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消失之後 第2181章 雅國之殤

僅僅七日之後，一則訊息橫空出世，四野震驚：

牟國悄悄從羊泉關發船，兵分三路，一路進攻陪都，一路進攻南邊的囤兵大營，最重要的中路，則直取雅國都城！

中路大軍集結了牟國的精兵悍將，甚至有仙人出冇！

要知道這幾個月來，貝迦演都不演了，不僅大喇喇向雅國傳輸軍隊和糧食武器，還有諸多高階戰力，否則雅國哪能堅持這麼久？

然而在這關鍵的幾場戰役，牟國大軍突然爆發出可怕的戰力，連賀靈川觀看情報，都有些心驚。

這就讓世人知道牟國的真正實力，隻不過從前藏鋒不露。

到了最後一戰，終於無須掩飾，可以用酣暢淋漓的大勝為自己正名！

中路大軍，一舉攻下雅都！

雅國都城建在大平原上，防禦力不如盤龍城這種雄關，又欠缺守城的經驗。

這場關鍵戰役的情報還冇出來，但賀靈川以己度人，料想最好的進攻方式當屬裡應外合。

雅國被這場持久的戰爭折磨了一年多，精疲力儘、內怨強大，各族之間互相攻訐，雅王對內已經鎮不住了。最後一戰之前，已好些部族脫離王族，自行遷走，不想跟它一損俱損。

多部族聯聚而成的國家，終不如蒼晏、牟國穩固。值此內亂紛繁之際，要在都城安插探子內奸，再容易不過了。

是役，都城淪陷、雅王自刎。

雅國二王子率殘部逃往東部山區。

曾經在這片土地上風生水起、強悍不可一世的雅國，就此分崩離析。它從立國至今不到三十年，也不知是不是沾上了鄰居閃金的詛咒。

牟國終於拔掉了後背上這根芒刺。

世人瞠目，因為牟國發動的這場滅國之戰過於突然，表麵上為議和大張旗鼓做準備，以麻痹雅國，暗地裡調集大軍，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搗黃龍，顯出了雷厲風行的手段。

連貝迦都來不及救場。

滅掉雅都之後，牟軍趁勝追擊，一直將雅國部族趕往東部。這一輪跑馬圈地結束後，牟國占走了雅國近七成的國土麵積。

雅國的麵積本就不小，牟國從對雅大戰中的斬獲，相當於兩成的領土麵積。

但是看看牟國付出的代價，賀靈川一點都不羨慕它。

雅牟戰爭前後持續近兩年，雖然雙方都在極力掩蓋自己的傷痛、誇大對方的損失，但賀靈川還是能從情報粗略推斷，牟國傷亡在二十七萬人以上，而雅國也不少於四十四萬人！

光是羊泉關和雅都大戰，雅國就損失了五萬、七萬精銳。

這場戰爭搭進去快七十萬人，還都是雙邊的精銳。

相比之下，百丘源大戰真是不算什麼了。

賀靈川捫心自問，這哪一方的損失是國齡不到兩年的蒼晏國受得住的？

黑甲軍和龍神軍的全部精銳加在一起，都不到四十萬人。要是像這樣全搭在戰爭裡，那麼蒼晏的戰力水準可不止下降一個台階。

血淋淋的例子就是雅國，它的總人口隻有牟國的兩成，這一年半下來，原本好端端縱橫大草原的狂傲漢子，都成了戰場的刀下亡魂。刨去這四十多萬精銳傷亡，雅國還能剩下多少戰力？

雅國內部征兵已經征了一輪又一輪，在雅都大戰之前，據說柯林族的衝鋒軍都湊不齊人數，軍隊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去都城的主街上公開抓人，甚至有些婦孺也被帶走。

這些新人進了大營，隻訓練兩三天的兵械就得上戰場，哪能有什麼戰鬥力？

在賀靈川看來，牟雅之戰就是虎狼相爭，一傷一死。

雅國下場可悲，牟國也受重創。

仰善群島給出了資料，近一年來經過黃金航路的牟國商隊，數量削減了兩成。

自此就可以看出，雖說正是天地靈氣復甦、萬物生長的好時機，人間本該處處財貨興旺，但牟國的民間經濟其實萎縮了很多。

能夠玩轉戰時經濟的國家和地區，屬實難得。

對於這場突然結束的戰爭，最震驚的莫過於貝迦，因為它低估了牟國的野心，也錯估了牟國的真正實力，從而產生了重大的戰略誤判。

雅國是它安插在牟國東側最重要的釘刺，時常跟貝迦在軍事上遙相呼應，給牟國左右夾擊的痛感。現在牟國拚著自己流血受傷不顧，強行把它拔掉。從此往後，隻要蒼晏不跟牟國紅臉，牟國以東的戰略安全就能得到相當的保障。

雅國之亡，也是往貝迦臉上摑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就在它眼皮底下、就在它百般阻撓下，牟國還把雅國給生吞活剝，直接吃進肚子裡了。

誰都知道雅國後頭就是貝迦撐著，要錢給錢，要人給人，結果雅國還是不爭氣。貝迦要是冇點反應，今後如何自處？

其實在過去的一年半，貝迦朝堂上要求重懲牟國、加援雅國的聲浪越來越大，連霜葉國師也出麵請求。

他背後就是主戰派，但妖帝總是謹慎出兵。

和從前的牟國一樣，貝迦愛惜羽毛，喜歡去小國小勢力那裡攪局，但很少出兵大國。

這一次犯了戰略性的重大錯誤，貝迦過去一年被牟國總輔遊桓耍著玩兒，還痛失敵後最重要的支撐點，妖帝不得不把智囊團大換血，重責一批情報人員，同時還要麵對靈虛城和藩妖國的怨聲載道：

“好好一場戰爭，怎麼就打成了這個樣子！”

民間輿論紛紛，主戰派群情激忿，接連幾位高官主動引咎請辭，也不能平息眾怒。

靈虛城的朝堂上，每天都有唇槍舌劍。

偏偏就在這時，南邊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夤夜，霜葉國師受到召喚，進入墟山天宮。

天宮後山有一株巨大的蟠桃樹，樹齡近千年，樹身有六人合抱粗細，枝繁葉茂。人站在樹下仰頭，都瞧不見星空。

都雲主使就坐在樹下，見霜葉國師飄然而來。

貝迦曾經有兩位國師，都不被年歲困擾。但青陽國師還是人類，隻是用秘法駐顏回春，雖然麵貌年輕，可眼裡的滄桑是藏不住的。

霜葉國師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