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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波仙子歎了口氣說,此次我來梨嶽山是為了瞭解情況,阻止異狀,既然已經完成,我便不能久留,況且教授凡人術法也並非我能做主。待我迴天庭請示陛下,再答覆您吧。說罷,她就要離去,卻不知為何,法術失靈,靈力在一點點流失,彷彿被定在這處空間裡。曆仁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長長的睫毛一開一合,就像魚兒擺動著魚鰭。“仙子恕罪,我本以為您有俠肝義膽,能悲天憫人,不拘泥於規則,對人界有一絲絲同情,卻發現,您和他們冇什麼不一樣。不瞞您說,我的父親曾是上界的小仙,因在凡間平叛有功,所以得了凡間封地,甚至在凡間留下了血脈。本來我是不應該存在的,但他為了保住我,發誓放棄封地,永不踏入凡間,還奉命進軍妖界,戰功赫赫,後來戰死,天帝才真正赦免了我。因著這一半的仙脈,我能修行,會法術,剛纔我也是故意隱藏身份,不讓大妖和您發現。但現在您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所以我不能讓您走,您必須留下來教我兒法術,否則,等大妖打敗我,人間被妖界侵蝕之後我纔會放您出來。就算我死了,這個法陣也會維持5年以上。”曆仁露出了人皇特有的陰鷙和堅決,他的聲音讓淩波仙子感覺很複雜。她不相信自己就這麼被人類算計了,沉默了一會兒又試了試自己的法術和腳步,仍然是原地打轉,靈力凝滯,更不用說傳出音訊了。“我給您時間考慮,畢竟還有一年。”
看到這裡,夏樊沉思著,淩波仙子怎麼如此容易就中計了,看來這時候她還很年輕。一瞬間,畫麵一轉,一個英俊的少年手持金劍揮舞,一招一式都很靈動,帶起地上的竹葉隨劍飛舞,劃出一道道劍虹。一旁的淩波仙子出手指點,劍氣也隨之變化,看來這就是人皇的兒子曆夏了。這時還看不出他是不是關著的曆夏,年紀相差太大了。
“師父,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您覺得我能打得過碎峰嗎?”曆夏額頭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流,髮絲被風吹拂著,麵色紅潤。“如果你激發自己的仙力,應該有勝算。繼續練習吧。”說完她就緩緩踱步離開了劍場。看來人皇還用了彆的方法限製了淩波仙子,否則她也不會不用術法。隻聽見嘩的一下,畫麵切換到了決鬥的那天,天色晦暗,風起雲湧,大妖從遠處飄來。曆夏的臉龐變得冷硬,皮膚變黑了,氣場卻與之前大不相同。夏樊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人就是曆夏前輩。想不到他有如此尊貴的身份。“你是何人?為何在此處等待?人皇呢?”碎峰毫不客氣地指著他問道。“碎峰大妖,我是人皇的兒子曆夏,我父親病重,已經臥床許久,讓他這位毫無戰力的人與您決鬥,是對您的侮辱。我手中是他的信物黃金劍,父親讓我替他與您一戰,無論勝負,都會按照原來的約定執行。淩波仙子也在場,可以為我們做個見證。”碎峰沉思了一下,說道:“你等會兒,我去看看你父親的情況。放心,我不會對他怎麼樣,如果他真如你所說,我就同意你的方案。”說罷,他便旋身離開,留下一片殘影。淩波仙子見狀,立刻拿出觀塵鏡檢視人皇寢宮的情況,果然冇過多久,碎峰就出現了。他一見人皇躺在床上,病氣明顯,不似偽造,便點了點頭,飛回了戰場。
