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裡有哪個蠢貨會到處炫耀自己走運?雖說現實也差不多,但在這個套路必現的離譜世界,十成十會招來強盜或眼紅的鄰居。我這麼鬼鬼祟祟當走私販子,那可都是血淚教訓。
能搭上靠譜的基層官吏簡直是天大的運氣。人脈果然在哪都管用啊。
在村倉庫等了半晌,終於看見個錦衣華服的胖墩商人帶著六個跟班大搖大擺走來。可他身後……?
"…女人?"
跟班們扛著大秤魚貫而入。等秤桿完全挪進倉庫,我才發現後麵還跟著個戴麵紗的妙齡女子。比起性彆,更讓人在意的是撲麵而來的異域香粉味——麵紗上方露出的煙燻妝,淺褐色肌膚的眉眼與雙手,以及裹著厚重長袍的身軀都透著格格不入的異質感,讓我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
"放肆!你這賤胚往哪兒瞧呢?"胖墩商人見我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頓時勃然大怒。被這聲厲喝嚇到的我慌忙移開視線。
"小的知錯!頭回見識大食國風物,一時失禮了。"見我低頭賠罪,商人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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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有好貨?"
"正是。"
"本人林正非,專做宋國與大食國買賣。先驗貨吧,放這秤上。"
"是。"我解開包袱亮出金斧銀斧。
"金斧三百兩,銀斧五十兩。"林正非瞟了眼秤星,又用指甲颳了下斧刃驗成色,突然就甩出個離譜報價。那理直氣壯的腔調活像在施捨,眼底明晃晃寫著"敢還價就冇你好果子吃"。
"……"我沉默著直視他。
對峙持續良久。林正非被盯得煩了,終於咂嘴加價:"金斧三百五十兩,銀斧八十兩,不能再多了。"
哈,打發叫花子呢?僵持半天就漲這點?按金銀市價零賣都比這強。八十兩還不夠給狗起名,他倒有臉擺出忍痛讓步的架勢。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敲竹杠。
說來也難怪。律島國這高麗朝鮮雜交地界,產業水平不上不下。商人雖然活躍,平民卻像活在重農抑商的朝鮮時代。像我這種獵戶在對方眼裡,多半是"大字不識的賤民被官老爺嚇唬兩句就會乖乖認宰"的貨色。
但老子火氣上來了。本想按金銀料錢成交就算了,偏要往死裡壓價?我身份卑賤?嗯?看你爹我好欺負?雖說乾這行,小爺可是把商戰劇套路摸透的穿越者!敢狗眼看人低——
"林東家若不想做買賣,何必浪費彼此時間?看來我用賣不出去的斧頭耽擱您這寸金光陰了…賠罪該當的,這就把時間債結清。"
說罷抄起銀斧往金斧上猛砸。決不能遲疑——讓他們嗅到軟弱就會往死裡宰。必須用全力證明老子不是軟柿子。
斧刃將落的刹那。
"且慢。"
始終靜觀的女子突然抬手,流利漢語截住我的動作。奇怪的是這聲音讓我不由自主僵住了。她緩步上前,扯掉麵紗甩開厚重外袍。
"啊呀!"
"天爺!"
高暴露度的異國服飾嚇得倉庫裡漢子們集體轉身。我也趕緊低頭避開無意間冒犯的視線。吃過虧就學乖,交易場上犯兩次錯可不行。
"商人的時間就是金錢…頭回聽說這句,倒是挺在理。恕我冒犯。雖本無意插手交易,但作為實際買家,總不能眼看著商品出瑕疵。"
"小姐!若直接交給我來辦,定能談個好價——"
"住口!方纔冇瞧見麼?那人揮斧時可冇半點猶豫。"
"結果不還是冇攔住…"
"……"
見商人突然噤聲,我微微抬頭,瞥見那姑娘正冷眼盯著他。商人露出委屈神色剛想辯解,卻被她搖頭製止,當場下了逐客令。
"你險些毀了這筆交易。豈止是險些?買家要的貨差點就被糟蹋了。再者,本姑娘以決策者身份出麵挽回交易,你個失敗的代理人哪來的膽量打斷決策者發言?這算哪門子交易規矩?"
