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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終其一生,都在與自己做鬥爭,喜歡自己、討厭自己、鄙視自己、探究自己、最後與自己共生。如果能和諧相處最好,否則就會時常感到空虛寂寞,做一些出格的事。奕清宮的小弟子夏樊就是這樣,她覺得生活有些無聊,而自己已經五萬歲了,會很多法術,防禦、進攻、隱身都冇問題,於是,她想離開師門,去人間闖蕩一番。
這麼想著,她就捏了個變身訣,變成相貌平平的女子,來到了繁華的京城。
現在是白天,從郊外走到城裡不需要查驗身份,夏樊覺得很順利,正想去街邊的小攤逛逛,突然聽見一陣喧嘩聲,嘭的一下,夏樊感覺自己被撞了,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倒在了地上。
正當夏樊要生氣地斥責撞她的人時,她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原來這人也是仙界的,不知道是不是師尊派來的,我下凡可冇告訴師父,還是趕緊跑吧,夏樊這樣想著,就連忙起身向城裡跑去。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那人正在道歉,卻發現見夏樊跑掉了,心中騰起怪異的感覺。不過這事情就這樣過去,他也冇太在意。
夏樊跑著跑著,感覺周圍安靜了下來,回頭一看,冇有人跟來,這才放下心來。
“真是運氣差,走到哪都能碰見仙界的人,就不能讓我安靜的玩會兒嗎?”夏樊心理很不滿,卻又無處發泄。她對人界的瞭解僅限於在仙界看了相關的書,聽說在這裡不能對人使用法力,否則容易被仙界追蹤發現,還是小心為妙。
夏樊逛了逛城裡,不敢去人多的地方,怕再遇到那人。於是她欣賞了一下人間的建築,花草,感覺和仙界不太一樣,雖然冇有仙界那麼美輪美奐,但卻有一種彆樣的煙火氣,讓人覺得很踏實,她想,我還冇玩夠,還是多住一陣子吧。於是她尋到一間僻靜的客棧,正想去住店,伸手一摸荷包,發現自己囊中羞澀,冇有銀兩。這可怎麼辦,出來的太著急,現在天色已晚,不能露宿街頭,又冇辦法用仙術變點銀兩,怕被人看見。正當她一籌莫展時,聽見身旁響起一個聲音:“姑娘,您可是要住店?”她扭頭一看,這個男人,是身上有仙氣的那個!她頓時感覺不妙,現在跑已經來不及了。“呃,是的,你問這個乾嘛。”夏樊一臉防備,卻見這男子嘴角上挑,微微一笑,“不知我能否給姑娘付賬,為下午的衝撞賠罪呢?”夏樊心裡頓時樂開了花,真是瞌睡來了就遞枕頭,可是他為什麼知道我在這裡呢?
夏樊本想拒絕,又猶豫了下,還是回答道:“這點小事不用賠罪的,但我今天確實冇帶錢,下回還你”。男子就客氣地說,“請。”
在奕清宮,易清仙上很生氣的說,夏樊去哪兒了?夏陽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呀,她難道不是在後殿修煉嗎?易清仙上指著偏殿裡的一排命牌說,我知道你的師弟師妹們剛修成小仙,對其他五界很好奇,所以我在他們的命牌上下了追蹤色,一旦離開仙界,命牌就會變色,你看夏樊的命牌,夏陽恍然大悟,在一大堆玉白色的命牌中,夏樊的命牌明晃晃地閃著黃光。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把你師妹找回來,她現在在人界。易清對著夏陽氣沖沖地說。遵命,夏陽立即轉身,從殷墟跳下,來到了人間。但說實話他並不著急。因為上午他和信元仙君聊天時,對方無意中提起見到了一個和他穿著一樣衣服的女孩,還感到很詫異。夏陽一聽就覺得他說的是奕清宮的人,剛纔聽師傅一說,那人應該就是他愛闖禍的師妹夏樊了。夏陽心想,多虧了師尊的強烈要求,他們才能在這個大千世界中輕易地認出自己的同門。當初拜到奕清宮門下時,他就得知宮裡所有的同門都得穿一樣的仙服,隻是男女的對襟顏色有區彆。這些規矩讓他很不適應,本以為成了仙就會自由自在,結果還是有那麼多奇怪的規矩,現在看來這些規矩都有其用意。
夏樊在這間偏僻客棧和仙界男子聊得很歡。她並不知道這就是大師兄的哥們信元仙君,所以她隻是收斂了仙氣。“我看姑娘對這裡似乎不熟悉,你也是來這裡遊玩的嗎?姑娘是哪裡人?”聊著聊著,信元仙君冷不丁就問起話來。“我是益州人,來這裡是為了給我們的戲班子找些靈感,創作新舞。”看對方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夏樊自我安慰道,還好冇露餡,多虧我平時看話本的時候記了記風土人情。夏樊在奕清宮當值時,經常用觀塵境對比話本,修正對人界的認知。這次下凡,她可準備了5年呢。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成就感裡時,男子悠悠地說,益州離這兒不近,你卻冇有銀兩,明天住店的錢可怎麼辦呢?夏樊的臉唰地紅了,隻得說,這就不勞公子掛心了,我自有辦法。公子放心,我欠你的錢絕對不會不還的,您是何方人士?過段時間我如何聯絡您呢?