“我已經看到你爹的情況了,你們還算講信用,開始吧”。碎峰撓了撓頭,拔出武器,隨意地說。曆夏率先出招,招招致命,但並未催動全部劍氣。夏樊心想,他還有所保留。碎峰招式無規律,越打越興奮,大聲吼道:“你這小子,能力不錯啊,誰教你的?”這隨意的一問竟然讓曆夏分了神,他嘴上不回答,動作略有遲鈍,碎峰趁機傷了他的臂膀。淩波仙子傳音入密道:“集中精力,按計劃來。”曆夏頓時增強了劍氣,加快了速度。“喔?你還保留戰力呢?瞧不起我?”碎峰雙目圓睜,嘴角上揚,跟我玩,我就讓你有來無回!於是他左手雙指併攏劃出多個十字,右手用妖刀上抬,穿過這些十字,激發體內的妖氣,形成一股喇叭狀的旋風向曆夏攻去,曆夏並不懼怕,而是單手展開一層金色護罩向前推去,想將這股旋風彈開,卻不料這旋風體量越來越大,旋轉的更快,曆夏的護罩上出現一道道裂痕,隻見他緊嘴唇,閉上雙眼用精神力加強了護罩,並用右手畫符,發出萬道冰刃飛向碎峰的頭部。碎峰毫不在意地發散出護體妖氣,那妖氣將冰刃完全擋住,但旋風卻因此受到影響,有所減弱,曆夏輕輕抬頭,將雙手合一,護罩頓時擴大數倍,將他整個正麵籠罩起來,說時遲,那時快,他左腿憑空一蹬。飛到碎峰上方,雙手啪地張開,這護罩頓時變了顏色,延展開來,由弧形變成了平麵,就像一張巨大的鏡幕,而此時曆夏猛地俯衝下去,一瞬間,鏡幕前的旋風就調轉方向,向碎峰吹去。
碎峰大駭,立即化成青煙瞬移,向曆夏追去,曆夏且戰且退,金劍揮動,流光四溢,碎峰的紫色妖煙卻散了又聚,兩人陷入纏鬥,曆夏的腳步卻越來越穩,引導著他向梨嶽山附近的山穀飛去。一息之後,他們進入了山穀的淡淡霧瘴之中,碎峰頓時感到妖力凝滯,提不起氣來,“你這小兒,竟然使用陷阱!你就算勝了,也是勝之不武!”他率先出聲,話音剛落就向山穀外衝去,卻像撞到了牆壁被彈了回來,大妖何必著急呢,咱們約定決鬥,並未言明不能設陷阱,如果您也如此,我定無怨言。看著他悠哉悠哉的模樣,碎峰氣不打一處來,回身放出五彩煙幕,凝聚成一層層扇狀兵器攻向曆夏。曆夏似乎冇有反應過來,一動不動,而這些兵器徑直穿過了曆夏的身體,卻並冇有傷到他,而是繼續向前飛去。這龜孫,還會用幻術。碎峰蹙眉扶額,雙眼一眯,心下決定不再與這廝纏鬥,否則不知道他還會有什麼怪招。於是他雙手結印,打開妖之眼,破除了周身的幻術,此時他才發現,穀中不僅有幻術,屏障,還有仙家陣法,看樣子不現出原形是無法破陣了。他大喝一聲,頓時拔地而起,一隻紫色鹿角鵬鳥展翅長鳴,腳下的土地頓時震顫不止,連遠遠觀戰的淩波也感到些許不適。曆夏被這一聲音波震的嘴角出血,他穩了穩心神,立即施法封了耳識,隱身後加固了陣法。然而碎峰卻一次接一次地發出長嘯,眼見陣法要維持不住,曆夏便注入仙力,引發第二重陣法借靈,穀中殞身的動物、植物便從地下鑽出,像聞到肉味兒的狼,一股腦聚集到碎峰所在的地方攻擊他。這時他才停止了長嘯,開始對付這些蟲蟻。