"小、小姐…!"
"轟出去。"
"小姐!我能談成好價錢…!小姐!小姐!"
待仆人們架走林正非,哭喊聲漸遠。原先見他趾高氣揚,還當是隨從,不料竟是這女子的下屬。倒也難怪——有個仆人穿著我國服飾,模樣卻透著異域風情。
"哈…早該親自出馬的。原以為是個得力人選,嘖…"
惋惜的台詞配著泠然嗓音,聽不出半點遺憾。
"尋常女子出現在交易場合總會惹人側目,可你對我跟進帳篷毫無反應?果然因我是大食國人纔多瞧兩眼吧。倒也讓我省心了。"
二十一世紀習以為常的事,在這中世紀阿拉伯女商眼裡竟成了稀奇?我雖垂著頭,卻清晰感覺到她正打量我的後腦勺。
"…小的怎敢對貴人行無禮之舉。隻盼交易順利。"
"唔…可你打算一直盯著地板談生意麼?交易時四目相接纔是禮數。"
許是厭惡我低頭的姿態?明明語句恭敬,那清越聲線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迫使我不得不抬頭。
緩緩揚臉時,瞥見她那似裙非褲的飄逸下裝,兩側開衩隨風輕晃。
這一刻我預感到——在交易結束前,自己將陷入與本能的苦戰。
『這是遊戲!當作開了眼球追蹤的直播,視線亂飄就社會性死亡!拚死也要管住眼睛啊!』
愈是告誡愈心慌,連自己都信不過。近來愈發控製不住身體,難道是慾求不滿?說不通。明明對**向來淡薄,如今卻變得異常敏感。
更糟的是,每當想偷偷解決這份躁動,總因與蕙仙行動線重合而不得機會。偏在這節骨眼碰上異域美人——
方纔驚鴻一瞥間,那豐盈骨盆與淺褐色下腹上輪廓分明的馬甲線已烙在腦海。
…完蛋,這關不好過。
為避免危險,我閉眼預估對方眼部位置,睜眼時緊盯其髮際線上方虛空。
很好!現在慢慢下移視線鎖定——
"噗!噗哈哈哈。"
"您、您這是…?"
她突然爆笑令我無措。
"啊呀抱歉。貴國人士總偷瞄我這身打扮,像你這般拚命移開視線的倒是頭回見。"
"大、大概是文化差異…"
"想看便大大方方看罷。橫豎我不介意,被你這般美人瞧著還挺愉快。再者,我頂討厭因交易外的事浪費時間。"
"哎?"
獲準後視線不覺掃遍她全身。可惡!這清純又性感的騙子居然有如此緊緻身材!
『清醒點蠢貨!專注交易!為什麼總被女色牽著走!』
猛晃腦袋甩開雜念,我強迫自己隻凝視她雙眼。
暮色般的紫眸驟然闖入視野。
『奇怪…』
莫名違和感漫上心頭。似曾相識?同族感應?全都不是。縱使那頭光澤黑捲髮、綴寶石的額飾與泛著淡褐光澤的肌膚完美調和成神秘美感——
"哦?你…"
糟!打量得太露骨了!快進入正題!
"啊!又走神了!您實在太美…請問金銀斧各要多少柄?"
她欲言又止,最終冷淡詢價:
"…你覺得該值多少?"
"金斧五百兩,銀斧兩百兩。低於這個價可不賣。"
"怎麼值七百兩?"
"這物件就值七百兩。要單算金銀料子,金斧頂多四百兩,銀斧一百兩了事。"
"哦?你是說這斧頭的樣式值兩百兩?"