隻見男子眉毛微動,定定地看著她說:“是在下唐突了,我叫齊園,是郴州人氏,以收集情報為生。郴州就在益州的東邊,咱們也算是鄰居,我去益州也看過很多戲,你們的戲班子叫什麼?主打什麼類型的戲?”夏樊心道不妙,再說下去就要露餡了。她尷尬地笑道,“我家戲班子是新成立的,冇什麼名氣,不知道哪種戲掙錢更多,這不,就差我來都城掃聽了。你要是不說這個我還真忘了,現在到了各大戲園子演戲的時間了,我該去聽了,就不陪你啦。”說完她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間。齊園剛要起身去追,忽然眼前出現一隻帶著隱冇訣的傳信紙鶴,隱冇訣?這麼偏門的術法,用了這種法術,隻有收信人能看見傳信物。看樣子是比較重要但隱晦的事,他隻得停下腳步,細細看起紙鶴內容。
話說夏陽這邊,他悄悄進了京城城門,因為上次齊園就是在城門不遠處用觀塵術跟他聊天的,於是他尋了個僻靜之處,放出神識,確定方圓5裡無人後,捏了個傳信紙鶴,附上隱冇訣給齊園傳了過去,然後耐心等著。不多時,他就收到了回信,原來齊園正碰見那個疑似夏樊的女子,她有事要走,齊園正要去追,被自己的紙鶴打斷,冇能跟上。夏陽一陣懊惱,但轉念一想,在京城找,也比在整個人界大海撈針強。得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夏樊氣喘籲籲地跑出客棧,感受到那股氣息冇有跟上,慶幸自己終於甩掉了齊園,這人長的眉清目秀,雖然說對她的事刨根問底,但是看起來,還是很關心自己的。為了不再被他抓住問來問去,今天晚上也最好不要回到客棧。如果不去客棧,自己晚上住在哪裡呢?難道真的要憑空變出一個院子來?現在城門已經關了,從正門走難免要用法術,太惹眼了,於是她在城牆附近轉了一圈,找了一個四周無人的地方,禦劍飛出了城。
出城以後夏樊小心地用術法掩蓋自己的行蹤,變成小鳥,開始在郊外尋找落腳地。雖說這是郊外,但住的人還不少呢,她越飛越遠,心想,今天晚上我得很晚才能睡了。不知不覺間,夏樊來到城郊的小山丘旁,她在兩座山丘之間找到一片寬敞的空地,很喜歡,她又在四周查探一番,似乎隻有一些野獸,冇有人,於是她在這片空地上變出了一座四四方方的院子,按照自己的喜好變出了兩進房間。一切安頓好後,她才變回人身,在裡屋的床上躺下,順手鎖住了院門。
這是夏樊在凡間的第一夜。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梳洗,打開窗子,陽光傾瀉進來,鳥獸此起彼伏地鳴叫著,山間吹拂的晨風帶著花草香。夏樊心中十分愉悅,難怪神仙們都喜歡來凡間遊玩,這景緻,環境,都很特彆。正當她覺得偷偷下凡很不錯時,忽然感覺到幾縷仙氣接近,她立刻捏了個訣把自己傳送走了。但當她站定時,卻發現自己回到了奕清宮。
糟了,怎麼傳回這裡了,會被老頭髮現的,果然,還冇等她開溜,就聽見一個嚴厲的聲音,“夏樊你可知錯?”夏樊隻好正色道,”師尊,弟子知錯,不該私自下凡”。“念你是初犯,既已知錯就去許慧殿,領罰一年吧,冇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殿門。”夏樊眉頭一皺,悻悻地說,“師尊,我隻是想檢驗下修行的成果,況且又不是隻有我一人出宮。”“你說什麼!我宮中二十多人,冇一個像你這麼冇規矩,你師兄夏陽是我派下去找你的。”易清這才現身,滿臉怒容。
“師尊息怒,我認罰,這就去許慧殿。”夏樊歎一口氣,去了那令人發抖的荒涼後殿。她前腳剛走,夏陽後腳就到了,“師尊,看見夏樊冇,她正要走,被我用法術攔截,送到宮裡了。”易清麵無表情地說:“你做的好,去領賞吧。”他不等夏陽回話,就消失了。
夏陽有些愣神,師尊有些怪啊,以前冇立大功他從不賞人的。
夏陽按下心中的疑慮,直接去了許慧殿找夏樊。許慧殿名字好聽,其實就是一處被結界包裹的荒山野嶺外加幾處寒潭,而且這裡非常不適合靈力修行,隻適合進行精神力的修煉。看來師尊這次非常生氣,對夏樊重罰,奕清宮宮規森嚴,不比其他洞府,私自跑到人間去挑戰了仙上的底線,還好時間短,冇有引起什麼大亂子。不然還不知道仙上會怎麼懲罰她。這個師妹還是很有天賦的,不能讓她這樣耽誤了。
走進許慧殿,夏陽看見她飄在空中,似乎在想些什麼。“夏樊,你怎麼樣了?”夏陽問道。“師兄?是不是你把我截住了?我傳送的可不是這裡。”“是,冇辦法,師尊讓我找你,不截住你下次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你。”夏凡心中非常惱怒,臉上卻不表露出來,隻是撒著嬌說,“師兄,是不是你們怕我在人間受傷,不能好好保護自己呀,那你能不能再教我點法術?師尊說冇什麼可教我的,我求他好幾次他都不應。”
夏陽一聽,馬上就有些心軟,於是左手一揮在空中畫出一道圓弧,熒光一閃,空中出現一本淡藍色的書卷閃閃發光,他對夏樊說:“這可是我的珍藏,千萬不要讓師尊知道了,這本秘籍我還冇有試過,隻是粗略翻了翻,應該不會有問題。你練習的時候有什麼問題一定要及時問我,可不要自己鑽牛角尖啊,小心走火入魔……”夏樊一見書卷,特彆高興,不等夏陽說完就甜甜地說:“多謝師兄,還是師兄疼我。我每次練成一招,會給你展示一下,然後你再指點指點怎麼樣?”夏陽感覺十分受用,笑道,“你就是個小淘氣,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