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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異界來客
博物館的燈光在青銅碎片上投下斑駁光影,那些蜿蜒的符文彷彿有生命般微微顫動。我,齊墨,曆史係研究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穿過防護玻璃的縫隙——
先生!請不要觸碰展品!保安的喝止聲從遠處傳來。
太遲了。
我的指尖剛觸及冰涼的青銅表麵,一股電流般的刺痛順著手臂竄上脊椎。碎片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刺目青光,耳邊響起無數嘈雜聲響,彷彿千萬人在同時低語。視野中的一切開始扭曲旋轉,博物館的展櫃、保安驚恐的麵容、甚至空氣本身,都被拉長成五彩斑斕的絲線。
這不可能......這是我失去意識前最後的念頭。
劇痛中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堅硬的木板,而非醫院病床的柔軟。我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雕刻著仙鶴祥雲的木質床頂,淡青色紗帳隨風輕拂。
公子醒了!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奴婢這就去稟告老爺!
我艱難地支起身子,看到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身著淡綠色古裝,正驚喜地望著我。她的話帶著古怪的口音,卻奇異地能聽懂。
這是哪裡我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少女掩嘴輕笑:公子莫不是練功走火入魔了這是齊家東廂啊,奴婢是小翠,伺候公子三年了。
齊家公子我低頭看向自己——白色中衣,深藍色外袍搭在床邊,上麵繡著精緻的銀色紋樣。這不是我的衣服。更詭異的是,這雙手雖然修長,卻明顯不是我那雙因長期敲鍵盤而略帶繭子的手。
小翠幫我穿戴整齊後,我藉口要散步清醒頭腦,獨自走出房間。眼前的景象讓我瞠目結舌——亭台樓閣依山而建,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間,竟有幾道身影禦劍飛行!
修仙世界......我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證實這不是夢境。
迴廊儘頭,一群身著華服的年輕人正在切磋。其中一人劍指一揮,三尺青鋒便淩空飛舞,劃出炫目劍光。我看得入神,冷不防被一個冷冽聲音打斷:
齊墨,你躲在角落偷學什麼就憑你那三腳貓功夫,再看十年也學不會禦劍術!
說話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麵容俊朗卻帶著幾分刻薄。根據周圍人的反應,這顯然是齊家嫡係子弟,而我這個齊墨在家族中地位不高。
齊桓師兄說笑了,我強作鎮定,學著古裝劇裡的樣子拱手,師弟隻是路過欣賞。
廢物就是廢物,齊桓冷笑,下月的修為測試,看你還能不能矇混過關!
回到房間,我翻箱倒櫃尋找線索。在衣箱底層發現一本日記,字跡清秀卻透著幾分稚氣。通過零散記錄,我拚湊出這個齊墨的基本情況:齊家旁係子弟,父母早年在秘境探索中失蹤,資質平平,二十歲才煉氣三層,在家族中備受冷落。
最令我震驚的是,在日記最後一頁,夾著一張泛黃的紙片,上麵畫著的符文竟與博物館裡那塊青銅碎片上的紋路一模一樣!旁邊還寫著:太虛鏡殘片,可通三界,慎用之。
太虛鏡......我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胸口突然一陣灼熱。扯開衣領,赫然發現心口處浮現出一個青色符文,與青銅碎片上的如出一轍!
接下來的日子,我一邊適應這個身份,一邊偷偷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齊家藏書閣成了我最常去的地方。在那裡,我發現修仙並非完全違背科學原理。《太虛煉器初解》中記載的靈氣導引與現代物理學中的能量傳導驚人相似;《基礎符籙大全》裡的符文排列,竟暗合斐波那契數列!
一週後的深夜,我按照書中方法嘗試煉製最簡單的明光符。將硃砂、靈墨按比例混合,用特製毛筆在黃紙上繪製符文,最後注入一絲靈力——
砰!
符紙在我手中炸開,火星四濺。我慌忙撲滅火苗,卻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誰在裡麵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目光如電。根據日記中的描述,這應該是齊家三長老齊雲霄,主管煉器堂。
弟子齊墨,冒昧使用煉器室,請長老責罰。我趕緊行禮。
出乎意料,齊雲霄冇有發怒,而是撿起地上燒焦的符紙殘片仔細檢視:這符文繪製手法粗糙,但結構構思頗為新穎......是你自己想的
我硬著頭皮點頭。實際上,我隻是將書中記載的傳統符文做了些微調整,使其更符合電路原理。
有意思,齊雲霄捋著長鬚,明日開始,你每日申時來煉器堂報到。
就這樣,我意外獲得了向長老學習的機會。憑藉現代科學知識,我對傳統煉器術的理解令齊雲霄頻頻稱奇。一個月後,我成功改良了聚靈陣的符文排列,使其效率提高了兩成。
齊墨,你的思路與眾不同,齊雲霄評價道,看似離經叛道,卻暗合天道至理。
修為測試當天,演武場上人頭攢動。齊桓一馬當先,展示了一套精妙劍法,贏得滿堂喝彩。輪到我時,我隻演示了最基礎的引氣訣,勉強達到煉氣四層水準。
廢物就是廢物,齊桓嗤笑,在煉器堂打雜一個月,修為還是這麼不堪!
我默不作聲。實際上,在齊雲霄指導下,我的真實修為已接近煉氣六層,隻是按照他的建議隱藏實力。
測試結束後,齊雲霄當衆宣佈收我為記名弟子,引起一片嘩然。回房路上,我注意到幾個嫡係子弟陰冷的目光,尤其是齊桓,眼中的嫉恨幾乎化為實質。
小心齊桓,小翠悄悄告訴我,他向來睚眥必報。
果然,當晚我的晚飯被人下了瀉藥。幸好現代人的警惕性讓我躲過一劫。這件事讓我意識到,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危險不僅來自外界,更可能來自家族內部。
第二天,齊雲霄派我下山采購煉器材料。青林山下的集市熱鬨非凡,修士與凡人混雜,叫賣聲此起彼伏。我正在挑選靈墨,突然聽到遠處傳來打鬥聲。
抓住她!彆讓太虛門的人跑了!
人群騷動中,一個白衣女子踉蹌奔來,麵紗已被鮮血浸透。她身後三個黑衣人緊追不捨,手中兵刃泛著幽藍光芒,明顯淬了毒。
女子與我擦肩而過時,一個趔趄險些跌倒。我下意識扶住她,四目相對的瞬間,那雙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睛讓我心頭一震。
幫幫我......她氣若遊絲,手中緊握一塊玉佩,上麵刻著太虛二字。
冇有多想,我拉著她閃進旁邊的小巷,七拐八繞甩開追兵,最後躲進一間廢棄茶樓。
多謝道友相救,女子扯下麵紗,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在下太虛門雲清瑤,不知恩公如何稱呼
齊家齊墨,我遞上手帕,你的傷......
不妨事,她勉強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倒出兩粒丹藥服下,隻是中了幽冥宗的蝕骨散,暫時封住了靈力。
幽冥宗這個名字我在齊家典籍中見過,是修真界臭名昭著的魔門。太虛門則是與玄天宗齊名的正道大派,以煉器術聞名。
他們為何追你我好奇道。
雲清瑤猶豫片刻:我在調查一樁上古秘寶失蹤案,不小心撞破了他們的陰謀。她說著咳嗽起來,唇角又溢位一絲鮮血。
看著她蒼白的麵容,我鬼使神差地掏出一個玉瓶:這是齊家特製的清靈丹,或許能緩解毒性。
雲清瑤驚訝地接過,倒出一粒仔細聞了聞:這配方......她抬頭看我,你改良了清靈丹
我點點頭。實際上,我隻是根據現代化學知識調整了幾味輔料的比例,增強瞭解毒效果。
服下丹藥後,雲清瑤的臉色明顯好轉。她好奇地打量我:齊家以劍法聞名,冇想到煉藥術也如此精湛。
略懂皮毛,我謙虛道,家師齊雲霄長老精研煉器,我跟著學了些雜學。
齊雲霄雲清瑤眼睛一亮,可是著《靈紋新解》的那位家師玄陽子常提起他,說他的煉器思路獨樹一幟。
我們越聊越投機。雲清瑤對煉器術的見解讓我大開眼界,而她對我提出的科學煉器法也表現出濃厚興趣。不知不覺已是黃昏。
我該回去了,雲清瑤起身,猶豫片刻後取出一塊玉簡遞給我,這是我的傳訊玉簡,若道友有興趣探討煉器術,可隨時聯絡。
接過玉簡的瞬間,我的指尖傳來一陣酥麻,彷彿有電流通過。雲清瑤似乎也感受到了,臉頰微紅,匆匆告辭。
回到齊家,我反覆回想今日奇遇。雲清瑤的出現,幽冥宗的行動,還有她提到的上古秘寶——這一切是否與我的穿越有關那個所謂的太虛鏡殘片又在哪裡
夜深人靜時,我取出雲清瑤給的玉簡,注入一絲靈力。玉簡亮起柔和光芒,在空中投射出一行字跡:
齊道友安好關於你提到的'靈氣頻率共振說',我有一些想法......
我微笑著開始回覆。或許在這個陌生的修仙世界,我不僅能找到回家的路,還能找到意想不到的緣分。
第二章
煉器奇才
齊家演武場上,三十六盞青銅燈高懸,將夜色照得亮如白晝。中央的試煉台上,齊桓正操縱著一柄赤紅飛劍,劍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靈氣流,在空中劃出絢麗的軌跡。
赤霄劍法第七式——長虹貫日!
隨著齊桓的一聲清喝,飛劍驟然加速,化作一道紅光直衝雲霄,在百米高空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引得圍觀族人一片喝彩。
我站在人群邊緣,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今天是齊家年輕一代的季度修為測試,所有二十歲以下的子弟都必須展示修行成果。作為練氣四層的旁係子弟,我的位置靠近末尾,這給了我觀察前麪人表現的機會。
下一位,齊墨!執事長老的聲音讓我心頭一緊。
走上試煉台時,我能感覺到數十道目光刺在背上。齊桓站在最前排,嘴角掛著譏諷的弧度。我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這一個月來秘密準備的物件——三張符籙和一枚銅錢大小的金屬圓盤。
弟子齊墨,修為練氣四層,今日展示自創的'靈光陣'。
台下響起幾聲嗤笑。修為測試向來以展示功法境界為主,很少有人展示具體法術,更彆提什麼自創的東西了。
我充耳不聞,將三張符籙按三角位置貼在檯麵上,金屬圓盤置於中央。這是我根據《太虛煉器初解》中的原理,結合電磁學知識設計的簡易聚靈裝置。理論上,它能將周圍零散的靈氣聚集並轉化為可用的靈力波動。
閉目凝神,我按照練習過無數次的手法,向三張符籙同時注入靈力。符紙上的硃砂紋路次第亮起,形成一個完美的等邊三角形。金屬圓盤開始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搞什麼鬼把戲齊桓的聲音格外刺耳。
我冇有理會,全神貫注地控製著靈力輸出。突然,圓盤上的微型符文全部亮起,一道纖細但清晰可見的靈光從圓盤中心射出,直衝雲霄,高度竟不遜於齊桓方纔的飛劍!
台下頓時鴉雀無聲。
然而還冇等我鬆口氣,異變突生。圓盤上的符文開始不規則閃爍,靈光變得不穩定。我暗道不好,急忙想要切斷靈力供應,卻為時已晚——
砰!
一聲悶響,金屬圓盤炸裂成無數碎片,靈光瞬間消散。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我掀翻在地,胸口一陣發悶。
胡鬨!執法長老齊淩風一聲怒喝,修為測試豈是兒戲齊墨,你從哪學來這些歪門邪道
我狼狽地爬起來,剛要解釋,一個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從觀禮台傳來:
且慢。
全場目光轉向發聲處——齊家三長老齊雲霄緩緩起身,雪白的長鬚在夜風中微微飄動。他徑直走到試煉台前,撿起一塊金屬碎片仔細端詳。
這符文排列......他眯起眼睛,是誰教你的
弟子從《太虛煉器初解》中獲得靈感,自己琢磨的。我老實回答。
《太虛煉器初解》齊雲霄眉毛一揚,那本書殘缺不全,晦澀難懂,你能從中悟出這些
我點點頭:書中提到'靈氣如水流,符文似河床',弟子便想,若能設計合理的'河床'走向,或許能引導靈氣更高效地流動。
實際上,我是將符文當作電路板上的導線來設計,利用現代電子學知識優化了傳統符文的排列方式。但這種解釋在修仙世界恐怕冇人能理解。
齊雲霄眼中精光閃爍,突然轉向執法長老:淩風,這孩子我要了。從今日起,齊墨入我煉器堂做記名弟子。
全場嘩然。
齊桓猛地站出來:三長老!齊墨修為低微,剛纔的表演差點釀成事故,憑什麼......
憑他的腦子比你們這些隻會按部就班修煉的強!齊雲霄毫不客氣地打斷,煉器一途,重在創新。齊墨今日雖失敗,但他的思路值得栽培。
說完,他不容置疑地向我招手:跟我來。
在眾人或嫉妒或驚訝的目光中,我跟隨齊雲霄離開了演武場。
齊雲霄的煉器堂位於齊家後山一處僻靜院落。推開厚重的鐵木大門,撲麵而來的是各種金屬、藥材和火焰混合的複雜氣味。寬敞的大廳中央,一座青銅鼎爐正冒著嫋嫋青煙,四周牆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法器、材料和書籍。
坐。齊雲霄指了指一張堆滿雜物的木凳,自己則在一把太師椅上坐下,說說看,你是怎麼想到改變傳統符文排列的
我小心地整理著措辭:弟子觀察發現,傳統符文多為對稱排列,雖然穩定但效率不高。就像......我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和三個茶杯,如果同時向三個杯子倒水,對稱擺放需要壺嘴不斷移動,但如果將杯子排成一條特定曲線,壺嘴隻需一個方向移動就能依次注滿。
這個簡單的比喻讓齊雲霄眼睛一亮:有趣!繼續說。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我謹慎地將一些基礎物理學概念轉化為修仙界的術語,解釋給齊雲霄聽。老人時而皺眉,時而撫掌,最後長歎一聲:
可惜啊可惜,你若早十年入我門下,現在的成就恐怕已不下於太虛門的玄陽子了。
我心中一凜——太虛門玄陽子,這不正是雲清瑤提到過的她的師父嗎
齊雲霄起身,從書架最高處取下一本厚重的典籍:這是我畢生煉器心得,你拿去研讀。三日後,我要看你能否改良最基本的'照明符'。
接過典籍,我心中既興奮又忐忑。離開煉器堂時,夜已深沉。剛走到半路,樹叢中突然閃出幾個人影,為首的正是齊桓。
廢物,你以為攀上三長老就能翻身齊桓一把揪住我的衣領,記住你的身份!旁係子弟永遠是旁係!
他的跟班們發出陣陣嗤笑。我平靜地注視著齊桓扭曲的麵容:齊師兄,修真之路漫長,何必急於一時
還敢頂嘴齊桓怒極,手上加力,我頓時感到呼吸困難。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閃過,齊桓如遭雷擊般鬆手後退。
齊桓,你越界了。
陰影中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麵容冷峻,腰間懸著一柄烏木劍鞘的長劍。
齊...齊楓師兄!齊桓臉色大變。
齊楓,齊家年輕一代第一人,年僅二十五歲已達築基中期,是家主嫡長子。他冷冷掃了齊桓一眼:三更半夜欺淩同門,齊家家規第七條是什麼
齊桓額頭滲出冷汗:禁止私鬥...
滾吧。齊楓一揮手,齊桓幾人如蒙大赦,倉皇逃走。
我向齊楓行禮:多謝師兄解圍。
齊楓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三長老眼光向來毒辣。齊墨,彆讓他失望。說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自己的小屋,我點亮油燈,迫不及待地翻開齊雲霄給的典籍。扉頁上蒼勁有力地寫著《靈紋新解》四個大字。仔細閱讀後,我發現齊雲霄的煉器理念果然與眾不同——他強調符文與自然規律的契合,甚至提出了類似最小作用量原理的觀點。
太神奇了...我喃喃自語。這哪裡是什麼修仙秘籍,分明是一本古代版的《物理學原理》!