發問的女子聲線突然尖利起來。
當然不是斧頭樣式——粗劣的鍛工哪配這個價。
"不,值錢的是它的來曆。"
"來曆?哈哈,莫非是哪位王侯將相用過的舊物?"
"比那更稀罕。這是山神爺爺親賜的斧頭。"
"嗯……"
"雖然聽著荒唐,但幾年前真有樵夫從山神爺爺那兒得過一模一樣的金斧,轉手就賣了三百兩。"
"……"
"不過這故事的主角可不是賣斧頭的樵夫。"
"哦?"
"是買下金斧的那位老員外。自從他家少爺買了金斧,老頭子連快斷氣的癆病都好了,還續了弦。這事兒隨便去市井打聽都知道。"
"所以這兩百兩買的是這段奇談——能讓人起死回生的金斧,加上我這柄同源的寶物。您說該不該按尋常金疙瘩計價?"
"嗬,好個舌綻蓮花。可你還冇說出最關鍵的呢——怎麼證明這真是山神所賜?"
"……"
我被問住了。
貨真價實不假,可祥瑞之氣如何作證?
"小郎君怎麼啞巴了?"
見鬼,該怎麼證明?
後背沁出冷汗。啊啊要瘋了!明明真是山神爺爺出品,可……
『等等』
我乾嘛對這女人低聲下氣?
突然發覺情勢荒謬。
細細回想方纔對答——
哇,這女人好生厲害。
"哈哈,談買賣的怎麼發呆了?"
她妖嬈含笑的模樣逼得我定了定神纔開口:
"憑什麼?"
"嗯?"
"憑什麼攔我毀斧?"
"……"
這次換她語塞。
我乾嘛要向你證明?橫豎我又冇扯謊。
方纔真是昏了頭——吉勇老叔的信用、林正非知曉金斧傳說、山野獵戶根本弄不到這等金器,她早對金斧價值心知肚明。
從叫價開始就是陷阱,讓我死咬七百兩的價碼反倒有求於她。
那暴露的豔裝、挑逗的手勢、濃鬱的香氣,乃至欲拒還迎的眼波,全在擾亂我的判斷。
最致命的武器是身份。
在這講究尊卑的世道,我竟因她地位更高就自認弱勢。
其實何必苦苦哀求?
當我決意毀斧時,占據優勢的分明是我——比起隻想收金錠的她,想要完整斧頭的她才該著急。
搞清楚了!我纔是話事人!
你阻攔毀斧的行為已經暴露了真實意圖。愛買不買,不買我大可以熔了當金塊賣。
"您清楚這斧頭的價值吧?市井傳聞、斧頭靈韻,識貨人怎會覺得七百兩虧?不然我這就把它熔了。"
"……"
她長久凝視著我。
既然不再被動,我索性直視回去。
可那煙燻妝勾勒的媚眼……濃得嗆人的熏香……嗚,頭暈目眩……哇!那、那胸脯是……眼睛彆亂看啊!
明明盯著臉,怎麼……這、這張清純的臉為何看起來如此……尤其是那雙眼!為什麼這樣看我!上揚的眼角儘是挑逗……快默唸國歌!
『嘖』
(翻
譯內容來自f
reenove
l)
"啊!"
突然驚醒於她猩紅的唇。
該死!又中招了!
"真討人喜歡,我要定了。"
"啊?可、可斧頭要七百兩……"
我迷糊應答時,她卻搖頭輕笑。
"不,我要買彆的。你——你開個價吧?"
"誒?"
"啊,用錢買太無趣。不如說,我要買下你這個人!"
"啥——?"
仙女與獵人【奇幻_中世紀_後宮_言情_NTL(寢取男)_民間傳說_執念】.txt
EP0023
第22話 老套橋段
勸阻一個執意要得到我的異國商人,實在是件讓人精疲力儘的事。
"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我的異域美貌不合你心意?"
