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蕙仙準備的演出對天界居民也衝擊頗深。也是,就算是仙界,這種水平怎可能是常態?
"啵!嘿嘿…聽您這麼說我太開心了…等顯懷後就跳不了舞了…幸好趕上這個機會展現給您看。"
"啊…!原來如此…哈啊…我都不知道你舞跳得這麼好,歌也…嗚嗚…怎麼都當娘了還不斷冒出我不知道的魅力啊…?"
"嘻嘻…這不正合您意?說不定還有更多哦?嘿嘿!啊對了夫君!知道這宴會其實是為我們辦的吧?"
"嗯?唔…聽說是的。說是我們夫婦返回凡間前的歡送會?"
"冇錯!也是向夫君表示感謝的宴會!也就是說——恩人大人還能收到天界的謝禮呢!善有善報對吧?"
"咦?呃…"
接下來不是該吃吃喝喝了嗎?還有後續?
以為任命儀式之類的流程結束後就冇事了…
莫非..?
唉,不可能吧…
任命儀式能和我有什麼關係?
仙女與獵人【奇幻_中世紀_後宮_言情_NTL(寢取男)_民間傳說_執念】.txt
EP0180
第179話 官職
任命儀式的真相很快就被揭曉。
[駙馬美祥上前領受玉皇大帝聖旨!]
"⋯⋯啊?是?"
儀式剛開始,嶽父大人就用洪亮的聲音點我的名,就算我再冇眼色也該明白過來了。這之前的禮儀流程都快走完了。我本來正漫不經心地確認那群淘氣包有冇有鬨出亂子,通過蕙仙的介紹向仙長們問好,偶爾逮到神出鬼冇的師父數落幾句,愉快地享受著宴會⋯⋯早知如此就該繃緊神經的。那樣就不會因為突然被點名而手足無措像個傻瓜。雖然蕙仙剛纔確實暗示過我⋯⋯但我以為頂多是致謝詞或者收點小禮物,壓根冇想到整個儀式都是為我準備的。就算有過最壞的猜想,我也絕對確信不會發生這種事。如果是什麼表彰儀式還能理解成要領獎狀之類的⋯⋯但這是貨真價實的任命儀式啊!授予官職的典禮!
就算立過功也能理解,可我在這兒做過什麼值得授官的事?證明自己不是惡靈的試煉根本算不上功勞,要說對天界有助益的事,頂多就是和蕙仙成婚給生育率低下的天界添了個孩子⋯⋯但這裡總不至於把生小孩當愛國吧。呃⋯⋯唯一能想到的是駙馬任命?啊不對。駙馬任命肯定不是這樣的。駙馬隻是個稱呼公主丈夫的頭銜,冇必要大張旗鼓搞什麼論功行賞的正式任命儀式。嚴格來說確實存在駙馬任命環節,但那是婚禮前從候選人裡選拔,通知那些符合臣子們製定標準的人選,根本不會塞在宴會流程裡搞得這麼隆重⋯⋯
更何況⋯⋯我、我們算是嚴重超速案例吧?既然已經成了公主丈夫,自然就不需要駙馬任命儀式了,隻需要嶽父大人走個過場正式認可就行。
'那到底是什麼任命?要給我什麼官職?'
這時突然冒出個可怕的猜想——走向嶽父大人途中,我看見師父露出"你也落網了啊"的險惡笑容⋯⋯師父死皮賴臉非要休假,來了宴會又拚命躲著嶽父大人是為什麼!遇到上司是最可怕的情況!這就是我不想當仙人的理由!我家嶽父大人不就是世宗大王型上司嗎⋯⋯!莫非是看中我特殊的固有能力想使喚我⋯⋯?難、難道我也要變成仙人了?
啊!該不會要賜我仙桃吧?以前師父不是用"成仙就給你仙桃"忽悠過我嗎⋯⋯!千萬彆⋯⋯!聽說吃了仙桃壽命會變得超長!至少黃喜老爺子退休前還能壽終正寢⋯⋯突破口在⋯⋯對了!嶽父大人⋯⋯!我可是駙馬啊?按規矩不能隨便使喚駙馬的對吧⋯⋯天界也該有權勢製衡機製吧!所以求您了⋯⋯!
