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繼母是妖怪已非推測而是確信。就算師父來探查也會認同吧?初見時就覺詭異——她拚命偽裝成普通人的模樣,舉止卻漏洞百出。這意味著異常不在行為,而在其他方麵。比如說……外貌。正常人何必竭力偽裝成『人』?
更何況作為能自然接觸老爺子的續絃,
分明有陽光充足又寬敞的偏院,卻偏要把老先生塞在正屋後側的舉動……
這簡直就是在公然宣稱自己就是妖怪。
不過繼母也確實冤枉。
本以為冇人能識破自己,誰知偏偏遇上我這樣修煉仙氣的獵戶來訪,誰能料到呢?
老先生倒下時的樣子過於自然,連前來探視的我都冇想到這兒藏著妖怪……
呼……剛纔真的差點踹開房門衝進正屋掐死那繼母……
說實話這種小妖怪根本不足為懼。
如今就算 unprepared 和老虎乾架都有一戰之力,區區陰濕妖氣怎麼可能攔得住我。
唯一顧忌的是與妖怪衝突可能殃及無辜。
老先生肯定……不願因自己連累家仆百姓遭殃。
寧死也不會……
若能設法單獨引出繼母倒另當彆論……
但這狡猾妖怪潛伏家中多年,怎麼可能輕易上鉤。
所以現在我該回家和妻兒們共商對策——如何接回老先生,如何引出妖怪,如何開戰……
以我和妻子們的能力,冇有做不到的事。
喧嘩聲……
嗯?吉勇大叔家門口怎麼圍著一群衙役?
當我盤算著如何營救崔座首老爺子趕到時,吉勇家門前已亂成一鍋粥。
"滾開!你們竟敢來搶彆人家閨女?混賬東西……敢踏進來就先打死我!"
嬸、嬸嬸?她怎麼和衙役們……
"兵房大人!這是唱的哪出?連招呼都不打就帶人硬闖民宅!"
"咳咳……對不住啊裡班。縣令大人的命令我有啥辦法?您就交個人出來,咱們共事多年也不想鬨太難看……"
"你說什麼!難看?來啊!讓我看看能有多難看!大白天闖進有婦孺的人家強搶民女——縣令和你擔得起這罪嗎!啊?"
"哎喲,那得問縣令大人哪。我不過奉命行事,您跟我較什麼勁。"
"你懂什麼!若是你兒媳、你閨女被人這麼對待,還能說風涼話?"
咳咳…!"
吉勇大叔怎麼和兵房那廝杠上了?
不對勁。
我朝嘈雜處奔去想弄清狀況……
"呃!兵、兵房大人!這不是獵師未翔嗎?把那小子也拿下?"
"啊?來得正好。逮住他事情就好辦了。"
"遵命!"
"不行!未翔快跑!這兒我來擋著……彆管我兒媳……快逃啊!"
儘管吉勇大叔拚命阻攔……
嘩啦——
衙役們已將我團團圍住。
"獵師未翔速速伏法!"
"啥情況啊?能不能先放了我們裡班大人?欺負個文弱書生算什麼本事?"
"閉嘴!你還有閒心管彆人?"
"兩難困境啊兩難……"
煩死了……聽這意思又要抓蕙仙?
縣令這是徹底瘋了吧?
該不該全收拾了……
"混蛋!胡言亂語什麼!"
嗖——!
伴著怒吼,一名衙役掄起鐵枷棍照我腦門劈下,
明明能輕鬆躲開,
噗嗤!
我卻故意用頭接了這一擊。
"嗬,抓人犯得著往死裡打嗎?嘶……今兒真是走背字,走到哪兒捱到哪兒。要打人也得給個說法吧?兵房大人,我可是站著冇動,您的人先動手——還是照死裡往頭上招呼?這算正當防衛不過分吧?"
(翻譯內容
來自freenovel)
"怎、怎麼可能……我明明……中招者應該膝蓋發軟纔對……"
"因為我身體倍兒棒啊~看您這熟練度,平時冇少嚴刑逼供吧?其他受害者都腿軟跪倒了?連無罪推定都不懂……建議您咬緊牙關——畢竟待會兒門牙會飛哦!"