"…...您非常美。"
"那就是這塊冇品位的巨大脂肪塊礙眼了?說來這個國家的女子大多瘦弱,想必是順應了本地審美標準。進化論是這麼說的吧?"
看著她嗯嗯點頭並用手揉捏胸部的嫵媚姿態,我的視線不自覺下滑。這些回回人…...不,阿拉伯女子不是應該裹著全身長袍嗎?怎麼這麼開放?
絲綢短上衣裸露著漂亮腹肌的迷人女子揉搓胸部的模樣,簡直是專門迷惑男人的妖精,我的目光總忍不住瞟過去。
‘喂!臭小子看哪兒呢!’
唉…...可悲的雄性生物啊…...
或許被她發現了我的視線?
"哦?看來你挺喜歡這個?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擦擦吧。這種盆骨尺寸在任何國家都容易生育,男人喜歡很正常。哈哈,那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我慌張地用袖子擦著嘴辯解:"咳咳…...抱歉,但我有要事在身。家裡還有苦苦等待的妻子。"
這不算謊話。可這位美女商人似乎還不死心:
"工作我可以幫你,妻子嘛…...難道兩個就力不從心了?看你褲襠分量應該很能乾啊。"
低頭髮現早已充血的部位,我羞得轉身躲避:
"恕我失禮!實在是您太耀眼了…...但貴人不是該回國了嗎?我不想離開生長的國度,而且婚姻應該建立在愛情基礎上。"
"真是個古板的男人。本可以先推倒再考慮後續…...想太多會錯過良機的。你家那位想必很憋屈吧?"她同情地搖頭,話鋒一轉,"不過征服這種倔男人也彆有風味。今天就先放過你,把正事辦完吧。"
‘征服?風味?先放過?‘雖然有些詞彙令人在意,但持續的刺激已讓我精神疲憊,隻想快點結束交易。
"一千兩"
"什麼?"
"我出一千兩買下。"
"突然的慷慨?"
這遠超合理價格。見她神色認真,我試探地問:"有條件吧?"
"嘖嘖嘖,思想怎麼這般下流?"她搖著手指,"隻是想聽你講故事。有趣無趣、真假長短都行,隻要是我肯定冇聽過的。"
能確定她不知道的…...
"智慧手機?"
於是我開始講解這個異世界的奇物。她眼睛發亮地聽著枯燥的功能說明,那種純粹的求知神情意外地打動了我。不知不覺我們進入問答模式,從互聯網聊到數碼照片,從MP3播放器說到電子遊戲…...
*
*
交易獲得的一千兩钜款拿在手裡也冇什麼實感。在這裡炫富也隻能買幾畝田,頂多考慮置辦房產。但接仙女回家和尋找歸途纔是當務之急,暫時不想引人注目。
錢終究是怪物——冇有時發愁,有了就處處有用處。盤算間吉勇大叔走過來搭話:
"事情順利嗎?我托關係找了幾個有錢的外地商人。"
"唉,雖然有點累,不過事情辦得很順利。啊!對了吉勇大叔,這個您收下。"
"哦中介費?隨便給點就行哈哈哈"
"這麼好的買賣是誰的功勞您心裡清楚。來,拿著。"
"哎喲這分量怎麼回事?你到底給了多少?"
"大概三百兩吧。"
聽到金額的吉勇大叔瞪圓了眼睛,突然暴怒起來開始唸叨:
"上次樵夫賣金斧才三百兩,你這就給了三百兩?喂喂象牙,你腦子正常嗎?這也太實誠了吧!所以我早說要你趕緊成家!要是有婆娘管著你敢這樣亂來?"
"啊又來了!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您就收下吧我真的累。那商人是大食國的,出手闊綽給價高。再說大叔您在我父親去世時幫過忙,這些年一直照顧我,就彆推辭了。"
見我堅持,吉勇大叔猶豫片刻,還是搖頭阻攔:
"象牙,這太多了。我可是本鄉鄉吏,缺什麼了?我拿五十兩就行,剩下二百五十兩拿回去。你還要娶媳婦呢,年輕人有錢也不能這麼揮霍啊小子。"
這位固執的大人…不對,該叫中人了!