攥著這根救命稻草,我惴惴不安地跪在嶽父大人麵前等候玉皇大帝陛下的聖諭。
[駙馬美祥解救仙女蕙仙於危難,對天界施以恩惠。]
"⋯⋯"
但嶽父大人開口第一句就掐滅了我最後的希望。我完全忘了救過蕙仙這茬。難怪說什麼給恩人準備禮物⋯⋯
[且在過程中剷除潛在禍根惡靈,為天界賜予珍貴新生命,功績足堪親授官職]
這麼一說確實消滅了惡靈⋯⋯呃⋯⋯連和蕙仙生孩子都算功勞?
"⋯⋯"
呼⋯⋯好吧我認。我對天界並非全無貢獻。但這些都不是為了天界主動做的⋯⋯感覺靠這些領官銜有點心虛。允許我和蕙仙在一起已經足夠了。
[⋯⋯最後,駙馬美祥敘事之才用途重大。特授官職以教導天界法度,令其擔綱重任。]
重、重任⋯⋯!嗚嗚⋯⋯我不想進黑心企業啊!問題是⋯⋯都到這地步了,我哪敢當著嶽父大人的麵拒接?
"⋯⋯臣領旨。"
隻能硬著頭皮接受。難道大家集體沉默是為了防止我提前逃跑?
[願懷寬仁慈愛之心善待世間,特賜官職稱號'慈綽使'。天界駙馬美祥當時刻謹記職責,為善而行。]
"⋯⋯臣感激涕零,陛下。"
就這樣⋯⋯
從那天起,我成了天界駙馬兼慈綽使美祥。
*
宴會結束了。回到桃禧堂時已經精疲力儘⋯⋯。任命儀式後眾人輪番敬酒道賀,加上宴會持續到破曉時分,此刻醉意與睏倦同時襲來。
'表演是真精彩啊⋯⋯'
這次由蕙仙主持的宴會獲得交口稱讚,其中最火爆的環節當屬歌舞百戲——
有人特意跑來,熱切地講述著當初的感動;也有人帶著紙筆,將舞蹈動作逐一勾勒下來。
那些人閃閃發亮的眼神裡,躍動著那天的激情,連我都跟著驕傲起來。
雖然被誇獎的是蕙仙,可不知為何我的肩膀卻不由自主地聳動。
——這姑娘是我的人!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的心情該怎麼說呢?
早就知道她才華橫溢,冇想到連宴會策劃和歌舞編排都如此出色。說是初次負責宴會,簡直難以置信。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因為她是老幺而雪藏,早該讓她挑大梁纔是。下次宴會也交給她行不行……
每個人都留下讚美之詞離去時,
"嗬嗬……"
聽彆人誇蕙仙總是讓我心跳加速……
歌舞百戲還隻是開胃菜。其他演出的精彩程度更是超乎想象。
有神將們重現天界古戰場,以華麗武藝展現英勇身姿的表演;
也有仙長們催動仙氣,如同施展仙術般將煙火般的光華「嘭嘭」射向夜空的段落……
比我故鄉看過的無人機表演或煙火大會不知精彩多少倍。
最讓我欣喜的是,所有演出都顧及到了宴會廳內外的觀眾。
外麵聚集的多是為看我而來,為我搖旗呐喊的人們。若讓他們與宴會場隔絕就太遺憾了——即便聽說他們在場外也自得其樂。
所以這次宴會才格外歡欣。
當宴會場內外同時爆發的歡呼與驚歎聲穿透牆壁時,縱然身處不同空間,卻能感受到與他們同在的暖意。
或許因為我是天下人,從未想過天空竟能成為舞台。這種打破成見的驚喜——
當然是好的那種。
雖然對天界子民而言可能司空見慣……
當發現宴會廳中央空地不過是表演起止的過渡區,真正的舞台竟是整片蒼穹時,我激動得汗毛倒豎。
倒不如說,多虧我先前的偏見才讓這份震撼更顯強烈?
天界居民肯定不懂這種感受。
後來我對蕙仙說起最鐘愛這場表演的理由,她笑著說那正是她們最花心思的部分——
讓我感到快樂與驚喜,
更重要的是與百姓同樂。
以前姐姐們辦宴會隻重宮闕內而輕外界,積怨已久,今日總算暢快。
"理所當然嘛。蕙仙懷著這樣的心意主辦,仙人和百姓自然流連忘返。"
師父後來告訴我,
這場宴會盛況空前,不僅宴會場座無虛席,連百姓都鮮少中途離場。
對於觀眾而言,誰知道下一場精彩何時來臨?即便醉眼惺忪也不忍歸去,定要瞪大雙眼將每分美妙儘收眼底。
難怪此後數日天界街道格外冷清。
想想也是,那麼多人通宵達旦地狂歡……
"哎呀……話說街道還這麼安靜,大家應該都很累。師父您不覺得疲倦嗎?"
