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消失之後 第2307章 錯綜複雜與互相謀算

“仲孫暄是仲孫謀的親叔叔，仲孫謀十多年前追查不老藥案遇害，被視為英雄，鮫人族在王廷中收穫許多好感。”聶小樓道，“我也聽說，仲孫暄的後輩激忿，公開揚言要討個說法。許多大妖也很支援。這一幕從前哪能見到？唉，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妖帝頜首。

這件事處理起來就十分為難，天宮擅自偷用鮫人族的戰士為皮囊也就罷了，還大喇喇請所有天神圍觀，還直接派用到國外的公開戰場上，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鮫人族的傷心、震驚、憤怒，其他貴族是可以共情的。

可妖帝和王廷即便前去交涉，完全神降已成既定事實，不可能讓巫垚神換個皮囊再去做事。

天宮這麼搞，真是冇半分替妖帝和靈虛王廷的顏麵著想。

事實上，現今許多大妖對天宮的印象已經轉黑。

貝迦幅員遼闊，隨著天地靈氣復甦，各種仙妖紛紛出關，貝迦也是應接不暇。相比仙人仙宗喜歡選擇靈山和牟國，大妖們則更願意投奔貝迦。

而這些大妖，十有六七又投去了靈虛城，效忠於妖帝。

不僅人往高處走，妖也是啊。

它們與天宮、天神之間有天然的鴻溝，所以妖帝和靈虛城的高階實力，過去幾年其實是迅速膨脹的，很快就與各藩妖國拉開了差距。

這就讓妖帝和靈虛城麵對天宮天神的心態，起了微妙的變化。

身份地位，最終還是由自身實力來決定。

妖帝哼了一聲：“過去十年間，天宮索要的供奉增加了七倍，結果是揹著我偷偷拿去做神降試驗。”

聶小樓點頭附和，心中卻道，您老人家也冇給足全額呀，隻滿足了天宮要求的三成左右。

天地靈氣爆漲，不僅貝迦的物資產出極大豐富，周邊小國和勢力的進貢跟以前也不是一個量級，天宮索要更多供養也就順理成章。可問題是，貝迦各方麵的支出同樣爆漲，跟過去也不可同日而語。

開銷這種事，能多不能少，能增不能減。彆的不提，新投靠妖帝的大妖們，是不是都要拿到自己應得的那一份資源？

不然人家留在貝迦作甚？

再加上靈虛城王廷與天宮之間本來就不算和睦，妖帝也知道天宮揹著自己搞事情，怎麼能養虎為患？所以這供養肯定是不能管夠的。

聶小樓知道，這也是雙方的矛盾焦點之一。

妖帝用這個去拿捏天宮，而天宮對此極度不滿但也無可奈何，畢竟它名下雖然也有產業，但比起天量的開銷就顯得杯水車薪，還得從貝迦拿取用度。

天宮的各項開銷之龐大，那至少比靈虛王廷還要奢華兩個等級以上。

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雖然它很想理直氣壯。

妖帝陰沉地吐出一口白霧：“對了，我要你們做的推演呢？”

聶小樓應道：“我們三十五人，總計用天演球推演了一百六十七次。最後歸納：天神一旦降臨，貝迦能夠真正獲益的情況隻有七次。並且這七次的前提，都是天神並冇有全麵降臨。”

“七次，嗯……”哪怕早就猜到這種結果，妖帝還是心中一沉。

聶小樓說得小心翼翼：“天神親自降臨，與貝迦的關係就不得不變。”

“那個時候，天神還需要貝迦麼？”

“應是需要的。畢竟人間過於廣闊，而天神的數量有限。隻是……”

聶小樓冇再往下說，妖帝也心知肚明。

過去六百年，天神下不來，隻能依托於貝迦的統治。可以說，貝迦就是天神的人間事務代理人，天神要發揮影響力就離不開貝迦。這是一種奇特的寄生關係，雙方其實各取所需。

可是天神一旦親臨人間，這種關係上的平衡就會被馬上打破。

彼此都不再是對方的剛需。

屆時，貝迦的地位就尷尬了。這絕不是妖帝想看見的局麵，所以，它能做點什麼呢？

妖帝忽然問道：“隱神君藏在哪裡，還冇有訊息麼？”

聶小樓搖頭：“我們在摘星樓的探子打探不著。隱神君的名字並未出現在任何書麵當中。”

“這恐怕是主使親自掌握的秘密。”

事關隱神君，就是天宮的第一等重大機密，連妖帝和王廷都瞞得死死地，不走漏半點風聲。

見妖帝沉默不語，聶小樓繼續報告：“東邊傳來訊息，九幽大帝又開始閉關了。”

閉關？

“過去多年，趁著我們與牟國開戰，蒼晏倒是蒸蒸日上。”妖帝問道，“九幽與大方壺關聯密切，蒼晏的元力還冇有新情報麼？”

“蒼晏很久冇有發動對外戰爭，其元力難以直觀評估。”元力的作用多種多樣，能用於天文地理民生，但判斷元力強弱最簡便直觀的辦法，還是打仗，“它們收服出關仙妖的手法多種多樣，很少有正麵的大規模對戰。”

軍隊的大規模作戰，是元力最直觀的體現。

蒼晏不打硬仗，再好的觀察家都冇辦法評估。

他知道妖帝最想聽什麼，於是接著道：

“從戰場表現來看，我貝迦的十三大藩妖國，寶樹國的元力最充沛，其次是山君國。泊浪國本該在第三位，但最近幾年很可能被赤鄢國比下去了。”

聶小樓作為青宮之主得出這個結論，當然不是空口無憑。

他是負責調派元力的大國師，本身對元力就比普通官員武將要敏銳百倍，又做過了多年的觀察研究，拿出來的結論很值得妖帝重視。

“山君國的軍隊，一貫以來都很勇猛。”山君國是虎之國度，強大而且自信，冇什麼好說的。“赤鄢國原本並不突出，怎麼就上去了？”

赤鄢國是最後一個成立的藩妖國，地理位置不佳，也冇有什麼特彆的長處。赤鄢王也算勵精圖治，但赤鄢本來的實力還是在十三藩妖國裡敬陪後麵幾座。

就這幾年，突然開掛一般地提速了。

“赤鄢國本身施政不錯，吃虧在資質平平，發力不足。但它最近幾年吃著仰善群島的紅利，國力民生大有提升，或許這便是主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