接下來的三天,我足不出戶,全身心投入照明符的改良研究。傳統照明符依靠單一靈力節點發光,效率低且耗能高。我借鑒LED發光原理,設計了一種多節點串聯的符文結構,理論上能提高三倍效率。
第三天傍晚,我帶著改良後的照明符來到煉器堂。齊雲霄正在熔鑄一柄短劍,見我進來,頭也不抬地說:演示看看。
我取出新製的照明符,注入靈力。符紙瞬間亮起,發出的不是尋常的淡黃光芒,而是明亮的白光,將整個煉器堂照得如同白晝!
齊雲霄手中的錘子停在半空,目瞪口呆。
這亮度...這靈力消耗...他快步走來,一把抓過照明符仔細檢查,你重構了整個符文體係
隻是做了些微調整。我謙虛道,隨即詳細解釋了多節點發光的原理。
齊雲霄聽完,沉默良久,突然仰天大笑:妙!實在是妙!齊墨,從今日起,你正式成為我齊雲霄的入室弟子!
就這樣,我在齊家的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作為三長老的入室弟子,我獲得了獨立的修煉室和更多的資源配額。齊桓等人雖然嫉恨,卻再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找麻煩。
一個月後的清晨,我正在修煉室測試新設計的聚靈燈,忽然胸口一陣刺痛。那個神秘的青色符文又在發燙,這種情況近期越來越頻繁。
我解開衣襟,驚訝地發現符文周圍出現了新的紋路,彷彿在生長一般。更詭異的是,當我取出藏在貼身口袋裡的那張畫有太虛鏡殘片的紙片時,兩者竟然產生了共鳴,發出微弱的青光!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我正思索間,門外傳來小翠急促的聲音:
公子!不好了!山下集市出現幽冥宗的人,正在追殺一個太虛門女弟子!
雲清瑤!我心頭一緊,抓起剛煉製好的幾件法器就往外衝。剛到院門,卻與迎麵而來的齊雲霄撞個正著。
急匆匆的,去哪老人皺眉。
師父,山下...
我知道,齊雲霄打斷我,正為此事而來。幽冥宗近來活動頻繁,家主已下令所有弟子不得擅自下山,以免捲入紛爭。
可是...
冇有可是!齊雲霄罕見地嚴厲,太虛門與幽冥宗的恩怨不是我們能插手的。回去繼續你的研究!
被強行趕回修煉室,我坐立難安。雲清瑤遇險的畫麵不斷在腦海中閃現。忽然,我靈機一動——不是有她給的傳訊玉簡嗎
取出玉簡,我注入靈力,急切地呼喚:雲姑娘你還好嗎
漫長的幾秒鐘後,玉簡亮起,傳來雲清瑤虛弱但清晰的聲音:齊...齊道友我藏在青林山東側的岩洞中...傷勢不重,但追兵還在搜尋...
我毫不猶豫地回覆:堅持住,我來找你。
收起玉簡,我環顧四周,迅速製定了計劃。齊雲霄隻說不讓擅自下山,可冇說不讓外出采藥。我從架子上取下一個藥簍,裝了幾樣療傷藥材和自製法器,大搖大擺地從正門離開。
公子去哪守衛問道。
奉師父之命,采集煉製'清心丹'所需的月見草。我麵不改色地撒謊。
守衛不疑有他,放我通行。一出齊家地界,我立刻加快腳步,按照雲清瑤描述的位置趕去。
青林山東側是一片陡峭的岩壁,佈滿天然形成的洞穴。我小心翼翼地搜尋著,突然,一道白光從某個洞穴中射出,在我腳前的地麵上劃出一道淺痕——這是明顯的警告。
雲姑娘是我,齊墨。
齊道友雲清瑤的聲音從洞中傳出,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你真的來了...
鑽進洞穴,眼前的景象讓我心頭一緊。雲清瑤靠坐在岩壁旁,左肩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已浸透半邊白衣。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卻仍強撐著對我微笑。
傷勢這麼重還說不嚴重我急忙取出藥材和工具,開始為她處理傷口。
雲清瑤虛弱地搖頭:比起這個...更重要的事...幽冥宗在收集太虛鏡殘片...他們發現齊家也有一塊...
我手上一頓:太虛鏡殘片
上古仙器太虛鏡的碎片...傳說有穿梭時空之能...雲清瑤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幽冥宗宗主墨無殤...想用九塊殘片完成'九幽轉生大典'...必須阻止他...
說著,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齊道友...你身上為何有太虛鏡的氣息
我心頭巨震,下意識摸向胸口的符文。難道我的穿越與這太虛鏡有關那塊博物館裡的青銅碎片就是...
小心!雲清瑤突然推開我,一道黑光擦著我的臉頰飛過,在岩壁上腐蝕出一個大洞。
洞口處,三個黑衣人無聲無息地出現,為首者陰森笑道:找到你了,太虛門的小丫頭...還多了一個陪葬的。
我迅速擋在雲清瑤身前,從藥簍中摸出兩枚金屬球——這是我根據手榴彈原理設計的震靈雷,還冇來得及測試。
捂住耳朵!我對雲清瑤低語,隨即用力將震靈雷擲向黑衣人。
雕蟲小技!黑衣人袖袍一揮,預期中的防禦屏障卻冇能完全擋住爆炸。改良過的震靈雷不僅產生物理衝擊,還釋放出乾擾靈力的特殊波動,三名黑衣人頓時東倒西歪。
走!我趁機背起雲清瑤,衝出洞穴。
身後傳來憤怒的咆哮:追!他們跑不遠!
密林中,我拚儘全力奔跑。雲清瑤伏在我背上,氣息微弱:齊道友...放下我吧...這樣兩個人都活不成...
閉嘴,儲存體力。我咬牙道,同時思索著對策。直接回齊家肯定會給家族帶來麻煩,必須另想辦法。
突然,我靈光一閃,調轉方向朝一處偏僻的山穀奔去——那裡有齊雲霄的秘密煉器室,除了我冇人知道。
穿過一道隱蔽的瀑布,我們來到了隱藏在岩壁中的石室。我將雲清瑤輕輕放在石床上,迅速佈置了幾道簡易預警符陣,然後開始全力為她療傷。
為什麼要冒險救我雲清瑤虛弱地問。
我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回答:因為你也曾冒險向我求助。這大概就是...緣分
雲清瑤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紅暈,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就在此時,我胸口的符文突然劇烈灼燒起來,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更可怕的是,雲清瑤的眉心也浮現出一個相似的青色印記!
這是...命格呼應...她震驚地看著我,齊道友...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苦笑一下:說來話長...
石室外,瀑布的水聲突然變得急促,彷彿在預警危險的臨近。我和雲清瑤對視一眼,同時意識到——幽冥宗的人,找到了這裡。
第三章
鏡緣初結
瀑布後的石室內,水滴從岩縫滲出,落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屏住呼吸,緊盯著入口處,手中的震靈雷已經蓄勢待發。
雲清瑤半倚在石床上,蒼白的臉上那雙明亮的眼睛同樣注視著洞口。她指尖凝聚著微弱的靈光,隨時準備發動最後一擊。
水聲突然變得急促。
一道黑影閃過洞口,我毫不猶豫地擲出震靈雷——
且慢!
熟悉的聲音讓我手腕一抖,震靈雷偏離原定軌跡,在洞口側麵爆炸。碎石飛濺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步走入,雪白長鬚在爆炸餘波中飄動。
師...師父我瞪大眼睛。
齊雲霄陰沉著臉走進石室,道袍袖口還冒著青煙。他先是掃了一眼石床上的雲清瑤,然後目光落在我身上:能耐不小啊,連震靈雷都搞出來了。
我喉嚨發緊,不知如何解釋。私自下山、藏匿太虛門弟子、還差點炸了自己的師父——這哪一條都夠我喝一壺的。
出乎意料的是,齊雲霄突然轉身,對著洞口方向一揮袖袍。一道金光閃過,瀑布水流瞬間凝固成冰,將入口徹底封住。
幽冥宗的狗鼻子還真靈。他冷哼一聲,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丟給我,給她服下,能暫時壓製蝕骨散的毒性。
我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瓶,難以置信地看著齊雲霄:師父,您不怪我
廢話少說,先救人。齊雲霄走到石室一角,從牆上暗格中取出一套茶具,自顧自地泡起茶來,彷彿剛纔的緊張對峙從未發生。
我趕緊扶起雲清瑤,將玉瓶中的藥丸喂她服下。藥丸入口即化,雲清瑤的臉色很快恢複了些許血色。
多謝前輩相救。她虛弱地向齊雲霄行禮。
齊雲霄頭也不抬:太虛門玄陽子的徒弟
正是家師。雲清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哼,那老東西教出來的弟子,果然也是愛惹麻煩的主。齊雲霄嘴上不饒人,手上卻遞過一杯熱茶,說說吧,幽冥宗為何追你
雲清瑤接過茶杯,猶豫地看了我一眼。我識趣地起身:我去檢查一下洞口...
坐下。齊雲霄命令道,你既然捲進來了,就彆想置身事外。
雲清瑤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三個月前,太虛門藏經閣失竊,丟失了一塊太虛鏡殘片。師尊命我暗中調查,發現是幽冥宗所為。他們正在各處搜尋特殊命格之人,似乎與傳說中的'九幽轉生大典'有關。
九幽轉生我心頭一跳,那是什麼
齊雲霄的臉色變得凝重:上古禁術,傳說能逆轉生死,打破輪迴。需要九塊太虛鏡殘片和九種特殊命格之人作為媒介。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雲清瑤,你是哪種命格
先天道體。雲清瑤輕聲回答。
齊雲霄眉頭一皺,突然伸手按在雲清瑤額頭上。她眉心的青色印記立刻顯現出來,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果然...齊雲霄轉向我,你小子呢
我遲疑地解開衣襟,露出胸口的符文。當兩個印記同時顯現時,石室內的空氣突然震動起來,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共鳴。
異界來客和先天道體...齊雲霄倒吸一口冷氣,幽冥宗竟然找到了兩種最罕見的命格!
我心頭一震:師父,您知道這個印記的含義
齊雲霄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碎片。當碎片出現的那一刻,我胸口的符文劇烈灼燒起來,疼得我彎下腰去。
太虛鏡殘片!雲清瑤驚呼。
三十年前,我在一處古墓中找到的。齊雲霄摩挲著碎片,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它的秘密,直到三個月前,碎片突然有了反應,指向齊家某個方向...
所以您才收我為徒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齊雲霄點點頭:你的思維方式與眾不同,對煉器術的理解也異於常人。我猜測你或許與太虛鏡有關聯。他頓了頓,現在看來,我的猜測冇錯。
雲清瑤急切地插話:前輩,幽冥宗已經收集了五塊殘片,若讓他們集齊九塊...
我知道後果。齊雲霄打斷她,問題是,我們該怎麼辦
石室內陷入沉默。我看看齊雲霄,又看看雲清瑤,突然意識到自己捲入了一個遠超想象的巨大旋渦。
首先,得保證你們倆的安全。齊雲霄最終開口,幽冥宗既然已經盯上你們,就不會輕易放棄。
我可以回太虛門...雲清瑤說。
不行。齊雲霄搖頭,太虛門內有奸細,否則幽冥宗不會那麼輕易得手。你現在回去等於自投羅網。
那...
你們暫時留在這裡。齊雲霄做出決定,這間石室有我佈置的隱匿陣法,外人很難發現。我需要回齊家做些安排,順便打探訊息。
他轉向我:齊墨,你照顧她。石室裡有足夠的食物和藥材,彆出去找死。說完,他起身走向被封住的洞口。
師父!我叫住他,齊家...安全嗎
齊雲霄腳步一頓:齊家也不乾淨。最近有人頻繁與外界接觸,我懷疑...他冇說完,一揮手破開冰封,身影消失在瀑布之後。
我轉向雲清瑤,發現她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怎麼了我問。
齊道友...她輕聲道,你胸口的印記,是何時出現的
我猶豫片刻,決定坦白:從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
來到這個世界雲清瑤眼睛微微睜大,你不是此界之人
我苦笑著點頭,簡單講述了自己從現代穿越而來的經曆。雲清瑤聽完,非但冇有表現出懷疑或恐懼,反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難怪你對煉器術的理解如此獨特!她激動地說,異界知識與此界法則的結合...這或許正是破解幽冥宗陰謀的關鍵!
我被她樂觀的態度感染,心情輕鬆了些: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被困在這裡,能做些什麼
雲清瑤想了想:研究太虛鏡的秘密。既然你胸口的印記與鏡片有關,或許能從中找到線索。
接下來的三天,我們一邊養傷一邊研究。雲清瑤教我如何控製體內靈力與胸口印記共鳴,而我則嘗試用科學思維解讀太虛鏡的運行原理。
如果太虛鏡真能穿梭時空,我分析道,那麼它很可能涉及到量子隧穿效應和多維空間理論...
雲清瑤雖然聽不懂這些術語,但她的悟性極高,很快能理解我的思路。我們互相啟發,竟真的摸索出一些門道。
第四天清晨,我正在嘗試用靈力啟用石室牆壁上的古老符文,瀑布外突然傳來一陣異響。
有人來了。雲清瑤警覺地站起身。
我們屏息凝神,準備應對可能的危險。水聲嘩啦一響,一個身影鑽了進來——是小翠!
公子!總算找到你了!小翠渾身濕透,氣喘籲籲,三長老讓我來告訴你,幽冥宗的人正在搜山,馬上就要找到這裡了!
我心頭一緊:師父呢
長老被家主叫去議事,脫不開身。小翠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接過錦囊,裡麵是一塊玉簡和一張地圖。玉簡中是齊雲霄留下的訊息:幽冥宗已收買齊桓,正在追查我的下落。地圖則標註了一條通往太虛門的秘密路徑。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我對雲清瑤說,齊家已經不安全了。
雲清瑤點點頭:去太虛門。雖然可能有奸細,但總比在這裡坐以待斃強。
簡單收拾後,我們跟隨小翠從石室另一條隱秘通道離開。通道蜿蜒曲折,最終出口在一處隱蔽的山澗。
我隻能送到這裡了。小翠紅著眼圈說,公子保重。
我拍拍她的肩:謝謝你,小翠。回去告訴師父,我不會讓他失望。
告彆小翠,我們按照地圖指引,向太虛門方向前進。為了避開搜捕,我們選擇人跡罕至的小路,晝伏夜出。
一路上,雲清瑤的傷勢時好時壞。蝕骨散的毒性極難根除,每當發作時,她都疼得冷汗直流,卻咬牙堅持不拖慢行程。
第三天夜裡,我們在一處山洞休息。雲清瑤剛服下藥,正閉目調息。我則研究著齊雲霄給的地圖,發現上麵有些奇怪的標記。
這些符號...像是某種能量節點。我喃喃自語。
那是靈脈交彙點。雲清瑤突然開口,師尊說過,太虛鏡殘片往往會出現在靈脈節點附近。
我若有所思:如果太虛鏡真能操控時空,那麼它需要巨大的能量支援...靈脈節點正好提供這種能量。
雲清瑤突然坐直身體:齊道友,我有個想法。既然你胸口的印記與太虛鏡有關,而你又來自異界...有冇有可能,你就是太虛鏡選擇的人
什麼意思
傳說太虛鏡有靈,會自行擇主。雲清瑤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也許你的穿越不是偶然,而是太虛鏡在尋找能夠對抗幽冥宗的人!
這個想法讓我心頭一震。確實,如果太虛鏡能穿梭時空,那麼它完全有可能主動將一個合適的人選拉到這個世界來...
正當我思索這個可能性時,胸口突然一陣劇痛。印記處青光大盛,照亮了整個山洞!
不好!雲清瑤臉色大變,這是命格感應...幽冥宗的人在附近!
我們慌忙熄滅篝火,屏息靜氣。片刻後,遠處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感應就在這附近,仔細搜!
墨長老有令,活捉先天道體,異界來客可以就地格殺!
我心頭一凜,和雲清瑤交換了一個眼神。對方至少有四個人,以我們現在的狀態,硬拚毫無勝算。
分開走。雲清瑤低聲道,我來引開他們,你趁機...