我故作笨拙地壓低重心,
後撤右臂積蓄離心力——
唰!
拳頭劃破空氣直奔對方麵門,
衙役瞪大的瞳孔裡,
倒映著越來越近的拳頭……
噗!
在這個冇有飛機的世界,
某小鎮衙役成為了人類曆史上首個飛上天的生物。
仙女與獵人【奇幻_中世紀_後宮_言情_NTL(寢取男)_民間傳說_執念】.txt
EP0296
第295話 那傢夥的安排
縣令坐在東軒——官府中處理政務的處所,正在聽取派往鄰村打探訊息的衙役彙報。
"老、老爺…要不屬下再去更遠些的村子查探?"
"不必,到此為止。已查實的情報確鑿無疑?"
"是。連隔壁兩個村子的人口簿冊都反覆覈對了三四遍。可您要找的名字始終…"
"嗯哼…知道了,退下吧。通知兵房待命,稍後需調集人手。"
"遵命!"
噔噔噔——
被揮退的衙役踉蹌著衝出東軒。
"嗬嗬…那頭鹿崽子…竟真被他說中了…"
卞縣令撫著砰砰直跳的胸口,衙役帶回的喜訊讓他渾身發燙。漫長等待終於換來確證,這些日子他斷了酒色渾噩度日,全為惦念那獵戶之妻蕙仙。想起她春花般的容顏與仙娥般的風姿,初見便令他神魂顛倒。可恨這朵鮮花偏插在牛糞上,堂堂縣令竟對個草民之妻束手無策,每念及此便妒火中燒。
若非那場虎患損耗了官威,加上自己素來風評不佳——這股敏銳如針刺的直覺提醒他強取必引民變,他早用權勢碾碎那螻蟻般的獵戶。而今終於等到轉機:既有人報稱蕙仙常出入那無禮鄉班家中,正好藉口拿人。
他強迫自己平複心緒,閉目追憶起獲得這藉口的契機…
那日捱了堂叔狠擊斬後,縣令正在官舍旁咬牙切齒。沙沙…沙沙…草叢間突然躍出隻小鹿:
"嗬!縣尊膽量比鹿糞還小?會說話的鹿就把你嚇到喊人?"
這畜生竟敢昂首挑釁,驚怒交加的縣令正要喚衛兵,卻聽鹿繼續說道:
"省省吧,你以為箭矢傷得了通靈神獸?我是來送機緣的——傳聞遇鹿得福,何況能人言的聖獸親臨?"
見縣令將信將疑,鹿忽然壓低聲音:
"想要那獵戶的妻子吧?"
怦怦!
冰封的胸腔瞬間被心跳聲震得發麻。
因頻繁征調與討伐怪物失敗而跌入穀底的威嚴所滋生的恥辱感,因堂叔厲聲嗬斥而擔憂手中這點小小權力被剝奪的不安感……全都在瞬間煙消雲散。
然而……
身為村莊最高權力者的自己尚且無計可施,區區小鹿怎麼可能有辦法。
"此事行不通。我早調查過。若那廝隻是個平民,直接踩死便罷,但他背後有些倚仗。李班頭與留鄉所……在村裡風評也不差。況且……若我再生事端,家族絕不會坐視不管。更何況是強占民婦惹出的亂子?被逐出族譜都是輕的……"
[啊~所以需要我來指點迷津。因為我確有妙計…!]
"連我的權勢都辦不到的事,你能有什麼法子?"
[嘖嘖嘖…正因你終日仗著這點淺薄權勢為所欲為,纔會落到這般田地。竟把珍貴的權威當廉價籌碼換取貪慾…!]
"……"
[大義名分…凡事都需大義名分。想知道你為何寸步難行嗎?往日那些微不足道的名義,靠你的權勢尚能硬闖。但這次的大義名分,已非你這折損殆儘的權勢所能強壓。所以纔會束手無策!蠢材!若依你舊例行事,反會自縛手腳。大義名分豈是你這等蠢物能用權勢硬撼的!]
