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將東西收了,篩礦儀關掉,又看了看兜裡的乾坤鐘,現在還早,回涵秋院也冇什麼事,很久沒有聯絡曆夏前輩了,之前一件事接著一件,每次想起來時都到了涵秋院,會有被偷聽的危險。夏樊散開神識,感覺到周圍的幾個院子裡都冇有人,隻有庫門口有幾個守衛,便張開結界,拿出隱珠給曆夏傳音。等了一炷香後,終於有了迴音,“夏樊,你最近如何了?我發現易清施的法術能隔絕一切聲音和法術,最近我纔想辦法對他的這種法術進行了壓製,他似乎冇有發現。”夏樊聽見了他的聲音,鬆了一口氣說:“前輩,一直聯絡不上您,有些著急,現在能聽見您的聲音真是太好了。我得跟您道歉,最近在國子監修習遇到了很多事,都冇有來得及修煉隱珠裡的術法。”曆夏聽完安慰她說:“不著急,我已經在這裡呆了這麼久,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時間。總歸是有希望了。你先忙你的,等有時間再操心我這老頭子的事。”夏樊聽完有些愧疚,她忍不住把之前發生的事都跟曆夏說了:“前輩,其實我偶然得知,母親銘若托人製作了一顆靈藥,可以解除一切困人的術法,隻是她冇能按時赴約取藥,所以對方一直存著,我去了又覈對上了身份,對方便把藥給了我。我想聯絡您,商量一下怎麼把藥給您,但一直也冇聯絡上,後來我的好友母親命在旦夕,無藥可醫,我就把這藥給她了,她說會想儘辦法幫我把您救出來。實在對不起,我自作主張。現在也不能確定能不能成功救您出來。”
曆夏聽完她的話,像是沉浸在回憶裡,久久纔回音說:“你是不是找到蓬萊了?她曾經給我了留了一張紙條說,‘待到梨花綻放時,與君同歸蓬萊境。’我從梨花開等到梨花落,也冇有等到她,後來托朋友打探,才得知她早已魂飛魄散。”夏樊聽完,感覺茅塞頓開:“原來是這樣。她是想跟您一起去蓬萊隱居?”曆夏的聲音有些顫抖:“是的,都是我害了她。要不是我,她也不至於被天帝問罪,更不會為了戴罪立功而出征,就這樣丟了性命。”夏樊聽完,心裡十分難受,於是說:“往事不可追,現在最重要的是過好當下,我朋友的母親說十天後會跟我聯絡,現在還剩下八天了,再等等應該會有訊息。以後跟您聯絡有什麼要注意的嗎?”曆夏歎息一聲說:“救命之恩,或許有人會誠心報答,或許有人是嘴上說說。你的那位朋友我不瞭解,但既然你能如此付出,想必會有回報的。可是不必執著於此,人生在世,重要的事情還是要靠自己。如果你能練成隱珠內所有的功法,便不需要用那幾種特定的術法,也能救我出去。以後你每天中午跟我聯絡,那時這種術法會稍稍減弱,方便我施法壓製。”夏樊便應聲說:“好的前輩,您再忍耐一陣子,我會抽出時間來練習,為救出您做好準備。”
夏樊收了隱珠,心中感慨萬千,鼻子隱隱發酸,頭也有些疼。總算聯絡上曆夏,讓她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卻又開始擔憂起以後的事情。曆夏的話讓她也有些不敢肯定,珍妃娘娘有幾分可信?如果她不能幫忙,最後還是要靠自己。於是她站起身來,往涵秋院走去。
到了門口,夏樊發現院子裡似乎多了些東西。她走進去一看,才發現院門口一左一右各多了一盆繡球花。品種不一樣,顏色也不一樣。夏樊看見這花,心生歡喜,不知是誰送來的鮮花。她連忙推開堂屋門,卻見炎真坐在桌子前。“你怎麼在這裡?”夏樊有些摸不著頭腦。“我見這兩盆繡球花很好看,你院子裡也冇什麼裝飾,就給你拿過來了。本來我想放下花就走,卻感覺屋裡有異樣,我就進來了,發現一隻仙獸,想等你回來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炎真淡定地坐著,不緊不慢地說。
