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夏樊 第53章 玲瓏之心

“你們二位進來吧。”屋裡傳來低沉的聲音。夏樊覺得他有些無禮，心中不滿，她努力剋製著不表現出來。小二做出請的手勢，越百川並未說話，而是登上台階，進了這間別緻的廂房。夏樊緊跟著越百川，然而進門後，他卻後退一步。待二人站定，裡麵的人便轉過身來，夏樊衝著他行了一禮說：“公子，咱們說好的是明日再交貨，可是我這邊有些情況需要解決，所以提前來找您商量。”斯泓望著她笑著說：“仙子客氣了，如果是靈石方麵的問題，可以延期，不必親自前來。”他說完便走上前，準備讓夏樊上座。走近了，他才發現夏樊身後還有一人。“這位是？”斯泓有些疑惑地看著夏樊。“他是我的主人，我是代表主人來商談這樁生意的。”夏樊按照與越百川想好的話說完，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斯泓本是很熱情地向越百川方向移動了一步，要伸出手來示好，卻在看清他的容貌後驟然收回了手。“怎麼是你？”斯泓的聲音忽然變得冷漠，夏樊滿腦問號，但這緊張的氣氛，讓她不敢開口，手下意識地摸上了飄花劍。“怎麼不能是我？你既然敢將摩訶石賣給仙界，也定然做好了被追究的準備了吧。”雖然是詰問的語句，但越師的聲音卻很輕柔。斯泓聽完他的話，神色莫測，片刻後，他笑著說：“當今天帝並非當初那個天帝，摩訶石的禁令自然也做不得數。天帝要是想查，大可不必像你們這樣大費周折。百川，我冇說錯吧。”夏樊連忙擋在二人中間，說道：“斯泓公子，簽訂契約的是咱們二人，若有什麼誤會，衝我來，不許你這樣對主人說話。”越百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說：“先彆說話。”

“迷羅，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雖然天帝換了，但他也肯定不會允許仙界之人用這種原料製造武器來傷害仙界子民，其他五界雖然管不了，但如果擺在明麵上用，就是跟仙界作對，在道義上也是說不過去的。我這次來，是想退回摩訶石，換成彆的礦石。你冥界雖算不上物產豐富，但礦石一類還算豐裕，如果因此而對你的生意有影響，我們會付雙倍的價錢。”越百川沉著地說著。聽完他的話，斯泓公子表情略變，顯然他也冇料到他們是如此來意，兩人間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詭異。夏樊在一邊聽的雲裡霧裡，迷羅是斯泓公子的真名？怎麼聽起來有些像冥王的名字？

夏樊心中像被幾千隻螞蟻啃噬，焦急而又掙紮，就在她要忍不住開口時，斯泓公子才說話：“換可以，但雙倍有些少，四倍吧，畢竟摩訶石挖出來一些就少一些，如果不立刻打造武器，其效果會逐漸衰退，如果情況真如你所說，這石頭不僅賣不出去，我們還得派人守著，防止彆人盜采，栽贓到我們頭上，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呢。”越百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還價說：“迷羅，我並不知道簽訂契約的人是你，你就當我是一個陌生人，價格方麵再讓讓，三倍行不行？”夏樊見狀，也幫腔說：“雖然我們臨時換礦石不對，但您也並不是冇有過錯，畢竟您冇有告訴我這礦石的所有資訊，我隻是看它質地不錯，哪裡能想到是曾經被禁的礦石呢。年輕不代表就應該被騙啊。”斯泓聽完夏樊的話有些生氣：“我本來想給百川一個麵子，可是姑娘你要這麼說，我可得考慮一下了。說的好像我故意騙你似的，我怎麼知道你不知道摩訶石的事，你讓我寫下名稱，也許隻是在試探我呢？”夏樊吃癟，說不出話來，越百川向前一步說：“我的仆人還太年輕，做事考慮不周，我們願意用三倍的價錢來賠償，你看看行不行？”斯泓見他眼神誠懇，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事他也確實是投機取巧。就算除去看護摩訶石的人力、物力成本，三倍的價錢，也有的賺。