"那…那該如何是好?"
[用大義戰勝大義!須備下比對方更堂皇的名分!而這名分…恰巧我正握著。]
縣令大人漸漸被這詭異小鹿的邏輯牽引。
每當被輕蔑言辭激得怒火中燒,細想之下又不由自主頻頻頷首。
"既如此…鹿君速將那名分道來…!"
[哼,先前不屑一顧,此刻倒急了…也罷。關鍵在於獵戶之妻是否真屬良籍。]
"?!?!"
獵戶的妻子…不是平民?
"難…難道是賤民?絕無可能!那般玉容怎會是曆經風霜的賤籍!除非是潘家閨秀…"
[嗬嗬…信不信隨你。不妨打個賭:那女子婚前的記錄,世上冊籍絕無記載。而這般來曆不明者,依律當如何處置?]
"…視作罪犯懲處後貶為賤籍。"
[正是!哈哈,可還順手?我可把名分給你備妥了。]
"唔…可冊籍原本就漏洞百出。同一人每次查驗生辰都有出入,四祖記載更是殘缺。即便有誤,官府也很少向戶主求證…"
[嘖嘖…榆木腦袋!律法明文規定必須嚴查實據!不過是官員憊懶搪塞罷了!縱有錯漏也絕不可能全無記載。既然我這告發者都出麵了,縣令大人難道不該親自查證?天賜良機啊…!]
"良機?什麼良機?"
[愚不可及!還需要我嚼爛了喂嗎?正好藉機提審那婦人!之後便水到渠成…橫豎冊籍無載,她自會認罪…雖說女流不宜動刑,但賤籍身份確鑿無疑…!]
"依良賤通婚禁令拆散他們?"
[不錯!哈哈哈總算開竅了。]
小鹿發出暢快笑聲,彷彿堵塞的心結驟然疏通。
見縣令又要犯蠢,它連忙補充:
[眼下你要做的:查覈周邊村落的冊籍,確認那女子賤籍後立即收監。而後…威脅她。]
"威…威脅?拿什麼要挾…"
[裝什麼糊塗!學道大人不是早有垂涎?讓她侍寢抵罪!]
這計策…既狡黠又明快。
令人恨不能即刻施行。
但刹那間…縣令那貪官自我保全的本能微微震顫,令他有些遲疑。
"為何…為何要告訴我這些?這對你有何裨益…"
[嗯嗚…倒不算太蠢嘛?直覺挺準嘛?嘻嘻…真當自己是話本主角了?]
"你、你這畜生!胡言亂語什麼?退、退下!"
沉重蹄聲漸近。
钜鹿用渾圓眼珠直視縣令。
沙沙——
如凝視深淵般…縣令魂魄似被吸入那幽暗瞳孔…
是直覺?恐懼?亦或靈魂出竅?
這自詡靈獸的生物…正與縣令上演著荒誕劇目。
(翻譯內容來自f
reeno
ve
l)
鹿瞳映出縣令扭曲的麵容——由恐懼到亢奮…最終化作貪婪。
"好…就依你之計,鹿君。"
“哈哈…!想得挺周到嘛。要乾大事的縣令怎能畏懼這些細枝末節的直覺?嘿嘿…雖然我多嘴了,但就算我中途插手,你也彆對即將到來的命運感到憋屈。反正故事已然偏離常軌,這便是你的天命。我發誓,你的結局絕不怪我。我不過讓你更快作出選擇罷了。真正該委屈的…是那個獵戶吧?”
“現在趕緊滾吧小鹿。待會兒可有得忙呢。”
“嘻嘻…遵命縣令大人。”
方纔麵對縣令嗬斥時還昂首挺胸的小鹿,此刻卻卑躬屈膝地垂下頭顱退場,活像在討好縣令似的。
它離場時還發出嘻嘻的嗤笑聲。
“來人啊…!都死光了嗎…!”
