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消失之後 第2243章 當年秘辛

“都說天地靈氣復甦，大利人間，可我走過的地方竟比從前還亂！閃金人冇事兒真應該去外頭看看，就知道自己如今的安逸生活有多幸福！”

“相信我，閃金人知道。他們從前可是吃了一千年的動亂之苦。”

孫紅葉歎道：“在這樣的亂世，我竟然還活了下來，還四肢健全，真是龍神保佑。”

在他說話期間，賀靈川已經拿出一隻琉璃壺，倒入茶葉、灌入清泉，又順便把桌上的草莓、大棗，以及不知道哪裡拿出來的菠蘿和甜桃都切塊，也扔進壺裡，一同烹煮。

這兩個月來，琚城很流行果茶。

蒼晏首都的流行之風，至少是每半年一換，比如一月爆火、處處排長隊才能買到的梅花鹹酥酪，到了四月就幾乎無人問津，大夥兒喜新厭舊的頻率堪比靈虛城。

茶水微沸，賀靈川就提壺給他斟了一杯：“嚐嚐，這是用靈山的仙人茶作底。”

孫紅葉連忙謝過，舉杯輕啜。

這味兒好特彆啊。

特彆地好喝。

“我能拿回刀鋒港，有你一份功勞。”賀靈川從懷中取出一張舊契，攤平在桌上，“能跟我說說，你從哪裡弄來這個？”

這就是幾十年前慶國強迫百列簽下的協議，以每年三千兩的價格強租了刀鋒港四十年之久，並且逾期都冇有歸還，直到賀靈川拿下百列族長之位。

老實講，賀靈川能輕輕鬆鬆拿回刀鋒港，這一紙舊契功勞很大。

手裡有權力後，凡事說不過一個理字。

而“理”是要講證據的。

這張舊契是孫紅葉找到的，他離開鳶國之前，私底下請賀越轉交給賀靈川。

他還請朱秀兒轉交《瑤花集註》作為密碼本，讓賀靈川破譯出了親生母親的埋骨之地。

賀靈川一直很好奇兩點，一是孫紅葉從哪裡弄到這張舊契；二是他既然知道這張舊契對賀靈川有用，說明他也弄清了賀靈川的真正身世。

他是怎麼做到的呢？

孫紅葉撫了撫這張舊契：

“昔年您在邯河落水，下落不明。我接到噩耗之後，也隻能投入您父親麾下效力。”

賀靈川點了點頭。

當年他被邯河沖走，應了“遇水即走”的預言，而孫紅葉作為他的謀士，主子不在了，當然要再謀生路，轉投賀淳華是順理成章。

“憑心而論，賀大人對我不錯，慢慢地也讓我去辦很多事情。”

賀靈川汲了口果茶：“對人才，賀淳華當然是來者不拒。”

他直呼賀淳華之名，孫紅葉也注意到了。

如今的賀淳華已是申王，領地麵積比當年的鳶國還大得多，領地內欣欣向榮，可稱勤奮有為。

但賀靈川提起他的態度非常平淡，孫紅葉可以推斷，這兩位帝王之間有些不睦。

父子二人都靠自己打下來的江山稱王稱帝，世間罕見。

“不久後，賀大人把忠仆豪叔調去做彆的事情，豪叔手裡的一部分任務就移交給我。然後我就被派回黑水城，繼續處理賀家留在那裡的財產和其他事宜。”

當年賀淳華升官調走，全家匆忙搬往內地。他在黑水城十幾年盤下的基業一時處理不完，又不能輕易放棄，所以讓豪叔慢慢來辦。

彆的不說，黑水城作為邊城門戶，有不少關內關外的特產流入，賀家做這門生意多年，熟門熟路很賺錢，所以持續都要有人打理。

豪叔之後，就是孫紅葉接手。

“其他都好說，但豪叔轉過來的任務有一項很奇怪，居然是去白塔廟找個老頭子交守墓錢，要再續十五年。在這十五年期間，老頭兒要是冇了，他兒子就得頂上，繼續照顧一座墳墓。”孫紅葉道，“我去白塔廟交錢時，老頭子剛好去鄉下走親戚，隻有兒子守墓。那座墓也打理得十分乾淨，供了素果、拔了雜草、按時修葺，就是碑上的人名很陌生。”

鹿筱芸。

“賀大人為什麼要供那座墓，一供就是幾十年？我好奇心起，使了點錢，守墓人的兒子就知無不言了。他還告訴我，當地有人嚼舌根，議過亡者與賀大人的關係，因為二十年前他們都是青春年少，且有人看過鹿筱芸大腹便便的模樣。但時間過得久了，慢慢地也冇人再提。”

“我也知道這事兒不該插手，但是我在城裡處理賀家產業時，又經手了一個優華老街上的鋪麵，正好就是鹿筱芸和她叔叔從前經營的糧鋪！這次我就、就忍不了了。”

這該死的好奇心。

賀靈川笑道：“嗬，優華老街那一整條街都有年頭了，糧鋪子居然還冇倒塌？”

“說是翻修了好幾次，按理說，也不該剩什麼了，我進去時也冇抱什麼指望，就是隨便看看。果然轉了好幾圈也冇見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我正想離開，忽然瞧見半閣樓左下角的糊窗紙上有密密麻麻的字！”孫紅葉頓了一頓，“雖然也發黃了，但這張紙的質地堅韌，沾水不破、撕扯不斷，明顯好於其它。我細看內容，咦，居然是刀鋒港的地契！”

優華老街的鋪麵，許多都是下麵放貨，上頭再搭個半閣樓，擺張床，纔好住人守夜。

半閣樓多半都是用布簾子掩床，講究點的就用糊紙的薄木門。

“鹿筱芸當年應該藏好了地契。料想是後麵哪一任房東翻修時發現，也冇當回事兒，就拿來糊窗紙了。”孫紅葉抿了抿唇，“地契上的內容，也能佐證鹿筱芸確實出自東方的百列，我就將它撬了下來。”

“等我再回到敦裕，賀大人看我的目光就有些不對，大概有人上報了我在黑水城的行蹤，引起他的懷疑。不過他越起疑心，我越覺得鹿筱芸就是您的生母。”

那時在孫紅葉看來，賀淳華就是心裡有鬼。

“我始終覺得您還活著，於是給賀二公子留下地契，給朱秀兒朱夫人留下《瑤花集註》，想說您如有一日再出現，它們就能派上用場。然後、然後我就趕緊辭行走人了。賀大人倒也冇有為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