不行!我堅決打斷,要逃一起逃,要戰一起戰!
雲清瑤還想說什麼,突然,我們頭頂的岩壁傳來震動——有人從上方接近了!
千鈞一髮之際,我靈機一動,從包袱中取出之前研製的匿息符。這是我在齊家時根據現代隱形戰機原理設計的符籙,能暫時遮蔽靈力波動。
希望這個有用...我啟用符籙,拉著雲清瑤緊貼岩壁。
幾道黑影從洞口掠過,竟然真的冇有發現我們。直到腳步聲遠去,我們才長舒一口氣。
這符籙...太神奇了。雲清瑤驚歎道,連築基期修士的靈識都能騙過
暫時性的。我擦擦額頭的冷汗,最多維持半個時辰。
我們不敢耽擱,立刻改變路線,向更偏僻的山林前進。一路上,我胸口的印記時隱時現,似乎在預警著什麼。
第五天黎明,我們終於看到了太虛門的山門。巍峨的山峰雲霧繚繞,數座宮殿懸浮在半空中,宛如仙境。
終於到了...雲清瑤虛弱地笑了笑,隨即身子一晃,險些跌倒。
我趕緊扶住她:堅持住,馬上就能見到你師尊了。
就在此時,我胸口的印記再次灼燒起來。遠處樹叢中,幾道黑影正快速接近!
跑!我一把抱起雲清瑤,向山門方向衝刺。
身後傳來怒喝:站住!
一道黑光射來,我側身閃避,卻還是被擦中肩膀,頓時火辣辣的疼。咬牙堅持著,我拚命衝向山門處的守衛。
太虛門弟子雲清瑤求見師尊玄陽子!雲清瑤用儘最後的力氣喊道。
守衛聞聲看來,認出了雲清瑤,立刻吹響警哨。數名太虛門弟子禦劍而來,幽冥宗的追兵見狀,不甘地退走了。
雲師妹!一名年長弟子接住搖搖欲墜的雲清瑤,怎麼回事
帶我去見師尊...快...雲清瑤說完便昏了過去。
我跟著太虛門弟子穿過重重殿宇,最終來到一座樸素的小院。院中石桌旁,一位紅袍老者正在品茶,看到我們進來,手中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清瑤!
師尊...弟子幸不辱命...雲清瑤勉強睜開眼,這位是齊墨道友...異界來客...太虛鏡...
玄陽子臉色一變,立刻命人將雲清瑤送入內室療傷,然後轉向我:齊小友,多謝你護送劣徒回來。
我簡單行禮:前輩言重了。雲姑娘為救我而受傷,是我該謝她纔對。
玄陽子仔細打量我,目光在我胸口停留片刻:你身上的印記...果然如此。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坐下說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我將這段時間的經曆一一道來,包括齊雲霄的發現和我們的推測。玄陽子聽完,長歎一聲:
幽冥宗的行動比我想象的還要快。如今已有五塊殘片落入他們之手,若再得四塊...
前輩,太虛鏡到底是什麼我忍不住問。
上古仙器,傳說能貫通三界,逆轉時空。玄陽子沉聲道,千年之前,仙魔大戰導致太虛鏡破碎,碎片散落各界。幽冥宗宗主墨無殤想集齊碎片,重啟'九幽轉生大典',打破生死界限。
這...有什麼後果
陰陽失衡,三界混亂。玄陽子麵色凝重,更可怕的是,墨無殤很可能藉此獲得不死之身,屆時修真界將永無寧日。
我倒吸一口冷氣,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想象。
齊小友,你胸口的印記表明你與太虛鏡有特殊聯絡。玄陽子認真地說,或許,你就是阻止這場災劫的關鍵。
我苦笑:可我連築基都不到...
修為可以提升,但命格獨一無二。玄陽子站起身,先去看看清瑤吧,她應該已經醒了。
內室中,雲清瑤躺在一張玉床上,臉色好了許多。看到我進來,她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齊道友,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多虧你及時呼救。我在床邊坐下,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師尊的'清虛丹'專克蝕骨散之毒。她微微一笑,隨即正色道,幽冥宗的事,師尊告訴你了嗎
我點點頭:說了個大概。問題是,我們現在能做些什麼
等。雲清瑤說,師尊已經派人聯絡各大正道門派,準備共商對策。在此期間...
在此期間,你可以教齊小友一些太虛門的基礎功法。玄陽子走進來介麵道,他的思維方式獨特,或許能從中獲益。
就這樣,我暫時在太虛門住了下來。每天除了照顧雲清瑤,就是學習太虛門的修煉法門。與齊家偏重煉器不同,太虛門的功法更注重對天地法則的理解,與我的科學思維有不少契合點。
雲清瑤傷愈後,親自指導我修煉。我們朝夕相處,關係日漸親密。她教我太虛門的太虛感應訣,我則與她分享現代科學知識,兩人互相啟發,進步神速。
一個月後的傍晚,我正在庭院中練習新學的劍訣,胸口突然傳來熟悉的灼熱感。與此同時,太虛門警鐘大作!
敵襲!幽冥宗攻山!
第四章
聚靈奪魁
太虛門的警鐘聲響徹雲霄,我顧不得胸口印記的灼痛,拔腿就往主殿方向跑。沿途太虛門弟子紛紛禦劍升空,各種防禦陣法接連亮起,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齊道友!這邊!
雲清瑤的聲音從側方傳來。我轉頭看去,她已換上一身勁裝,腰間懸著長劍,正向我招手。
怎麼回事我氣喘籲籲地跑到她身邊。
幽冥宗突襲山門。雲清瑤臉色凝重,師尊命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不,我得幫忙!我摸出隨身攜帶的幾件自製法器,雖然修為不高,但這些...
雲清瑤搖頭打斷:師尊說幽冥宗此次目標很可能是你身上的印記和太虛鏡殘片。你若現身,正中他們下懷。
我還想爭辯,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抬頭望去,主殿方向的天空已被染成詭異的紫黑色,一個巨大的骷髏虛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是墨無殤的'九幽法相'!雲清瑤臉色大變,他竟然親自出手!快走!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向山後小路奔去。我邊跑邊回頭,隻見主殿上空劍光與黑氣交織,爆炸聲不絕於耳。太虛門的護山大陣已經啟動,一層金色光罩如倒扣的巨碗籠罩山巔,卻在紫黑氣息的侵蝕下不斷震顫。
我們去哪我大聲問道,耳邊風聲呼嘯。
後山禁地!那裡有上古遺留的陣法,能暫時遮蔽太虛鏡感應!
山路越來越陡,雲清瑤卻如履平地。我拚儘全力才能跟上她的步伐,胸口印記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彷彿有團火在體內燃燒。
停下!雲清瑤突然刹住腳步,將我拉到一塊巨石後。
前方小徑上,三個黑袍人正在搜尋什麼。月光下,他們的袍角繡著血色骷髏圖案——正是幽冥宗弟子!
繞不過去了。雲清瑤低聲道,我解決他們,你趁機...
等等。我按住她拔劍的手,從懷中取出兩枚改良過的匿形丹,先試試這個。
這是我在太虛門期間的研究成果,將傳統匿形丹與現代光學原理結合,不僅能隱藏氣息,還能產生短時間的視覺扭曲效果。我們吞下丹藥,身體周圍立刻泛起水波般的紋路。
數到三,一起衝過去。我附在雲清瑤耳邊輕聲道,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停。
雲清瑤點點頭。我深吸一口氣:一、二、三!
我們如離弦之箭衝出藏身處,幾乎貼著那幾個幽冥宗弟子擦身而過。其中一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誰
但在他眼中,我們不過是陣突然颳起的山風罷了。順利通過封鎖線後,我們加快速度,終於來到後山一處隱蔽的洞窟前。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細看根本無法發現。雲清瑤撥開藤蔓,露出裡麵刻滿符文的石門。
太虛門第三十七代弟子雲清瑤,奉師命前來避難。她對著石門恭敬道。
石門上的符文依次亮起,隨後緩緩開啟。我們剛踏入洞窟,石門便在身後無聲關閉,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洞內並不昏暗,牆壁上鑲嵌著會自發光的奇異礦石,映照出一條向下的階梯。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氣息,混合著某種草藥的味道。
這裡是太虛門創派祖師的閉關之地。雲清瑤解釋道,除了掌門和幾位長老,冇人知道具體位置。
階梯儘頭是一個寬敞的石室,中央有一口清泉,四周散落著幾個蒲團。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懸掛的一麵青銅古鏡——確切地說,是半麵鏡子,邊緣呈不規則斷裂狀。
太虛鏡殘片!我脫口而出。
胸口的印記突然劇烈跳動,彷彿要破體而出。我踉蹌幾步,不得不扶住牆壁纔沒跌倒。
雲清瑤急忙扶住我:你冇事吧
冇...冇事。我咬牙忍住疼痛,這殘片...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
雲清瑤扶我到一個蒲團上坐下,然後走到牆邊,恭敬地對殘片行了一禮:祖師在上,弟子雲清瑤為避魔劫,暫借寶地一用。
殘片微微一亮,似乎在迴應。雲清瑤這才轉身取水,遞給我一杯:喝點靈泉,能緩解印記的躁動。
泉水清涼甘甜,入喉後化作一股溫和的靈力流遍全身,確實讓灼痛減輕不少。我長舒一口氣,開始打量四周。
石室雖簡樸,卻處處透著不凡。牆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有些與齊家藏書閣中的記載相似,更多的則從未見過。角落裡堆放著一些竹簡和玉簡,看樣子是修煉心得。
這裡安全嗎我問道。
雲清瑤點點頭:暫時安全。禁地有祖師佈下的'太虛無相陣',能隔絕內外。除非墨無殤親至,否則很難發現。
你師尊他們...
師尊修為高深,還有各位師叔伯相助,應該能抵擋一陣。雲清瑤嘴上這麼說,眼中卻滿是擔憂。
我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什麼:雲姑娘,你說幽冥宗為何突然大舉進攻難道隻是為了抓我們
雲清瑤搖頭:恐怕不止如此。我懷疑...他們是衝著太虛門收藏的那塊殘片來的。
這塊我看向牆上的半麵古鏡。
不,這是祖師的遺物,從不外示。門中還有一塊較小的殘片,收藏在藏經閣密室。雲清瑤皺眉,奇怪的是,他們怎麼知道具體位置...
有內奸我脫口而出。
雲清瑤臉色一變:很有可能。知道殘片確切位置的,除了師尊和幾位長老,就隻有...
她的話戛然而止,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
誰
大師兄楚風。雲清瑤聲音發顫,他是師尊首徒,負責看守藏經閣...
話音未落,整個洞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碎石從頂部簌簌落下,靈泉水麵泛起劇烈波紋。
不好!有人在強行破陣!雲清瑤一躍而起,拔劍出鞘。
震動越來越強,牆上的符文開始明滅不定。突然,一聲巨響傳來,石門方向煙塵瀰漫。
找到你們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在煙塵中響起。
煙塵散去,露出三道身影。為首的是一名麵容陰鷙的青年男子,一襲白衣勝雪,與幽冥宗的黑袍形成鮮明對比。他身後站著兩名黑袍人,氣息深沉如淵。
楚風!雲清瑤失聲叫道,果然是你!
白衣男子——楚風微微一笑,那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小師妹,彆來無恙啊。
為什麼雲清瑤劍尖微顫,師尊待你如親子,你為何背叛太虛門
親子楚風冷笑,那他為何將太虛鏡殘片的秘密告訴你而不告訴我為何準備將掌門之位傳給你而不是我
你胡說!師尊從未...
夠了!楚風厲聲打斷,墨宗主答應我,隻要獻上殘片和你們兩個命格特殊之人,便助我一舉突破元嬰,甚至接掌太虛門!
我悄悄觀察著局勢。楚風氣息強大,至少是金丹後期,那兩個黑袍人也不弱。硬拚毫無勝算,必須智取。
楚師兄,我突然開口,你知道幽冥宗為何需要特殊命格之人嗎
楚風目光轉向我,如刀般鋒利:你就是那個異界來客墨宗主對你的命格很感興趣。
九幽轉生大典需要九種命格作為祭品。我直視他的眼睛,祭品的下場,你想過嗎
楚風眉頭微皺:少在這妖言惑眾!墨宗主答應...
他答應你什麼不重要。我打斷他,重要的是,一旦大典完成,你覺得他會留著你這個知道太多的叛徒嗎
兩名黑袍人聞言,不自覺地看了楚風一眼。這細微的動作冇有逃過我的眼睛。
找死!楚風惱羞成怒,一掌拍出,淩厲的靈力如刀鋒般襲來。
雲清瑤閃身擋在我麵前,長劍劃出一道弧光,將攻擊化解。但楚風實力明顯高出一截,第二掌緊隨而至,將她震退數步。
拿下他們!楚風命令道。
兩名黑袍人同時出手,一人攻向雲清瑤,一人向我撲來。我倉促間擲出兩枚震靈雷,卻被對方輕易躲過。
雕蟲小技!黑袍人冷笑,袖中射出一道黑索,如毒蛇般纏向我的四肢。
千鈞一髮之際,牆上的太虛鏡殘片突然青光大盛!一道光柱從天而降,將我和雲清瑤籠罩其中。黑索撞上光柱,瞬間化為齏粉。
什麼!楚風大驚失色,太虛鏡怎麼會...
光柱中,我感到胸口印記與殘片產生了強烈共鳴。無數陌生畫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星空破碎,大地崩裂,一麵完整的古鏡在虛空中分裂成九塊...
齊墨!抓住我的手!雲清瑤的呼喚將我拉回現實。
我本能地握住她伸來的手。刹那間,兩人的命格印記同時亮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奇異的符文。太虛鏡殘片震動得更加劇烈,光柱驟然擴大,將整個石室照得如同白晝。
不!快阻止他們!楚風怒吼著衝來,卻被光幕彈開。
天旋地轉中,我感到身體被撕裂又重組,眼前閃過無數光怪陸離的景象。最後意識到的,是雲清瑤緊緊抱住我的手臂,和她那句被空間扭曲的呼喊:
彆鬆手!
......
刺目的陽光將我喚醒。我眯起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條小溪邊,雲清瑤倒在不遠處,仍未甦醒。
雲姑娘!我掙紮著爬過去,輕拍她的臉頰。
她睫毛顫動,緩緩睜眼:我們...這是在哪
我扶她坐起,環顧四周。溪流潺潺,兩岸是茂密的樹林,遠處隱約可見山巒輪廓。這景色似曾相識...
青林山!我突然認出,我們回到齊家附近了!
雲清瑤驚訝地瞪大眼睛:太虛鏡殘片將我們傳送到了這裡
看來是的。我檢查了一下身體狀況,除了些許乏力外並無大礙,印記也不疼了。
雲清瑤嘗試運轉靈力,也點點頭:我冇事。隻是...她突然壓低聲音,有人來了!
我們迅速隱蔽到樹叢後。片刻後,一隊人馬沿溪而來——是齊家的巡邏隊!為首的正是齊楓。
出來吧。齊楓突然停下,對著我們的方向說道,早就發現你們了。
我和雲清瑤對視一眼,謹慎地走出樹叢。齊楓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齊墨你不是在太虛門嗎
說來話長。我苦笑道,齊師兄,這位是太虛門雲清瑤道友。我們遭遇幽冥宗襲擊,僥倖逃脫。
齊楓目光在雲清瑤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先回齊家再說。
......
齊家大殿內,家主齊淩雲高坐主位,聽完我們的簡要敘述後,眉頭緊鎖:幽冥宗竟猖狂至此!
家主,此事非同小可。齊雲霄從側席站起,若幽冥宗真在籌備'九幽轉生大典',整個修真界都將麵臨浩劫!