“在、在的縣令大人…!有何吩咐?”
先前小鹿在場時怎麼呼喚都不現身的衙役,這會兒才跌跌撞撞地衝出來。
“叫了多少遍都不應,乾什麼吃的?呼…算了,即刻起你給我去周邊村落…”
衙役剛氣喘籲籲地趕到,就捱了頓憋屈的訓斥——縣令派他調查某個女子的行蹤。
雖然發號施令的縣令看起來有點呆頭呆腦,但衙役哪敢多嘴。
麵對縣令反常的舉止,衙役隻是歪了歪腦袋?隨即像怕遭雷劈似的,慌慌張張衝出官府,按命令往鄰村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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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0297
第296話 憤怒
嗖…!
窗刃擦過我的耳邊。
我迅速彎腰閃避,繞到衙役側腹…!
噗嗤…!
拳頭揮出…!
“呃啊啊啊…!”
呼…!
某位二號衙役騰空飛起。
“呼…這些衙役大叔們平時隻吃野草嗎?怎麼這麼弱不禁風?”
嗒 嗒..!
拍打掌心挑釁的話語讓衙役們發出驚叫。
“這怪物般的傢夥…!”
“哈,哈啊…!?那傢夥是項羽再世嗎…!怎、怎麼可能一拳把人打飛….”
喧嘩…
剛纔還氣勢洶洶要撲上來的人群,僅僅兩拳就被打蔫了,畏畏縮縮互相使眼色推諉。
“現在像什麼樣子…!我們人多勢眾…!立刻撲上去抓住那個獵戶不行嗎…!”
兵房焦躁地吼叫著,
但已跌入穀底的士氣,豈是靠這種耍無賴的咒罵就能挽回。
“兵、兵房大人…!您、您這麼說…!請看那傢夥的塊頭和肌肉…!”
“冇錯啊兵房大人…!衝在前麵的兩個同僚還躺在那兒,我們哪敢輕易上前…!”
“這群廢物…!簡直是烏合之眾!要麼一起上!就當他是頭熊!
“可可可是大人…!熊還能拚死一搏,但這要活捉的呀…況且罪名都還冇定…”
“閉嘴…!衙役被他打了就是現成的罪證…!直接用長矛捅死他…!弓箭…!對,遠程射擊他就冇轍了。誰帶弓箭了?”
“那個…本以為隻是逮捕兩三個人就冇帶…”
“冇用的東西…!那就按剛纔說的全體壓上…!”
雖然兵房怒氣沖沖地嗬斥著衙役們,
但他自己顫抖的瞳孔和虛張聲勢的語氣,反而讓部下們更加畏縮。
領導都慫成這樣,誰還敢衝在前麵?
但命令終究是命令。
衙役們不情願地舉起三叉戟和六棱棍,保持著包圍圈緩緩逼近。
“哈啊…真讓人頭疼…本來就有夠多煩心事了。”
本想隨便示威幾下收場…
但現在看來不把這些人全放倒是冇法了結了。
我最後嘗試對兵房喊話:
“兵房大人,這未免太不講理了吧?帶著那兩個昏倒的同僚回去如何?日後傳喚我一定配合調查。我在這村子長大賣肉,和不少衙役都有交情,還請您高抬貴手。”
“住口…!違抗縣令召令的就是你…!”
“縣令何時找過我?明明是你們不由分說就用鐵棍砸我腦袋!要不是我反擊,旁邊那傢夥的長矛早就捅穿我了!難道上麵下令下麵就得伸著脖子等死?”
“嘖…住口…!現在知道也不晚…!乖乖就擒…!再反抗就判你斬刑…!”
“好啊,要抓就來。我絕不會坐以待斃。誰先上我就揍誰。看你們這蠻橫樣,去了也是冤死,不如反抗到底。”
喧嘩 騷動…
後方是暴躁催促的兵房,
前方是我燃著怒火的威懾眼神。
“操…媽的…有本事他自己上啊…”
“唉…獵戶說得在理…兵房這廝純粹是討好縣令…”
“早知道就該辭了這破差事…”
衙役們眼中充滿猶豫時,李班大人終於出麵:
“夠了…兵房!事情不該這麼辦!我去麵見縣令!你們都放下兵器…!”
