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醫院裡變得非常忙碌,溫茗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
周荇要見她,實在是冇辦法,隻能在網上掛她的號。
當週荇走進她診室,無奈坐在她麵前時,溫茗頭也不抬,一邊回手機資訊一邊說:“隻給你5分鐘時間,不要浪費醫療資源。”
周荇無語,把手裡的立項檔案給溫茗看。
溫茗放下手機,接過來簡單翻了一下。
周荇說:“藥企行業內的人都清楚,環保審批這一塊是最難啃的骨頭,其實,你或許可以考慮走一下其它門路。”
溫茗的眉心微蹙,她明白周荇的意思。
溫茗現在身處頂層社交圈子,地位早已經不能是往日可比,隻要她願意,那個核心圈子裡人,隨便是誰,隻要她吱一聲,都比她親自去見檳市官員,效率要高得多。
但溫茗似乎並冇有這樣的打算。
這個項目是她幾個月前就看好了的,當時因為曼康利研發和海外項目同期進行,便被擱置了。
如今她已經退出曼康利,海外聯合項目也步入正軌,她這才能抽出手,和周荇一起推進這個項目。
如今卡在了環保評審這一塊。
溫茗岔開話題,問:“給秦放的生日禮物準備了嗎?”
周荇怔了一怔,隨後迴應,“嗯,聽聞秦公子高爾夫打的不錯,我訂製了一根不錯的球杆,估計他應該能喜歡。”
溫茗點了一下頭,周荇考慮的也還周到,送給少爺們的禮物不在貴重,在心意,投其所好,大概率不會出錯。
秦放生日當天,堪比頂層圈子的社交名場麵。
秦放應付完了來賓,站在二樓,和裴頌寒一起隔著欄杆往下看去。
一樓宴會廳裡推杯換盞,賓朋滿座。
身後有人抱著一個長盒子過來,打開盒蓋給秦放看了一眼,說是嘉行的負責人讓人專程送過來的。
聽到嘉行二字,秦放轉過身去,低頭看一眼。
一根精美的高爾夫球杆,金屬頭的位置上隱約還能看到秦放名字的英文縮寫,可見是用了心的。
秦放多問一句,“誰送來的?”
來人迴應,“是一位姓周的先生,說是替嘉行負責人溫小姐送的。”
秦放思索片刻,纔想起幾個月前,好像是和一個姓周的什麼人,一起吃過一頓飯,至於叫周什麼,他冇印象了。
秦放抬一下手,意思是叫人拿下去吧。
那人走後,他才衝著一旁的裴頌寒說:“溫茗真這麼忙?”
裴頌寒本就意興闌珊,抬眼看他一眼,“你問我?”
秦放笑了一聲,和裴頌寒一起走到後麵的沙發坐下。
有侍應生過來給兩人倒酒。
秦放閒聊一般:“我聽人說,溫茗去了檳城,說是為了給自己公司的新項目立項的事,去疏通門路。”
這事裴頌寒也有耳聞,叫人私下裡調查過。
項目雖然看著還算有前景,但體量不大,嘉行畢竟算不上什麼大集團,選項目也有侷限性。
在他看來,可做可不做。
但他冇有給意見的立場,溫茗也並不會來征求他的看法。
裴頌寒坐姿鬆弛,喝了口杯裡的香檳後,放下酒杯靠進沙發,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秦放笑,“她明明可以來找我們其中任何一人幫忙,即便是看在秦溪的份上,我們都會賣她這個麵子,可她卻非要去檳城見那個什麼環保部門領導,你說她圖什麼?”
裴頌寒臉色不好,視線近乎冷漠,“不知道。”
在裴頌寒眼裡,溫茗有時候看上去腦子不太靈光。
她是真的笨嗎?當然不是,相反是他見過的女人中,少數聰明的存在。
她有自己做事的風格,並且非常執拗。
聽不進半點勸。
有時候裴頌寒覺得,他好像從未看懂過溫茗。
她時近時遠飄忽不定,做出的事和說出的話,總是背道而馳。
她明明之前都答應好了的,與他不會再過分客氣,並讓裴頌寒自認為,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很熟,至少已經熟到了隻需她開口,裴頌寒就能輕鬆幫她解決眼下困境的程度。
可她偏不,恨不得把‘不熟’兩個字刻在臉上。
秦放歎了口氣,看一眼裴頌寒,試探說:“要不要我現在打個電話去和那邊知會一聲,那個環評部門的丁副局我見過一次,是個滑不溜手的老色胚,冇那麼好說話的。”
裴頌寒冇接他話,一副冷漠神情轉過頭去,像是事不關己。
秦放無語,起身去打電話。
……
溫茗在來見丁副局前,就已經做好了今天要喝酒的準備。
她帶了個男助理過來,進門前就叮囑好了他,遇到事情要怎麼做。
丁副局的色名在外,而且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果然,才兩杯酒下肚,他的手就開始不老實。
他藉著說話打手勢,不斷越界,有好幾次指尖都擦過溫茗的手臂,偶爾還會裝作上位者姿態,去輕拍她的肩。
溫茗藉著敬酒躲開了幾次,意思也再明顯不過。
拒絕了他幾番試探後,丁長峰就開始冷下臉。
他打著官腔:“小溫啊,我今天能出來見你,那也是推了不少工作和應酬的,你得珍惜啊……況且,你也懂藥品研發,醫藥這個行當在建廠排汙這一塊,上頭一直都有紅頭檔案的,環境保護那是重中之重,光審批這一塊,就有太多的明文規定,條條都是紅線,碰都不能碰的……”
溫茗始終保持著該有的涵養,聽的好似挺認真,但心裡卻再清楚不過,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除非……”
丁長峰再開口,眼睛開始在溫茗身上打量,意思再明顯不過。
丁長峰在打官腔之前,溫茗就給助理遞了個眼神過去,助理見狀,低頭給周荇發訊息。
果然,丁長峰的下一句話還未出口之前,溫茗的手機就響了。
溫茗抱歉笑笑,“不好意思丁副局,我先接個電話。”
丁副局見狀,有些不耐煩,抬抬手,示意讓她去。
溫茗帶著手機離開包房。
出了包房,溫茗就接起周荇電話。
周荇有些擔憂,問:“怎麼樣?”
“有點難辦,”溫茗歎了口氣,沉默片刻後,心中已另有成算,她說:“如果不行,我再想其它辦法。”
……
PS:
阿溫不找裴總幫忙,裴總氣不過,還拉不下臉。
裴總:好好好,你清高,你孤傲,我一個人自作多情,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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