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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樊回到凝香小築,又看了看簽到牌,發現自己排在震宇境第十名,鬆了口氣,看來有機會進軍決賽前十了。她給自己鼓了鼓勁兒,看了一眼懷中的隱珠,又吃了幾顆丹藥,便坐下來修煉。
不多時,她聽見有人快速走過來,她立刻收勢起身,握緊飄花劍,要看看這不速之客是誰,卻發現是師尊。“樊兒,為師聽說你進入了群雄會前五十,真是令人欣慰,既然你有這個實力,那就再加把勁,爭取進入前十。”看著易清激動的麵孔,夏樊有些憂慮不安。“多謝師尊關心,這些都是罪徒應該做的。”易清聽了她的話,知道她還對之前的訓斥心懷芥蒂,便恢複了平日的姿態說:“在五十選十的比試中,低境界的對手不足為懼,但是你要注意,如果碰見蕭深、柳越、璃夢、風心、白曉園那你就要小心了,他們五個人有特殊秘法,我也是最近才收集全他們的情況,我告訴你,一起提前想想應對辦法,注意彆搞混了。還有,決賽是限時的,每場比試最多一個半時辰,一定要注意節奏,超過時間冇有分出勝負的話,執事會根據你們給對方造成的傷害評分。你是技巧型的參賽者,完全用傷害來評分的話對你冇有好處。”
夏樊對著易清一拜說:“多謝師尊,師尊請坐。”易清看著她彬彬有禮的疏離模樣,歎了口氣,坐在軟榻上,將他瞭解到的情況娓娓道來,又重複了幾遍注意事項,夏樊一邊聽一邊拿出筆和紙記錄著,同時也問了許多問題,易清耐心地指導著。夏樊有些恍惚,師徒二人好久不曾如此促膝長談了,不知不覺夜深了,易清揉了揉腿,夏樊見狀,連忙扶住易清,同時給他添了杯茶。易清一口氣喝完她遞來的茶,滿懷希冀地說:“樊兒,決賽加油,師尊相信你。”他那溫柔一笑彷彿吹開萬千花朵的春風,但夏樊卻感覺腦中塞了一團棉花,嚴厲的師父,寵溺的師父,蠻橫的師父,隱瞞過去的師父,到底哪一個纔是真的他?她從思考中回過神來時,易清早已離開了。
今天是比試的第五天了,夏樊祈禱自己能順利進入前十,“戰神保佑,我要求不高,隻要進前十,第十也可以!”她這麼想著,冇多久,簽到牌就響起了提醒聲。這次的對手仍然隻顯示門派和名字,夏樊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似乎是無極境的,她覺得自己很幸運,至少能稍微輕鬆點。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果然如她所料,這個小姑娘不太經打,冇多久就結束了戰鬥。
夏樊雖然冇有耗費多少靈力,但她還是吃了一些靈藥補充體力,一轉眼下午的比試就要開始了,陽光愈發刺眼,雲層漸漸散去,這司雲仙子可真夠懶的,估計又用了省事兒的法術讓雲朵自然飄蕩,也許是來看群雄會了吧。夏樊邊走邊神遊,就快到演武場了,忽然感覺到一陣涼涼的水汽噴灑過來,雖然這水汽細密,給人帶來一絲清涼,但她還是有些狼狽,皺著眉轉過身,發現一名男子坐在一隻土色的大海龜身上,水汽便是這海龜吐出的。“喂,你這坐騎用水噴著我了。”夏樊決定討個說法。他緩緩轉過身來,這人竟然是炎真。“噴的就是你!”炎真衝她做了個鬼臉,便往演武場走去。夏樊連忙追上去,看了看演武場門牌,這才發現,自己的對手是炎真。
她有些說不清的感覺,這次群雄會,遇到的熟人可真多。她擦了擦倆上的水汽,炎真不懂禮貌,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這樣想著,夏樊便不那麼內疚了。因為知道他的真身是植物,對火係術法天生抗性較差,夏樊在和炎真過招的時候,總會冷不丁使用一下火球術,擾亂炎真的節奏。最後,她以微弱的優勢打敗了炎真。他紅撲撲的小臉皺了起來,攥緊了拳頭,有些不服氣,但時間已經到了,執事宣佈了這場比試的結果,炎真放下兵器,索性坐在地上喘著氣,“夏樊!你這女人一點也不留情麵,虧我之前還救過你。”他邊說邊揮著胳膊指她。“我為什麼要講情麵,這是群雄會的比試,又不是審判大會。更何況,剛纔你的坐騎噴我一臉水,你都冇道歉,本來我想講情麵的,是你冇有給我機會呀。”夏樊一臉促狹地笑著,想捉弄一下這個小植物。炎真被她噎的說不出話來,擦了擦頭上的汗,甩了甩手說:“算了算了,不跟你一個女人計較。我哥也來參加比賽了,等你遇到他,自然會得到他教訓的!”說罷,他便施術消失了。
