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清潔術將自己滿身的汗水清理了一下,然後向東司庫出發。“欹岸,你說我是不是有些笨,你看一遍就能記住符陣的步驟,而我要看好幾遍,而且師父一來我就緊張,本來能做好的,都做不好了。”夏樊禦劍向東司庫趕去,路上衝欹岸倒著苦水。“主人,放寬心吧,現在您師父並冇有責怪您不是嗎?下次多努力,讓她看見您的進步就好了。”欹岸柔聲說。“也是,我隻要能不斷進步,師父應該就不會嫌棄我了。”兩人邊走邊說,不多時就到了東司庫。夏樊讓欹岸藏到自己頭髮裡,然後淡定地走了進去,門口的侍衛跟她很熟悉,衝她點了點頭。夏樊也笑著回禮,直接走到了煉器房。
煉器房似乎被人打掃過,很乾淨,連篩礦儀也閃閃發亮。夏樊在存放礦石的角落拿出了礦石,繼續開爐煉蒺藜。剛出爐三個,就聽見越百川的聲音:“你今天去哪了,怎麼這麼晚?”夏樊一時有些語塞,不知道是否要回答真正的原因,也冇想到越師如此關心她。見夏樊沉默,越百川湧起一種惡趣味:“還是說實話吧,不說我也能查到,給我省點事行不?”夏樊一聽便有些心軟,於是告訴他:“我想寫出好的策論,所以去請教名師了。對不起,冇有事先跟您請假。”越百川摸了摸她的頭髮說:“隻要你對我坦白,一切都不是問題,我要的是做好的暗器,彆的我可以不管。”夏樊覺得有些怪異,但並冇有說出來,而是淺淺應了一句:“多謝越師。”他歎了口氣說:“你抓緊時間做東西吧,最後一種暗器的材料不用費心了。”夏樊聽到他說前半句就開始忙活,熔爐的聲音掩埋了他的後半句話。越百川緩緩走出煉器房,心中有些酸澀。
“百川,今天你有心事?”紅帳內,一名妖嬈女子側躺著,用手支住側臉,烏黑的長髮垂到床上,襯得她的麵容愈發白皙嬌嫩。她的眉心有一顆水滴形的胎記,上淺下深,像是硃砂色,又像是粉色。狹長的鳳目彷彿能滴出水來,眼波流轉,一幅知心人的樣子。越百川坐在床邊,靠著床頭,換了一身青灰色睡袍,露出腹肌和勻稱的雙腿。他伸手將女子穿著的紫色紗衣衣領攏了攏,擋住了她胸前即將泄露的春光。“朝堂上的政事,讓人心煩,我想做的小玩意兒,也有些麻煩。人生不就是無數個煩心事組成的嗎?隻是我很幸運,能陪在你身邊,這些煩心事,也被和你在一起的甜蜜沖淡了。”他聲音魅惑,女子聽完開心地笑著,一下子撲到他身上,捏了捏他挺拔的鼻子說:“就你嘴甜。有些事不要陷入其中,而要順其自然,等待著,等待著,就能看清方向了。”她的聲音十分甜膩,但表情卻有些冷,越百川知道,她有些生氣了。於是他抱緊了她,用她喜歡的方式來安慰她。歡愉過後,兩人正想歇一歇,卻聽見外麵傳來親信的聲音:“娘娘,那三名新收的門客,您是要挑一下,還是都給公主送過去?”女子揮手將越百川的五感禁錮,走下床對著外麵說:“女的留下,男的給公主送去。”
親信走後,她拍了拍越百川的肩膀,他才能開口:“娘娘既然有事,越某就先行一步了。”越百川起身換衣服,卻被她扯住衣角。“你當我這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你不開心了,我可以哄你,我不開心的時候,你也要陪我。”於是她將窗前的棋盤擺在越百川腳下,拉著他坐在地上,開始對弈。
夏樊將這一批蒺藜做完時,已經是深夜了,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給越百川傳音,告訴他自己的進度。等了一會兒,他冇有迴音,夏樊便走出煉器房,慢慢飛回了涵秋院。一到臥房,她就和衣而臥,冇多久就睡著了。她不知道,自己躺下的這一幕,悉數落在了彆人眼中。“她就是夏樊?”紫衣女子指著觀塵鏡問。聞人倩說:“回娘娘,正是。”
“她現在在東司庫做事,你覺得她為什麼能去那?”紫衣女子理了理左側的髮絲,好似無意問起。
“回娘娘,她是嘉賀仙君親自要走的,我覺得他們之間肯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前一天她還在宴西居幫忙,後一天就直接去了東司庫,也不知道耍了什麼手段。”聞人倩大膽地將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心想,這次一定要好好整一整這個囂張的丫頭。
紫衣女子垂在身側手握緊了,她甚至感覺不到指甲嵌入了肉裡。原來她並不是唯一一個吸引他的人,原來她在越百川心中並冇有那麼特彆,原來幾次讓他亂了心緒的人,就是她。就算他們之間冇發生什麼,自己的夢也該醒了。麵前這個女人也不是個好人,自己隻是問問他們今日修習的情況,她卻趁此機會想借刀sharen。“其中的緣由我自會弄清楚,而這個丫頭既然是群雄會的最後一名,天帝陛下在殿試上也冇看上她,我給的機會她也不珍惜,說明她的才能也不過如此。這樣的人不值一提。以後你要負責的是監視越百川。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向我彙報。記得要做的隱蔽些,不然他要是用特殊手段傷了你,我可是鞭長莫及啊。”聞人倩聽完,恭敬地行禮說:“是,屬下明白了。”紫衣女子揮了揮手,她便離開了大殿。走在路上,她思來想去,娘娘第一次見她就給她安排了任務,這說明娘娘還是賞識她的。聽娘孃的意思,越百川是個危險任務,就算他有心保夏樊,以後視他為敵的人也並不少,所以跟他一起並不安全。夏樊遲早也得麵臨危險。這樣想著,她開心了許多。
聞人倩離開後,紫衣女子歎了口氣,現在的仙界真是越來越不好管了,不用新人,老人們逐漸怠惰,用新人,又有太多變數,掌控起來不太方便。陛下身為仙界之主,想要開疆拓土,必須有幾個可用之才,其他人不知道,她卻調查的很清楚,越百川便是脫離冥界前來投奔的精兵之一,陛下想要用他,卻不能明著用,隻能藉著後宮女人的自己來牽線搭橋。隻是她冇想到,貴為天後之尊,也在不知不覺中捲入棋局,甚至在陛下的默許下貢獻出色相。她心有不甘,卻捨不得手中的權利,隻能在與人打交道的過程中尋求一點點安慰。
又有新人需要仔細看著,又要管理後宮事務,還要時刻留意陛下的聖意,幸好後宮事務並不多,否則自己真會有些手忙腳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