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夏樊 第22章 是非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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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樊重新回到地麵時，已經是在戒堂門口，她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一出去，她就聽見九裡仙官問道：“夏樊，你可找到弱點及補足辦法？”夏樊福了福身答道：“啟稟大人，我找到了一處，戒靈對受罰弟子的護身法罩有時間限製，但對替身的護身法罩冇有時間限製。受罰弟子可以利用替身代為受罰。因此，隻要再禁止弟子攜帶除了佩劍等防禦性武器以外的東西，就可以補足這項漏洞。”九裡聽完微微點頭說：“嗯，今日修習你通過了，可以走了。記得下午去三足堂幫忙。”夏樊向九裡仙官鞠躬，正欲離開，卻見聞人倩從戒堂飛出，一把抓住她說：“九裡大人，我發現夏樊用禁術破掉了戒靈的流幻陣，為了戒堂的安全，確保學生能受到教訓，就必須嚴查禁術來源，永久消除禁術！”九裡仙官眯起眼睛，捋了捋鬍鬚，思考了一會兒對她說：“聞人倩，你可敢發誓自己說的是實話？如果查出你所言有半句虛假，你便要和夏樊一同受罰。”聞人倩有些猶豫，沉默半晌還是大聲說：“我聞人倩在天地神祖麵前起誓，剛纔所言句句屬實，若有虛假，甘願受罰。”九裡仙官歎了口氣說，“那好吧，如果你說的是實情，你今天的修習才能通過。”如果不是實情，那你還要再次進入戒堂。懲罰另算。聞人倩點點頭。夏樊在一旁默不作聲，她冇想到聞人倩如此心狠毒辣，明明想殺人抹掉痕跡，卻在失敗之後氣急敗壞，不惜把彆人拉下水，也不怕兩敗俱傷。她並冇有辯解，感覺這時候多說無益，反而會徒增嫌疑。九裡仙官看起來還比較正直，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夏樊甩掉聞人倩拉著自己的手，聞人倩還要去抓，卻聽九裡仙官說：“你們二位跟我來吧。”轉眼間，他們三人到了一處丹爐前，等了一會兒，仙丹出爐了。九裡仙官從丹爐裡拿出仙丹，給他們一人一顆：“你們各自吃下仙丹，我自然能分出誰對誰錯，那術法是否禁術。”聞人倩問道：“敢問九裡大人，這是什麼丹藥？”夏樊卻不等九裡回答，徑直吃下丹藥。九裡見狀，立刻將聞人倩定住，給她灌下丹藥。

聞人倩不能動彈，卻表情猙獰，想罵卻罵不出來，不一會兒，她閉上了眼睛。九裡揮手招來兩張床，將二人分彆放在床上，打開明水鏡，佈下結界，靜靜等待著。這神思丹是非常好用的查案工具，天帝每週都會差人來領一些，所以，他每天都煉製，今天正好多煉了一些以防萬一，冇想到能用上。九裡觀察了一會兒，兩人頭部開始冒出絲絲白霧，盤旋著形成了兩幅畫麵。九裡施法設定了時辰，這圖像飛快地跳動著，展現出他們進入戒堂後的畫麵。九裡一邊喝茶，一邊著看這兩幅畫麵，漸漸地他神色凝重起來，看來戒靈已經修煉出了人身，而且形成了獨立的思想，他的喜怒哀樂，也影響對學生的懲戒。夏樊用的這個陣法倒是很眼熟，她在群雄會上也多次使用，這個術法似乎隻能夠破除彆人的陣法，冇有其他功效，對使用者也並無損傷。況且參加群雄會的仙友和觀賽的仙友冇有一個人對此術有疑問，僅憑聞人倩的一麵之詞，恐怕無法扣上禁術的帽子。她對此術敏感，恐怕也是因為戒靈的態度。也許這個術法確有特殊，但還達不到禁術的標準。九裡蓋上杯蓋，給兩人喂下解藥，然後關閉明水鏡，撤掉了結界。日後如果有人有異議，這明水鏡裡的影像可以作為證據。

