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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
似是回答青衣劍客,張青鋒重重點頭,然後伸手從神魂空間裡緩緩抽出劍神的那把普通鐵劍。
他找到了自已的劍道。
你身上有天道氣息的味道!
絡腮鬍男人盯著張青鋒說道。
語言不通,但意念可達。
張青鋒點點頭,道:我是天道之子!
絡腮鬍男人的神情陡然興奮起來,叫道:東勝州的天道之子!哈哈,你一定知道大道本源碎片在哪裡,交出大道本源碎片,饒你不死!
正與薑天行、葉良辰激戰的兩個人,聽說張青鋒是天道之子,都想過來搶奪大道本源碎片,可是被薑天行和葉良辰纏住了。
薑天行與他的對手打得難解難分。
可是由兩人的表情反應看得出,薑天行占據了上風。
因為薑天行越打越興奮,眼睛亮得嚇人,就跟他的對手身上藏著驚天大寶藏一樣。
而他的對手,表情逐漸凝重,顯然是感受到了壓力。
葉良辰和襦裙婦人的戰鬥,雖然葉良辰已經戰力全開,修羅七刀一重重施展出來,威勢滔天,可是始終被襦裙婦人壓製著。
不過襦裙婦人想殺葉良辰,一時半會也做不到。
我的劍未知,你的命已知,以未知斬已知!
張青鋒緩緩舉劍。
嘩!嘩!嘩!
虛空深處,天道長河劇烈翻湧,掀起一道道滔天駭浪。
他要立道了!
青衣劍客三人的目光穿越虛空,一起望向張青鋒。
虛張聲勢!
絡腮鬍男人輕蔑一笑,東勝州殘缺的天道,老子一錘打爆!
說完,猛地揚起狼牙錘砸向張青鋒。
刷!
張青鋒一劍斬落,大喝道:混沌初開,未來一切不可知,此為天命!
劍光閃過。
絡腮鬍男人的動作突然止住,不見他身上有傷,可是他的大道、生命和神魂驟然消散。
就像張青鋒上次去到雷澤州那樣。
但,消散的速度快幾百倍,不給絡腮鬍反應時間。
絡腮鬍男人帶著茫然死去。
轟隆!
大道轟鳴。
被二五仔一腳踹飛的封神塔,再次從虛空深處飛了出來。
張青鋒望向封神塔,淡淡說道:回去,我還冇準備好。
封神塔停頓了下,隨即竟真的退回虛空深處。
僧袍男人三人:……
張青鋒望向天道長河,語氣威嚴道:一切命、一切道、一切運,皆為未知,褪去枷鎖,他能為宇宙大道,我亦能!
轟隆!
天道長河劇烈一震,河麵突然拓寬了一倍,一條由未知法則推衍而生的大道法則出現在長河裡,又粗又大。
它一出現,就成了大道主宰。
天道威勢霎時間增強了十倍不止。
天道神威!
青衣劍客失聲驚呼。
這是上古天道崩碎後,再未出現的威勢,此神威一出,表示天道在這宇宙間立住了。
紅衣青年瞳孔震顫,驚聲問道:誰能告訴我,他悟出了什麼
僧袍男人和青衣劍客回答不出。
哈哈…
僧袍男人突然仰天大笑,乾坤未定,九州還有希望!
張青鋒望向三人,問道:還有太初混沌道氣嗎再給我一縷!
青衣劍客道:我的送人了。
紅衣青年抬手一揮,將一縷太初混沌道氣送到張青鋒麵前,說道:這東西我們一人隻有一縷,你省著點——奶奶的!
他話還冇說完,張青鋒就將太初混沌道氣吞了。
修羅,終焉弑天!
葉良辰再次施展修羅七刀最後一刀。
血色刀光吞滅天地,威力隨著天道威勢的提升而提升,襦裙婦人臉色劇變,橫劍抵擋,然而刀光籠罩下來,她的劍道瞬間被絞碎。
啊——
隻慘叫了一聲,就被刀光絞成了齏粉。
剩下一隻精純的魂力。
葉良辰一把將神魂抓到手裡,轉身看向薑天行的戰場。
薑天行道:好不容易遇到個能打的,再打一會。
他的對手臉色極差。
剛從外麵進來時,他們能清楚感受到東勝州的天道之力很弱,鎮壓不了他們的大道,可現在東勝州的大道突然變得深不可測,自身大道明顯受到了壓製。
大道受壓製,戰力驟減。
可薑天行的戰力卻猛長了一大截。
本來勢均力敵的局麵,頓時打破平衡,再加上兩個同伴的慘死,讓其心裡生出大恐怖。
薑天行感受到了山羊鬍男人的恐懼,連忙安慰道:你彆怕,老夫壓著力量,再與你打個三天三夜,保證不提前打死你!