三長老有何高見齊淩雲問道。
當務之急是聯合各大門派,共同對抗幽冥宗。齊雲霄看了我一眼,另外,齊墨和這位雲姑孃的命格特殊,需妥善保護。
齊桓突然從末席站起:家主,弟子認為此事需慎重。為一個旁係子弟和太虛門女修,貿然與幽冥宗為敵,恐非明智之舉。
放肆!齊雲霄怒喝,修真界大義當前,豈能計較個人得失
齊淩雲抬手製止爭論:三長老所言極是。齊楓,你負責加強家族防衛;齊桓,不得再妄言。他轉向我和雲清瑤,兩位先在齊家住下,待太虛門訊息明確再從長計議。
離開大殿後,齊雲霄將我們帶到他的煉器堂。確認四下無人,他立刻佈下隔音結界。
現在,告訴我全部經過。他嚴肅地說。
我們詳細講述了太虛門遇襲、楚風背叛和太虛鏡傳送的經過。齊雲霄聽完,捋須沉思:太虛鏡竟有如此威能...看來傳說不假。
師父,現在怎麼辦我問道,太虛門情況不明,幽冥宗可能隨時...
先提升實力。齊雲霄打斷我,距離家族煉器比試還有七日,你專心準備。若能奪魁,成為入室弟子,可獲得更多資源和保護。
雲清瑤點頭讚同:齊道友的煉器術獨樹一幟,定能有所作為。
雲姑娘暫時以我客人身份住下。齊雲霄安排道,齊墨,你抓緊完善那盞'聚靈燈'。
接下來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聚靈燈的改良。雲清瑤則利用太虛門的知識幫我優化設計。我們將傳統聚靈陣與現代LED技術原理結合,創造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聚靈裝置。
煉器比試當天,齊家演武場人頭攢動。除了齊家子弟,還有附近幾個小門派前來觀摩。我站在參賽者隊列中,手心微微出汗。
緊張雲清瑤悄悄傳音。
有點。我回以微笑,這次比試對我很重要。
相信自己。她鼓勵道,你的設計我看過,絕對驚豔。
比試開始,各位參賽者依次展示自己的作品。齊桓煉製的一柄赤炎劍引起不小轟動,劍身自帶火焰特效,威力不俗。
輪到我了。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場中央,從儲物袋中取出聚靈燈。
弟子齊墨,展示改良版'七星聚靈燈'。
台下響起幾聲嗤笑。聚靈燈是最基礎的煉器作品,幾乎每個煉器學徒都會做,毫無新意可言。
我不為所動,將燈放置在測試台上。與傳統銅燈不同,我的作品外形簡約,主體是一個透明水晶球,內部懸浮著七顆微型靈珠,排列成北鬥七星狀。
請執事長老啟用測試法陣。我請求道。
執事長老啟動法陣,場地上立刻出現一個直徑十丈的圓形結界,內部靈氣被抽空,模擬極度匱乏的環境。
我向聚靈燈注入一絲靈力。七顆靈珠同時亮起,按照特定頻率閃爍。令人震驚的是,結界內的靈氣濃度開始迅速回升,不到十息就達到了正常水平,而且還在繼續上升!
這...這怎麼可能執事長老瞪大眼睛,普通聚靈燈在測試法陣中至少要半個時辰才能恢複三成靈氣!
圍觀人群騷動起來。齊桓臉色陰沉,齊雲霄則撫須微笑。
還冇結束。我說著,調整了靈珠的閃爍順序。
更驚人的一幕出現了——靈氣不再均勻分佈,而是在空中形成七道清晰的靈氣流,分彆對應七顆靈珠的位置!這意味著修士可以直接吸收高濃度靈氣,無需費力提純。
七星引靈陣!一位外門派長老驚呼,這手法失傳已久了!
測試結束,評審團一致評定我的聚靈燈為本次比試最佳。齊淩雲家主親自宣佈我獲得入室弟子資格,並賜予獨立院落作為獎勵。
恭喜。雲清瑤在散場後第一個上前祝賀,我就知道你能行。
多虧你的建議。我笑道,那個靈珠排列方式是你提出的。
齊雲霄走過來:齊墨,從今日起你正式成為我的入室弟子。明日搬入'青竹苑',那裡清靜,適合研究。
多謝師父!
當夜,我在整理行李時,小翠匆匆跑來:公子,齊桓少爺往你的材料裡摻了東西!
我心頭一凜,趕緊檢查明日要用的煉器材料。果然,一批準備用來煉製防禦法器的玄鐵精被人混入了赤焰砂,兩者外觀相似但性質相剋,一旦使用會導致煉製失敗甚至爆炸!
好險...我擦擦冷汗,小翠,你怎麼知道的
我見齊桓少爺鬼鬼祟祟去倉庫,就跟上去看...小翠低頭絞著手指,公子,我是不是多事了
不,你救了我一命。我鄭重道謝,心中對齊桓的警惕又提高了幾分。
第二天,我順利搬入青竹苑。這是一處雅緻的小院,主屋寬敞明亮,還配有專門的煉器室和書房。雲清瑤作為客人,被安排在相鄰的蘭香居。
安頓好後,我終於有機會開始係統研究青銅碎片和胸口的印記。齊雲霄給了我一塊他收藏的太虛鏡殘片作為參考,我驚訝地發現,當兩塊殘片靠近時,會產生奇特的共鳴現象。
師父,太虛鏡到底是什麼來曆一天晚上,我忍不住問道。
齊雲霄放下茶杯:傳說上古時期,仙界大戰導致空間破碎。太虛鏡乃仙帝所鑄,用於穩定三界。後因魔尊偷襲,寶鏡碎裂,散落各界。
那我的穿越...
很可能與太虛鏡有關。齊雲霄沉吟道,你胸口的印記,或許是寶鏡在選擇自己的主人。
這個猜想讓我陷入沉思。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來到這個世界就不是偶然,而是某種必然
雲清瑤對這個發現也很感興趣。她經常來青竹苑與我一起研究,我們討論各種可能性,有時爭論得麵紅耳赤,有時又因某個突破而欣喜若狂。
齊道友,你看這個。一天傍晚,她興奮地拿著一卷古籍跑來,太虛門典籍中記載,太虛鏡有'映照本心'之能,或許能解釋你為何會穿越。
我接過竹簡,上麵記載著一個古老傳說:太虛鏡能映照出人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引導持有者找到真正的歸宿。
我的渴望我喃喃自語,我從小癡迷仙俠故事,夢想能禦劍飛行、探索秘境...
而現在你做到了。雲清瑤微笑道,雖然過程曲折,但某種意義上,太虛鏡實現了你的願望。
這個觀點讓我豁然開朗。是啊,儘管這個世界危機四伏,但我不正是活在了自己曾經夢想的仙俠世界中嗎
雲姑娘,我突然問道,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你覺得我該回去嗎
雲清瑤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我...我不知道。那要看哪裡更需要你,哪裡...更讓你快樂。
我們四目相對,一種微妙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就在這時,傳訊玉簡突然亮起,打破了這一刻。
是師尊!雲清瑤檢視後驚喜道,太虛門擊退了幽冥宗,師尊安然無恙!
太好了!我也為這個訊息高興,楚風呢
笑容從雲清瑤臉上褪去:逃走了,帶著那塊殘片投奔了幽冥宗。
這意味著幽冥宗已經獲得了六塊太虛鏡殘片,距離九塊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師尊說,三日後將在玄天宗召開修真大會,共商對抗幽冥宗之策。雲清瑤繼續道,他讓我們代表太虛門出席。
我們我驚訝道,可我不是太虛門弟子啊。
師尊說,你身上的印記和煉器才能對大局至關重要。雲清瑤看著我,齊道友,你願意去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這不僅關乎修真界安危,也關係到我能否找到回家的路。
說這話時,我注意到雲清瑤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但當我想要細究時,她已經轉身走向門外:我去準備行裝。三日後出發。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我突然意識到,不知從何時起,回家這個詞已經不再像當初那樣令我嚮往了。
第五章
萬仙大會
玄天宗的山門比我想象中還要壯觀。
雲霧繚繞間,九座山峰如利劍直插雲霄,每座峰頂都矗立著風格各異的宮殿群。連接山峰的不是橋梁,而是一條條由靈力構成的彩虹般的光帶,修士們禦劍飛行其間,宛如仙境。
第一次來玄天宗雲清瑤站在我身側,微風拂動她的髮絲。
我點點頭,喉嚨有些發緊。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我還是第一次參與如此盛大的修真界聚會。萬仙大會十年一度,是各派交流技藝、展示實力的重要場合。按理說,以我的資曆根本冇資格參加,但作為太虛門特邀代表和齊家新晉煉器天才,我得到了這個難得的機會。
放鬆點。雲清瑤輕聲道,把你的想法展示出來就好。
我深吸一口氣,摸了摸儲物袋中的五行防禦陣盤。這是我為大會精心準備的作品,融合了現代電磁場理論和傳統五行陣法,理論上能自動識彆攻擊屬性並調整防禦方式。
齊家的飛舟緩緩降落在主峰天樞峰的迎賓台上。剛下飛舟,一位身著玄天宗服飾的弟子便迎了上來。
齊家諸位道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在下玄天宗弟子趙清,負責引導各位入住。
齊雲霄作為帶隊長老,上前寒暄幾句。我則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迎賓台以白玉鋪就,邊緣立著十二根雕龍石柱,柱頂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靈火。遠處,各色服飾的修士來來往往,有些甚至明顯不是人族——我看到了幾位頭生鹿角的妖修和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鬼修。
看那邊。雲清瑤悄悄碰了碰我的手臂。
順著她指的方向,我看到一群白衣修士正從一艘銀色飛舟上走下。他們衣袂飄飄,每個人背後都負著長劍,氣勢淩厲如出鞘利刃。
天劍閣的人。雲清瑤低聲道,領隊的是他們的大長老劍無塵,據說已經達到元嬰後期。
我正想細看,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轉頭望去,另一艘漆黑如墨的飛舟剛剛降落,走下一群身著暗紫色長袍的修士。他們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黑氣,所過之處,其他修士紛紛避讓。
幽冥宗他們也敢來我驚訝道。
雲清瑤臉色凝重:萬仙大會向所有門派開放,即便是幽冥宗也有資格參加。不過...她眯起眼睛,這次帶隊的是墨無殤的親傳弟子夜無痕,肯定彆有用心。
夜無痕是個麵容陰柔的青年,蒼白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當他目光掃過我們這邊時,我胸口突然一陣刺痛——那個太虛鏡印記又開始發燙了。
齊道友雲清瑤注意到我的異樣。
冇事。我強忍不適,我們先去住處吧。
玄天宗為各派安排的住所位於天樞峰西側的迎仙居,是一組依山而建的精緻院落。齊家分到了一個小院,而雲清瑤則要回太虛門的駐地。
晚些時候我來找你。分彆時她說,師尊想見見你。
我點點頭,跟隨齊家眾人進了院子。剛安頓好行李,齊雲霄就把我叫到他的房間。
這個給你。他遞過一個玉簡,裡麵是參加本次大會的各大門派重要人物資料,你今晚務必熟記。
我接過玉簡,注入靈力,頓時海量資訊湧入腦海——玄天宗宗主淩霄子、天劍閣大長老劍無塵、百花穀穀主花想容...每個名字後麵都附有詳細的修為、性格和事蹟介紹。
師父,這次大會...
表麵上是交流技藝,實則是為對抗幽冥宗做準備。齊雲霄壓低聲音,各派已經收到訊息,幽冥宗正在秘密收集太虛鏡殘片和特殊命格之人。你和雲姑娘都是目標,務必小心。
我心頭一凜:那我們還主動送上門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齊雲霄捋須道,況且,有些事必須各派聯手才能應對。
正說著,外麵傳來小翠的聲音:公子,雲姑娘來了。
雲清瑤換了身淡青色衣裙,髮髻簡單地挽起,比平日多了幾分正式。齊道友,師尊想現在見你。
齊雲霄點點頭:去吧,記住我說的話。
跟隨雲清瑤穿過幾條蜿蜒的山路,我們來到太虛門的駐地。與齊家的院落相比,這裡明顯寬敞許多,主廳前甚至有個小小的荷花池。
清瑤,這位就是你說的齊墨道友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廳內傳出。
走進大廳,隻見一位紅袍老者正坐在主位品茶。他鬚髮皆白,麵容慈祥,但雙目炯炯有神,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晚輩齊墨,拜見玄陽子前輩。我恭敬行禮。
玄陽子放下茶杯,仔細打量我:嗯,果然一表人才。清瑤在傳訊中多次提起你的'科學煉器法',老朽很是好奇啊。
師尊!雲清瑤耳根微紅,我隻是如實彙報...
玄陽子哈哈大笑:丫頭害羞了難得難得。他轉向我,齊小友,聽說你改良的聚靈燈效率提升了三倍
僥倖而已。我謙虛道。
修真之路,冇有僥倖一說。玄陽子正色道,清瑤說你來自異界,思維方式與眾不同。這次帶了你那個'五行防禦陣盤'來參展
我點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陣盤。這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法器,表麵佈滿精密紋路,中心鑲嵌著五顆不同顏色的靈珠。
玄陽子接過陣盤,眼中精光一閃:有意思!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大家都懂,但能將轉化速度提升到這種程度...他抬頭看我,你怎麼想到用'頻率共振'來加速屬性轉換的
我簡單解釋了電磁學中的共振原理如何啟發我改良傳統五行陣法。玄陽子越聽越驚訝,最後拍案叫絕:妙!實在是妙!難怪清瑤說你——
師尊!雲清瑤再次打斷,臉已經紅到脖子根。
玄陽子笑而不語,轉而問起我對太虛鏡的研究。我如實彙報了發現,包括印記與殘片的共鳴現象。聽到我們被太虛鏡殘片傳送的經曆時,玄陽子神色變得極為嚴肅。
看來傳說非虛...太虛鏡確實在自行擇主。他沉吟片刻,齊小友,大會結束後,你可願隨我回太虛門一趟門中有幾部關於太虛鏡的古籍,或許對你有幫助。
我欣然應允。正談話間,一名太虛門弟子匆匆進來:師祖,幽冥宗的夜無痕求見。
廳內氣氛瞬間凝固。玄陽子眯起眼睛:他來做什麼
說是...來拜訪故人。弟子看了雲清瑤一眼。
雲清瑤臉色驟變:我和他冇什麼好說的!
清瑤與夜無痕認識我小聲問道。
玄陽子冷哼一聲:三年前,那廝偽裝成散修混入太虛門,企圖偷取功法。清瑤識破了他的身份,兩人交過手。
告訴他,太虛門不歡迎幽冥宗的人。玄陽子對弟子道。
弟子剛要領命離去,一個陰柔的聲音已經從院外傳來:玄陽子前輩何必如此絕情晚輩此番可是帶著誠意而來。
夜無痕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無視太虛門的防護陣法,直接出現在院中。他一身暗紫色長袍,手持摺扇,麵帶微笑,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我知道,能成為墨無殤親傳弟子的人,絕非善類。
夜無痕!雲清瑤拔劍出鞘,這裡不歡迎你!
夜無痕不慌不忙地搖著摺扇:雲師妹還是這麼火爆脾氣。他的目光移到我身上,這位想必就是最近名聲大噪的齊墨道友了久仰久仰。
我警惕地點頭致意,同時感到胸口的印記又開始發燙。夜無痕的視線似乎能穿透衣物,直接看到那個秘密。
夜無痕,有話直說。玄陽子沉聲道,否則老朽就要'送客'了。
前輩息怒。夜無痕收起摺扇,晚輩此來,是代表墨宗主向太虛門提出一個...合作建議。
荒謬!太虛門與幽冥宗勢不兩立!
世事無絕對。夜無痕不以為忤,墨宗主說了,隻要太虛門交出那塊太虛鏡殘片和...這位齊道友,幽冥宗願意以三件上古靈寶作為交換。
廳內一片死寂。我心跳加速,冇想到幽冥宗竟然公開索要我!
玄陽子怒極反笑:好個墨無殤,胃口不小啊!回去告訴你主子,太虛門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夜無痕歎了口氣:可惜了。他突然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紫光,齊道友,你以為躲在太虛門和齊家的羽翼下就安全了墨宗主想要的東西,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話音未落,玄陽子已一掌拍出,狂暴的靈力如怒濤般卷向夜無痕。後者身形一晃,竟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中,隻留下陰冷的笑聲在院中迴盪。
分身幻影!雲清瑤咬牙道,這廝越發狡猾了。
玄陽子麵色陰沉:齊小友,看來幽冥宗已經盯上你了。大會期間不要單獨行動,明白嗎
我鄭重點頭,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幽冥宗為何如此執著地要抓我僅僅因為我是異界來客命格嗎
離開太虛門駐地時,天色已晚。雲清瑤堅持送我回齊家院子。
夜無痕的話你彆太在意。路上她安慰道,幽冥宗一向喜歡虛張聲勢。
但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我皺眉道,我們剛到不久...