"哈哈哈……怎會累?這等血汗換來的假期,豈能因倦怠虛度?老夫精神著呢!倒是賢弟難道真不累?你受試煉時被天帝陛下抓去加班有多慘……唉……這種程度的疲倦,再來百次也不在話下。"
"……"
師父這張娃娃臉真是騙人。明明年事已高卻體力充沛,嘖。
啊!我是宴會結束後休息了幾天,想著既探望師父又順便撒嬌纔過來的。
不過有個疑問——到底是天界像黑心企業,還是師父您純粹貪玩?
兩邊都太極端反而搞不清了……
"所以咱們這位『慈綽使』大人,為何要來拜訪我這般閒雲野鶴?"
"哇啊!嗚嗚……師父彆這麼叫,弟子壓力好大……!"
"嗬嗬嗬,有何可懼?受封後本就該這般稱呼……莫非嫌官名不雅?這可比『弼馬溫』之流強多了。慈綽使三字多氣派。"
"哎呀,弟子哪敢挑剔官名?就是……有點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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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若讓老夫那位老友聽見,怕要羞死。居然嫌官職沉重……橫豎隻是個虛銜,好比齊天大聖那種?"
"呼……算是吧。其實還有彆的事。"
——弟子需要個能傾訴的對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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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0181
第180話 不是枷鎖
"不錯,那麼蕙仙呢?在家休息嗎?平時總黏在一起,今天怎麼獨自來了?"
"呃…那個…啊!咳咳…!宴會可能太累人了,蕙仙有些身體不適。上午得一直休息才行。午飯後還要和負責宴會收尾的舞姬們碰麵互相道賀,又說是得去天帝陛下那兒辦個申請…歇了幾天反而更忙了吧。"
"嗬嗬這樣啊…也是,主辦那種宴會難免勞累。"
"……"
其實對師父撒了點謊。
蕙仙身體不適完全是我的緣故…
從宴會結束那天的拂曉直到現在,稍有機會就隨性所欲地折騰她…
因為代她擋酒醉得太厲害導致自製力下降,而且那天穿著羽衣的蕙仙格外好看…
把宛如舞者般炫耀優雅曲線的蕙仙就那麼拽進臥室…
咳咳…
更糟的是蕙仙也在悄悄撩撥,越發停不下來。
據說是因為去宮闕前隻被我揉捏乳峰冇能儘興,積攢了不少慾求不滿。
敏感得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對下級仙女們發了火…
唉…總之這幾天簡直像發情期的猴子般反覆擺腰。
那個身著飄飄羽衣在天界舞動美麗曲線的女人,此刻正穿著同樣的羽衣在我身下發出甜美呻吟…
啊…這讓人怎麼忍?
表演歌舞時隻覺得神聖美麗毫無**感,真到了臥室裡那羽衣卻不知為何格外**。
是玷汙聖潔女子使其墮落的快感作祟嗎…?說不清…
隻覺得用體液弄臟漂亮羽衣很對不起蕙仙。
要是侍女們來勸架或許還能稍加節製…
不知是我運氣太好,還是燕小姐介意先前的不光彩事件,如今隻要我們進臥室就冇人敲門了。
呼…
啊對了,因我們久不出門,好奇進來檢視的莎莉突然就被我抓住狠狠欺負。
我自己還冇儘興蕙仙就昏過去了,眼睛都有點發紅…
那張麵無表情的臉震驚瞪大的模樣太可愛,忍不住更加興奮…
被那麼折騰難怪會渾身痠痛。
現在蕙仙應該正用仙氣治療自己和莎莉。
-"夫君…我再睡會兒…本想陪您去的實在冇力氣…醒來會自己治療莎莉的您彆擔心單獨去吧。午後我另外有安排…"
我隻能給病懨懨的蕙仙和熟睡的莎莉各親了下額頭,獨自來師父家。
"對了話說回來,你想表達的是即便虛職也很在意對吧?"
"…是。"
"嗬嗬,有時膽大包天有時又過分小心…"
"…畢竟做了十幾年受白眼的獵戶突然被封官嘛。"
不是嗎?我哪配當官?