趁他們兩人還未醒來，九裡抓了些藥材，重新開爐煉製神思丹。他從容不迫地操作著，剛忙完這些，就聽見聞人倩氣沖沖的聲音：“九裡大人，你怎麼能這麼做？你這丹藥萬一有副作用可怎麼辦？”九裡不疾不徐地說：“聞人倩，你雖然有陛下的禦賜在身，卻並無官職，如此說話，怕是不太妥當。況且剛纔我已經驗看了，你對夏樊的指控並不成立，無端誹謗同僚，罰你延長考覈期一個月。此外，你還要重新去戒堂修習。”夏樊聽完暗暗高興，卻小心地不表露出來，聞人倩脾氣陰晴不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發難。“怎麼可能，九裡大人，你再仔細查查，她一定是用了什麼特殊的術法，才能破掉戒靈那麼堅固的流幻陣！”九裡一拍桌子，瞪著她說：“聞人倩，如果你對我的認定有疑義，可以找執事會申訴。你三番五次提到流幻陣，看來你很瞭解解戒靈，需不需要我上報給陛下？”隻見她氣得快要燒著了，“你威脅我？”

“我給你兩個選擇，是自己走，還是我‘送’你走？”九裡說完，拿起丹爐旁的扇子看著她。聞人倩雙唇發抖，指著九裡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拂袖離開。她走後，九裡拿起扇子，煽著丹爐，一言不發。夏樊看完這齣好戲，心中大快，笑意盈盈地向九裡福了福身子：“多謝九裡大人相助，若有用得上小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九裡頭也不抬地說：“彆，不敢當，本官不過是儘職罷了。現在這個時間，你應該去協助仙師了。”夏樊點頭稱是，快速走出了丹爐房。跟淩波仙子扯上關係的，冇有一個是簡單的主。九裡搖著扇子，眉頭緊皺。

來到丹爐外，夏樊不知道該如何去國子監，她想著國子監門口的樣子，使出了遁地術，到了地麵卻發現自己走錯了，周圍一個人也冇有，環境十分陌生，她向前走了一會兒發現一處宮殿，門上寫著“千秋宮”。夏樊看見門口有兩個守衛，正要上前問問路，卻被守衛喝止：“來者何人？可有諭令？”夏樊嚇了一跳，立刻揖了揖手答道：“小仙是國子監的仙師助理，我迷路了，想去國子監，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其中一個守衛立刻說：“無諭令者不得靠近，我們這裡不是國子監，問路還是找彆人吧。”夏樊還要說什麼，卻見那兩人臉色冰冷，一臉防備地盯著她，於是她隻好遠離宮門，這裡除了你們還有誰？我去哪問路啊！

夏樊心中悲歎，左右踱步，下意識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卻發現還掏出了錦囊，這是，這是表哥給的傳音信物，於是她注入靈力呼喚尹碩。“表妹，我聽到了，你說。”尹碩的聲音不疾不徐，夏樊連忙說：“太好了，表哥，我迷路了，我在千秋宮，想去國子監要怎麼走？”尹碩頓了頓，有些疑惑地說：“你去千秋宮乾什麼？那可是皇宮重地，非令不可接近。國子監在千秋宮的西邊十裡，你可以禦劍找找看。我還有事，先不跟你聊了。”夏樊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錦囊冇有反應，隻好按尹碩說的往西禦劍飛去。

不一會兒，夏樊就看見了熟悉的淡青色琉璃瓦，她連忙禦劍落下，一路小跑到三足堂。夏樊跨進堂屋，發現聞人倩一乾人等已經在忙碌了。夏樊躊躇著，突然，從旁邊冒出來一個黃衣小仙對她說：“夏樊仙友，請這邊來。”夏樊跟著他走到了一位女仙麵前，小仙拜道：“端淩仙君，夏樊仙友來了。”女仙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說：“知道了，你先忙吧。”黃衣小仙應聲退走。

“你就是夏樊？來國子監有什麼感受？”女仙淡淡地問道，一邊說話，一邊忙著手中的活計。“我覺得這裡井井有條，氛圍很好，地方也很寬闊，適合仙子們修行。”夏樊並未多想，中規中矩地回答道。“我叫倪染，這六個月你就跟著我整理仙冊吧。這活看似簡單，其實要細心，動腦筋記才行，不然仙官們要你找書，你不能在半柱香的時間內找到，很有可能會挨罰，那樣我可保不了你。”倪染一口氣說了許多，夏樊連連稱是，想拿個小本子記下她說的東西，卻冇有機會。還冇等夏樊消化完資訊，倪染就用法術變出堆著一人高仙冊的推車給夏樊：“以後這就是你專用的推車，上麵的仙冊無論有多少，你都要在半天之內分放完，不然就彆休息。這車上會顯示仙冊數量，你可彆丟了。自己給推車做個記號吧。”說完她就消失不見了。

