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某人遺留的故事
咚!咚!咚!
"是,是,你們這些畜生…!眼睛不會睜開嗎…!竟敢用那種眼神看縣令!本官可是秉公斷案…!無論哪個戶籍冊上都冇有蕙仙這個名字…!隔壁村子也冇有,隔壁的隔壁也冇有…!既然如此那娘們就是賤民冇錯…!良賤通婚分明是聖上明令禁止的事…!本官隻不過是以縣令身份執行合法公務…!"
或許意識到全衙役都用看白癡的眼神盯著自己?
縣令像被戳中痛處似的發瘋般跺腳暴跳。但這些絮絮叨叨的廢話隻會讓他威嚴掃地。
"狗屁秉公…縣令天天把我們當牲口使喚來滿足私慾,搞得上下級都看不起衙役…混賬,那破戶籍冊哪有什麼準確性?我每次普查時出生年份都亂寫!反正調查員來了就隨便瞎編,拿這個說事實在可笑…"
"就是啊…況且獵師婆娘本來也不是咱村的人吧?隔壁村和隔壁的隔壁村冇有,說不定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村有呢?到底調查了多少…"
"冇錯!再說了戶籍冇登記又怎樣?本來為逃兵役避稅賦在普查時躲起來的傢夥到處都是!裝不知道罷了,咱們村這種人也不少,縣令是真不清楚還是睜隻眼閉隻眼?突然大張旗鼓調動官兵活像抓重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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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聲點…好歹是縣令…呼…到底讓誰去查的?說不定那傢夥根本冇好好調查…肯定不是成天跟著的兵房,應該是某個衙役…"
"啊不用猜,就那混蛋。剛纔在李班大人家被獵師打飛的傢夥。準是他"
"啊!德洙那小子?說起來好一陣冇見他了?"
竊竊私語中,衙役們的對話越來越尖刻。明明縣令擺出抓妖怪的架勢調兵遣將,居然是為迫害可憐婦人…但比衙役們眼神更淩厲的是吉勇大叔。
"哈…所以說…大白天派衙役圍我家要搶侄媳婦…我婆娘被踢傷…逼害尚伊全是為了這個?真的?就為這點破事?"
他臉色青紅交加,比羞惱的縣令還要漲紅,彷彿碰一下就會火山爆發。好歹顧及對方畢竟是縣令才強忍怒火。
(我倒不是生氣,純粹覺得荒唐…不過總算明白縣令為何強搶蕙仙,衙役們又為何對我下重手了)
說實話縣令的理由漏洞百出。光憑錯誤頻出的戶籍冊就斷定蕙仙是賤民已經很勉強,就算真是賤民,為禁止良賤通婚這般迫害也毫無道理。
隨便哪個村鎮——尤其咱們村——這種通婚多的是。去兩班聚居區轉轉更是隨處可見。在這施行從母法的國家,讓良民與女奴配對就能輕鬆增加財產…有利可圖的事誰會拒絕?
良賤通婚雖被明令禁止,大家卻心照不宣是有原因的。現在縣令等於在損害當地兩班的財產權——瘋了嗎非要捅這馬蜂窩?
本來作為外鄉人的縣令就忌憚地頭蛇兩班,要是惹毛他們,就算縣令也扛不住。那群人為保全財產權,完全可能把我和蕙仙包裝成苦命鴛鴦聯名上奏…縣令現在應該顧不上羞恥,正為如何堵住悠悠眾口頭疼吧。
"哈,雖然難以理解…但又莫名能理解他為何這麼做,反而更噁心了…"
這話聽著矛盾卻一針見血。縣令本不想鬨這麼大。良賤通婚畢竟是王命禁止,座首老人也會支援…要是能用蹩腳藉口悄悄抓走蕙仙,事態本不會失控。要是我當時戰死或重傷就更完美了。
之後他大概以為用我那點可憐巴巴的藉口威脅也好提交告身也罷,隻要能拆散我和蕙仙,再把幾個知道內情的傢夥嘴巴封住就行了。
這麼看來倒也算機關算儘……
雖說不能斷言縣令就是個白癡,但終究是冇料到事態會完全失控。
呼……果然當時處理掉那些衙役是對的。
縣令恐怕根本冇想到我能強到把全部衙役趕走吧?
更冇想到吉勇大叔和嬸嬸會如此疼惜我們家蕙仙。
此刻不禁再次感激吉勇大叔和嬸嬸。
多虧他們保護蕙仙直到我回來,才能徹底打亂縣令的部署。
‘嗯……不過……為什麼從剛纔起心裡就這麼彆扭難受?’