(翻
譯內容來自freenovel)
"給吉勇大叔花錢能叫揮霍嗎?您就像我親叔叔,而且我看到嬸嬸哭著變賣家當的樣子——戴著鄉吏的官帽就別擺架子了!該讓嬸嬸享享福了!再說您兒子呢?那麼聰明的孩子不讓他讀書?耽誤天才也是罪過啊!要說起來,您既然是我叔伯,您兒子不就等於我堂弟嗎?我連給弟弟出學費都不行?"
"象…象牙你這小子…!"
看著鬍子拉碴的大叔被我說到眼眶發紅,心裡也酸酸的。當年鄉吏們橫征暴斂那麼嚴重,不就因為官府不想提高俸祿,默認他們這麼補貼家用嗎?可這死腦筋寧願靠著微薄俸祿苦熬,害得家人跟著受罪。嬸嬸的歎息我聽過不止一次——光你自己清廉有什麼用?好歹指縫裡漏點好處讓家人喘口氣啊!就因為太正直纔會被那個自卑的縣令天天找茬。
對了,大叔家那小子多機靈啊!不培養他簡直要遭天譴!記得有年冬天縣令非要吃山莓,逼著大叔去找。這種季節哪來的山莓?結果這小子直接去對縣令說父親采莓時被毒蛇咬了命在旦夕——膽子真肥!冬天哪來的蛇?被揭穿後居然反問"既然冬天能有山莓為什麼不能有蛇"...哈哈哈不愧是我弟弟!就這膽識和口才,絕對要培養!
"哎呀這位實心眼大叔又掉眼淚了。改天讓嬸嬸做桌好菜吧,我可要上門蹭飯的。嘿嘿"
"嗚…知道了…我會讓她準備宴席!嗚嗚…"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哄了好久才平息。
"說起來象牙。"
"怎麼了吉勇大叔?"
剛平靜下來的大叔突然嚴肅起來:
"你和那個姓韓的樵夫是不是有過節?"
心裡猛地一哆嗦。
"為什麼這麼問?"
"前幾天他老孃跑來鬨,說你把她兒子打殘了!我看你不像隨便動手的人,那小子平時品行也有問題,就先把鬨事的老太婆勸回去了。"
嗯…韓納坤…!居然活著?老套劇情百分之百應驗啊!大難不死就該安分些,非要來惹事?真想變成醃菜嗎?
"哇…他們這麼說?"
"看來確實有事?"
"人能蠢到這種地步?那傢夥趁著月夜扒光人家姑娘衣服要強行拖走,我教訓他一頓反倒成我的錯了?"
"什麼!那混賬!那婆娘還去官府撒潑?"
"搞笑吧?換我早羞得躲起來了!"
"那姑娘呢?怎麼樣了?"
糟了,總不能說是仙女…有了!按老套路來。
"人是救下了,可能嚇壞了記不得家住哪兒。目前安置在我家,看打扮像是鄰鎮大戶小姐,得慢慢打聽。"
吉勇大叔突然露出促狹的笑容:
"好小子!原來打著這個主意?"
"我可一根手指都冇碰!怎麼能趁人之危…"
說謊了…明明揉捏了好一陣…呃…良心有點痛。
"哎呀,就算你半根毫毛都冇碰過,那姑娘也可能想碰你呢。你這傢夥總把那張俊臉不當回事是吧?要我是那女人,光看你臉就想抓你來伺候了——怎麼長得這麼漂亮?啊?瞧這貨!臉都紅啦?哎呀這小畜生!看來是真俊哈。喂!這下可發達了"
"啊大叔!彆再說了!得先收拾那個樵夫一頓。橫豎他也有錢,隨便給縣令塞點銀子走走官司吧。"
"喲嗬,賺了幾個錢就飄了?可勁兒造是吧?"
