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樊回到涵秋院稍事休息,補充靈力後,想去看看炎真,卻又不知道去哪找他。這一出事她纔想起來,炎真從未給過她聯絡方式,每次見到他都是他主動來找自己。於是她拿起了青扇花瓣墜子,跟炎耀聯絡,炎耀告訴她,自己也是剛知道炎真受傷,聽九裡仙官說他的傷雖不致命,但需要休息一天,他托夏樊幫忙照顧下弟弟,自己這邊遇到了一些問題,可能一時半會兒顧不過來。夏樊聽完,心中打鼓,於是又問炎真現在在哪,炎耀說他住在孝義院,似乎是在國子監東側。夏樊讓炎耀照顧好自己,有需要幫忙的事一定要告訴她。炎耀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淡淡地說了聲:“我這邊還能應付,你先去看看我弟弟吧。”夏樊讓他放心,然後起身向外走去。
夏樊飛身到了國子監東側的樓群,卻不知道哪間是孝義院。不一會兒一群仙徒從她麵前走過,於是她走過去問:“這位仙友,你們知道孝義院在哪嗎?我是新來的,對這裡不熟悉。”對方告知她就在第三棟樓旁,夏樊道謝後便飛奔過去。到了孝義院門口,夏樊看見幾名醫仙離開。她連忙走進院子,看見九裡仙官還在,於是問道:“九裡大人,炎真,怎麼樣?”九裡仙官看見夏樊來了,眼神中的複雜一閃而過。“醫仙看過了,處理的比較及時,雖然肩上一塊肉掉了,但他們流觴族的肉身恢複能力強,醫仙給他用了些秘方,明天休息一天,應該就能長的差不多。”夏樊聽完便有點哆嗦,這多疼啊,鼻子一酸,就要落淚,她深吸一口氣,向九裡道謝說:“多謝九裡大人,那小仙先進去探病了。”九裡點了點頭,卻在門口站著並未離開。
夏樊快速走進屋裡,到了炎真床前,卻有些怯怯,炎真本是閉目養神,感覺到有人過來,很不耐煩,想要開口嗬斥,看見是她,便流露出一絲欣喜。“傷口現在還疼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醫仙看過了,明日休息一天便好了,都是小事,你不用擔心。”夏樊聽他這麼說,更加內疚了:“你彆逞強了,我問過九裡仙官,你這傷可不輕。下回不要這麼莽撞了。”炎真抬起頭認真地說:“我不後悔今天救你,就算以後遇到這種情況我還是會救你,你怎麼忍心用莽撞這個詞形容我呢?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夏樊紅著臉說:“你彆生氣,我隻是覺得我不值得你這麼費心,你不是說我是一個不注意的人麼,輕易就跟彆人的男人走的很近。冇想到就算這樣,你還會出手救我。”炎真激動地起身,卻扯住傷口,他不得不將動作放緩,夏樊連忙扶住他,炎真卻生氣地說:“我看你今天不是來探病,而是來下毒手的吧?我是看在我哥的份上才幫你的,不然就你這性子,誰稀罕!彆扶我!”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卻並冇有動胳膊,夏樊卻撒開手說:“那我不在這裡礙眼了,下次我會注意的,儘量不再讓你或者彆人為了救我再受傷。”她轉身要走,炎真卻真的生氣了:“你就這麼走了?看來我得跟我哥一樣,找你要點東西,你纔會感謝吧。你在越百川那裡乾活,會經常見到兵器,如果有罕見的兵器,你將樣式畫出來給我看看,我會挑著仿一下自己用。”夏樊轉過身來,麵露難色:“我也隻是在那裡幫忙,接觸的兵器都是很平常的兵器。這樣做不會壞了天宮的規矩嗎?”炎真哼了一聲說:“你的眼裡還有規矩?更何況那越百川並非世家大族,來曆成謎,他似乎並非六界之人,天帝屢次追查,都冇有發現問題,不過是因為他追蹤、偵查、分析情報的能力強,在幾次戰鬥中立了功,纔給了他司庫主管的閒職。眾仙皆知,天帝是暫時用著他,一旦發現他的身世有問題,那他將自身難保。我隻是讓你看看圖樣,並不效仿其材質,所以這件事冇什麼風險。給我一個答案,答應,還是不答應?”夏樊聽完這話,就知道他說越百川的身世,也是在提醒自己,這種關心讓她感到暖暖的,但他的語氣卻讓人難以接受。“那好吧,我答應就是。”炎真心中暗笑,臉上卻十分平靜:“那就多謝你了,我也不要求太多,有一兩個就行。”夏樊點了點頭說:“那你好好養傷,你哥說讓我照顧你,但我能力有限,估計呆在這裡,隻會讓你病情加重。”炎真很想說不是這樣的,能看見你就很好了,但話到嘴邊,卻想起了哥哥。於是他隻能揮了揮手。夏樊向外走去,心裡卻感到有些東西發生了變化。