山羊鬍男人:……
是人話嗎
不再猶豫,轉身就跑。
來得時候以為能橫掃東勝州,現世卻是連滾帶爬。
唉,你彆走呀!
薑天行提劍便追。
葉良辰散去修羅身,飛去白陽女帝麵前,情緒複雜。
白陽女帝由秋葵攙扶著站起身,衝葉良辰笑道:你化身修羅的樣子,很酷!
葉良辰將那隻神魂遞過去,你神魂傷得很重,這個滋補神魂。
白陽女帝搖搖頭:冇用的。
葉良辰抬手一拍,直接將神魂打入白陽女帝的眉心識海,然後看向張青鋒,聲音微顫:大師兄。
將張青鋒視作最後的救命稻草。
張青鋒道:該吃吃,該喝喝,想去哪裡玩,就去玩吧。
葉良辰臉色刷的蒼白。
他知道,大師兄但凡有一點辦法,也不會這麼說。
艱難地轉頭看向白陽女帝。
白陽女帝臉上始終帶著微笑,目光一刻都不願離開葉良辰,開口道:我想回宮換身衣服。
葉良辰上前一步,將其攔腰抱起,飛身離去。
陛下!
秋葵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淚如雨下。
玄璃也眼眶泛紅。
卻突然聽張青鋒出聲說道:放心吧,白陽女帝死不了,她陽壽未儘。
啊!
玄璃和秋葵猛地轉頭看向張青鋒。
張青鋒道:我確實冇有辦法救她,但我看得出她陽壽未儘,與葉良辰的姻緣也未儘。
玄璃怔神片刻,隨即哭笑不得道:那你還說那些話。
張青鋒道:天機不可泄露,我不好直說,而且也說不出啥。隻能說該吃吃,該喝喝,想去哪玩就去哪,或許吃點啥喝點啥就碰巧好了,或者出去走走便遇到貴人相助。
玄璃啞然失笑。
秋葵也破涕為笑:張公子,你可把葉良辰嚇壞了,我看見他嚇得臉上都冇血色了。
三人相視大笑。
張青鋒讓幾人去玄魔淵入口處守著,自已則飛身去往天道長河,於河麵盤膝而坐,吸收剛得到的那縷太初混沌道氣。
要再去看看宇宙大道。
葉良辰抱著白陽女帝往皇宮飛去,感受到後者神魂即將潰散,身體因為害怕而不自主顫抖。
心痛得難以呼吸,再也忍不住,眼圈一紅,落下眼淚。
淚水落在白陽女帝臉上,似是澆灌到了花朵上,白陽女帝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她知道葉良辰的心裡還是有她的。
彆哭。
白陽女帝抬手幫葉良辰擦去眼淚。
葉良辰道: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早知道你——
白陽女帝伸手捂住葉良辰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問道: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葉良辰使勁點點頭。
眼淚再次不爭氣落下,當然相信,因為他對懷中的女子就是一見鐘情啊。
白陽女帝笑道:我也信!因為我見你第一眼時,就對你心動了,不然怎會允許你一直來上天境鬨騰其實,本帝纔是真正的獵人呢。
葉良辰流著眼淚笑了。
白陽女帝突然笑容一僵,露出痛苦之色,不過馬上又被她的笑容掩蓋下去,聲音虛弱道:不回寢宮了,我想去看看我種的那片花園,可以嗎
她感覺到自已時間不多了。
可以。
快一點。
好!
葉良辰化作修羅身,抱著白陽女帝破碎虛空而去。
僅用半個時辰,就飛到了神劍宗。
宗門一如之前,很安靜。
白陽女帝在葉良辰的洞府裡洗漱一番,換上一身漂亮的大紅色對襟長裙,由葉良辰攙扶著走到花園邊,然後依偎在葉良辰懷裡,望著花園,憧憬來年花開的美麗景色。
隨著神魂逐漸消散,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緩緩閉上。
葉良辰很安靜。
知道懷中的女子已經非常累了,不想打擾她休息。
我從仙界來,騎著小烏龜——
一道俏皮的歌聲忽然在神劍宗上空響起。
白陽女帝似是聽到了,眼皮蠕動了下,冇能睜開,但嘴角揚起了笑容。
九師叔!
騎著老龜從仙界回來的張天悅,看見了葉良辰,揮手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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