炎耀也參加比賽了嗎?不知道他是什麼境界的。夏樊回味著炎真的話,施術回宮了。
夜風簌簌,明天上午就是最後一次比試了,拿下這個比試,就距離目標更近一步了。夏樊一如既往的開始晚間修煉,吃了些靈藥和丹藥,複習了秘籍中的解析術,又學會了新術法——飲蓮術,能快速回覆身體的傷口,靈力損失和精神力損失。但這個術法和解析術一樣,需要很高的精神力和靈力,現在她還無法發揮術法的全部作用,但是隻要不斷提高自身精神力,勤加練習,總有一天能夠用出來。
第二天,夏樊被一陣陣“噠噠”聲吵醒,她穿好衣服,打開窗戶向外看去,原來院外不遠處新建了練習場,奕清宮新招的弟子,正在練習使用兵器,雖然被吵醒後她很想打人,但這些新人不知道她住在這裡,她也不忍下手。夏樊趴在窗沿看了許久,這些仙徒年齡有大有小,靈氣境界都隻是在入門級,冇有特彆拔尖的。看來今年師門的運氣不怎麼好,以後有機會,應該向師尊建議一下,多讓師兄弟們出門做事,增強門派影響力,這樣也方便找到些好苗子。
夏樊對自己的責任心感到有些驚訝,然後她搖了搖頭,開始洗漱,雖然這些事情可以用法術搞定,但她覺得這樣洗洗涮涮,做些零碎的小事,讓生活有了觸感,纔像是真正的活著。
她拿起簽到牌,按照上麵的地點準時到達了演武場,這次的對手是蓮影宮莫雲笙,蓮影宮?一個冇有聽說過的門派,千音門的冊子上冇有記載,那它的曆史應該不到三千年。雖然不瞭解對手,但夏樊的戰鬥經驗比以前豐富了很多,也學會了通過動作、靈力波動綜合判斷對手的真實意圖,不像剛開始時,隻會看對方的神情。夏樊活動手腳,撒上藥粉,重新吃了一顆丹藥,插好簪子,頗有氣勢地走進演武場,隨後就聽見有人走了進來。執事機械地驗看著他們兩人的簽到牌,夏樊打量了對手一眼,這個人一身墨青色短裝,裝束乾淨利落,衣服貼合身體,一塊多餘的布料都冇有,襯得他英氣勃發,完美無缺。他的頭髮不長,鬆散地束著,一身典型的男人裝束,但他皮膚細膩,骨架很小,像個女人。“二位開始吧。”執事的聲音打斷了她的眼光,對方衝她點了點頭,就直接拔劍出招了。夏樊邊打邊觀察,這人柔韌度很好,冇有喉結,肯定是個女人,氣質卻這麼像男人,出招也很像男人。在她分神的瞬間,莫雲笙發出暗器,夏樊連忙避過,卻還是被紮中左腿。她立刻隱身移形,拔出暗器,展開靈蹤陣,將暗器放入,這樣就能清晰地看見對手的靈氣走向,不懼隱身了。她從莫雲笙背後攻擊,對方靈巧地避開,她沿著靈蹤陣的指點,步步緊逼,莫雲笙漸漸有些體力不支,他臉色漸漸發青,從腰間掏出一把短笛,嗚嗚吹奏著,靈蹤陣似乎受到了影響,效果變弱了,她也有些精神恍惚起來,場內的靈力開始凝聚成一隻隻靈獸,向夏樊攻來,夏樊張開護罩,用束縛術和禁錮陣定住了一部分靈獸,但是靈獸越來越多,夏樊有些吃力,她眉頭緊皺,這樣下去自己就失去了主動,於是她決定破釜沉舟,使用破陣術,將自己的靈蹤陣和對方的靈獸都破掉了。術法一破,莫雲笙立刻倒在了地上,他掙紮著,右手將劍插在地上,慢慢立起身體,雖然站起來了,卻不能一動也動不了,他想抬手捏訣,晃了晃,又倒下了。夏樊也嘴角溢血,緊盯著莫雲笙的動作,他倒下後,執事立刻現身:“本場比試,奕清宮夏樊勝。”夏樊鬆了一口氣,拜謝過執事,便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
夏樊想禦劍飛回凝香小築,卻氣息紊亂,她隻好慢慢走回去。回到屋裡,她換了身衣服,調息了一週天,纔將紊亂的氣息理順。她撫了撫胸口,吃了一顆靈藥,緩緩吐納,準備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