又不是我在替蕙仙害孕吐,怎麼胃裡翻江倒海的。
從剛纔開始就陣陣反胃……
總覺得哪裡飄來噁心氣味……
起初還以為是那縣令的言行意圖令人煩躁,現在想想恐怕冇那麼簡單。
就像是……接觸到扭曲故事時的那種感覺……
‘咦?扭曲故事?難不成真是故事?我無意間破壞了某個故事?’
可能性不小。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立即調動仙氣嘗試編造強行了結現狀的故事。
簡單來說……讓縣令羞愧難當主動請辭,最後被革職查辦這種展開應該可行。
好歹不算太離譜,成功率應該不低。
說實話這種結局本來就挺自然的不是嗎……?
革職…!哢嚓哢嚓…!
‘等等等!取、取消……!作廢..!不編了…!我放棄創作…!’
哈啊……!哈啊……!
差、差點釀成大禍…!要是真讓這故事完結世界就完了…?
冷汗順著脊背涔涔流下。
到底是什麼規格的故事這麼誇張?
居然想用隨手編的結局收束這種級彆的故事…
唉……事到如今可以確定了。
我們顯然成了某個宏大故事裡的登場角色。
而且還是超級龐大的那種!
之所以感到彆扭……大概是因為現狀本身正在違背故事流向。
就像是災變前的預警信號…
看來我在無意間改寫了某個巨型故事的進程。
(翻
譯
內容
來
自f
reenovel)
‘仔細想想全是蹊蹺之處。’
首先故事規模如此龐大,流向卻改變得太輕易。
就算考量到我修煉變強的因素,轉折還是太生硬了。
越是宏大的故事,其命運強製性本該呈幾何級數增長。
結果我憑潛意識就扭轉了這種規模的故事流向?
根本不合常理。
按常理至少得拚上性命全力抗爭纔可能改變分毫。
但現實偏偏就…這麼改寫了?
除非…早就有人先行扭曲過故事削弱了強製性…
果然是易根在搞鬼。
‘可那小鹿精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又有彆的易根盤踞在這村子…?’
但這也不合邏輯啊…?前腳才死過易根的領地,還會有瘋子主動送上門?
啊!對了…!那傢夥臨死前…!
-[您!現在能看到我的業報吧!啊,我還留著後手呢!即將綻放的故事…冇我引導很難解開的..!咿..!]
他確實說過"留有故事"!
如果指的就是眼前這事呢?
哈…早知就該多盤問些情報再殺它。
當時嫌那鹿精總用邪門伎倆誘惑人就給了個痛快…
冇錯。
用鹿精的詭計來解釋就說得通了。
有件事情一直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縣令憑什麼確信蕙仙在凡間戶籍冊上冇有記錄?
任誰看都覺得蹊蹺吧?
彆說賤民身份,我們家蕙仙明明是正牌公主?
那氣度那舉止,怎麼可能有人懷疑她是賤民?絕世美貌根本藏不住好嗎?
但…縣令究竟憑什麼突然起疑呢?
不,起疑可以理解,問題是哪來的篤定?
縣令那些過激行動冇有十成把握根本做不出來。
必定有人灌輸確信並煽風點火。
而那個人…
必須同時滿足兩個條件:既確信蕙仙作為天界仙女絕不會出現在凡間戶籍,又具備強製喚醒並扭曲沉睡故事的能力。
果然隻能是…那隻鹿精了。
真諷刺…現在開始我得收拾那死鹿留下的爛攤子…
當務之急是查明被扭曲的故事原型。
呼…其實答案早就寫在縣令名字裡了。
『卞學道』
外加他覬覦的美人及其情郎。
朝鮮王朝暢銷經典!韓國傳奇愛情鼻祖!
隻能是《春香傳》冇跑。
等等…不對啊?
照這邏輯,那死鹿是想把韓南坤塑造成李夢龍?
這…真是春香傳?突然冇信心了…
喂鹿精,我冇猜錯吧?確實是春香傳對吧?
靠,你這孫子為了扭曲故事可真夠拚的啊?
仙女與獵人【奇幻_中世紀_後宮_言情_NTL(寢取男)_民間傳說_執念】.txt
EP0302
第301話 超越身份
視野轉變後,這次事件給我帶來了些新鮮感受。
"……"
也就是說,眼下這荒謬的局麵並非縣令大人的謀劃,而是那頭小鹿的手筆?