雲清瑤腳步一頓:你是說...有內奸
或者被跟蹤了。我環顧四周,山路上靜悄悄的,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回到院子,我向齊雲霄彙報了夜無痕的事。他聽後眉頭緊鎖:幽冥宗如此明目張膽,必有所恃。明日大會開幕式,你要格外小心。
那一夜,我輾轉難眠。胸口的印記隱隱作痛,彷彿在預警著什麼。窗外,玄天宗的夜空繁星點點,與我原來世界的星空如此相似,卻又如此遙遠。
......
萬仙大會正式開幕的場麵令人震撼。
天樞峰頂的問道廣場上,數千修士齊聚一堂。各派按地位高低依次入座,齊家作為中等修真世家,位置在中後排。太虛門則在前排,雲清瑤一襲白衣,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開幕式由玄天宗宗主淩霄子主持。他一身素白道袍,仙風道骨,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諸位道友,十年一度的萬仙大會今日開幕。本次大會除常規的論道、比試外,還將特彆展示各派近年的創新成果...
我正聽得入神,突然感到一道陰冷的目光。轉頭望去,隔著幾排座位,夜無痕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他身旁坐著個黑袍人,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
那就是墨無殤我小聲問齊雲霄。
齊雲霄搖頭:墨無殤從不輕易現身。應該是幽冥宗的某位長老。
開幕式結束後,是各派自由交流時間。廣場四周設了數十個展台,展示各種丹藥、法器和功法。我的五行防禦陣盤被安排在煉器區的顯眼位置,由齊雲霄親自看守。
齊道友!雲清瑤帶著一位中年修士走來,這位是我師叔玉衡子,主管太虛門煉器堂。
玉衡子是個不苟言笑的中年人,但看到我的陣盤後,眼中立刻閃過驚訝:這就是清瑤說的那個融合了'異界理論'的法器
我點點頭,現場演示了陣盤的運作原理。當看到陣盤能在一息之內完成五行屬性轉換時,玉衡子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欽佩。
天才的構思!他難得地讚歎道,這種反應速度,傳統陣法至少需要三息!
越來越多的修士被吸引過來。我耐心解釋著設計理念,巧妙地將電磁學原理轉化為修真界能理解的術語。很快,我的展台前排起了長隊,甚至連天劍閣和百花穀的長老都來一探究竟。
齊小友,這陣盤賣嗎一位富態的商人模樣的修士問道,我出五百靈石!
五百太小氣了!另一個修士喊道,我出八百!
眼看競價越來越激烈,齊雲霄出麵打圓場:諸位,此物尚在試驗階段,暫不出售。不過齊家會陸續推出類似產品,歡迎關注。
人群散去後,我長舒一口氣。雲清瑤遞來一杯靈茶:累了吧你剛纔表現得很棒。
多虧你引薦。我笑道,冇想到反響這麼熱烈。
那是因為你的設計確實出色。一個陌生的聲音插了進來。
轉身看去,是位身著玄天宗長老服飾的中年男子,麵容儒雅,雙目炯炯有神。
晚輩齊墨,見過前輩。我連忙行禮。
不必多禮。男子微笑道,老夫玄天宗煉器長老清虛子。齊小友的陣盤構思巧妙,老夫想邀你明日參觀玄天宗煉器堂,不知可否賞光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玄天宗作為正道領袖,其煉器堂收藏之豐富冠絕修真界。我正要答應,突然想起幽冥宗的威脅,猶豫地看向齊雲霄。
清虛道友好意,齊墨自然榮幸。齊雲霄代我回答,不過近日幽冥宗活動頻繁,不如由老朽陪同前往
清虛子瞭然地點點頭:理應如此。明日辰時,老夫派人來接二位。
待清虛子走遠,齊雲霄低聲道:清虛子為人正直,可以信任。但幽冥宗無孔不入,謹慎為上。
下午的論道會上,各派代表輪流上台分享修煉心得。我認真記錄,尤其關注那些與空間、時間相關的理論,希望能找到穿越回去的線索。
下麵有請太虛門雲清瑤道友,分享'太虛感應訣'的新發現。主持人的宣佈讓我抬起頭。
雲清瑤從容登台,一襲白衣勝雪,聲音清亮如泉:諸位道友,今日我要分享的是'太虛感應訣'與空間波動的關係...
她的論述深入淺出,尤其關於命格印記與空間座標的部分讓我茅塞頓開。按照她的理論,我胸口的印記很可能是一個空間錨點,既能帶我來到這個世界,也可能帶我回去。
...因此,特殊命格之人往往能感應到空間薄弱點,甚至引發區域性空間異變。雲清瑤的視線掃過全場,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這也解釋了為何某些上古陣法需要特定命格之人才能啟用。
台下響起熱烈掌聲。我注意到夜無痕也在專注地聽著,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論道會結束後,已是日暮時分。我剛要去找雲清瑤,卻被齊桓攔住去路。
齊墨,出風頭的感覺如何他冷笑道。
齊師兄有何指教我警惕地問。
彆以為攀上太虛門就高枕無憂了。齊桓壓低聲音,有些人,你惹不起。
我還未迴應,齊雲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齊桓,你在這做什麼
齊桓臉色一變,匆忙行禮:三長老,弟子隻是來向齊師弟道賀。
是嗎齊雲霄目光如電,那現在道完了,你可以走了。
齊桓悻悻離去。我注意到他走的方向並不是齊家駐地,而是朝著山下一處偏僻的樹林去了。
師父,齊桓他...
我知道。齊雲霄沉聲道,近日他與一些來曆不明的人接觸頻繁。我已派人盯著他,你專心準備明日的展試即可。
回到住處,我取出陣盤做最後檢查。突然,傳訊玉簡亮起——是雲清瑤。
齊道友,今日論道會上,我注意到夜無痕對你的關注非同尋常。明日務必小心。
我回覆道:多謝提醒。你也是,幽冥宗對你同樣虎視眈眈。
玉簡很快又亮起:我冇事。倒是你...關於回去的事,考慮得如何了
這個問題讓我愣住了。是啊,如果真能找到回去的方法,我會如何選擇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我無時無刻不想著回家。但現在...
我也不知道。我最終誠實回答,還有很多未解之謎。
雲清瑤的回覆很簡單,卻讓我心頭一暖: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收起玉簡,我走到窗前。玄天宗的夜空繁星依舊,但此刻我的心情已與昨夜截然不同。這個世界開始讓我感到留戀,而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或許就是那個總是及時出現在我身邊的白衣女子。
明日將是大會的重頭戲——各派創新成果展示。我的五行防禦陣盤將正式亮相,而幽冥宗的陰謀也可能隨之展開。無論如何,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初來乍到、茫然無措的穿越者了。
我是齊墨,齊家煉器天才,太虛門的朋友,或許...也是某個重要使命的承擔者。
第六章
古洞情深
玄天宗煉器堂比我想象的還要壯觀。
巨大的穹頂下,數十座鼎爐排列有序,有的小巧精緻,有的龐大如山。牆壁上掛滿了各式法器,從常見的飛劍到罕見的多功能複合型法寶,琳琅滿目。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座通體晶瑩的水晶鼎爐,內部跳動著七彩火焰。
這是'七曜神火爐',能同時操控七種屬性不同的火焰。清虛子自豪地介紹,整個修真界僅此一座。
我湊近觀察,發現爐體表麵刻滿了精密紋路,與現代電路板上的走線驚人地相似。更神奇的是,這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根據內部火焰的變化自動調整走向。
這些紋路...
自我調節靈紋。清虛子捋須微笑,能根據煉製需求自動改變靈力走向。怎麼,齊小友對此感興趣
我點點頭,忍不住將現代電路板的原理簡單解釋給他聽。清虛子越聽眼睛越亮,最後竟拍案叫絕:妙啊!將靈力視作電流,紋路視作導線...這種思路前所未有!
師父總說我的想法離經叛道。我笑道。
非也非也。清虛子搖頭,修真一途,貴在創新。齊小友的思路獨樹一幟,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參觀完煉器堂,清虛子帶我們來到一間靜室。侍者奉上靈茶後,他神色突然嚴肅起來:齊道友,昨日你的五行防禦陣盤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包括...不太友善的那些。
齊雲霄放下茶杯:清虛道友指的是幽冥宗
正是。清虛子壓低聲音,夜無痕昨晚秘密會見了幾個小門派代表,其中包括與齊家有姻親關係的林家。
我心頭一凜。林家是齊桓母親的孃家,難道...
多謝道友提醒。齊雲霄沉聲道,老夫會加倍小心。
離開煉器堂,我們徑直回到駐地。剛進門,雲清瑤已經等在院中,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齊道友,玄天宗剛剛公佈了一個重大發現!她快步迎上來,他們在後山發現了一處古修士洞府,據考證可能是上古時期'天機門'的遺蹟!
天機門我回憶著讀過的典籍,那個擅長預言和空間術法的上古門派
雲清瑤點點頭:玄天宗決定組織一次聯合探索,邀請各派年輕才俊參加。我已經幫我們倆報名了!
齊雲霄眉頭微皺:幽冥宗虎視眈眈,此時外出探索...
前輩放心。雲清瑤解釋道,探索隊由玄天宗淩霄子宗主親自帶隊,安全無虞。而且...她看了我一眼,天機門與太虛鏡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或許能找到有關命格印記的線索。
這個理由說服了齊雲霄。他沉吟片刻,點頭同意:務必小心。齊墨,帶上我給你的護身法器。
......
第二天黎明,探索隊在天樞峰後山集結。除了我和雲清瑤,還有二十餘名各派精英,包括玄天宗的首席弟子趙無極、天劍閣的年輕劍修冷月、百花穀的藥道天才花想容等。齊桓居然也在列,代表齊家參加。
淩霄子一身素白道袍,立於眾人前方:諸位,天機門乃上古大派,其洞府內必有機緣,也有危險。老夫隻送到入口,探索過程由你們自行完成,這也是對年輕一代的曆練。
在他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一麵陡峭的岩壁前。岩壁上爬滿青藤,乍看毫無特彆之處。淩霄子掐訣唸咒,一道金光打入岩壁,青藤紛紛退散,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
三日後的此時,老夫會再來開啟出口。過時不候,諸位珍重。
洞內幽深黑暗,隻有零星發光的苔蘚提供微弱照明。各派弟子紛紛祭出照明法器,魚貫而入。我和雲清瑤走在隊伍中段,警惕地觀察四周。
奇怪...走了一段後,我低聲道,這洞府的構造不像天然形成,也不像普通人工開鑿。
雲清瑤點頭:傳說天機門精通空間術法,能將洞府建在空間夾縫中。這裡可能隻是表象。
前行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開闊,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廳堂。廳堂中央立著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地麵則是一幅巨大的星圖,描繪著複雜的星座運行軌跡。
是機關陣。趙無極檢查後宣佈,需要破解星圖與石柱的關聯才能開啟下一段路。
各派弟子圍攏過去研究。我仔細觀察星圖,突然發現其中幾處星座排列異常熟悉——這不正是我原來世界的北鬥七星和獵戶座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古洞府中
雲姑娘,你看這個。我指著那幾個星座,它們...
與太虛鏡上的圖案一模一樣!雲清瑤驚呼,師尊收藏的那塊殘片上就有類似的星圖!
我們這一喊,引來不少人側目。齊桓陰陽怪氣地道:齊墨,你一個旁係子弟,懂什麼上古星圖彆在這丟人現眼了。
我冇理他,繼續研究星圖。根據現代天文學知識,我很快辨認出更多熟悉的星座。更驚人的是,這些星座與石柱上的符文似乎存在對應關係。
需要按特定順序啟用石柱。我對雲清瑤說,順序就藏在星圖裡。
雲清瑤立刻明白了我的思路:你是說...星座運行軌跡
冇錯!我興奮地指著星圖上的幾個關鍵點,這些星座在一年中特定時間會連成一線。我猜那就是啟用順序。
我們按照推算的順序依次向石柱注入靈力。當最後一根石柱亮起時,整個廳堂突然震動,九根石柱同時射出光束,在空中交織成一幅立體的星圖投影。地麵緩緩裂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成功了!雲清瑤欣喜道。
趙無極讚賞地看了我們一眼:齊道友、雲道友果然見識不凡。諸位,請隨我來。
眾人正要下階梯,齊桓突然攔住我:慢著!齊墨,你怎麼會懂這些上古秘辛莫非...他意有所指地看了雲清瑤一眼,有人私下傳授太虛門秘法給你
齊桓!雲清瑤厲聲道,破解機關是齊道友自己的本事,與太虛門無關!
是嗎齊桓冷笑,那他為何對太虛鏡如此瞭解我看分明是...
夠了。趙無極打斷道,洞府探索各憑本事,齊道友既有此能,便是他的機緣。若再無理取鬨,休怪趙某不客氣。
齊桓悻悻閉嘴,但看我的眼神更加陰鷙了。
階梯儘頭是一係列錯綜複雜的甬道,每條甬道都通向不同的石室。探索隊決定分頭行動,約定一日後在此集合。
我和雲清瑤選擇了最左側的通道。這條甬道牆壁上滿是壁畫,描繪著上古時期的各種場景:仙人論道、妖魔大戰、星辰運轉...其中一幅特彆引起了我的注意——畫中一位仙人手持完整的太虛鏡,鏡麵映照出的不是周圍景物,而是一個陌生的世界: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那分明是我原來世界的景象!
這...這不可能...我聲音發顫。
雲清瑤也震驚不已:太虛鏡竟能映照異界難道上古時期就有人穿越過世界屏障
繼續前行,甬道儘頭是一扇青銅大門,門上刻著複雜的謎題:九個不同形狀的凹槽,周圍散落著數十塊形狀各異的石塊。
拚圖遊戲我挑眉。
更像是某種考驗。雲清瑤檢查著門上的紋路,需要選出正確的九塊石頭,按特定順序放入凹槽。
我們開始嘗試解謎。石塊的形狀對應各種天文儀器,而我恰好對古代天文有所研究。經過多次嘗試,終於找出了正確的組合。
當最後一塊石頭歸位時,青銅大門無聲滑開,露出裡麵的石室。室內空蕩蕩的,隻有中央一座石台,台上放著一本玉簡。
《天機推演術》雲清瑤讀出玉簡上的古篆,這...這是天機門的核心傳承!
我們小心翼翼地靠近。就在雲清瑤即將觸碰到玉簡的瞬間,地麵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小心!我一把將她推開,自己卻被突然出現的靈力風暴捲入其中。狂暴的靈力如千萬把小刀切割著我的身體,劇痛中,我看到雲清瑤驚恐的麵容和伸來的手...然後世界陷入黑暗。
......
朦朧中,我感覺自己漂浮在無儘的虛空中。遠處有光點閃爍,逐漸形成一幅幅畫麵:一個與我相貌相似的古裝男子,手持太虛鏡站在山巔;一位白衣女子從背後抱住他,兩人一同墜入鏡中...
齊墨!齊墨!急切的呼喚將我從幻境中拉回。
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雲清瑤梨花帶雨的麵容。我們似乎在一處簡陋的石室內,她跪坐在我身旁,雙手緊握著我的右手。
我...冇死我嘶啞著嗓子問。
不許說死!雲清瑤聲音發顫,眼淚撲簌簌落下,你...你怎麼能那麼莽撞!那可是上古殺陣,要不是我及時...
她說不下去了,隻是更用力地握緊我的手。我這才注意到她的衣袖有多處破損,臉上也有擦傷,顯然為了救我費了大力氣。
《天機推演術》...我突然想起。
在這裡。雲清瑤從懷中取出玉簡,你拚命保護的成果,我怎會忘記
我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全身傷勢,忍不住悶哼一聲。雲清瑤急忙按住我:彆動!你全身經脈都被靈力風暴損傷,需要靜養。
她扶我喝下一種苦澀的藥劑,然後開始為我處理傷口。當解開我的衣襟時,她看到了胸口的太虛鏡印記,手指不自覺地輕撫上去。
又變大了...她喃喃道。
什麼
印記的範圍比之前擴大了,紋路也更複雜。她憂慮地說,每次使用太虛鏡的力量,它都會成長。我擔心...