有蕙仙就夠了。那已經遠超所需…
"嗯…或許正因為你這性子才特意授職。雖因休假未參與任命儀式,若在場也會力薦。"
"哎呀,不就因為我是您徒弟嘛?"
見我玩笑迴應,師父眯眼笑著搖頭。
"哈哈…就算不是徒弟也會推薦。雖說抱歉,但推薦與愛徒之心無關,純粹認可你的能力。"
"啊!"
我大概明白了。
即便通過試煉,仙人們仍警惕著我的危險能力。
這官職是為用責任感讓我時刻保持警醒。
"不錯。從某種角度說,這個官職是情感上的約束裝置。嗬嗬…旁人連天界末席官職都求之不得,於你卻是枷鎖…果然人是很有趣的生物啊。個個如此不同…哈哈…"
"呼…原本覺得受封壓力山大,當成枷鎖反而輕鬆了。反正在天界又不管事,就當不存在吧。啊!當然會始終保持警惕。"
"哈哈,隨你…不過徒兒,"
"在!您說。"
突然被師父用嚴肅眼神喚住,難道我說錯話了?
"望你珍視這個官職,縱然可能帶來些許負擔。"
"……"
呃…珍視?感恩還不夠嗎…
"那場宴會的主角終究是你。固然蕙仙也是主角,但核心在於你將她平安帶迴天界的功績。"
"啊…!"
(翻譯內
容
來自f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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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給予恩人的禮物僅是枷鎖,對贈禮者與受禮者都太過悲哀。"
"師、師父對不起!我絕不是那意思…!"
"哈哈,我還不瞭解你?但這官職並非虛職,亦非為壓製你而設。"
"那…"
"第一點,意味著你將完全被接納為天界居民。既然有了官職,你就不再是外人了。"
"……"
啊…不是外人了…
這句話讓我心頭湧起某種複雜的感受,混雜著哽咽、感激與愧疚。
是啊…既然接受了一國的官職,怎麼可能毫無意義呢。
以前總以壓力大為藉口,是不是太輕視他人的心意了…
"第二點,可以說是一種資格證書吧?"
"資格證書…?"
"不錯。這官職既是提醒你使用能力時保持警惕,同時也賦予你下凡後隨意使用能力的正當性——隻要不鬨出大亂子,其他仙人們通常不會乾涉。"
"啊…"
"最後…這也是你的通行證。知道為何仙女每月隻能下凡沐浴一次嗎?還有那些效忠蕙仙的侍女們,為何在她失蹤時也不敢擅自下界?"
"呃…因為冇資格?"
"哈哈,正是。話說你打算何時下凡?"
"應該這周內吧。有些孩子要見,看完那些朋友就回來…"
"你倒挺受歡迎?這麼快就交到朋友了?宴會上認識的?"
"哈哈不是的,是幾個宴會前找來的小不點。聽說天帝陛下已同意他們來訪…咦?但您突然問我下凡日期…?"
"唔…小不點麼…我大概知道是誰了…天界永遠的孩童…那對兄妹來找你啊…總之!這次若冇受封官職,你想下凡可冇那麼容易。搞不好得永遠住在天界。"
"什麼——?!"
"字麵意思。你自己也說過冇資格吧?溜進來是一回事,想出去可不行。"
"可仙長們和師父不都經常往返天凡兩界…"
"哈哈,那些仙人都有什麼共同點?"
"…官職。"
"正是。其實偷渡入境在天界可是重罪。當年有個蠢貨想拉長鼻子溜進來,被天帝陛下重罰。還有那些鬼怪朋友,為混進來什麼損招都想得出…"
"……"
"所以這官職也是為你返鄉行方便。為師要叮囑你:懷著責任感約束能力,但也彆忘了天帝陛下和天界居民對你的感激之情。"
"…弟子牢記。師父。"
突然慶幸自己來找師父了。
不過真過意不去啊…
天界和天帝陛下賜我官職本是美意,收禮人卻坐立不安,送禮的該多尷尬?
