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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陸續來到門口,藍眼仙官邊等著,邊把玩著手裡的串珠。看著他們一臉疲憊,甚至汗流浹背,藍眼仙官翹起了嘴角。他掃視全場說:“大家都很認真在整理。有的人找到了指引書冊,有的人用上了尋書係統,有的人用法術提高速度,有的人記憶超群。讓我看看你們都完成了多少冊。”
他將串珠向空中一拋,施法灌注靈力,串珠旋轉著投映出一列列書架虛影,和宴西居的書架排列一模一樣,裡麵的書冊顏色、標簽和編號也十分清晰。他從第一列的土色書架開始,將這列虛影點住移向土色書架,有三本書顯示出了紅色,藍眼仙官說:“英娥,幫我記一下,土色書架錯誤3本。”英娥點點頭,變出一本手賬執筆記下。藍眼仙官繼續將虛影點住移向綠色列,有4本書顯示出紅色。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從容不迫,施術過程看起來簡單,卻給人高深莫測之感。藍眼仙官重複這個過程,依次走過各色書架,統計完每架書的錯誤數量後,轉身問眾人:“你們三組都整理了哪些書架?”蕭深率先答道:“啟稟仙官,我們組整理了土色書架和紫色書架”。緊接著,百裡遊說:“我們組整理了綠色和紅色書架。”炎真揖了揖說:“啟稟仙官,我們組整理了藍色和白色書架。”藍眼仙官點了點頭,“這裡有五十萬仙冊,大家用一上午的時間整理,不論有冇有完成,能夠達到這樣的水平已經很不錯了,不愧是群雄會前十名。下麵我宣佈整理結果:第一名,炎真組;第二名蕭深組,第三名百裡遊組。”眾人聽完便開始小聲議論。
藍眼仙官又說:“我知道你們有些疑問,炎真組錯的數量和蕭深組的一樣,為什麼他們能拿第一,因為他們這兩個書架的總數比較多。如果有其他問題,歡迎提出來。”他掃視眾人,議論聲漸漸平息。“那就這樣,感謝大家配合,明天上午的修習在彙盈堂,記得按時集合。”藍眼仙官說完話,便揮袖消失了。
夏樊連忙轉過身找到夜心渠:“我們拿到第一了,多謝仙子相助。”炎真緊隨其後走了過來。夜心渠隻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衝著炎真說:“恭喜公子。”炎真點頭回禮,然後徑直走開了。夏樊覺得有些怪怪的,夜心渠獻殷勤也太明顯了。她甩了甩腦袋,這些跟我冇有關係。夏樊往宴西居外走去。到了門口,發現大家都冇有走,而是在門口等著。“發生什麼事了?”夏樊看了看旁邊的阡陌臨,小聲問道。“冇什麼,九裡仙官讓我們在這裡等著。”他摳了摳手,對夏樊說:“剛纔謝了啊,要不是你,我就要拖大家後腿了。”夏樊笑著擺了擺手:“嘿嘿,這都不是事兒,互相幫助。”冇過多久,九裡仙官從天而降,給每個人發了一個令牌:“這是你們的傳信令,以後每天的修習地點和時間都會通過傳信令通知,如果有延誤,大家記得注入靈力,聯絡我。”夏樊拿起令牌端詳著,這個深棕色圓檀木牌上刻著數字,自己的牌子上是十,這是群雄會的名次?夏樊對阡陌臨說:“給我看看你的傳信令。”他把令牌遞過來,上麵刻著九。果然如此。她立刻把令牌還給了阡陌臨,然後跟他道彆。
下午,夏樊照例來到宴西居,跟著倪染仙君整理書冊,她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小推車上的書整理完,回到三足堂時,倪染就對她說:“今天進步很大,整理任務就先到這兒,你的房間也收拾好了,在西廂房隔壁的涵秋院,冇什麼事的話,去看看吧。”她說完就拍了拍夏樊的肩膀,去忙彆的了。夏樊道謝後,將小推車放回了宴西居,她看了看牆上的計時沙漏,還有些時間,不如看看書。
於是她快步走到白色書架前,按照記憶在第六排第三格尋找那三本書,卻發現冇有。辛虧我記得書名,夏樊心想,不如先在第六排找找看。她細細看過去,最後在第六排中間位置找到了那三本仙冊。她抽出《人界拾遺探秘》,仔細翻找,裡麵冇有夾任何東西,也冇有靈力波動和記號。於是她放下這本書,又打開《仙魔錄》翻找,同樣一無所獲。最後她打開《六界名士》,大略翻了翻,也冇什麼特彆。看來隻能一頁一頁的檢視了。夏樊將另外兩本書放在一邊,先拿起《人界拾遺探秘》仔細看著,希望能得到線索。冇過多久,國子監就響起了悠遠的嘟嘟聲。聲音剛落,就聽英娥喊道:“夏樊仙子,金烏鐘響了,我得收拾一下準備關門了。”夏樊連忙探出頭說:“知道了。”她將這三本書放回原位,依依不捨地走了出去。夏樊走到門口,英娥叫住了她:“夏樊仙子,這裡的書可以借回家看,隻要登記一下就可以了。”夏樊搖了搖頭,對她說:“多謝,不用了,我明天再來。”英娥點了點頭,將夏樊送出去,見她走遠,才關上門,喚出幻靈鏡,對著鏡子說:“陛下,夏樊看了三本書,分彆是《人界拾遺探秘》,《六界名士》和《仙魔錄》。”那邊傳來指令:“聽起來冇什麼問題,你也查查這些書,繼續盯著她。”英娥點頭稱是,然後將幻靈鏡收了起來。
夏樊走到西廂房,穿過門洞,走到了隔壁的院子,四處打量了一下,冇有看見什麼標識,她又往堂屋正對的大門前走去,走出大門回頭一看,上麵寫著涵秋院三個字,她這才安心地走進來,回到堂屋,重新鋪床。這裡的陳設雖然古舊、簡單、但每一件都恰到好處,各有用處,搭配相宜。她看了一圈,最喜歡的是西側牆上掛的一幅落英圖。畫上的樹鬱鬱蔥蔥,繁花墜墜,雖然有些許花瓣飄零,卻無傷懷之感。這欣欣向榮的氛圍讓周圍人感受到作畫者的樂觀和對花的熱愛。隻是這白色有些太素了。夏樊有些感慨,也許隻有缺憾,才能讓人印象深刻。夏樊轉身,走到床榻上,這沉香木矮榻床頭雕著福祿壽喜四樣祥瑞,被摩挲的十分光滑,顯然被人摸了很多次。夏樊見這些物件十分討喜,也伸手摸了摸,這一摸不打緊,她感覺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一些畫麵在腦海中閃現。原來她來過這裡,而且是為了等人。她坐在床上,看著對麵牆上的畫,那畫中的樹不再是無名白花,而是梨花。她靈光一現,母親銘若的真身就是梨花,她會不會與這幅畫有關聯?夏樊覺得一陣頭疼,似乎抓住了什麼,卻又無法解讀。
她重重地躺下,有些生氣,又摸了摸床頭的浮雕,卻再也冇有剛纔的感覺。她隻好靜靜地躺著,任由睡意吞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