難怪當時縣令會以那麼牽強的理由大動乾戈…
太明顯了。
那小鹿定然對縣令使了手段——無論是魅惑還是洗腦。
縣令…該不會真中了催眠光波吧?
呼…
罷了…這些都無所謂。
是小鹿用詭計喚醒了《春香傳》,又擅自扭曲了故事走向?
與我何乾。
無論縣令是否中了催眠,既然《春香傳》已然覺醒,他總會找個由頭挑起事端。
而為了保護那樣的蕙仙,我註定要捲入這場紛爭。
反正被故事牽扯也不是頭一遭了,既為使命,坦然受之便是。
隻不過——
這局麵未免亂得太離譜了吧?!
恐怕連始作俑者的小鹿都冇料到《春香傳》會扭曲到這等地步。
至少它絕不願看到縣令像白癡般自取滅亡。
易根那幫人也要討生活,若故事就這樣虎頭蛇尾地崩壞,他們同樣撈不到好處。
況且《春香傳》本就不是縣令獨走自毀的戲碼。
原該是膾炙人口的經典之作…現在卻搞成全員暴斃的結局。
呼…現在終於明白小鹿臨死前為何淒厲警告說殺它會釀成大禍,還強調冇它後續難以收場。
原來早預見自己一死《春香傳》就會崩潰。
當時還當它是貪生怕死…連左耳都冇進。
雖說即便時光倒流,我照樣會宰了那畜生…
‘罷了…木已成舟,追悔無益。’
關鍵是如何收拾小鹿留下的爛攤子。
既然確定有它插手,整件事的脈絡就清晰了。
本想靠撮合樵夫與仙女來規避業報,不料所有佈局都被我破壞,難怪它會狗急跳牆。
當時它急需能製衡我的故事之力——隻要冇我阻攔,就能繼續為所欲為。
於是左挑右選,最終盯上了《春香傳》。
以為佛可殺已死,藉著身份社會的便利,利用地方最高長官確實能輕鬆解決當時的我。
原計劃該是拆散我和蕙仙後,趁縣令迫害她時強行插入樵夫頂替李夢龍的角色…
(翻譯內容來
自freenovel)
嗬嗬…這麼看來那小畜牲倒有幾分可憐…
此刻竟能真切體會到它當時的絕境。
除了垂死掙紮,根本無路可逃不是嗎?
平心而論,那確是困境中最可行的方案。
算是儘力了吧?隻不過成功概率渺茫罷了。
具體來說——
開局就要除掉我這個變數,
還得讓醜陋的樵夫被認作貴公子李夢龍,
後期更要安排樵夫高中科舉擔任暗行禦史來製衡縣令…
基本等同於天方夜譚。
審美標準姑且不論,要讓韓南坤變成李夢龍已是勉強,
何況讓大字不識的老樵夫臨老學藝考科舉?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愧是太子出身…氣魄倒是不凡。
換作是我,壓根不敢打讓樵夫頂包的主意。
啊!等等…該不會?
既然業債纏身,它莫非抱著同歸於儘的心態想親自斬殺縣令?
這就說得通了!
本以為穩操勝券,卻在押注樵夫時讓靈魂債務滾雪球般膨脹,隻能鋌而走險。
比起玩壞《春香傳》的業報,成全樵夫反倒能抵消更多罪孽。
雖然《春香傳》是钜著,但若能解決樵夫因果,獲取的仙氣也足以對衝…
嗬,確實精明。
‘好啊…原來你打從一開始就打算毀掉《春香傳》...’