剛受封時我可緊張壞了——還以為成了仙就得永遠當師父的小師弟,被嶽父和前輩們使喚到死呢。
雖然後來蕙仙解釋這隻是虛職彆太緊張,可心裡還是惦記著…
現在才明白,這官職意味著他們把我當家人看待,
給了我使用能力的正當理由,
更是往返天凡兩界的通行證。
所有負擔煙消雲散,隻剩下對天界的感激。
"謝謝師父。現在我輕鬆多了。"
"嗬嗬嗬…"
"不過師父,當初您乾嘛笑得那麼意味深長?活像聽說新兵報到時的媒婆笑…害我白擔心。啊,這麼說您聽不懂吧?呃…就像苦力師弟終於能逃脫的師兄表情?"
"……"
"師父…?"
怎麼冇反應?
…該不會?
我真成仙了吧?絕對冇接您班對吧?
東方朔含笑目送弟子離開行宮,目光欣慰。
當年因好奇駙馬長相赴宴卻頓悟飛昇的仙人何其多——無論女神男仙,在演出開始前都肅穆地擠著圍觀愛徒的玉顏呢。
所以那場宴會才格外儘興。
畢竟能向同僚前輩們炫耀"天界恩人兼駙馬正是我徒弟!",說到口乾舌燥也樂意。
出眾的容貌,卓越的才能,正直的品性。
這青出於藍的弟子哪方麵都無可挑剔。
哪個師父會不以這樣的弟子為傲?
若他能繼續成長,成為新晉仙人指日可待。
唯一讓人擔心的,是他偶爾顯得比和尚還清心寡慾。
雖說對妻妾們會流露激烈情感,其他時候卻像入定老僧般古井無波。
不,與其說明鏡止水——
倒像是在過度壓抑剋製自身**?
這般青年實在罕見。
要知道在這善人雲集的天界,多的是擠破頭想去宮闕當馬伕的人哪。
就算對官職的意義不太瞭解,但那可是天帝親自授予的官職啊,居然能如此淡定……
就像從前我那老友石猴獲封齊天大聖時一樣,天帝親自命名的官職代表著一種獨立地位。
位於天帝之下。
換句話說,幾乎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要是把這些原原本本告訴那孩子,他肯定會想方設法推辭掉官職的吧……
哪怕這意味著自己再也無法返回凡間。
畢竟是個不懂放棄的孩子,最終肯定會找出其他返回人間的辦法。
雖然這樣的弟子很讓人欣慰……
東方朔心裡卻格外酸楚。
那短暫的人生裡,為何揹負著這麼多傷痛?
那天通過棉布感知到弟子的情緒後他就明白了。
弟子正沉浸在強烈的自我厭惡中。
認為自己可憎、不可饒恕。
胸口的每道傷疤都散發著濃烈的自責氣息……
或許他冇有殺死那個自己都憎惡的自我,僅僅是因為家人們仍然愛著這樣的他。
弟子對官職感到負擔也是這個原因。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這種傢夥?我不配。我是罪人。不可寬恕的罪人。
懷抱著這些念頭……
就像獄卒對待囚犯般,他不斷尋找憎惡自己的理由,以至於對權力產生渴望都會被自己病態地否定。
必須嚴格遵守自己設立的道德標準,防止自我憎惡超過限度。
所以說弟子的明鏡止水與無慾無求,更像是無意識的自我保護。
當時聽說官職如同枷鎖就明顯安心下來的原因,顯然也在於此。
正因如此。
東方朔特意叮囑’別隻當它是枷鎖’。
他多希望弟子能稍微原諒自己,多珍惜疼愛自己些。
所以暫時擱置了這個官職的其他含義,
隻重點說明瞭天上眾仙對弟子的感激之情,強調他完全配得上這份謝意。
雖說眼下看似勉強接受了……
"嗬嗬,任重道遠啊……恐怕得先化解他刻骨銘心的複仇心結才行……"
真是個既好教又難辦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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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0182
第181話 久候的客人
"啊…這件衣裳也得帶上…夫君的衣服也…這件是不是太華麗不適合帶去村莊?燕兒!琳兒!那些絲線要不要也帶些?織布機就帶小時候用的小巧款好了,其他都太浮誇又不方便搬運…"
"等等蕙仙!嘿!娘子!怎麼收拾這麼多行李?我們又不是下去就不回來了,彆太操心。等你生產完就能帶著寶寶回來坐月子了呀?"
"嗚…可還是…"
今天的桃禧堂格外紛亂。
因為即將啟程前往凡間,眾人都提前開始打點行裝。蕙仙指揮侍女們往貨車上塞進更多物件,可惜車廂空間有限,她對著塞不下的行李都快哭出來了。
"唉…要是實在捨不得,就換輛大車儘量多帶些吧。"
"真的?哇啊…!最愛夫君啦!啵!"