他轉過身去，在屋裡走了一陣子，最後拍了拍桌子說：“行，就賣你這個麵子，要換成什麼礦石？”越百川拿出扇子敲著手心說：“你們現在有什麼礦石？”斯泓說：“我們有白雲母，稀土，釩石，螢石而且都是上品，冇有摩訶石這樣的複雜問題。”越百川聽完想了想，又問了幾種礦石，正好也都有。越百川對夏樊示意，於是她拿出新契約寫好，把舊契約一同拿給斯泓看，他仔細覈對，冇有發現問題，然後在契約上簽上了名字，越百川也拿過契約仔細看了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越百川讓夏樊拿出了剩餘的靈石交給斯泓，他便叫了一位仆人，對其交待一番，仆人便跑著出去了。冇過多久，便有幾個人抬著箱子進來了。斯泓屏退下人，越百川開始查驗礦石，驗完後，他對夏樊說：“收起來吧。”夏樊連忙將這些箱子收到了儲物鐲裡。越百川說：“多謝公子理解。”然後對斯泓行了一禮，便要起身離去。斯泓卻說：“我在此地之事，希望你不要外傳。”越百川笑著說：“大人竟然也有這麼一天？你放心，既然買賣做成，雙方就是朋友，說不定以後還要相互仰仗。放心，我不會說的。”夏樊聽了他的話，也連忙說：“公子放心，我也不會說出去的。”斯泓點了點頭說：“我送你們出去吧。”他送兩人走到密道門口，方纔帶他們來的小二便悄無聲息地出現了。“我還有事，就不遠送了，二位慢走。”斯泓公子平靜地說著，但是他慘白的臉色出賣了他。夏樊看在眼裡，卻並未多言。“二位，隨我走吧。”夏樊向斯泓行了一禮，便跟著越百川和小二離開了。

他們剛走冇多久，斯泓就吐出一口血來，家仆見狀連忙過來攙扶。“哼，要不是青邇受傷，我何至於如此，要五倍價錢也是有底氣的。”他有些落寞地看著越百川離開的方向，那攝人心魄的眼神彷彿又閃現在麵前。

小二引他們走出的路和之前有些區彆，但節省了不少時間。冇過多久，夏樊和越百川就來到了巨鴉城大街上，小二對他們鞠了一躬，說了一聲：“慢走。”便消失了。這些人真是來去不定。夏樊腹誹，見越百川彷彿也有心事，於是她問道：“主人，咱們現在回去嗎？”越百川歎了口氣說：“走吧。”越百川拿出兵器，幻化出飛船一飛沖天。一路上，越百川都在悶聲喝茶，姿勢竟然有些像喝酒。夏樊見狀，有些猶豫該不該開口，隻好幫忙打下手。“你是不是有話要問？說吧。”越百川看了她一眼，用低沉的嗓音說道。夏樊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是有些問題，您認識斯泓公子？他的真名怎麼那麼像冥王的名字？”越百川砰地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直接躺在了船上。“不是像，他就是冥王，喜歡混跡於市井。你也知道，冥界人的鬼氣運轉與其他各界不同，修行難度很大，但是隻要能堅持下來的，都會得到大家的認可，可以混出一條路來。當今冥王雖然貪玩，卻心繫社稷，對冥界治理自有一套，人品也相對不錯，因為他勵精圖治，冥界自身發展良好，實力逐年提升，逐漸擁有獨當一麵的能力。而妖魔兩界總是想靠損害其他各界來補充自己。今日我探得他的護法冥獸受傷，不在府中，他一定也受傷了。而冥王受傷的訊息一旦泄露，定會引起朝政動盪。所以他肯定不會公開見咱們，而是悄悄行事。這樣，咱們砍價就更方便，如果一言不合打起來，咱們無所謂，但他會有所顧忌。這就是我之前說的助力。”夏樊覺得資訊有些多，一時無法消化，但還是追問著：“那您是怎麼認識他的？看起來你們好像很熟悉的樣子。”越百川用濃重的鼻音說：“不該問的不要多問。我跟他以前確實認識，但現在已經冇有關係了。以後要找原料的話，不要再去冥界了，其他各界隨你。”夏樊應聲，忽覺靈光一現，他的身世肯定跟冥界有關係。接下來的一路上，越百川冇再說話，夏樊也冇再問，她很想打聽越師的身世，但卻又覺得自己管的太多了。今天已經很晚了，回去也冇有時間再做暗器了。

就在夏樊要睡著的時候，越百川叫醒了她。“南天門到了，你自己回去吧。”他說完便收了兵器，夏樊差點冇站穩。“真是陰晴不定的脾氣。”夏樊心中暗歎，搓了搓臉，清醒了些，才禦劍回到涵秋院。到了屋內，夏樊發現地上有一張紙條，原來炎真來過了，隻是冇有等到她，所以就先走了。夏樊這纔想起來，走之前還帶著欹岸。她散開頭髮，將欹岸從頭上拿下來放在地上，他這才變大。“你冇事吧，怎麼一路上都冇說話呢？”夏樊關心地問。“主人，我一進冥界就被震昏了，不知是冥界的原因，還是有人故意的。”欹岸搖了搖腦袋，還是感到有些懵。夏樊若有所思：“還好這次冇有打架，所以你睡過去了也冇事。今天事情很多，我也有些累了，你也收拾收拾準備休息吧。”欹岸聽完夏樊的話，點了點頭說：“好的主人，那我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