難怪故事扭曲得如此輕易。
因我覺醒太遲而莽撞行事,導致局麵徹底失控。
本就是被貪慾強行喚醒的故事,再加上我這個變數胡攪蠻纏…
小鹿的佈局針對的是我弱小時期。
按原計劃,我本該在故事初期就被縣令清退,後續情節都基於此展開。
但成長後的我已具備獨自對抗衙役的力量,導致無法被排除;
蕙仙未曾下獄,吉勇大伯的介入更讓計劃名存實亡…
最終《春香傳》連正經開場都冇有,就因縣令自爆陷入崩壞危機。
‘哈…冇辦法…即便我被早期排除,缺少小鹿指定的樵夫版李夢龍故事照樣會崩。反倒慶幸。要化解危機…必須更深入地介入故事,將其導回正軌。’
方法很簡單——
在故事中扮演角色。
不能當配角。
必須作為主角積極行動。
邊縣令自有邊縣令演繹。
春香當然是我們蕙仙。
那麼剩下的…隻有李夢龍…
好,從此刻起——我就是李夢龍。
“哎唷…縣令…!我會動員書院儒生、留鄉所和所有手段來聲討您…!就算您是縣令大人,怎能粗暴地迫害主上殿下的百姓們…”
“吉、吉勇大叔請稍等…!接下來讓我來出麵吧。原本就該這麼做的不是嗎?您先逼問縣令對蕙仙的罪名,再由我向縣令宣告宿命。按計劃行事,先從證明蕙仙無罪開始。”
暴跳如雷的吉勇大叔拽著蜷縮的縣令衣領怒吼,在我的勸阻下大口喘著氣勉強壓住怒火。
“呼…呼…也是…對不住…我剛纔太激動了。”
“沒關係,我也氣得不行呢…隻是想說,就算現在立刻四處聲討縣令的過錯讓他受罰,關於蕙仙身份的疑雲依然存在不是嗎?良賤通婚雖被禁止,但若蕙仙真是賤民,縣令反而占了些道理,雖會遭貴族白眼卻不至於重判。”
“嗯哼…倒也是…”
“所以呀。我既想消除這種懷疑,又希望縣令受到應得的懲罰。”
“那就不成問題。直接聲討縣令也行。蕙仙本就不是賤民…不,就算兒媳婦是賤民又如何?強行拆散已婚夫婦才悖逆人倫…!朝廷總會酌情懲處縣令,他再也不敢欺侮你們了!”
“可…我想確鑿地告發縣令迫害無辜夫婦。但有個顧慮——咱們蕙仙確實冇有任何戶籍記錄…若朝廷事後調查,可能判定她是賤民。”
“啥?怎麼會…當真毫無記載?你不是去過親家那邊嗎?那對父子工匠…總不至於為逃稅…”
“工匠父子是實…我發誓蕙仙絕非賤民,隻是冇戶籍記錄罷了。”
她可是天界公主啊。
“這、這都什麼糊塗賬…罷了,就算賤民也無所謂…既然你堅持,依你就是。總要洗刷冤屈。有辦法證明吧?”
“嗯…!隻要爭取些時間就行。”
“啊!莫非你想接嶽父大人過來?”
“呃…!”
這是什麼要命的主意…!
“倒能一了百了。那位究竟何等人物?你和蕙仙隻說是富戶,從不多談。”
“吉勇大叔快彆提了…!嶽父大人來了會出大亂子的!”
哎呀…竟想把玉皇大帝請下凡…
咱們吉勇大叔膽子可真肥。
“咦?莫非是貴人?看蕙仙舉止確實透著貴氣…”
“嗯…!嶽父身份要保密。總之…我不想給縣令任何藉口,還要讓他為迫害付出代價…而且那傢夥…”
他對我父親的死冷眼旁觀。
“…是想替大哥報仇吧。確實…若讓對方占理,你的複仇就難成了。”
“…是的。”
或許這正是我的機會。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律島國,我幾乎放棄的希望——
翻越那堵高牆完成複仇的絕佳契機。
橫豎我都必須扭轉這扭曲的故事,拯救即將混亂的世界。
不必勉強創造新故事。
隻要順勢引導即可。
『這件事,或許該感謝小鹿呢』
至於《春香傳》…
即便順其自然走向,也足以讓卞縣令徹底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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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0303
[第三百零二話]救命索
不錯,大致計劃已經有了。
呼……從現在起我必須分秒不停地激進行動。
當然不必過於勉強,隻要把扭曲的方向扳回正軌,讓它順著理法流動就行……
說得倒是輕巧。
如果還在故事前期還好,現在情節已經嚴重扭曲到這種地步,即便竭儘全力動用神通,要把這故事掰回原樣也絕非易事。
我很確定——
再這樣拖泥帶水的話,十有**會慘敗收場。
病重就得下猛藥。
要讓故事迴歸正軌,手段必須足夠出格激烈。
"象牙……!"
"沒關係的大叔,您就放心交給我吧。"
安撫下用擔憂眼神望來的吉勇大叔後,
我低著頭走向那位不知是因憤怒還是羞恥而漲紅臉的縣令大人腳邊。
幸好還不算太晚……
我還有機會讓這個故事重回正軌。為此得心懷感激才行。
首先,要消除這種扭曲局麵,我必須——
讓那位畏縮怯懦的縣令怒不可遏。
"大人……!能容小的說兩句嗎?"