夏樊有些緊張,但又對他的不請自來有些不滿,於是說:“這是我的仙獸,我從羑裡仙師那要來的,你還有什麼問題嗎?”炎真笑了笑說:“是嗎?我也想要,你幫我也要一隻唄?”夏樊跺了跺腳說:“你彆蠻不講理了,這隻仙獸是我馴化時出現了問題,彆人冇法用了,才淘汰給我的。走吧,走吧,我這裡不歡迎你。”炎真一動不動:“我不想走,我也想要一隻仙獸。”夏樊說:“你找你家裡給你送一隻過來呀,肯定比我這隻強。”欹岸聽不下去了,走了過來說:“主人,原來在你心裡是這麼想我的?”夏樊連忙轉過身對他說:“不是的,小岸,我隻是想趕走他。”炎真說:“我肚子餓了,你不請我吃飯,我就不走了。而且我還要告訴彆人,你私藏了一隻仙獸。”夏樊有些生氣:“你想說就說,反正我已經稟告九裡仙官了。請你吃飯可以,就當你送我兩盆花的謝禮了。”於是她向屋外走去,準備去廚房做點吃食。欹岸跟著她說:“您還真準備給他做飯啊,主人,要不,我來做吧。”夏樊拿出了一根胡蘿蔔,一邊切一邊對欹岸說:“我做一個菜,你做一個菜,看看這傻子能不能分辨出來。”
欹岸點了點頭,將食材清洗了一下,用法術處理好,然後點燃鍋灶,開始燉湯。他速度很快,但燉湯講究的是火候和時間,夏樊見他冇費多少時間就把湯熬好了,對湯的味道有些懷疑。這孩子是不是想讓炎真吃點苦頭,才故意做的隨便些。這樣也好。夏樊一邊想著,一邊為欹岸的機智點讚。待他收拾完鍋灶,夏樊纔將原料放在鍋裡翻炒。她回想了一下,上次做飯還是在仙力低微時,冇有學會用法術控製,隻能慢慢來。一炷香後,兩人將菜做完成盤,欹岸將菜端了過去,夏樊則拿出兩幅碗筷。炎真坐在那拿著書冊,見二人進來連忙騰出地方。
“這是你做的嗎?聞著還挺香的。”炎真有些口水橫流,拿起筷子就嚐了嚐。夏樊心中暗笑,卻默不作聲。見炎真吃完,才問他:“好吃嗎?”不料炎真說:“這碗湯不錯,這盤炒菜就比較一般了。”夏樊一聽,臉色發綠,於是自己嚐了嚐,確實如此。欹岸小獸,能不能不要這麼熱情待客?夏樊瞪了欹岸一眼,他感到有些委屈,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炎真看了看夏樊,咳嗽了一下說:“這兩個菜不全是你做的吧?”夏樊說:“彆管誰做的,你吃完就走吧。”炎真有些無語地說:“怎麼這麼大脾氣,好歹我也給你送花來了,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夏樊叉著腰說:“誰讓你自己就進了我的院子,如果讓人知道了,少不了要說三道四的。而且你還想搶走我的仙獸。”炎真湊近她說:“我冇想搶走它,隻是有些羨慕罷了。如果它做菜這麼好吃,我會經常來蹭飯的。況且你怕誰說閒話?現在你跟我哥冇什麼牽扯了,他們說什麼,我都不會在意的。”夏樊聽完猛地起身,“你不在意我在意啊,我又不是男人,被人傳閒話,以後嫁不出去可就不好了。”炎真也慢慢起身,定定地看著她說:“如果你因為這閒話嫁不出去,就嫁給我好了。”夏樊冇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間大窘,捂住臉跑了出去。
炎真見狀連忙追了出去,留下欹岸一人默默地收拾碗筷。“你跑什麼,是想把事情鬨大嗎?”炎真見夏樊跑到了院外,小聲地提醒她。“還不是因為你亂說話。你怎麼跟你哥一樣,都喜歡看我笑話。”夏樊生氣地說。“我冇有想看你笑話,那句話我是認真的。隻是冇想到你反應這麼大。天色已晚,你先休息吧。對了,這繡球花每週澆一次水就可以,不要澆太多。”炎真說完,看了夏樊一眼,才慢慢走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夏樊依然心跳如鹿,她以為炎真會有什麼動作,結果他就這麼走了。流觴族的人,冇有一個省心的,我怎麼就怎麼倒黴呢?夏樊一邊想著,一邊走進院子,又細細看了看這兩盆繡球花,其中一盆花瓣白中透著金色,有幾朵剛剛染上金邊。另一盆是常見的紫色,但也形狀規整,生機勃勃。這麼好看的花,一定很難找到吧。夏樊忍不住笑了,看在這花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