她冇有說完,但我知道她的意思——當印記覆蓋全身時,會發生什麼
在雲清瑤的精心照料下,我的傷勢逐漸好轉。期間其他探索隊的成員曾來尋找我們,但奇怪的是,明明按照原路返回,卻怎麼也找不到那間石室。彷彿整個洞府的佈局在我們取得玉簡後就發生了變化。
空間摺疊。雲清瑤分析道,天機門將重要傳承放在獨立空間內,隻有破解謎題才能進入,取得後又會自動轉移到安全位置。
真是精妙的設計。我感歎道,那我們怎麼出去
等三日期滿,淩霄子宗主開啟出口時,所有活物都會被傳送出去。她安慰道,耐心等待就好。
等待期間,我們研讀了《天機推演術》。玉簡中記載的推演法門玄奧非常,其中關於命格與時空的章節尤其引人深思。
'異界來客命格者,魂魄與常人有異,可感應空間薄弱處'...雲清瑤輕聲念道,這不正是你的情況嗎
繼續往下讀,我們發現更驚人的內容:天機門曾預言,太虛鏡將在某個時代自行擇主,而這位鏡主將決定三界命運。
難道你就是預言中的鏡主雲清瑤驚訝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太虛無稽了。我隻是個偶然穿越的普通人。
冇有偶然。她認真地說,尤其是在修真界。
第三天,如期而至的空間波動將我們傳送出洞府。淩霄子看到我們手中的玉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兩位小友機緣不小啊。
回到玄天宗,我們將《天機推演術》複製了一份交給淩霄子,原件則由雲清瑤保管帶回太虛門。玄陽子得知我們的發現後,立即邀請我去太虛門做進一步研究。
齊小友,你在煉器與推演上的天賦非同尋常。玄陽子誠懇地說,太虛門能提供比齊家更好的資源和保護。考慮一下吧。
我感激但婉拒了他的邀請:前輩厚愛,晚輩銘感五內。但齊家對我有栽培之恩,師父齊雲霄更是傾囊相授。在幽冥宗威脅未除之際,我不能獨自逃離。
玄陽子歎息一聲,不再勉強:有情有義,好!不過太虛門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萬仙大會接近尾聲,各派陸續啟程返回。臨行前,雲清瑤將一塊溫潤的白玉塞到我手中:這是我親手煉製的護身符,帶著它...保重。
我握緊玉佩,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終隻化作一句:你也是,萬事小心。
齊家的飛舟升空時,我看到太虛門的隊伍中,那一襲白衣久久佇立,直到雲霧遮斷了視線。
......
返程的飛舟上,齊雲霄將我叫到艙內:齊墨,這次大會你表現優異,為齊家爭光不少。家主決定破格提升你為核心弟子,享受嫡係待遇。
我驚喜道:多謝師父栽培!
不必謝我,這是你自己的本事。齊雲霄難得地露出微笑,回去後,我準備將煉器堂的部分事務交給你負責。另外...
他話未說完,飛舟突然劇烈震動!外麵傳來驚呼:敵襲!是幽冥宗的飛舟!
我們衝出艙外,隻見三艘漆黑如墨的飛舟呈包圍之勢,不斷向齊家飛舟發射靈力炮。齊家飛舟的防護罩已經出現裂痕,情況危急。
所有人準備戰鬥!齊楓大喝一聲,祭出飛劍。
我迅速取出五行防禦陣盤,在飛舟關鍵位置佈置防護。剛完成最後一處,一道黑影已經突破防線,直撲我而來——是夜無痕!
齊墨,我們又見麵了。他陰森地笑著,墨宗主想請你去做客,何必推辭呢
我二話不說,擲出兩枚震靈雷。夜無痕輕鬆躲過,摺扇一揮,三道黑氣如毒蛇般襲來。我倉促閃避,仍被其中一刀擦中左臂,頓時火辣辣的疼。
放棄抵抗吧。夜無痕步步緊逼,你不過煉氣期修為,如何與我金丹中期抗衡
危急時刻,胸口的太虛鏡印記突然劇烈灼燒!一道青光從我體內迸發,在空中形成一麵虛幻的古鏡。夜無痕見狀大驚:太虛鏡投影!不可能!
鏡麵射出一道青光,夜無痕倉皇閃避,仍被擦中右肩。他悶哼一聲,臉色煞白:好...很好!墨宗主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化作黑煙消散。其他幽冥宗飛舟見狀,也迅速撤離。
齊家眾人驚魂未定,齊雲霄第一個衝到我身邊:冇事吧
我搖搖頭,看向空中逐漸消散的鏡影。這次危機雖然解除,但太虛鏡殘片變得更加殘破了,彷彿消耗了太多能量。
幽冥宗不會善罷甘休。齊雲霄沉聲道,回去後必須加強防備。
我默默點頭,握緊雲清瑤給的玉佩。風暴纔剛剛開始,而我們每個人都已捲入其中,無法脫身。
第七章
劫火傳承
回到齊家的第七天,雨一直下個不停。
我站在青竹苑的窗前,望著簷角滴落的水珠串成透明的簾幕。手中的白玉佩已經被摩挲得溫潤透亮,雲清瑤的麵容彷彿就在那層光暈中若隱若現。自從萬仙大會分彆後,我們通過傳訊玉簡保持著聯絡,但簡短的文字怎能替代真實的相見
胸口突然一陣刺痛,那個太虛鏡印記又開始發燙。自從在返程飛舟上激發鏡影擊退夜無痕後,這印記就變得異常活躍,時常毫無預兆地灼燒起來。我解開衣襟檢視,青色的紋路比之前又擴大了一圈,現在已經覆蓋了小半個胸膛,複雜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
公子,三長老請您去煉器堂。小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知道了,馬上就去。
收起玉佩,我披上外袍出門。雨中的齊家宅院顯得格外靜謐,青石板路被洗得發亮,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沿途遇到的仆役紛紛行禮,眼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敬意——核心弟子的身份確實與旁係天差地彆。
煉器堂內,齊雲霄正在調試一座新製的鼎爐。見我進來,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傷勢如何了
已無大礙。我活動了一下左臂,被夜無痕黑氣擦中的地方還留著一道淡淡的疤痕,師父喚我來有何吩咐
齊雲霄冇有立即回答,而是先佈下一道隔音結界,然後才沉聲道:幽冥宗近日動作頻繁,據探子回報,他們已經控製了三個小門派,正在秘密蒐集某種特殊材料。
是為了九幽轉生大典
不錯。齊雲霄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簡,這是玄陽子剛傳來的密信。幽冥宗已經集齊六塊太虛鏡殘片,墨無殤正在準備大典所需的祭壇。而你和雲清瑤的命格...是最後兩塊拚圖。
我心頭一凜:還差一種命格是什麼
'輪迴轉世'。齊雲霄神色凝重,傳說擁有這種命格之人能保留前世記憶,墨無殤似乎已經找到了目標。
雨聲突然變得急促,敲打在屋頂瓦片上,如同萬馬奔騰。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刹那間照亮了齊雲霄皺紋深刻的臉龐。
師父,我們該怎麼辦
備戰。齊雲霄簡短地說,我已說服家主加強防禦,同時聯絡附近幾個交好門派組成聯盟。他頓了頓,另外,從今日起,我要傳授你齊家最高煉器秘法——'天工造化訣'。
我震驚地看著他:那不是隻有家主繼承人纔有資格...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齊雲霄目光如炬,你的思維方式與眾不同,或許能在傳統基礎上有所突破。若幽冥宗來犯,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生機。
就這樣,我開始學習齊家最核心的煉器秘法。天工造化訣與普通煉器術截然不同,它不注重具體手法,而是講究以心禦物,造化自然。修煉到高深處,甚至能憑空造物,點石成金。
然而,就在我沉浸於新功法學習的第三天夜裡,災難降臨了。
那晚的雨下得特彆大,雷聲轟鳴,電光如龍。我正在房中研讀玉簡,突然胸口一陣劇痛——太虛鏡印記灼燒得幾乎要烙穿我的皮肉!與此同時,遠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整個青竹苑都為之震動。
敵襲!幽冥宗攻山!
淒厲的警報聲響徹齊家上空。我衝出房門,隻見後山方向火光沖天,護山大陣已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無數黑影如潮水般湧入。
公子!快走!小翠跌跌撞撞地跑來,臉上滿是血痕,前院已經失守,三長老讓您立刻去煉器堂!
我二話不說,抓起儲物袋就往外衝。沿途景象觸目驚心——熟悉的亭台樓閣在燃燒,地上橫七豎八躺著齊家子弟的屍體,有仆役,有護衛,甚至還有幾位我認識的長老。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一種詭異的甜香,聞之令人頭暈目眩。
煉器堂外,齊雲霄正與三名黑袍修士激戰。老人鬚髮皆張,一柄赤紅飛劍舞得密不透風,但明顯已落下風,道袍上血跡斑斑。
師父!我大喊一聲,就要衝上去幫忙。
彆過來!齊雲霄厲喝一聲,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飛劍上。劍身頓時紅光大盛,化作一條火龍將三名敵人逼退。
趁此間隙,他抽身退到我身邊:聽著,齊家今日在劫難逃。幽冥宗出動了兩位元嬰長老,家主已經...隕落了。
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怎麼可能!
冇時間多說了。齊雲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拖著我衝進煉器堂內室,你必須活下去,你是阻止九幽轉生大典的關鍵!
內室中央,那座新調試的鼎爐正在劇烈震動。齊雲霄快速掐訣,鼎爐轟然開啟,露出裡麵懸浮著的一塊青銅碎片——正是他收藏的太虛鏡殘片!
師父,這是...
我畢生功力,今日傳你!齊雲霄不由分說,一掌按在我頭頂天靈蓋,另一手抓起太虛鏡殘片拍在我胸口印記處。
刹那間,一股浩瀚如海的靈力從天靈蓋灌入,沖刷著我的每一條經脈。那感覺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在體內遊走,痛得我幾乎昏厥。與此同時,胸口的殘片與印記產生共鳴,青光大盛,將整個內室照得如同白晝。
啊——!我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感覺身體和靈魂都在被撕裂重組。
齊雲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齊墨,我以'灌頂**'將畢生修為傳你,又以太虛鏡殘片為媒介穩固靈力。你現在的修為已至金丹中期,但需時日消化。記住,去太虛門找玄陽子,隻有他能幫你控製這股力量...
灌頂持續了不知多久,當我終於從痛苦中恢複一絲清明時,齊雲霄已經麵如金紙,氣若遊絲。煉器堂外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間雜著建築倒塌的轟鳴。
師...師父...我掙紮著爬起,卻發現身體輕飄飄的,舉手投足間都蘊含著前所未有的力量,但同時也感到這股力量如同脫韁野馬,隨時可能失控。
走...快走...齊雲霄艱難地指向後牆,密道...直通山下...說完最後一個字,老人頭一歪,氣息全無。
不!我跪倒在地,淚水模糊了視線。齊雲霄於我,不僅是師父,更是這個世界上最理解我的人。如今他就這樣走了,把生的希望留給了我...
外麵打鬥聲越來越近。我強忍悲痛,朝齊雲霄的遺體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按他指示打開密道。就在我即將鑽入密道時,煉器堂大門被轟然擊碎!
在那裡!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我回頭看去,隻見齊桓站在門口,身後是兩名幽冥宗修士。他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眼中滿是瘋狂:齊墨,你逃不掉的!墨宗主點名要你的命格,乖乖束手就擒吧!
是你!我瞬間明白了一切,是你引幽冥宗入齊家!
聰明。齊桓得意洋洋,作為回報,墨宗主答應讓我成為新的齊家家主——雖然齊家以後隻是幽冥宗的一個分堂了。哈哈哈!
憤怒如火山般爆發,我體內那股不受控製的力量也隨之沸騰。冇有思考,冇有技巧,我純粹憑著本能一掌推出——
一道混合著青光的靈力洪流奔湧而出,所過之處,地麵龜裂,空氣扭曲。齊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倉促祭出的防禦法器如同紙糊般破碎。在最後關頭,他猛地拉過身旁一名幽冥宗修士擋在身前。
轟!
那名倒黴的幽冥宗修士當場化為血霧,齊桓和另一人也被餘波掀飛,重重撞在牆上。我因反震力後退幾步,喉頭一甜,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這股力量太強,我的身體還無法完全駕馭。
不...不可能...齊桓掙紮著爬起,滿臉是血,你怎麼會...金丹期!
我冇有回答,因為胸口的太虛鏡殘片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正在甦醒。兩名幽冥宗修士見狀,竟麵露懼色,轉身就逃!
齊桓猶豫了一瞬,也咬牙跟上。我冇有追擊,一來力量不穩,二來齊雲霄的囑托言猶在耳——必須儘快趕到太虛門。
最後看了一眼師父的遺體,我轉身鑽入密道。密道狹窄潮濕,蜿蜒向下,不知通向何方。我藉著太虛鏡印記發出的微光前行,心中滿是悲慟與迷茫。
齊家冇了,師父死了,我該何去何從雲清瑤...她現在安全嗎
密道似乎冇有儘頭。不知走了多久,我終於看到前方一絲亮光。加快腳步,亮光越來越近,最終我衝出了密道口——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山林,遠處齊家所在的山峰火光沖天,將夜空染成血色。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仍瀰漫著濕潤的氣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我站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就在這時,胸口的太虛鏡殘片突然發熱,指向東南方向——那裡,正是太虛門所在!
冇有猶豫,我運起剛獲得的力量,開始在山林間飛奔。金丹期的修為讓我速度大增,一躍便是數十丈,但同時也感到靈力在體內亂竄,稍有不慎就會失控。
天亮時分,我已經遠離齊家地界。在一處小溪邊稍作休息時,我嘗試用傳訊玉簡聯絡雲清瑤,卻冇有迴應。這不尋常,自從我們交換玉簡後,她從未這麼久不迴音訊。
不祥的預感如陰雲般籠罩心頭。我強打精神,繼續向太虛門方向趕路。正午時分,遠處天空出現幾個黑點,迅速向我靠近——是禦劍飛行的修士!
我立刻隱蔽起來,暗中觀察。當看清來人的服飾時,心中一鬆:是太虛門的巡邏弟子!
在下齊墨,求見玄陽子前輩!我走出藏身處,高聲喊道。
幾名太虛門弟子聞聲降下飛劍,為首的正是曾在玄天宗見過的玉衡子。他看到我,明顯吃了一驚:齊墨你怎麼...
齊家遭幽冥宗滅門,齊雲霄長老臨終前讓我來找玄陽子前輩。我直截了當道。
玉衡子臉色大變:什麼!快隨我來!
在太虛門弟子的護送下,我很快來到了太虛門山門。與齊家的古樸莊嚴不同,太虛門的建築更加精緻典雅,處處透著仙家氣象。但此刻我也無心欣賞,隻盼儘快見到玄陽子。
玉衡子直接帶我來到主峰後的一座僻靜小院。院中,玄陽子正在與幾位長老議事,看到我進來,立刻起身相迎:齊小友!老朽正擔心你的安危!
前輩...我喉頭哽咽,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玄陽子看出我的狀態不對,揮手讓其他人退下,隻留下玉衡子:你受傷了
我搖搖頭,將齊家覆滅、齊雲霄灌頂傳功的事簡要說明。玄陽子聽完,立刻上前為我把脈,麵色越來越凝重。
齊雲霄這老東西...太亂來了!他罕見地爆了粗口,金丹期修為強行灌頂,你的經脈現在就像脹滿的氣球,隨時可能爆裂!
玉衡子也檢查了我的狀況:師叔,必須立刻為他調理,否則不出三日,必會走火入魔!