"……嗯。"
"怎麼不說話?莫非您還知道羞恥?沉默就當默許了,小的這就鬥膽進言——"
"哎唷!卑賤東西竟敢如此狂妄!本官何曾準你開口,你這不分尊卑的……!誰許你站這麼直!還不跪地叩首!"
"哎呀呀!恕罪恕罪。小的看您馬上就要革職查辦,難免鬆懈了些。哈哈……橫豎都快成平頭百姓了,到時候不就是街坊傻大哥嘛,何必端這麼大架子?"
"胡、胡說什麼!你這大逆不道的……!"
"喲?怎麼急眼了?啊!懂了——這是您最後一次擺官威,捨不得吧?也是,錯過今天,您哪還有機會訓斥我這種人?難不成指望過節時兒女儘孝……哦不對!聽說大人偏愛賤民女子……"
"住、住口……!"
"哎呀……好好娶個門當戶對的不行嗎?偏要鬼迷心竅惦記有夫之婦……可怎麼辦呢?咱們國家嚴禁良賤通婚哪。唉……名門閨秀看不上,專挑下賤娘們兒,怕是嫡子傳承要出問題囉……真叫人惋惜啊?"
我用戳心窩子的調侃語氣,將縣令那點小心思抖落得乾乾淨淨。
"嘖、嘖……!聽聽這粗鄙之言簡直不堪入耳!來人!還不讓這賤骨頭跪下……!"
"哎喲嚇死人了!差爺們彆動手!我這就跪!哈哈哈……大人放心,其實想到這是最後一次給您行禮,小的也挺捨不得呢。來,看好了——!"
說罷我撲通一聲誇張跪倒,
活像戲班醜角般的浮誇動作,
惹得縣令滿臉通紅語塞當場。
至於氣成這樣嗎大人?
不是乖乖跪給您看了嘛……哈哈!
"嘻嘻……!"
見縣令氣得七竅生煙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身後忽然傳來噗嗤幾聲悶笑。
"噗哈哈哈!大人被懟得冇話說了!那小子簡直在看社戲——不要命啦?"
原本威壓全場的衙役們終於憋不住鬨堂大笑。
倒也難怪,
地方戲裡總有小醜戴著破麵具戲弄官老爺的橋段。
唯一區彆在於——
他們是演的,我可是玩真的……
咳咳!我這可是賭上性命的諷刺藝術,請稱之為高級黑。
不過大人鼓著腮幫子的樣子,確實挺像年畫裡的官老爺麵具。
"哈哈哈!"
"噗哈哈哈!"
笑聲如瘟疫般在公堂蔓延。
"……"
連方纔凶神惡煞的吉勇大叔都背過身去肩膀直抖。
"都給本官閉嘴!"
發覺淪為笑柄的縣令歇斯底裡咆哮,
嚇得衙役們臉色煞白,眼珠子骨碌亂轉合不攏嘴。
'哦豁,真急眼了?'
雖是計劃之中,但這步確實危險。
區區賤籍獵戶竟敢嘲諷……呃不,是諷刺一縣至尊。
可不這麼辦不行啊——
必須激化矛盾才能阻止縣令中途罷手。
他本想藉著抓捕蕙仙失敗的由頭,順勢含糊了結這事。
結果不但被我當場揭穿,還讓下屬們看了個滿眼……
更要命的是李班大人那通施壓,逼得縣令恨不得鑽地縫……
若不火上澆油,他怕是真會偃旗息鼓。
"賤民造反啦!啊——!本官是縣令!是父母官!你們竟敢……這是要民變!統統淩遲處死!"
"……"
唔……效果倒是達到了……就是瘋得有點過火?
見好就收吧,再刺激真要出事了。
接下來該談判了。
"哎呀縣令大人…!這種地方誰敢戲弄您哪…!更何況說什麼民亂?簡直是荒唐。真要鬨民亂,上次官府強征鐵錠時早該爆發了。靠著聖上賜予的權限謀私利,就為搶奪他人妻子這點破事能掀起民亂?"
"住、住口…!你這賤民竟敢用荒唐謠言誣陷本官…!我何必搶你婆娘…!這分明是緝拿罪犯…!調動衙役抓捕罪人何錯之有…!"
"當然有錯。隻要稍加推究大人所作所為,意圖不是昭然若揭嗎?"
"什麼意圖…!本官問心無愧…!若說意圖,唯有懲治罪犯的正義感罷了…!"
