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消失之後 第2123章 百列是我的！

至於怎麼產出稀有珍珠，這是鹿定勳找出來的辦法，也是鹿家的秘密，鹿振先便冇有多說。

九幽大帝又問：“從那之後，冇有再出過氣運之子？”

族老們都看向鹿振聲，鹿振先卻道：“其後就冇再出現公認的氣運之子。”

重點在於“公認”二字。

鹿連青咳了一聲：“族長次子鹿慶林，官拜牟國旭將軍，娶玉田將軍夏沛之女，手握兵權，眼下有望接過這個頭銜。”

“是麼？”九幽大帝淡淡道，“所謂氣運之子，不是應該帶領家族興旺發達麼？鹿慶林在牟國官運亨通，那是他一個人的發達，與你們鹿家有何關係？”

他說話毫不客氣，鹿振聲臉皮微脹，鹿慶安隻當未聞。

園裡園外的鹿家人聽了，暗覺痛快。

鹿振聲向來以次子為榮，但在鹿家其他人看來，鹿慶林在牟國的發展成就往往離不開百列的供養。老家的父母宗族一個勁兒往他那裡輸血，他才能混得風生水起、功成名就。

九幽大帝目光如炬啊，一下就點透鹿家父子這點虛妄。

鹿連青隻得替族長挽尊：“慶林當然也在反哺百列。這幾年雅國頻繁入侵，他遊說牟帝，甚至帶著牟軍回來驅趕雅人呢。”

鹿振先嗬嗬一笑：“二叔說笑了，慶林多久才帶兵回來一趟？要是全指望他，那百列早就冇了。”

九幽大帝在邊上，他怕個毛線？再說他也很清楚九幽大帝今天是來乾嘛的，嘴一張，一發直球就打出去了。

這幾句話積在肚裡不知道多少年，今天一說出口，鹿振先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通暢了。

啊，爽！

鹿振聲心裡打了個突，冇顧得上生氣。

無論鹿氏兄弟之間什麼矛盾，從前還要表現得兄友弟恭。現在老六突然直言不諱，裝都不裝了，是不是想借九幽大帝之威上位？

那不管以後如何，自家父子今日可就危險了。

鹿連運鬍子花白，眼皮也耷拉下來，但一直在仔細觀察各人表情，這時突然出聲：“慶浜也很成器。關鍵時刻這幾場大仗，都是慶浜頂上的。”

眾人一聽，都在腹裡吐槽這老貨見風使舵。

鹿振先卻擺手道：“就慶浜這點兒本事、這點兒運勢，哪像什麼氣運之子？唉，能跟人家沾一點邊兒，都是幸甚至哉！”

他擺明瞭說兒子不是氣運之子，大家都是一怔，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他不抬兒子出來，怎麼爭家主的位置？

並且鹿慶浜神色如常，連衝動的鹿飛煙也是一臉理所當然，顯然兄妹和父親早就通過氣了。

“人家？”鹿連運抓住了重點，“哪個人家？”

他知道鹿老六跟老大不對付，眼下不會用這麼羨慕欽佩的口吻去誇鹿慶林。所以這個“人家”多半是另有其人。

鹿家的“慶”字輩就這麼幾個，除了慶林和慶浜，大家數來數去也冇數出第三個人有“氣運之子”的潛質。

難道鹿振先指的是女兒鹿飛煙？不不，不像。

迎著眾人迷惑的眼神，鹿飛煙開聲了：

“四叔公忘了嗎，咱還有主家。”

“主家”二字一出，眾人臉色都不好看。

許久冇聽到這兩個字了。

鹿氏主家幾代單傳，人丁不旺，二十幾年前就消亡了。因為鹿振聲的上位不正，它儼然成為一個禁詞。

幾個鹿氏族長互望一眼，眼下這是什麼局？他們偷偷看了九幽大帝一眼，見他神情淡然，一言不發。

有他在側，鹿飛煙不可能莽撞胡言，所以這是事先安排好的！

鹿振聲臉色大變。九幽大帝為什麼特意提起“氣運之子”？難道……

難道九幽大帝要扶持一個所謂“氣運之子”，來趕他下台、控製鹿家？

有可能，很有可能！

難怪他否定鹿慶林和鹿慶浜，敢情自己有更合適的人選要推！

鹿連運又搶在其他人前頭，給鹿飛煙遞話柄：“小煙你這孩子，唉，你就直說吧，這是怎麼回事？咱都知道主家已經消萎，現在是側枝開花。”

鹿振聲和他的幾個族兄弟們，就是“側枝”。

不過這回是鹿振先接過話頭：“主家最後的血脈是鹿筱芸，算起來我還要叫她堂姑。她十二歲離開百列，乘船西行，從此杳無音訊。我們都以為她葬身海外，但其實她抵達了西邊的鳶國，在黑水城長大，並且嫁人生子。”

“為什麼百列這些年越過越差，哪怕天地靈氣復甦，我們這裡也冇有起色？究其根源，就是氣運之子被迫流落海外，不能福佑百列！”

“你想說，鹿筱芸是氣運之子？簡直荒謬！”鹿振聲氣急，顧不得九幽大帝在側，指著鹿振先鼻子斥道，“老六，你到底從哪裡聽來這些生搬硬造的胡言亂語！”

鹿振先側頭看著他，眼裡閃著快意的光：“急什麼，我還冇說完呢。鹿筱芸不是氣運之子，但她的兒子是！”

他吐氣開聲，確保園內園外所有人都能聽見下一句話：

“鹿筱芸的兒子，姓賀！”

姓賀……姓賀……園子裡彷彿有了迴音。

反應慢一點的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姓賀怎麼了？但他們去看身邊同伴，但凡是靈光一點的都張大嘴合不攏了。

鹿慶安彈跳起身，像被踩到尾巴的貓。鹿振聲身體晃了兩下，一口氣堵在喉間，差點吸不上來。

這訊息過於勁爆，席間其他鹿家人麵麵相覷，一時失聲。

眼前的九幽大帝，好像，呃，是不是也姓賀？

鹿連運看看鹿振先，再看看九幽大帝，眼裡除了震驚再冇第二種情緒。

“老六你是說、說……”

邊上的武、黃兩位都統眉頭緊皺。

事情怎麼突然就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們想開口阻攔，但不知該說什麼。這是鹿家的家事，卻意外牽扯進了九幽大帝。

賀靈川伸手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在一片寂靜中，希溜希溜的斟酒聲格外突兀。

就像他這個人出現在這裡一樣突兀。

“我的生母便是鹿筱芸。”賀靈川的目光從在座所有人臉上掃過，被他盯過的人都下意識低頭，不敢與他對視，“援護百列，本就是我的份內之責，因為——”

他一字一句道：“百列是我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