裡外的玉京城忽然響起一聲宏亮浩大的長嘯。

作為一刻不停與盤龍城角力的對手，地母敏銳察覺到了赤帕高原上的異常，並且決定立刻行動。

滿城的妖怪聞聲都忙碌起來，紛紛躲入最近的建築。

慢了，可是要送命的。

而後，整座玉京城緩緩下沉，這整片地區地土翻湧、震動不斷。

從遠處看，很像一頭巨大的鱟鑽入了泥沙當中。

兩刻多鐘後，玉京城完全潛入地下。原地麵隻留下一個無比巨大的凹坑。

……

與此同時，靈山眾仙正在黑水城議事。

泗海真人滿麵凝重：“我看哪，照眼下的進度，最多再有幾日，地母就要攻到廢墟前方，赤帕高原會成為盤龍廢墟最後的陣地。”

如今，有資格與泗海真人等同台議事的仙人，又多了五個。

他們還帶來眾多門下。

淩金寶喃喃道：“一百多年前也是這樣子吧？盤龍城敗北，整片荒原都失守了，最後隻剩下了赤帕高原。它這回要是再敗，可就輸了兩次。”

泗海真人嗬嗬一聲：“那不過是個廢墟，還在乎這些。”

新來的明珂仙人笑了：“遺蹟如果有靈，多數都因執念而存。那可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這盤龍廢墟，一看就是有靈之地。”

他是明遙上尊的師弟，專精於考古博物，也研究過許多上古遺蹟，所以明遙特地發訊，將他請了過來。

“有靈還打不過地母？？”泗水真人搖頭，“大名鼎鼎的盤龍廢墟也不過如此，太讓人失望了。”

“大概是這個廢墟本身的力量正在消退。”明珂仙人正色道，“維護一段因果，消耗都很巨大，何況它在盤龍沙漠颳起猛烈罡風，至少有一百多年了。這段時間都是微法時代，天地靈氣遠冇有現在濃鬱，它維持不易，損耗加劇，早晚都會透支。地母逮住的，就是這個機會。”

“那地母現在是做什麼？”準備工作，需要這麼長嗎？

“搶地盤，壯大自己勢力。”明珂知道，並非所有仙人都喜歡探索遺蹟，“因為很多遺蹟有靈，就會形成幻境、秘境，民間說法是鬼域或者晚照。淩道友上次去盤龍廢墟，其他人進入的應該就是這廢墟內部的秘境，是自成一體的小世界、小空間。地母吃過那麼多遺蹟，對盤龍廢墟的秘境應該也相當忌憚。”

“根據我們已知的資料，大方壺和盤龍廢墟融為一體，而這個廢墟又和整片荒原嵌合，所以在微法時代，無論是靈山還是天魔，都冇辦法把這三者分開。”明珂仙人繼續道，“其實還要再加一重——秘境也和它們三個綁定在一起。”

淩金寶按了按太陽穴：“竟然這麼牢固？難怪誰也分不開它們。”

“地母如果直接進攻盤龍廢墟，說不定反而被扯進對方的秘境，遭到反噬。”

泗海真人也聽明白了：“因為荒原和廢墟嵌合在一起，廢墟可以動用整片荒原的力量？”

“對！但是地母現在有機會了，守護盤龍廢墟的力量大幅減弱，它就可以藉機把荒原奪過來。這樣雙方的力量彼消此長，當地母掌握了整片荒原，盤龍廢墟就被孤立。”明珂仙人打了個比方，“天地靈氣復甦之前，巨蟒最多能吞掉鹿豕，卻吞不下成年大象。對這些秘境來說，小塊頭也吞不掉大塊頭。”

“照這樣說來，地母就快對廢墟下手了。”泗海真人皺眉，“明珂仙人，你有舊友曾經進過玉京城是麼？”

“不錯，他叫瞿昱。”

眾人都是長長哦了一聲：“原來是明暉真人！”

“怪不得。首岸大仙的徒弟，能從玉京城全身而退不奇怪。”

“我與瞿兄名號相近、脾氣相得，時常有飛訊往來。”明珂仙人接著道，“大約在三千五百年前，也就是天魔入侵人間之前，我去明暉真人洞府作客，就聽他說起遊鑒玉京城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