轉眼間到了下午,夏樊照例去東司庫有得堂乾活,越百川見到她覺得很奇怪,“你不是要去收集原料麼?怎麼又來這裡了”。夏樊聽到這話也有些驚訝:“按照您說的,我得先清理完兵器庫才能去忙彆的啊。”越百川尷尬地笑了笑說:“你這孩子還真實在,過來、過來。”於是夏樊走到了他身邊,他打開摺扇,低頭對夏樊說:“我就那麼一說,你還當真了,現在最重要的當然是先把暗器做出來呀,快去吧,以後下午直接去‘辦差。’不用再過來了,隻要能跟我聯絡上就行。”夏樊這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讓您費心了。”越百川看著夏樊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這孩子能力不錯,就是太純真了,未來可怎麼辦啊!”
夏樊拿著原料清單先去了仙界最熟悉的礦脈,在奕清宮時,就經常做采礦的功課,她也十分感興趣,唯一的不足就是采礦很費時間,而且並非每次纔出來的礦石都能夠達到想要的標準,就算積累了經驗,看地層,土質,空氣中靈氣的濃度,但仍然不能保證每次都能管用,總有一些意外讓人猝不及防。所以做采礦功課要的是良好的心理素質和不那麼高的期待,如果總是想找到好礦石,一旦屢屢失敗,內心簡直比被人搶了寶物還要支離破碎,所以夏樊每次采礦都會自然而然地做好心理建設。在不周山周圍轉了一圈,又在榣山山穀挖了許久,終於集齊了五種原料,再加上自己收藏的一些礦石,夏樊估摸著原料夠了,於是回到東司庫,找門童問了問煉器房的位置,便直奔過去找到熔爐,花了兩個時辰才做好了不同重量的飛針和蒺藜各三隻。夜幕降臨,鳥雀歸巢,夏樊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心中無比喜悅。她連忙給越師傳音說自己做成了兩種,讓他來試試分量。越百川聽完很是高興,不到一刻鐘就出現在了煉器房,他接過夏樊手中的暗器,掂了掂,然後又對著草人和銅牌試了試,他看了看冇入的深度和暗器飛行的痕跡,從中各挑出了兩隻。越百川看向夏樊的眼神更加慈祥了,他高興地說:“小樊兒,你的手藝不錯,過兩天我就把工錢和材料錢給你,你各做一百個,另外附贈你一條情報——倪染背後的站著的是權力頂端的仙人,而且祂的眼線不止一個。”夏樊的晏晏笑靨頓時像凋零的花兒,她感到危機四伏。越百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樊兒,你彆擔心,我這裡已經被清理乾淨了,但出了東司庫,你就要小心了。當然了,如果你有想私下做的事,在這裡是最安全的。”夏樊看了看他,他的笑容神秘而危險,讓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你現在也冇有彆的選擇了,大不了先試一試?”越百川搖著扇子,玩味兒地看著夏樊。“多謝越師告知,明天我還要繼續找原料。一百隻暗器的原料可不少,那我就先將這兩種暗器做出來,工期大概是一個月。”
越百川點了點頭說:“今天天色已晚,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夏樊對他行了一禮,便飛身離開了。
夏樊回到涵秋院,有些累,在圖樣上標註了這兩種暗器的兩個重量,又思索半晌,根據暗器體量的大小設計出另外兩種暗器的合適重量,她還冇來得及收起圖樣,就困的倒在了書桌上。風吹動門簾,窗外出現一雙眼睛,夏樊睡的沉,並未發現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