玄陽子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三粒金色丹藥:先服下'固本培元丹',暫時穩定靈力。玉衡,去準備'九轉還靈陣',我們要為他重新梳理經脈。
我吞下丹藥,一股溫和的力量立刻在體內擴散,稍稍緩解了那種隨時可能爆體的脹痛感。趁著藥力發作,我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前輩,雲清瑤她...還好嗎
玄陽子和玉衡子的表情同時一僵。
清瑤她...玄陽子聲音沙啞,三日前外出執行任務,遭遇幽冥宗埋伏...被擄走了。
這訊息如同五雷轟頂,我猛地站起,體內不穩的靈力頓時暴走,一口鮮血噴出!
冷靜!玄陽子一把按住我的肩膀,你現在這狀態,連太虛門都走不出去,如何去救清瑤
可是...
聽我說完。玄陽子嚴肅道,擄走清瑤的是夜無痕,但他背後是墨無殤。幽冥宗總壇有'九幽噬魂陣'守護,就算元嬰期修士擅入也是九死一生。
玉衡子補充道:而且據探子回報,墨無殤已經集齊了八種命格,隻差最後一種'輪迴轉世'。他特意擄走清瑤而不是當場格殺,顯然是要在九幽轉生大典上作為祭品。
那我們更應該立刻...
不,我們需要計劃。玄陽子打斷我,首先你必須穩定體內靈力,否則彆說救人,自身都難保。其次,我們需要聯合其他門派,共同對抗幽冥宗。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玄陽子說得對,以我現在的狀態,貿然行動隻會送死。但一想到雲清瑤落入幽冥宗之手,心如刀絞。
前輩,我該怎麼做
先療傷。玄陽子語氣堅定,然後,我們要找到最後一塊太虛鏡殘片。
最後一塊
玄陽子點點頭:據古籍記載,太虛鏡共分裂為九塊殘片。幽冥宗已得六塊,齊家那塊在你身上,太虛門那塊...被楚風盜走後也落入幽冥宗之手。還剩最後一塊,下落不明。
找到它就能阻止大典
不錯。玄陽子眼中精光閃爍,九幽轉生大典需要九塊殘片作為媒介。若我們掌握其中一塊,墨無殤的計劃就會出現漏洞。而且...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太虛鏡認你為主,若能集齊三塊以上,或許能反製大典。
我摸了摸胸口的印記和那塊嵌入其中的殘片:那最後一塊殘片在哪裡
玄陽子沉默片刻:這就是問題所在。古籍中隻提到它被藏在'天地之交,生死之隙'的地方,千年來無人蔘透其中玄機。
天地之交,生死之隙...這
cryptic
的提示讓我陷入沉思。正當我苦思冥想時,胸口突然一陣刺痛,太虛鏡印記再次發燙,而這一次,我竟從中感受到一絲...指引
前輩,我想試試。我抬起頭,太虛鏡似乎能感應其他殘片的位置。
玄陽子和玉衡子對視一眼,同時點頭:值得一試。不過在此之前,必須先穩定你的修為。玉衡,去準備陣法吧。
玉衡子領命而去。玄陽子則帶我來到一間靜室,開始傳授我太虛門的太虛靜心訣,幫助我控製體內暴走的靈力。
修煉持續到深夜。當我終於能勉強控製靈力不失控時,玄陽子才允許我休息。躺在靜室的床榻上,我取出雲清瑤的白玉佩,輕輕摩挲著。
堅持住...我一定會來救你...我對著虛空低語,彷彿她能聽到一般。
就在此時,玉佩突然微微發熱,表麵浮現出一行細小的字跡:
九幽穀底,鏡花水月。
這是...雲清瑤傳來的訊息!她還能溝通外界還是說...這是幽冥宗的陷阱
無論如何,這給了我一線希望。我將玉佩緊貼胸口,下定決心:一旦控製住體內靈力,立刻前往幽冥宗總壇。即使是龍潭虎穴,也要把雲清瑤救出來!
第八章
孤身赴險
太虛門禁地,九轉還靈陣中。
我盤膝而坐,周身三十六處大穴插著銀針,每一根針尾都連著一條靈力構成的細線,連接到周圍九位太虛門長老手中。玄陽子站在陣眼位置,雙手結印,引導著陣法力量源源不斷注入我體內。
齊小友,忍住!最後一處經脈了!玄陽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咬緊牙關,額頭冷汗涔涔。體內那股來自齊雲霄的龐大靈力正在被陣法強行梳理,過程如同千萬隻螞蟻在骨髓裡爬行,又痛又癢,令人發狂。
三天了。自從來到太虛門,我就在這禁地中閉關,接受九轉還靈陣的治療。玄陽子說若非我體質特殊,又有太虛鏡殘片護體,早就被這股強行灌頂的靈力撐爆了。
啊——!
當最後一股靈力被導入丹田時,劇痛達到頂峰,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嘶吼。但隨即,一種前所未有的通暢感流遍全身,原本躁動的靈力終於變得溫順可控。
成了!玉衡子長舒一口氣,收起銀針。
玄陽子也露出疲憊的笑容:齊小友,你現在纔算真正掌握了金丹中期的修為。不過還需時日磨合,切莫操之過急。
我緩緩站起,感受著體內流動的力量。齊雲霄的畢生功力如今已與我完美融合,不再有失控的風險。但代價是——九轉還靈陣消耗了其中近半靈力,我的修為最終穩定在金丹初期巔峰。
多謝前輩和各位長老相助。我鄭重行禮。
玄陽子揮退其他長老,隻留下玉衡子: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救清瑤的事了。
我立刻取出那塊浮現字跡的白玉佩:前輩,這是雲姑娘傳來的訊息嗎
玄陽子接過玉佩,仔細檢查後搖頭:不是主動傳訊,應該是清瑤在危急關頭注入的一縷神念,遇到特定條件纔會觸發。
特定條件
比如...太虛鏡的氣息。玄陽子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胸口的印記,這訊息顯然指向幽冥宗總壇的位置——九幽穀底,鏡花水月。
玉衡子補充道:幽冥宗總壇位於九幽穀深處,常年被'九幽噬魂陣'籠罩。'鏡花水月'可能是指入口的幻象屏障。
我握緊玉佩:那我們還等什麼立刻組織人手...
不可。玄陽子打斷我,太虛門剛剛收到訊息,幽冥宗已經控製了七大門派中的三個,剩下幾家也岌岌可危。若我們貿然出動主力,正中墨無殤下懷。
那雲姑娘...
救,當然要救。玄陽子沉聲道,但不能以整個太虛門為賭注。我和幾位長老商議過,決定組成一支精銳小隊,由你帶領,秘密潛入幽冥宗救人。
我驚訝地看著他:我帶領可我對幽冥宗幾乎一無所知...
但太虛鏡認你為主。玄陽子解釋道,根據古籍記載,太虛鏡能剋製九幽噬魂陣。你是最有可能安全進入總壇的人。
玉衡子取出一卷地圖:這是百年前一位前輩冒死繪製的幽冥宗總壇草圖。九幽穀位於西南絕地,常年毒瘴瀰漫,穀中有九重禁製,最深處就是舉行大典的祭壇。
我仔細研究地圖,記下每一處關鍵位置。玄陽子則取出幾樣法寶:這是'玄陰避瘴丹',可抵禦九幽穀毒氣;'無影符'能隱藏氣息一個時辰;還有這個——他遞過一把小巧的青銅鑰匙,太虛門秘寶'虛空鑰',可在絕境中開辟一條臨時空間通道,但隻能用一次。
接過這些寶物,我心中沉甸甸的。太虛門為了救雲清瑤,拿出了壓箱底的珍藏。但一個疑問始終縈繞心頭:前輩,為何幽冥宗一定要抓雲姑娘先天道體雖然罕見,但並非無可替代...
玄陽子和玉衡子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問題...涉及太虛門和幽冥宗的千年恩怨。玄陽子歎息道,簡單說,墨無殤修煉的'九幽魔功'與太虛門的'太虛真經'本是一體兩麵,若能吸收先天道體的本源,他就能突破瓶頸,達到傳說中的'渡劫期'。
我倒吸一口冷氣。修真九境,渡劫為尊。若墨無殤真能達到那個境界,整個修真界將無人能製!
還有一個原因。玉衡子猶豫片刻,清瑤她...很可能是千年前太虛門一位祖師的轉世。墨無殤想通過她的命格,追溯那位祖師掌握的一種秘法。
資訊量太大,我一時難以消化。雲清瑤是祖師轉世太虛鏡、九幽大典、轉世命格...這一切似乎都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而線的另一端,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與自己有關。
什麼時候出發我最終隻問出這一句。
三日後。玄陽子說,我們需要時間準備,你也需要熟悉新獲得的力量。
回到安排的靜室,我取出青銅碎片和白玉佩,放在桌上並排而列。玉佩上的字跡已經消失,但那種溫暖的感覺仍在,就像雲清瑤在身邊時一樣。
等著我...我輕聲說,手指撫過玉佩光滑的表麵。
接下來的三天,我廢寢忘食地適應金丹期的力量。禦劍飛行、靈力外放、神識探查...這些原本高不可攀的技巧,如今在我手中逐漸純熟。但最讓我驚喜的是太虛鏡印記的變化——通過內視,我發現那些青色紋路已經與我的經脈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套獨特的循環係統。
第三日傍晚,我正在練習一門太虛門秘傳劍訣,玄陽子突然匆匆趕來:齊小友,情況有變!
怎麼了
探子回報,幽冥宗已經集齊最後一種命格,九幽轉生大典提前了!玄陽子臉色鐵青,就在明夜子時!
我心頭一震:那我們...
計劃必須提前。玄陽子沉聲道,精銳小隊已經集結,隨時可以出發。
我沉默片刻,突然做出決定:前輩,我想獨自前往。
什麼!玄陽子大驚,這太危險了!
正因危險,纔不能連累更多人。我解釋道,太虛鏡隻認我為主,我一人行動反而更靈活隱蔽。若有意外,也能憑虛空鑰脫身。
玄陽子眉頭緊鎖:但九幽穀禁製重重...
前輩,我直視他的眼睛,雲姑娘對我很重要。我不會莽撞送死,但也不想看到更多人為我犧牲。齊家的悲劇...一次就夠了。
玄陽子注視我良久,終於長歎一聲:罷了...你與清瑤命格相連,或許真有天意。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這是清瑤房間找到的,寫給你的。
我接過信封,上麵是清秀的字跡:齊墨親啟。
你且準備,我去取一件重要東西。玄陽子說完離去。
獨自在靜室中,我拆開信封。雲清瑤的信不長,卻讓我的手微微發抖:
齊道友:
若你讀到此信,我或許已遭遇不測。莫要悲傷,此為我自願選擇。
自玄天宗一彆,每每憶及洞府中你捨身相護,心中既甜且苦。甜的是世間竟有人願為我赴死,苦的是我竟無力護你周全。
師尊說你我命格相連,非是偶然。我夜觀星象,見異星入命,料你非凡俗。無論你來自何方,去向何處,但請記住,太虛門永遠是你的歸處。
若真有來世,願不再為掌門之女,隻做雲清瑤。
清瑤
絕筆
信紙在我手中微微顫動。這哪裡是普通訊件,分明是...告彆與告白!雲清瑤早就預感到危險,甚至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胸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我喘不過氣。不,絕不會讓這封信成為她的絕筆!我小心摺好信紙,貼身收藏。
玄陽子去而複返,手中多了一個古樸的木盒:這是太虛門鎮派之寶——'太虛神符',乃創派祖師所留,僅此一張。能在關鍵時刻召喚祖師分身相助,但持續時間極短。
我鄭重接過,感受到木盒中蘊含的浩瀚力量:這太珍貴了...
清瑤是我唯一的親傳弟子,也是太虛門未來的希望。玄陽子眼中閃著淚光,齊墨,帶她回來。
我一定做到。我斬釘截鐵地承諾,隨即寫下自己的回信交給玄陽子,若我...未能歸來,請將這封信交給雲姑娘。
信很簡單:
雲清瑤:
你問我若有機會是否選擇回去。現在我有答案了——有你的地方,纔是我的歸處。
等我。
齊墨
夜幕降臨,我收拾好行裝:青銅碎片貼身攜帶,虛空鑰掛在頸間,各種丹藥符籙分類放好。最後檢查一遍太虛門提供的地圖,確認牢記每一個細節。
齊小友,真的不要人陪同玉衡子再次確認。
我搖搖頭: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一人足矣。
玄陽子親自送我出山門:記住,九幽穀毒瘴最弱是在午時,但大典在子時。你需權衡時機。
我明白。
禦劍升空,我最後看了一眼太虛門巍峨的山門,轉身向西南方向疾馳而去。夜風呼嘯,吹不散我心中的熾熱——雲清瑤,一定要堅持住!
......
連續飛行六個時辰後,我在一處荒山頂停下休息。根據地圖,再往前就是幽冥宗的勢力範圍,必須小心行事。
取出玄陰避瘴丹服下,頓時一股清涼流遍全身,感官卻變得更加敏銳。這是為九幽穀毒氣做的準備,提前服用能讓藥效更好發揮。
調息片刻,我正準備繼續趕路,突然胸口一痛——太虛鏡印記毫無預兆地灼燒起來!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從遠處山林中竄出,直奔我而來!
誰我厲喝一聲,青霜劍已然出鞘。
黑影在十丈外停住,露出真容——竟是齊桓!隻是此刻的他麵目猙獰,雙眼泛著詭異的紅光,周身黑氣繚繞。
齊墨...終於找到你了...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墨宗主說得冇錯...你會自投羅網...
齊桓,你投靠幽冥宗,害死齊家滿門,還有臉出現在我麵前我怒火中燒,青霜劍嗡嗡作響。
齊家哈哈哈!齊桓瘋狂大笑,那個迂腐的家族早該滅亡!墨宗主賜我力量,讓我成為真正的修士!今日就取你命格,獻與宗主!
說著,他猛地撲來,雙手化作漆黑利爪,帶起腥風陣陣。我側身閃避,青霜劍劃出一道弧光,斬向他脖頸。
令我震驚的是,劍鋒及體的瞬間,齊桓的身體突然霧化,劍刃如同劃過空氣!下一秒,他重新凝聚,一爪抓向我心口!
倉促間,我催動太虛鏡印記,一道青光迸發,將齊桓震退。他踉蹌幾步,驚疑不定地看著我胸口的青光:太虛鏡的力量!
我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劍訣一變,青霜劍分化出七道劍影,從不同角度刺向齊桓。這一次,劍身上都附著了一絲太虛鏡的青光。
啊!齊桓慘叫一聲,雖然再次霧化,但顯然無法完全免疫太虛鏡的力量。三道劍影穿透他的身體,帶出黑色血箭。
不可能!我已是金丹修為,怎麼會...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
旁門左道,也配稱金丹我冷聲道,齊桓,為齊家償命吧!
最後一劍,直取眉心。齊桓倉皇閃避,仍被刺穿右眼。他發出淒厲的嚎叫,突然掏出一個黑色符籙捏碎:墨宗主救我!
符籙化作一團黑煙將他包裹,瞬間消失無蹤。我本想追擊,卻感到體內靈力突然紊亂——不好,剛剛動用太虛鏡力量,引動了尚未完全穩定的修為!
急忙盤膝調息,我壓下翻騰的靈力。這次遭遇雖然短暫,卻暴露了兩個嚴重問題:一是幽冥宗已經預知我的行動,前路必定更加艱險;二是我的修為仍不穩定,過度依賴太虛鏡力量可能導致反噬。
必須更加謹慎...我暗自警醒。
休息片刻,確認靈力穩定後,我繼續趕路。這次不再禦劍,而是低空飛行,同時隱匿氣息,避開可能的埋伏。
天色漸亮時,前方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灰黑色霧氣籠罩著大地,即使在陽光照射下也不消散。那就是九幽穀的毒瘴!根據地圖,幽冥宗總壇就在瘴氣最深處。
謹慎靠近瘴氣邊緣,我發現這裡的植物都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腐臭味。即使服用了避瘴丹,仍感到輕微頭暈,不得不運轉靈力抵抗。
看來隻能步行進入了。我收起青霜劍,改用一柄短匕開路。禦劍飛行在瘴氣中目標太大,而且視線受阻,極易迷失方向。
踏入瘴氣的瞬間,世界彷彿變了顏色。原本翠綠的草木在這裡都成了灰黑色,連陽光都被過濾成病態的慘白。更詭異的是,瘴氣中時不時傳來低語聲,像是無數冤魂在耳邊呢喃。
我緊守心神,按照地圖指引前行。冇走多久,前方出現一條乾涸的河床,這應該是第一條地標——忘川故道。過了這條河床,就正式進入九幽穀範圍了。
剛跨過河床,地麵突然微微震動。我警覺地停下腳步,隻見前方泥土翻湧,數十具白骨從地下爬出,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綠色鬼火!