夏樊還有很多問題要問，倪染就這麼走了，她有些懵。“這麼多仙冊，我都不知道放在哪，一個下午時間太短了。”她左顧右盼，發現那黃衣小仙站在不遠處端茶倒水。於是她走過去對小仙說：“仙友你好，我不知道放仙冊的地方在哪，可以告訴我嗎？”那黃衣小仙冇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但語氣十分恭敬地說：“您不用這麼客氣，叫我英娥就好，放仙冊的地方在宴西居，從三足堂門出去，左拐走到頭，再右拐一直走就能看見。”夏樊十分感激，連忙道謝，然後推著這一人高的車向門外走去。

推車太高，擋住了她的視線，於是她轉了個方向，人在前拉著車走，冇走幾步，就聽見身後的書嘩啦啦地掉在地上。她轉身一看，聞人倩抱著一些布料從她的推車前走過，頭也不回。夏樊很生氣地喊道：“聞人倩，你把我的書碰掉了。”聞人倩這才停下腳步佯裝鎮定地說：“不好意思，我趕時間，下次再幫你收拾。”夏樊氣得想要追上去，卻見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她，她感到莫名的壓力，隻好自己收拾散落的書。夏樊收拾完書，立刻將車拉了出去，不想再耽擱一分鐘。她一路仔細觀察著，冇有人再來搗亂，平穩地來到了宴西居，門口跟彆的屋子不一樣，冇有門檻，夏樊將推車拉進門，映入眼簾的是鱗次櫛比的彩色書架，整整齊齊地立著，不時有仙童在其中穿梭著。她被這房間的氣氛吸引了，一時間忘記了呼吸。她站了一會兒纔想起來，這麼多書架，不瞭解擺放規則就無法整理。夏樊環顧四周，這纔看見門邊有一個小小的矮桌，一個小個子女仙坐在那，一隻手在一個閃爍的陣法盤滑動著，一隻手用筆記錄著。

夏樊走過去，禮貌地問：“請問仙子，這裡的書是怎麼分類的？我是新來的，幫倪染仙師整理仙冊。”女仙抬頭看了她一眼，從桌子下麵抽出一本手冊遞給她：“你自己看吧，這本手冊很詳細，我現在有些忙，一會兒再來幫你。”說完，她便繼續埋頭記錄。夏樊謝過女仙，將推車靠牆放好，從旁邊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打開手冊讀。

這裡的書按照六大類彆劃分，即五大功法和曆史、方誌類。每類仙冊分彆放在顏色不同的書架上，戰技功土色，防禦功藍色，增效功綠色，隱身功紅色，化身功紫色，曆史、方誌白色。每種功法又分為初級（標記為一條線）、中級（標記二條線）、高級（標記三條線）、超級（標記四條線）和禁術（標記五條線）五個級彆，曆史、方誌類分為曆史（標記為曆）、方誌（標記為誌）、雜論（標記為論）三個小類，每個小類的書按書名由短到長編號；書名字數相同的，按頁數由少到多編號；頁數相同的按收錄順序由早到晚編號。每本書都有一個標記和若乾位編號。

看到這裡，夏樊覺得可以動手了，於是她將這一推車的書先按六大類分成六堆，然後推著車找不同顏色的書架，按標記和編號將書放入書架。底層的書最好放，高處的書冇有梯子，還要施法送上去，十分考驗施法者控製法術的能力和精準度。一開始，她放的很慢，後來乾的越來越順手，有些樂在其中的感覺。一車書全部歸位，夏樊看了看屋內的計時沙漏，已經到了酉初，她擦了擦汗，將推車上掛上香囊，在車底印上自己的氣息。剛纔放書時，她發現書架左側有一間屋子，裡麵放滿了推車。於是她也把推車放在那。走到門口，她看見黃衣小仙還在忙碌著，於是問：“仙子，我把我的推車放在側麵的房間裡可以嗎？我看裡麵有很多推車。”她點了點頭說：“可以，你隻要找得著就行，明天下午見。”夏樊應了一聲，向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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