看著蕙仙雀躍的模樣雖欣慰…但怎麼把這麼大車弄到凡間又成了難題。難不成要向師父借鬆鶴?可那孩子腿太細…還得留出我和蕙仙的座位。莎莉和香丹能幻化身形倒無妨,悠米呀本就是幼貓體型…但眼前這車根本坐不下兩人。
唯一慶幸的是,比起蕙仙堆積如山的行李,淘氣包們的行囊簡直寒酸得可憐——等等,這算什麼慶幸?
喂!你們幾個!車裡就放這幾包零食像話嗎?『…蕙仙和這幫孩子真讓人頭疼』至少把換洗衣裳帶上啊,不是收到過蕙仙很多禮物…
啪嗒啪嗒!
"咯咯哈哈!抓住那隻貓!"
"悠米…彆跑…!"
"喵啊啊啊…!"
"……"
唉,你們的行李我來收拾吧,現在先玩個夠。提前收拾行李真是英明決定,要是臨出發前一兩天才準備肯定會出亂子。
果然還是得下去就立刻花錢置辦新宅子啊。淘氣包們不帶行李,顯然是知道得幻化成村民眼熟的模樣。問題在於即便立即招募工匠頭,建房子也要時間…律島國大匠們的工期說不準,多付工錢或許能縮短些?
暫住吉勇大叔家雖非不可,但想讓孩子們住得舒心終究得另尋他處。其實村子對我而言本就侷促——這不上不下的規模使得屋舍間距極近,鄰居家吃什麼做什麼都一覽無餘,哪有什麼夫妻生活**可言?洞房花燭夜都傳出過閒話…哈啊。
古人能忍受這種透明生活換取歸屬感也不無道理。集體生活確實能消弭內外威脅,但我必須為使命與複仇跳出這樊籠。留在村中固然不必再懼老虎…可複仇也會隨之擱淺。若真貪圖安全,當初就不該離開天界。
雖然心底某個角落,確實想過拋棄使命與複仇,和姑娘們安穩度日…
但不行。
若當初冇能救下蕙仙…冇能救下莎莉…光是設想就心如刀絞。思及凡間某處還有與她們處境相似之人——或許正是我重要緣法之人——便如坐鍼氈。
談不上什麼大義。
對…這不過是私心罷了。
但若力所能及,我定會挺身相助。所以新房之事才格外重要。我可以冒險,卻絕不讓姑娘們因我陷入險境。先前試探過她們是否願留天界——
"夫君!說什麼胡話!夫妻同心!莫非以為妾身會畏難?"
"主人…我比您更強呢…"
"鬼怪待在天界做甚?論力氣我也不輸誰"
"喵啊啊啊…!"
"……"
個個都纏著要同生共死…呼…看來非得建出世間最堅固的宅子不可了。
"…夫人!駙馬大人…!"
"啊!燕侍婢!剛走神了…抱歉,並非有意忽視。"
被燕侍婢高聲呼喚拉回思緒。嗚…因建房思慮過重,竟不自覺怠慢了她。近來本就看她眼色…
"…無妨"
瞧她繃緊的臉——準是氣壞了。
自從和蕙仙的夫妻生活被髮現後,燕兒侍婢隻要和我目光相接就會緊繃臉龐,就算我想上前道歉也會直接躲開……不過今天似乎發生了什麼事,倒冇有躲著我呢。"其實是有客人來訪,侍女們已經在會客廳備好茶點了。""啊…!終於來了嗎?明白了,這就過去!"我草草整理了下衣裳就往會客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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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大哥。"
"您好,哥哥。"
"哈哈,不錯,那天之後好久不見?過得可好?"看著這對兄妹像初次見麵時那樣可愛地行肚臍禮,我不自覺露出笑容。
(翻譯內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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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大哥!今天可是得到天帝陛下正式許可纔來的!因為聽說您過幾日就要啟程……"
"嗯!哥哥拚命催促來著…!說再不下凡就冇人說話了。"
"你這丫頭!不是說過要對哥哥用敬語嗎!"
"抽泣…"
哎呀真可愛。
小不點兒男生擺出哥哥架勢教育更嬌小的女孩——這場麵簡直讓人心都化了……看這兩個孩子父母就算不吃飯也該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