生人...血肉...它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搖搖晃晃向我撲來。
幽冥宗的骷髏守衛!我暗罵一聲,短匕橫掃,將最先靠近的三具骷髏斬首。但更多的骷髏源源不斷從地下爬出,很快將我團團圍住。
冇辦法了...我咬破指尖,在掌心畫出一個簡易雷符,猛地拍向地麵:五雷正法,破!
轟隆!
一道雷光以我為中心炸開,方圓十丈內的骷髏儘數粉碎。這是太虛門的雷法,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大,我本想留著對付更強的敵人,現在不得不提前使用了。
藉著這個空檔,我快速穿過骷髏區,向第二道地標——鬼哭林前進。隨著深入,瘴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十丈。更糟的是,胸口的太虛鏡印記開始隱隱作痛,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穿過一片扭曲的枯樹林後,前方突然出現一麵陡峭的崖壁,擋住了去路。地圖上明明冇有標註這裡有懸崖...等等!
我猛然想起玉衡子的提示——鏡花水月,這是幽冥宗總壇的幻象屏障!取出青銅碎片,我嘗試向其中注入靈力。碎片立刻發出淡淡青光,照射在崖壁上。
奇蹟發生了——崖壁如同水麵般波動起來,逐漸變得透明,露出後麵一條狹窄的山縫。這就是真正的入口!
收起碎片,我謹慎地進入山縫。通道蜿蜒向下,越來越窄,最後隻能側身前行。岩壁濕滑冰冷,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微光。當我擠出山縫,眼前的景象讓我呼吸一窒——
一個巨大的地下山穀呈現在眼前,穀中建築林立,黑石砌成的宮殿群錯落分佈,最中央是一座高聳的黑色祭壇,壇頂燃燒著九堆幽綠火焰。這就是幽冥宗總壇!
而更令人心驚的是,整個山穀上空懸浮著一層半透明的黑色天幕,無數扭曲的人臉在其中掙紮哀嚎。這就是傳說中的九幽噬魂陣,任何未經許可闖入者都會被吞噬魂魄!
我深吸一口氣,取出無影符貼在身上,頓時感覺氣息完全隱匿。這張符籙隻能維持一個時辰,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找到雲清瑤並離開。
藉著地形的掩護,我悄悄向祭壇方向摸去。根據玉佩提示,鏡花水月應該是指祭壇附近的水潭或鏡麵。果然,在距離祭壇百丈處,我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水潭,潭水漆黑如墨,卻平靜如鏡。
就是這裡...我心跳加速,雲清瑤應該就被關在水潭下的秘密牢房中。
正當我準備探查入口時,祭壇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隻見一隊黑袍修士押送著一個白衣女子走上祭壇。即使隔著這麼遠,我也一眼認出那是雲清瑤!
她衣衫襤褸,麵色蒼白,但眼神依然倔強。兩個黑袍人將她綁在祭壇中央的石柱上,然後恭敬退下。接著,一個高大身影從祭壇後方走出——身著紫金長袍,麵容陰鷙,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幽冥宗主墨無殤!
他走到雲清瑤麵前,似乎在說什麼,但由於距離太遠,我聽不清。突然,墨無殤猛地伸手按在雲清瑤額頭,她頓時痛苦地仰起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住手!我幾乎要衝出去,但理智及時拉住了我。現在暴露,不僅救不了人,自己也會搭進去。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觀察四周,尋找接近祭壇的方法。就在這時,胸口的太虛鏡碎片突然劇烈震動,一股資訊流直接湧入腦海——
九幽噬魂陣的弱點在正東方向的第三根石柱!太虛鏡竟然在向我傳遞破陣之法!
冇有時間思考這神奇的現象,我立刻行動。藉著無影符的效果,我潛行到那根石柱附近。果然,石柱底部有一個不起眼的凹槽,形狀與太虛鏡殘片驚人地相似!
取出青銅碎片,我小心地將其嵌入凹槽。刹那間,整個大陣劇烈震動,上方的黑色天幕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就是現在!我抓住機會,從裂縫處衝入內圈,直奔祭壇。無影符的效果還剩不到半個時辰,必須速戰速決。
祭壇周圍守衛森嚴,但我藉助地形和隱匿效果,終於潛到了祭壇底部。雲清瑤被綁在上層平台,墨無殤正在佈置某種陣法,暫時無暇顧及她。
等待一個守衛轉身的間隙,我閃電般竄上台階,幾個起落就來到雲清瑤身邊。
雲姑娘!我低聲呼喚,同時用短匕割斷繩索。
她虛弱地抬起頭,原本清亮的眼睛佈滿血絲:齊...墨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又是幻覺嗎...
不是幻覺,真的是我。我一把將她抱起,我們得趕緊離開。
就在此時,墨無殤突然轉身,陰冷的目光直射過來:終於來了,異界來客。
我心頭大震——他能看破無影符!
既然來了,就一起留下吧。墨無殤獰笑著抬手,整個祭壇頓時亮起刺目的血光,九幽轉生大典,現在開始!
第九章
鏡擇歸途
墨無殤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颳過祭壇,我懷中的雲清瑤猛地一顫,渙散的眼神突然聚焦。
真的是你她乾裂的嘴唇微微發抖,快走...這是陷阱!
我知道。我緊握她的手,同時警惕地環視四周,但有些陷阱,值得一跳。
祭壇上的血色符文次第亮起,形成一個巨大的九芒星圖案。九堆幽綠火焰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猙獰的鬼臉。墨無殤站在圖案中央,紫金長袍無風自動,蒼白的麵容在綠光映照下如同殭屍。
齊墨,異界來客。他陰冷地笑著,我等你很久了。
八道黑影從祭壇四周升起,每道黑影手中都捧著一塊青銅碎片——太虛鏡殘片!而我胸口的碎片也開始劇烈震動,彷彿要破體而出。
墨無殤!我將雲清瑤護在身後,青霜劍直指幽冥宗主,你的陰謀不會得逞!
陰謀墨無殤大笑,這是天命!九塊殘片,九種命格,今日太虛鏡將重現人間,而我將成為它的新主人!
他雙手結印,八塊殘片同時飛向祭壇中央。我胸口的碎片也掙脫我的控製,加入其中。九塊碎片在空中旋轉、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交鳴聲,卻遲遲冇有合為一體。
怎麼回事墨無殤臉色驟變,為什麼不能重組
雲清瑤虛弱地靠在我肩上:他...他不知道太虛鏡認主的條件...
我心頭一震。玄陽子說過,太虛鏡有靈,會自行擇主。墨無殤強取豪奪,自然無法得到認可!
就在這時,旋轉的殘片突然射出一道青光,直衝雲霄。籠罩山穀的九幽噬魂陣被這道光柱生生撕開一個大洞,陽光如利劍般刺入這個陰暗的世界。
不!墨無殤怒吼,休想破壞我的大典!
他猛地撲向空中的殘片,卻被一道無形屏障彈開。與此同時,九塊殘片開始釋放出強大的靈力波動,整個祭壇劇烈震動起來。
齊墨...雲清瑤抓緊我的手臂,太虛鏡在呼喚你!
我抬頭看向那些殘片,一種奇妙的熟悉感湧上心頭。彷彿有聲音在腦海中低語:伸出手...觸碰它們...
冇有猶豫,我縱身躍起,向空中的殘片抓去。
找死!墨無殤一掌拍出,狂暴的靈力如怒濤般襲來。
千鈞一髮之際,雲清瑤突然擋在我身前,雙手結印:太虛真罡,護!
一道半透明的光盾展開,勉強擋住這一擊,但餘波仍將我們雙雙震飛。我重重摔在祭壇邊緣,一口鮮血噴出。
雲姑娘!
她倒在幾步之外,嘴角溢血,卻仍掙紮著向我爬來:齊墨...觸碰碎片...隻有你能...
墨無殤已經再次撲來,這次他的目標是我。生死關頭,我體內靈力瘋狂運轉,齊雲霄傳授的天工造化訣自動運行。我猛地一拍地麵:起!
祭壇上的黑石突然扭曲變形,化作數十根尖刺向墨無殤刺去。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不得不閃避,為我爭取了寶貴時間。
我衝向雲清瑤,一把將她抱起,同時繼續催動天工造化訣。更多的黑石化為屏障,暫時阻擋墨無殤。
堅持住!我摟緊雲清瑤,向空中的殘片躍去。
指尖觸碰殘片的瞬間,世界彷彿靜止了。
九塊殘片同時綻放出耀眼的青光,將我包裹其中。無數畫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我看到上古時期的仙魔大戰,手持完整太虛鏡的仙君與魔尊對峙;看到鏡麵破碎的瞬間,九塊殘片飛散各界;看到千年輪迴中,每一世都有兩個命定之人與這些殘片產生聯絡...
而最震撼的是,我看到一對與我和雲清瑤容貌酷似的古代道侶,在太虛鏡前攜手躍入鏡中世界!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我們不是第一次相遇...
青光中,九塊殘片終於開始融合。鏡麵重組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幽冥宗總壇,連墨無殤都不得不遮住眼睛。
當光芒稍減,一麵完整的青銅古鏡懸浮在我麵前。鏡框上雕刻著繁複的星圖,鏡麵卻不像普通鏡子那樣映照景物,而是呈現出無數流動的光影,彷彿包含了萬千世界。
太虛鏡...我喃喃道,伸手握住鏡柄。
刹那間,浩瀚如海的資訊湧入腦海。我明白了太虛鏡的全部能力——穿梭時空,連通各界,甚至逆轉因果!但更驚人的是,我感知到了鏡中有一個沉睡的靈體...
鏡靈我試探著呼喚。
鏡麵泛起漣漪,一個模糊的女子身影逐漸顯現。但還未等她完全現身,一聲厲喝打斷了這個過程:
把太虛鏡給我!
墨無殤不知何時突破了黑石屏障,紫金長袍已被撕裂,露出下麵猙獰的黑色魔紋。他雙手凝聚出一顆漆黑的能量球,散發著恐怖的毀滅氣息。
九幽滅世!
能量球呼嘯而來,所過之處空間都為之扭曲。我本能地舉起太虛鏡抵擋——
鏡麵如同水麵般波動起來,將能量球整個吞噬!墨無殤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不可能!太虛鏡怎麼會...
因為它認主了。雲清瑤不知何時站了起來,雖然虛弱但眼神堅定,太虛鏡隻認可純淨之心,而非貪婪之徒。
墨無殤麵容扭曲:那就一起毀滅吧!
他全身魔紋亮起,氣息瘋狂攀升,竟然在燃燒生命獲取短暫的力量提升!整個祭壇開始崩塌,九幽穀地動山搖。
齊墨,我們必須阻止他!雲清瑤喊道,用太虛鏡逆轉大典陣法!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太虛鏡作為九幽轉生大典的媒介,完全可以反客為主,控製整個儀式!
怎麼操作
靈力交融,心意相通!雲清瑤來到我身邊,將手放在我持鏡的手上,就像...在古修士洞府時那樣。
我們的命格印記同時亮起,她的先天道體與我的異界來客命格產生共鳴。太虛鏡感應到這種聯絡,鏡麵光芒大盛。
墨無殤已經完成蓄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光向我們衝來:死吧!
現在!雲清瑤與我同時將靈力注入太虛鏡。
時間彷彿靜止了。
太虛鏡射出一道純淨的白光,與墨無殤的黑光正麵相撞。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無聲的消融——黑光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迅速消散。白光去勢不減,直接命中墨無殤胸口!
啊——!
他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從內部開始發光,越來越亮,最後砰的一聲化為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幽冥宗主,形神俱滅!
但危機還未結束。失去了控製的九幽轉生大典開始失控,祭壇上的能量暴走,空間出現裂痕。
太虛鏡能穩定空間!雲清瑤急道,但需要巨大能量...
我看向手中的古鏡,突然明白了什麼:不,它需要的是...選擇。
太虛鏡的資訊流告訴我,它現在處於啟用狀態,可以滿足持有者一個終極願望——要麼徹底修複空間裂痕,永遠封印它的力量;要麼開啟時空之門,送我回到原來的世界!
但隻能二選一。
我看向雲清瑤,她似乎也從我的眼神中讀出了這個抉擇。令我震驚的是,她眼中雖有萬般不捨,卻依然擠出一個微笑:
如果你想回去...我理解。
這一刻,古修士洞府中的捨身相護,白玉佩上的深情告白,太虛門前的依依惜彆...所有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深吸一口氣,做出決定。
太虛鏡,我高舉古鏡,請修複空間,還此界太平!
鏡麵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如同一輪青陽升起。光芒所到之處,空間裂痕迅速癒合,暴走的靈力恢複平靜。九幽穀的毒瘴開始消散,久違的陽光普照大地。
當光芒漸弱,太虛鏡也完成了使命,重新分裂為九塊殘片。其中八塊飛散向不同方向,唯有一塊——最初帶我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塊——緩緩落回我手中。
雲清瑤呆呆地看著我:你...選擇留下
我收起青銅碎片,輕撫她的臉龐:有你的地方,纔是我的歸處。
她再也控製不住,撲進我懷裡痛哭起來。我緊緊抱住她,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溫度。是的,這就是我的選擇——放棄迴歸熟悉的世界,留在這個有她的地方。
修真界的危機解除了,但我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
一年後,太虛門與玄天宗交界處。
一座新建的院落坐落在青山綠水間,門匾上新煉器宗三個大字蒼勁有力。院中人來人往,有修士,有凡人,甚至還有幾位妖族和鬼修,這在傳統的修真界堪稱奇景。
宗主,新一批'靈能燈'已經完成測試。一位年輕弟子恭敬地報告。
很好,按計劃分發到各村落。我點點頭,繼續檢查手中的設計圖。
這是我和雲清瑤共同創立的門派,融合了現代科學思維與傳統修真技藝,專門研究科學修仙之道。短短一年間,我們的創新法器已經惠及方圓千裡的百姓。
夫君。
熟悉的呼喚從身後傳來。轉身看去,雲清瑤一襲淡青衣裙,髮髻簡單挽起,比一年前更加光彩照人。她手中捧著兩杯靈茶,笑意盈盈地走來。
忙了一上午,歇會兒吧。
我接過茶杯,輕啜一口。茶香沁人心脾,就像她的人一樣令人舒心。一年前那場大戰後,我們在玄陽子和齊楓(他倖存於齊家滅門慘案)的見證下結為道侶,開始了新的生活。
在想什麼雲清瑤好奇地問。
在想我們第一次見麵。我笑道,那時候你可冇這麼溫柔。
哼,那時候你也冇這麼油嘴滑舌。她輕捶我一下,隨即正色道,對了,玄陽師尊來信說,在東海上空發現了新的空間波動,可能與飛散的太虛鏡殘片有關。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一年來,我們一直在暗中收集太虛鏡殘片的資訊。雖然幽冥宗已滅,但太虛鏡的秘密遠未完全揭開——尤其是鏡中那個未完全顯現的鏡靈。
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去看看吧。我提議。
雲清瑤眼睛一亮:就像以前一樣,一起探險
當然。我握住她的手,不過這次,我可不會讓你受傷了。
她笑著靠在我肩上:齊墨,後悔嗎選擇留下...
我抬起她的下巴,直視那雙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睛:從未。
是的,這就是我的選擇,我的歸途。從現代世界到修真大陸,從孤獨一人到與她相伴,太虛鏡帶給我的不是詛咒,而是最珍貴的禮物。
夕陽西下,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融為一體。明天,新的冒險在等待;而今晚,我隻想珍惜這平凡的幸福。
青銅碎片靜靜躺在我的內袋中,偶爾還會微微發熱,彷彿在提醒著更大的秘密等待發掘。但那是明天的故事了。
今晚,且讓我沉醉在她的眼眸中,那裡有我最溫暖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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