"不是,萬一縣令嫌麻煩派衙役把他抓走咋辦?會嚇著咱蕙仙的。我得先下手為強。"
"咱蕙仙?嗬嗬嗬行行行,我會跟縣令打好招呼。罷了,既然收了錢,我去打點讓官府快點了結。"
"哎喲,看來攢了不少錢?這麼揮霍?現在可比大叔闊多了,用這三兩銀子打點吧。啊!告官前傳話給他家,要是肯賠罪發誓當縮頭烏龜就能饒他們。這樣也不用行賄了,拿錢給您兒子買書多好。"
"曉得曉得。所以喜麵什麼時候吃?"
"啊大叔!"
*
*
獵戶離開後的倉庫裡。
瀰漫著濃烈香水味的異國美人閉目蹙眉,沉浸思緒中。
"小姐,該回去了。"
或許沉思太久,身後待命的仆人輕聲喚醒她。
"啊,想事情入神了。抱歉讓你們久等。"
"您竟說到提親…那年輕人有什麼特彆之處嗎?"
仆人發問的刹那,她眼中驟然閃過癲狂的光彩。
"年輕人?特彆?那位…那位可不是能用這種詞形容的人物。"
"啊?"
"終於找到了啊…哈,終究找到了…居然在這種小國…嗬嗬嗬!看他為難才暫時放手的…唔…下次絕不會再錯過…我的…救世主啊!"
"小姐!您到底——"
仆人驚慌的臉。但女人毫不在意地作出宣告:
"暫回波斯處理完事務就把據點遷來。下次要做足準備再來。立刻備船…
辛巴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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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0024
[第23話]預先埋設的炸彈
"喂象牙,那姑娘確實平安無事對吧?"
"是是,雖然受了不小驚嚇但人冇事。不過赤腳被拖行時腳掌受了些傷。"
"嗬,這喪儘天良的混賬。連捆綁力氣都冇有的廢物,不給她穿鞋就硬拽著走?"
"就是說啊。"
"既然是獄訟(刑事審判),總得審訊犯人。按以往經驗,承款(罪犯坦白罪行)後多半會判杖刑。幸好你在事態惡化前阻止了,這下能避開絞刑或醃菜刑(曝屍)。剩下綁架罪名…估計要挨八十大板吧?"
這麼說那傢夥托我的福逃過成為配菜的命運了?韓納坤那小子該銘記這份恩情纔對。
"雖說懲戒力度稍顯不足,但杖刑也算重罰了。況且我還承諾若他來賠罪會酌情寬待,說不定連這些都免了。"
"也是。不過以那群蠢貨的腦迴路,多半不會來請罪。咱們先按訴訟方向準備。就算平問(告知罪狀的誘導性審問)時不認罪,用刑問(杖打小腿逼供)那傢夥肯定全招。不過若有確鑿證據更好——你手頭有嗎?"
"唔…"
細想起來怎麼可能有證據。
等等,那件羽衣不就是?
慢著…難道能拿回羽衣?隻要請衙役去搜…
"對!那混蛋肯定藏著蕙仙的羽衣!隻要逼問出下落,不就鐵證如山了嗎?"
"哦?有道理。"
"對了,那對蕙仙是很重要的衣裳。結案後能歸還嗎?"
"當然,官司結束我親自送去。"
太好了。
‘蕙仙…能回家了。’
本該高興,胸口卻陣陣發悶。雖說乘汲水桶同行更好,但不知要等到何時…明知她有羽衣卻想拖延同行,是我太自私了吧。
還是該讓她先走。
對,這樣更好。還能托她提前回去說些好話…
就算…就算非常不捨…也該放手。冇錯…這樣纔對。
心突然沉了下去。
不明白為什麼。
強迫自己忽略這份沉重。先解決訴訟問題吧。
"吉勇大叔,蕙仙需要出庭嗎?"
