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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去。
秦時衝秦翃擺擺手,說道:起事時不與人家說一聲,如今大戰在即,突然求上門去,讓人家與天下修者為敵,且不說我們冇有這麼大的臉,就算有,也不免有用人情裹挾人家下場參戰的意思,隻會惹人厭煩。
秦翃點頭苦笑,確實是這麼個理。
唉!
他重重歎了口氣,誰能想到事情發展得這麼快,根本不給人準備時間。
秦時的計劃是用十到十五年統一凡人國度。
他不傻,知道自已最終會麵臨怎樣的敵人,而尋求張青鋒的幫助,也在他的計劃之內。
可是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當他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施行後,隨著訊息傳播開,整個凡人國度炸鍋了,百姓們紛紛揭竿而起,一邊與帝王權貴鬥爭,一邊尋求他的幫助。
如此一發不可收拾,隻用了三年多時間,就把整個凡人國度統一了。
計劃全都亂了。
秦時也很無奈,感覺自已好像被捆綁在了車輪上,一路被迫前進。
也不能說完全被迫吧,至少一直努力把握著前進方向。
他自詡跟神劍宗的交情還冇深到讓其為了他,與全天下的修者為敵,
而且要知道,神劍宗本身也是宗門勢力的一員,他的革命也在侵害神劍宗的利益,神劍宗作為受害者,怎麼可能幫他。
其實在他看來,神劍學院保持中立,便已經表明神劍宗的態度了。
所以冇有去神劍宗求助。
沉默了會,秦翃又看向秦時問道:少主,大戰在即,你還有什麼壓箱底的殺器,跟屬下透露一下吧。
秦時攤手道:我最大的殺器就是你和雪姨。
秦翃歎了口氣,心知是自已想多了。
秦時雙手撐著麵前的案幾,直了直身體,正色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已經儘最大努力了,接下來便聽天命吧。
秦翃撓撓頭:不應該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嗎
秦時啞然失笑,這句話二十歲可以縱情狂吼,三十歲也可以吼兩嗓子,四十歲也還能小聲嘀咕兩句,如果活到五十歲還這麼天真,那你這輩子怕是白活了。
秦翃笑了笑,冇有反駁。
這時,秦時突然站起身來,振臂嚎叫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冷不丁嚇了秦翃一跳,驚訝地看著秦時。
我才十歲。
好吧。
蘇月在一旁掩嘴而笑。
秦時張開雙臂,舒展筋骨,說道:三天後大戰,如果不敵,你們不用管我,隻管逃命去吧。
蘇月笑了笑,冇說話。
秦翃拿出一顆核桃,哢的一聲捏開,他這項技術已經練得爐火純青,這麼一捏,核桃仁全部剝離出來,張口一拋便全都進了嘴巴。
跟著秦時下界那天起,他就認定這個傢夥了。
不過,秦時說接下來聽天命,可他還想再幫秦時一把。
儘管這麼做有可能被秦時罵。
離開中軍大營,秦翃悄悄遁入虛空,前往靈界。
先去了一趟秦家,問秦家人願不願意幫秦時,秦家老祖冇有立刻答應。
他失望離開。
隨之前往神劍宗,想找張青鋒討要人皇劍和始祖精血,但是由薑天行口中得知,張青鋒已經去了下界。
秦翃的心一下沉到了穀底。
張青鋒已經到了凡界,卻冇有露麵見秦時,意思在明顯不過,不願幫秦時,那找他要人皇劍和始祖精血,顯然是妄想了。
這就是天命麼
秦翃抬頭望了眼天空,發現整個天空都灰濛濛的,心情愈加低沉。
……
雪姨,你要不要去跟那個大塊頭道一聲彆
大帳裡,秦時看向蘇雪說道。
蘇雪眨眨眼,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求救嗎
秦時搖頭:不是,就是單純地道彆,看得出來,那個大塊頭對你挺有好感的,你不去見他一麵嗎
咯咯…
蘇雪開心地笑了,問道:你哪隻眼睛看見他對我有好感了
兩隻眼睛。
那你的眼神真不咋滴,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互相嫌棄了。
啊啥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秦時大為驚訝。
蘇雪笑道:一個眼神便知道了。我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我。
秦時搖頭道:胡說!他要是看不上你,上次見你受傷,怎會捨得拿仙蟠桃救你
我說的看不上,是指結為道侶。
他捨得拿仙蟠桃救我,是因為我是武夫,那是對為數不多能走到武道之巔的同類的憐惜。
簡單點說,你願意跟鏡子裡的自已結為伴侶嗎
我看他就像照鏡子。
再簡單點,用你的話說,兩頭暴龍在一起,能有好事嗎
不對不對!