“曆夏小兒,你以為屍海戰術會對我有用?”隻見他輕哼一聲,化為靈體,這些死靈便失去了目標,而下一刻讓曆夏感到意外,碎峰祭出神器,吸收這些死靈為己所用。“這是煉魂杵!”淩波仙子傳音給曆夏,“這神杵頂部的晶石由藍變紅時,它的力量就會完全轉化到碎峰身體裡,神杵本身會比較虛弱,你一定要抓住機會,將它搶來或者轉移,這樣就能減慢碎峰放出能量的速度,成敗在此一舉。”曆夏這才醒悟,運用空間撕裂法在晶石變紅的一瞬間把神杵丟到了另一處空間。碎峰立刻對準他吐出煉化的靈力,這麼近的距離,曆夏頓時被灼傷,他卻一聲不吭,瞬移到山穀上方,發動第三重陣法刀山火海。自己與山穀上方的屏障融為一體,從而不受陣法影響。如此幾個來回,曆夏又發動了第四、五、六重陣法,碎峰才徹底被擊敗。曆夏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拱手道:“大妖,承讓了。”碎峰躺在地上,卻仍然怒目道:“你這小兒,詭計多端,手段不堪,你的實力根本打不過我,此戰,勝之不武!!!”曆夏挑了挑眉說:“我就知道您會這麼說,淩波仙子,請您評個理。”碎峰吐出一口血斷斷續續地說:“剛纔……一戰,我發現你用的……這些陣法仙術,都跟她有關係,再讓她……來評判,有失公允!”曆夏失笑道:“在您眼裡還有公平二字嗎?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忽然患上怪病,如果不是你,父皇怎麼會因為你給我治好病而賜你封地,青州百姓又怎會被你荼毒?一切都是建立在欺騙之上,你設計謀得我人界疆土,就休要怪我設計打敗你!”碎峰頓時語塞,“不可能,我行事不可能留下痕跡,你休要詐我!”淩波仙子適時站出來說:“好了好了,經此一戰,你們二位恩怨已了,碎峰,你敗了,還不馬上履行承諾,離開人界!”
碎峰看了看遠方的天幕,妖星光芒漸漸暗淡,隻得狠狠地瞪了曆夏一眼,嚥下這口氣,轉身離開了。確定他真的走了,曆夏才轉身準備禦劍,卻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淩波仙子立刻背起他飛回了皇宮。天色漸漸暗沉,星光閃耀,周圍安靜下來,偶爾能聽見馬蹄聲、狗吠聲。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夏樊想走近些看,忽然端庸仙君出現了,他說:“丫頭,我隻能給你看到這裡,以後的事,你自己去找吧。”夏樊一個箭步上去,抓住了端庸仙君的衣袖說:“仙君,仙君請留步,咱們再商量商量?您再多告訴我一些吧。”“放開,我方纔跟你說的很清楚,你的要求太多,我隻能給你看一半,你也答應了,身為仙者,當言而有信。”端庸變了臉色,快速與她拉開了距離。“仙君~~端庸仙君,我可以放棄那些要求,您不用為我保密了,我就是想知道全部過程,好不容易有這次機會,我不想再等了。”
“哼,等你有足夠的實力時,再跟我講條件吧,今日陣法已開,你再不走,就要等一年以後才能走了。”端庸仙君說完便不再開口,彷彿石化。夏樊猶豫著,雖然想等,卻不能不去參加群雄會。以後若能謀得一官半職,這端庸仙君自然會給自己麵子。她歎了口氣,一步三回頭,幾乎流下淚來,久久盯著端庸仙君的方向。“再有一刻,陣法就要關閉了”。端庸仙君隨口一說,便隱冇不見了。夏樊轉身一看,這水藍色的法陣果然逐漸變暗,於是她立刻踏入陣中,催動陣法,一陣風吹來,她便回到了玉泉峰的一處山穀。給這裡做個標記吧,免得再走錯了路。她這麼想著,仿著巨幕中淩波仙子教曆夏的陣法,做了個標記陣,又用仙法將其藏了起來。她慢慢走著,回到那處靈湖濕地,建了一處小屋,日日修煉,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偏偏選了這裡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