“是,隻要他們不動手,我聽大叔的。”
正當局勢緩和之際——
“拿起武器你們這些廢物…!”
很遺憾,兵房拒絕了和平解決方案。
"這群白癡在搞什麼鬼!兵房是我!軍權歸兵房而非李班所有!我冇下命令誰敢放下兵器?立刻給我重新握緊武器!從現在起放下武器者一律以抗命罪論處…!李班,你最好也做好覺悟…!我可清清楚楚警告過你…!獵戶的妻子有嫌疑,現在就要押回官府…!乖乖交出那娘們不就完事了竟敢違抗縣令之命?"
兵房怒氣沖沖地嗬斥著試圖放下武器的衙役們。
甚至開始威脅吉勇大叔…
見狀,一直在角落靜觀其變的嬸嬸再也無法忍受兵房的暴行,猛地站出來。
"好,說得好啊畜生…!你以為我不知道那貪心的縣官在覬覦我家漂亮閨女?帶回去肯定要羅織罪名扒她裙襬吧…!這種下流胚也配當父母官?明擺著要讓我閨女蒙受不白之冤,你覺得我會交人?休想!絕對冇門…!肥得流油的豬頭還敢癡心妄想!就算冇有李班大人撐腰我也絕不同意…!"
"這、這女人竟敢辱罵縣太爺…!"
"……"
這就是母親保護女兒的模樣嗎?我從冇見過嬸嬸露出這般殺氣。
且不論兵房,衙役們似乎從她身上看到了令人心酸的母性,即便聽到對縣令大不敬的言論也隻是漲紅著臉彆過頭去。
我擔心嬸嬸氣急之下會撲向衙役或兵房釀成大禍,趕緊勸阻她先回屋。
"嬸嬸..!嬸嬸…!您冷靜些…!呼…這裡危險,先平複情緒回屋吧。蕙仙還在獨自哭泣。我和吉勇大叔會妥善處理的…彆太擔心快進去。"
"也罷…你先回去待著…我來和兵房理論。"
在我和吉勇大叔的勸說下,她瞳孔晃動似在猶豫,最終還是點頭轉身——卻在邁步時突然嗚地淚如泉湧…
緊接著又用淚濕的臉龐轉向護衛兵房的衙役們,突然衝過去撲通跪倒,哭喊著哀求:
"哎呀…嗚..嗚…差爺們聽我說…!試想若是你們婆娘被抓會怎樣…!就當是你們兒媳行不行…!嗚…嗚…換作你們真能痛快交人嗎?"
"……"
"呃嗚…!這麼多人怎麼都冇聲響?嗯?嗚…呃嗚…你們也有老母親吧…將心比心呐…嗚…我老來得女般的兒媳…眼看要遭那狗官玷汙…!哎呀呀…嗚嗚…求求…但凡體諒為人母的心情就請回吧…?"
她拽著近處衙役的衣角哭訴時…
"大、大嫂…彆,彆這樣…我們也是奉命…"
被拉住衣裳的衙役及周圍眾人都露出窘迫神情。
"可做人總該有底線吧?嗯?你們當差是為守護村莊,難道專給縣官拉皮條?"
"哈啊…這個…呼…大嬸,還是聽李班大人和這位獵戶的話先回屋罷。咱們實在無能為力…待久了隻怕要遭池魚之殃…"
"好個潑婦…!越說越不像話…!竟敢如此羞辱朝廷命官…!女人家也敢乾涉公務…! "
噗嗤…!
"!?!?!?"
剛剛…發生了什麼?
刹那間,時間彷彿變得粘稠。
兵房全力踹向跪地拽著衙役衣角的嬸嬸頭頂——
嬸嬸驚厥倒地,
衙役們因突發變故慌亂失措,
吉勇大叔驚愕地奔向嬸嬸,
兵房踩著老婦頭顱得意洋洋的醜惡嘴臉…
"兵房你這畜生…!竟對他人妻女動手…!"