正義感?接下來我會將你的齷齪勾當逐條剖析,好好聽著。
"第一…!大人毫無預兆指定我妻子蕙仙進行戶籍覈查。即便對賤民存疑也該有個由頭,這說明您早就在伺機找茬不是嗎?"
"胡、胡扯…!本官日理萬機,豈會整天盯著個賤婦…-"
"第二…!貴族圈子裡良賤通婚比比皆是。若真要追究,也該先抓那些聯姻多年的大戶,怎能專挑我們新婚夫婦刁難?"
"……"
戳到痛處的縣令頓時像吃了啞巴蜜。
但我的攻勢還未結束。
"第三…!您連對忠心衙役都不敢明說我妻子罪狀。這不正是印證了第二點?怕本地貴族們為維護利益群起反抗吧!"
"荒謬…簡直荒謬…!"
"哈,那為何不敢堂堂正正宣佈罪狀給我們申辯機會…!不由分說將人押走,對主持公道的李班夫婦施暴…!最後…!您差點把我弄成殘廢…!不,根本是想滅口!幾個衙役下手冇輕冇重…!"
混沌密紋
"咳…!"
"這到底算什麼…!請您解釋!當真是出於正義感才搞出這場鬨劇?無辜婦女未經申辯就被押走,公婆無端受辱,丈夫險些喪命!這意圖還不夠明顯嗎…!"
"……"
鏗鏘有力的質問下,縣令保持著可恥的沉默。
儘管他漲紅著臉噴著粗氣,眼看吉勇大叔眼中怒火更盛,原本畏縮的衙役們也重新躁動起來…
這狡猾的老東西顯然意識到情勢危急,索性裝聾作啞。
但困獸猶鬥的嘴臉實在可笑——那雙亂轉的眼珠子分明在糾結是否要孤注一擲,強行下令滅口。
是時候給彼此台階下了。
在他再次胡攪蠻纏前。
"大人…!請按章程給個公正…!"
"……?"
縣令投來狐疑的目光。
"我隻求一事:請允許我呈上證物澄清疑點。若此事起於對我妻子的懷疑,那麼待我證明其清白後自可平息。"
"……"
"何必繼續擴大事態?對您隻會徒增醜聞。我這卑賤之身 likewise 不願招人指點。"
"……"
"但若能證明內人清白,此事便可悄然揭過。縱使大人落下個冤押良民的汙名,隻要誤會解開,我們也不會追究家族所受迫害。"
"……唔。"
肥豬似的縣令從喉頭擠出沉吟。
嗬…居然還對蕙仙賊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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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內容來自free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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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抓住救命索就能脫身,卻因忌憚我握有實證後無法強取,到現在還舉棋不定。
但奇怪的是——
"那位大人咋回事…見好就收多省心…明擺著就是齷齪心思作祟…"
"可不是嘛。當初不讓申辯就抓人,果然有貓膩…"
"但縣令為啥死撐著不鬆口?獵戶都給台階下了…"
全場都在暗示適可而止。
"……"
嘖…這雜種還敢轉眼珠子?
由著他能僵持一整天。
"縣令大人…!求您給小人兩個月時間…!我立刻就能證明清白…!請給我洗刷冤屈的機會…!若為這點小事就讓小人跑去向監察使老先生遞交請願書,豈不荒唐。"
"咳咳…!"
最終還是不得不搬出監察使的名號。
這招雖有效,但得小心使用——若聽著像在威脅縣令就完了。
若說留鄉所是鄉紳們組建的地方"自治"機構,監察使便是更正式、更接近朝廷的存在。
兩者都是令縣令頭疼的對象。
打個比方:
留鄉所像是必須禮待的前任們組建的聯誼會,監察使則如同負責現任考績評定的直屬前輩?
總之重要的是,無論是近處的拳頭還是遠處的拳頭,對縣令都是威脅。
"唔…哈啊…既然縣令有令,獵師美祥須在雙月內攜賤內身份證明前來複命。若證實無罪,此事便悄悄了結。"
"遵命縣令大人…!"
瞧,立竿見影。
監察使的名號剛拋出,那張緊閉的嘴立刻就鬆動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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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0304
[第三百零三話] 蹬腿掙紮
目前為止故事似乎還算順利發展著。
邊縣令依然對春香虎視眈眈,扮演李夢龍的我暫時需要離開春香。
雖說因為春香冇蹲大牢導致情節有點跑偏,但好歹還算春香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