秦時擺手道: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咚!
蘇雪屈指給了秦時腦袋一個爆栗。
嘶~疼疼疼!
秦時倒吸涼氣,抬手猛搓頭皮。
受著!
下手這麼狠,你可真是我親姨。
活該。
蘇雪白了秦時一眼。
一點不心疼,因為這小子記疼不記打。
繼而反過來揶揄道:你不去跟你的天悅姐道彆嗎那可是你的一見鐘情。
秦時趴在案幾上沉默了會,歎了口氣,道:雪姨,你知道我第一眼看見天悅姐,是喜歡她哪裡嗎
蘇雪想了想,眼睛吧,那小妮子的眼睛非常漂亮。
不是。
淺淺的酒窩
也不是。
嘴巴
不是。
秦時冇讓蘇雪繼續猜,給出答案:我看見她有沖天的氣運,你知道,我繼承了始祖觀勢的能力,然後纔看見她長得很漂亮。
蘇雪明白秦時想說什麼了。
我動機不純,還是不要玷汙一見鐘情了。
唉!
秦時歎了口氣,張開雙臂,然後圈臂向中間攏起,把腦袋埋在案幾上。
有道身影在腦海裡,想忘卻怎麼也忘不掉。
感覺很難受。
蘇雪瞧見秦時難過的樣子,重重歎了口氣:早戀,造孽啊!
時間轉眼就來到了談判的最後一天。
冇有任何意外,各宗門勢力組成的聯盟軍,一條也不答應秦時的律令,秦時也不答應聯盟軍就地解散大秦帝國的強勢要求。
談判不成,唯有一戰。
秦時身穿金甲,坐在戰車上,駛到兩軍對陣的中央位置,衝聯盟軍喊道:朕身後的將士,雖然都是凡界的佼佼者,可不得不麵對現實,他們十萬人加在一起,也不如你們某些人一根手指頭能打。
你明白就好。
一襲白色錦衣的姬鴻升冷笑道。
那就不要製造過多殺戮了,就由我們三個對戰你們所有人。
秦時緩緩說道。
姬鴻升愣了下,隨即仰天大笑:哈哈,你在說笑話嗎
身後眾修者鬨然大笑。
我認真的。
秦時正色道。
陛下,我們不怕死!
陛下,讓我們戰!
陛下——
後方的將士視死如歸,決然怒喝。
秦時站起身,走到戰車後沿,望著整齊劃一的十萬將士,沉聲道:如果你們還當我是你們的陛下,那就聽朕最後一道指令,原地坐下。
眾將士不由攥起拳頭。
坐下!
秦時大喝。
刷!
十萬將士不再抗令,整齊坐下。
對麵的聯盟軍看見這一幕,皆不由動容,心想還好反應及時,否則真要讓秦時成了氣候,後果不堪設想。
謝謝!
秦時朝眾將士深深一躬,隨即轉身走回原位,抬頭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然後看向對麵,喝道:開戰!
他有一道殺器,隻是不知道天應不應。
看這灰濛濛的天空,怕是難。
等一下!
一道喝聲傳來,隻見秦家老祖秦翰林帶領秦家數千人,從四麵八方的虛空裡走出,包圍了整個平原。
秦皇,你還有我們!
秦翰林向秦時躬身施禮。
參見秦皇!
眾族人一起向秦時見禮。
秦時皺眉罵道:你們是白癡嗎這時候跑來送死!
白癡不是,送死也不一定。
秦翰林神秘一笑,隨即抬手一揮。
秦家數千人一起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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