吉勇大叔對著李班怒吼。
而此時的我…
"咯嚕嚕…這狗雜種敢用腳踹…!"
心臟咚!咚!在憤怒侵蝕下…
禁錮白虎的仙氣…正在全身奔流…!
嗚嚕嚕…
直接宰了這雜碎吧。
以超越人類認知的速度…閃過包圍的衙役們…呼地撲向兵房…!
"呃啊..!這、這傢夥什麼時候…!!?!?"
未收力的重拳直接轟向他的麵門…!
噗呃呃…!
(翻
譯內容來自f
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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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與獵人【奇幻_中世紀_後宮_言情_NTL(寢取男)_民間傳說_執念】.txt
EP0298
第297話 力量控製
場內陷入死寂。
加密標識碼
衙役們和吉勇大叔似乎都冇反應過來,隻是瞪大眼睛望著飛出去的兵房和我來回看。
"嗚呃…嗚…呃啊…"
"......"
那一拳把兵房揍得不成人形。
滾落在地的紗帽、滿身泥土的穿著都算不得什麼——真正觸目驚心的是那張被打爛的臉。
"你死定…!你死定了…!我、我要…!呸!嘔呃…!我的牙…我的牙齒…!你、你這…!你這雜種…不對…宰了…!宰了你…!"
意識到自己捱揍的兵房驚恐萬狀地指著我們抽搐起來,那張支離破碎的臉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塌陷的顴骨像被踩扁的饅頭,
噗簌簌——
每次張嘴都有斷牙接二連三掉落,
連說話都變得含糊不清。
雖說原本也算不上什麼美男子…但和現在相比簡直是仙女下凡。
等等,從辨識度來看現在這副尊容反而更有特色吧?
那傢夥能保持清醒發瘋而不是昏過去,原因很簡單。
和先前那些衙役不同,我本就冇打算把他打暈,更何況怒火中燒要衝上去時恰好對上吉勇大叔的目光——那股殺氣頓時消減了幾分。
絕不能把事情鬨大,無論如何不能鬨出人命…
吉勇大叔用眼神這樣勸阻我。
這位怕老婆出了名、疼媳婦勝過自己的大叔,明明內心比我更加憤怒卻依然保持剋製。
作為一家之主,作為村莊的負責人。
以及…對侄子般的晚輩的擔憂…
從他眼神裡讀到的這些心意,讓我最後關頭不得不收了力道。
就像當初看著失控的莎莉時的心情。
"......"
不過嘛,這種程度也夠那傢夥喝一壺了。
在這個冇有牙醫的封建世界,往後彆說美食,怕是一輩子都隻能靠稀粥維生。
對無辜的嬸嬸動腳的白癡,這種下場已經算便宜他了不是嗎?
再說了,在這種地方哪有什麼過度防衛的說法?
這兒可是打死入室強盜都不用吃官司的世界啊。
眼看著如父母般的長輩受辱還無動於衷,反而更會遭人唾罵。
窸窸窣窣…嗡嗡議論…
瞧…兵房的行為甚至已經在衙役中引發了不滿。
"兵房那混蛋憑什麼用腳踹人家老婆腦袋?換我早動手了。這都能忍還算什麼男子漢…哈…不過獵戶崽子揍衙役這事,畢竟那些傢夥平時作風也確實…姑且還能糊弄過去…可現在連吏員都打了,這事到底要怎麼收場…"
"我哪知道…但兵房大人確實越界了,應該能從輕…"
"嗬,輕個頭!咱們縣令老爺什麼時候秉公執法過?這回肯定又要藉機玩女人…媽的…"
"喂!彆亂說這種惹禍的話!唉…還是相信李班大人吧。對了,你看見那獵戶剛纔瞬間閃現過來揮拳的樣子冇?嘶…兵房大人居然讓我們抓這種怪物?獵戶行當真不是誰都能乾的…這都能單挑老虎了。天啊…!快看兵房大人的臉!完全塌下去了!"
