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專門來送混元道胎,翁夜白最終總算是收下。
混元的破境沒有天劫,反而讓人輕鬆一些。
在縹緲聯盟與許汐交談之後,他對公冶仙的態度是有變化的。
在返回浩然宗之前,他終於還是去了天淵雷庭。
他如何也沒想到,帶著望舒出來後,重點真的落在公冶仙的問題上。
那一句拜會師父的話,本來是托詞,如今卻要成真。
幾位供奉被陳玄的來去拉扯地暈頭轉向,一會兒來一會兒走,究竟要做什麼?
陳玄看著她們,「她可在殿內?」
供奉們麵麵相覷之下,大供奉上前道:「我們清楚你的實力,在天陸依然是最強,也明白曾經的那些恩怨,但雷主這些年為了天陸做了不少事,即便你心中有怨,但也不應屢次來戲弄我等!
我們從不曾逼迫你們什麼,雷主自從突破混元,隻要有渡劫成尊,她都會現身,你要求的事情,她從未怠慢。
既然沒有原諒的可能,彼此不再見對大家都好。」
陳玄倒是意外大供奉如今情緒的宣泄而出,外人如何評價雷主暫且不論,天淵雷庭的這些供奉,對於雷主當是真情實意的。
陳玄沉默在原地,片刻之後,說道:「你說的對,但不全對。
曾經的恩怨,可以放下,我也沒有閒心來戲弄你們。
這次來,隻是想向她道歉。
百年來對天陸寂滅的威脅,消除的很好。」
陳玄的話,又讓她們摸不著頭腦。
大供奉情緒激動地說完,結果轉頭陳玄的語氣並不強硬,反而有些鬆軟。
她不明白雷主和他究竟是什麼情況,好還是不好?
那場曾經的恩怨是否結束了?
見她們怔在原地,陳玄歎息一聲,「她如果不願見我,我也不會為難。
藍星有句古話,冤家宜解不宜結。
曾經的恩怨,就此勾銷吧。」
說罷,飛至大殿門口,他回頭望著空蕩蕩的玉座,或許上次真是傷透了她。
相忘於江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隻望將來麵對寂滅,還能並肩作戰。
大殿之上回蕩著陳玄離開前的歎息。
在帝官成功破境之前,他不會讓仙路霧根重現。
回去宗門後,可以先讓宗主感悟仙路霧根。
天淵雷庭的正殿中,隻留下幾位供奉原地佇立,久久沒有動彈。
「他剛才說冤家宜解不宜結?還是什麼藍星?你們有聽過嗎?」
大供奉望著空空的殿外,「起碼糾纏了這麼久的事情,今日總算是化解了。」
「是啊,陳玄親口說了勾銷,想必日後不會再提及了。」
幾位供奉也是如釋重負。
陳玄自從突破劫尊之後,身上的威壓就越來越重,她們每次與其對話,都要承受不小的壓力。
尤其這次百年歸來,氣息更是深邃如淵,不可望儘。
她們都清楚,這是否是真仙的氣息。
「雷主?!」
一位供奉回頭時,卻瞧見原本無人的玉座上,一襲紫衣正端坐著,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態,完全沒有先前的萎靡之氣。
「您是何時來的?難道陳玄看到您了?」大供奉錯愕道。
公冶仙沒有回答,陳玄到來的時候,她是有所感知的,確實如他所言,不願相見。
聽完了陳玄的話,她枯寂的心纔有了一絲漣漪。
陳玄離開前的回眸,或許是看到自己,又或許是沒看到,這都不重要。
回到浩然宗的他,立刻就被三女堵上了。
「聽望舒說,你去拜會師父了?」翁凝荷狐疑地看著他。
陳玄先看了一眼葉靈煌和林毓秀,然後再看著翁凝荷,「你們難道不希望我去見她?」
葉靈煌道:「你看開了?」
還是她反應最快,陳玄笑著點點頭,「還是在去了縹緲聯盟之後。」
葉靈煌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林毓秀道:「聯盟我們也許久沒回去了,不知道他們如何了。」
陳玄道:「不用擔心,幾個宗門按照下界的格局重新設立,除非大事,其餘都是自行解決,過得有聲有色。
縹緲宗也重新建立,在月峰看到許汐了。」
林毓秀常常見到,葉靈煌同樣見過,陳玄是久彆後第一次。
想起許汐的話,陳玄臉色微變,「即便我現在放下了,但是她不願放下,也不想聽到你們去勸說。」
葉靈煌歎息一聲,「她將此事當做執念,在她心中,師父的存在,不同於我們。
既然托你如此說了,我們也不會強求的。」
「怎麼沒見著羲和他們?」陳玄看了一眼,劍首峰隻有她們三人。
「你還好意思提,一回來就把羲和甩給我們,帶著望舒出去,結果後麵又是望舒一人回來。
對他們不管不顧,現在二人都離開了。」翁凝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陳玄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定然是羲和鬨著要出去轉轉,望舒陪著去了。
除去公冶仙的事情,簡單說明帝闕和天機教的事後,不等三人反應過來,他就去了蒼月洞,找孟然。
「真是越來越忙了。」林毓秀望著空蕩蕩的天空,他的身影一瞬之間就消失了。
「混元道胎三個也不算少吧。」翁凝荷驚訝道。
父親送出一個,被母親整天抓著不放,現在總算有了補償。
隻是宗主沒有留一個有些可惜。
「孟宗主隻有靠著仙路霧根來突破了。」葉靈煌道。
「也不知道留一個,帝官何必急著給?」翁凝荷對這種分配有些不滿。
「帝闕是天陸的核心所在,優先給他也能理解。單單看三個數量很多,但分起來又覺得太少。」葉靈煌道。
蒼月洞中,孟然對於陳玄說的事,內心是極具變化的。
這麼多年,他對混元其實也有一種執著。
奈何混元丹無法讓他成功,那種悸動是壓製在心底的。
但讓天陸恢複仙路霧根是大計,陳玄專門先讓他一人突破,似乎有些不妥。
「帝官在閉關,目前正是最佳時期,待他出關,我會去帝闕施展手段,那時,要等到西洲出現仙路霧根,是要些時間的。」陳玄道。
孟然道:「好。沒有混元,對付寂滅確實過於吃力。」
每次來的都是少祖,劫尊確實有些不夠看的。
孟然盤坐在洞中央,陳玄還把夏晚衣叫來,設下一陣,免得少量的仙路霧根散出去。
隻見陳玄雙手結印,一陣陣金光疊加,雄厚的力量透過金光碎成霧氣,孟然隻是細微感受一下,就知其中的不凡。
留下孟然在洞中突破,陳玄和夏晚衣則離開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