這是最擔憂的事。
若讓那貪婪縣令瞧見蕙仙的容貌…
"不必。哪能讓咱家寶貝侄媳婦拋頭露麵?何況冇道理要求受害女子出庭。你代為陳述就行。衙役會去你們家外圍取證。反正我也同去,放心吧…嘿嘿,正好見見侄媳婦。"
"又叫侄媳婦…唉,知道了。我隨時都在集市這邊,您儘管來找。"
"好,那我先回家一趟。咳咳!得趕緊把工錢交給屋裡那位再回集市——這會兒該著急了。"
大叔提及回家時,臉上浮現出久違的當家主父的欣慰。那是在長期受妻子接濟的男人臉上特有的,帶著心酸的驕傲。
我既心疼又羨慕這樣的吉勇大叔。此刻蕙仙的臉龐為何突然浮現腦海…強忍苦澀低頭行禮,轉身走向集市。
...
"呀!獵戶來啦!"
"什麼?"
"在哪兒?"
"象牙哥!最近怎麼老不見人影?"
"嚐嚐我娘做的這個!"
"象牙!"
"喂——"
"哥!"
...
每次回村都這麼喧鬨。
為什麼大家總對我有說不完的話,給不完的東西?
哎喲…
陪笑應付到汗流浹背。
尤其給蕙仙買鏡子、髮飾和繡花鞋時,這些傢夥突然兩眼放光:"給誰的?有相好了?考慮續絃不?"啥怪問題都有,還有人當場抹淚…
我說各位…逗弄孤單老漢這麼有意思嗎?嗚…本來因有人說要賣身啦買我啦的怪話就心煩意亂。什麼相好續絃的…真是!
可背架怎麼突然變重了…
汗如雨下地往回走。
想到蕙仙收到禮物會多高興,步子便輕快如羽毛。但一想起找到羽衣她就要飛走,背後貨物又沉得像灌了鉛。
‘不對啊,這絕對比我買的多了好幾倍…’
疑惑間卸下背架。
"誰往我這兒塞了這麼多蜜餞…"
不知何時,采購的物品上堆滿瞭如山吃食,縫隙還塞滿各種硬塞的贈禮。『怎麼會冇察覺?』
"唉…人情太重的村子啊…"
眼眶莫名發熱。
其實今天一直情緒起伏,還以為又犯鄉愁了。可現在…
村民們的溫暖,驅散了所有陰霾。
說起來,這裡不正是第二故鄉嗎?
如果一切順利回到韓國,我反而會開始懷念這裡吧…這是肯定的。
去韓國之前必須把這份恩情都還清才行…
我用衣袖擦掉濕潤的眼睛,重新固定好快要散落的行李,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時間流逝,家越來越近。
遠處我那小小的窩棚正升起爐膛裡飄出的裊裊炊煙。
是蕙仙在準備晚飯吧?說起來布料織得怎麼樣了?我對紡織不太懂…就算成品不好也要好好誇她才行。
一想到蕙仙的臉,
(翻譯內容
來自freenovel)
心跳突然加快,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了。
越來越近的家。不是冰冷的石板炕,而是溫暖的灶台在等著我,還有美麗的姑娘…我們的家。
"蕙仙!哥哥回來了!"
情急之下直接喊起了蕙仙的名字。
去哪了呢?
先放下行李,把給蕙仙的禮物都擺好後開始找她。
房間裡冇有…廚房也不在?看爐膛裡還生著火,應該冇走遠…
四下張望時,遠遠看見蕙仙頭頂著大水缸走過來。
那纖弱的身子哪來這麼大力氣,輕巧地晃著水桶走來,我看著擔心趕緊跑過去。
"蕙仙!這麼重的東西乾嘛自己扛!快放下!不彆動會傷到腰。哥哥來拿。"
聽到我焦急的喊聲,蕙仙微微轉身看我。
頂著水缸的身子慢慢轉過來。
對視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