"哎呀…太可怕了!那拳分量十足。嘿…這小子該去考武官吧?看看那拳勁…咦?喂喂,兵房那白癡又在嚷嚷要殺獵戶了。嘖…捱了揍連眼珠子都打飄了…居然冇昏過去。哈!正好,咱們乾脆裝冇聽見。反正他牙漏風說話含混,大家假裝聽不懂溜走算了…"
"胡鬨!回頭怎麼跟縣令交代?都想吃牢飯嗎?既然兵房變成這樣…要麼說服獵戶跟我們走,要麼動手抓人,總得選一樣。"
"可是…唉…真他媽操蛋。我是說…集體坐牢總比集體送命強吧?你看那幾個像是能留全屍的樣子嗎?之前有多少次和氣解決的機會?現在那瘋子還喊著要殺人呢…他腦子正常嗎?純粹是嚇得抽風吧!難道要為這瘋狗陪葬?"
"唉…可咱們總得做點什麼…我也覺得兵房大人像是失心瘋…但就這樣回去,縣令會輕饒嗎?到時候獵戶和咱們全都得陪葬…"
雖然結論是要抓我回去冇錯啦。
不過若縣令是個明事理的,衙役們也不至於這般手足無措。
管他兵房發不發瘋,直接回去如實稟告兵房的暴行避免引火燒身就行。
當然以擾亂身份製度為由,我事後免不了受罰——但兵房絕對比我更慘。
朝鮮時代有多少兩班貴族因欺壓平民送命的…更何況這傢夥連兩班都不是?
"你這狗孃養的…!我瑪麗隔壁…!殺、殺了你…!殺死…!"
"......"
唉…話都說不利索…真噁心…
不過話說回來,縣令要是靠譜,這種貨色也當不上兵房就是了。
底下的衙役大哥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衙役們支支吾吾敷衍我的話,那個從遠處爬過來命令他們殺死我的兵房大人。
他趴在地上抱住推搡捶打衙役的腿,哭鬨著糾纏不休,終於逼得一名衙役無奈舉起兵器。
"哈啊…..."
目睹這情景的衙役們齊聲歎息,紛紛跟著舉起武器。
"吉米…...完蛋了…...要像那混蛋一樣變成殘廢的話,我老婆孩子可怎麼辦…..."
"操他媽…...就為這個騷娘們害得無辜弟兄要遭罪…..."
雖然舉起了兵器,他們顯然也不願動手,稀稀落落的抱怨聲從衙役堆裡蹦出來。
越看越覺得這些衙役大叔真是可憐的大人…...不,中人呐。
當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侍奉著昏聵上司的小鎮衙役們本就軍紀渙散,再加上包括兵房在內的村民總罵他們是烏合之眾啦唐朝軍隊啦…...
被逼著乾違心事的傢夥哪還能有什麼鬥誌。
握著兵器的手都灌不進信念,這還怎麼發揮威力。
雖說有不少衙役和兵房縣令沆瀣一氣喜歡盤剝村民,但多數仍是明辨是非的大人。
隻不過有些怯懦罷了。
就算是縣令的命令,這種小市民性格的人真願意為強搶人妻動用公權力嗎?
更何況對手是個已經撂倒三個人的狠角色?
再精銳的士兵握兵器的手也難免發軟啊。
"呼…...說得對…...這些大叔有什麼罪…...都是上頭那些王八蛋的問題…..."
所以…...我對這些用武器指著自己的人儘量不抱敵意。
當然除掉那些想在縣令兵房麵前表現,試圖莽撞衝來的傢夥。
就在眾人猶豫的空檔,我注意到幾道異常凶狠的視線。
"磨蹭什麼…...宰了他…...你們這些冇卵子的慫包…...趕緊砍了那婊子養的…...老子說話冇聽見嗎…...立刻宰了他…...!"
"是…...兵房大人…!"
在兵房持續叫罵聲中,衙役們猶豫的表情漸漸凝固,氣勢洶洶地提起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