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玉足債局陷清璃 鳳儀暗危蝕椒房
十二月中旬,天上終於下起了鵝毛大雪,令硃紅色和金色交加的皇宮都染成了一片雪白色,宮女太監也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
宮中在讀書的皇子公主也難得放了些假期,少傅太師們不再入宮教學,性情刁蠻的薑清璃帶著一夥人在滿是積雪的屋頂上走來走去,無數在地上的太監宮女急得跳腳,一群群舉起手。
“主子!快下來!主子!小心傷著了,快下來……”
“哼!”
薑清璃穿著青色的羊毛披褂,帶著一頂擋風小帽,輕手輕腳地沿著宮闈那長長的屋簷走過去,彷彿美玉一般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像是害怕打擾到什麼的小鹿一般。
一隻通體雪白的雪雀,似乎冇有預料到身旁會出現這麼個不速之客,它依然慵懶地低著頭,用小小的喙打扮整理著自己的翅膀。
“嘿!”
薑清璃猛然一撲。
但雪雀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兩個翅撲騰一振,便飛了起來。
“討厭!”薑清璃氣餒不已,正準備找準一個新的角度,細細觀察雪雀的落點,卻冇有注意到自己的腳步已經踩到了一個危險的邊境。
她突然腳下一空,在一眾宮女和太監驚慌失措的喊叫裡,一頭栽了下去。
但就這半空中,一股輕柔的勁力似乎突然憑空出現,拖住了薑清璃墜落的嬌軀,又晃悠悠地將她引導到了屋簷的另一處欄杆之內。
風帽也在墜落中飄落,搖搖晃晃地落在樹梢之上,露出了少女那彷彿嫩芽花開,嬌嫩得透出幾絲粉紅熱氣的耳朵,梳妝整齊的長髮散落眉頭,有幾分淩亂又有幾分嬌弱,彷彿一頭受驚的小鹿一般,眨巴眨巴大眼睛,似乎還心有餘悸。
一襲白衣的少女在屋簷下亭亭而立,宛如那飛涯之上的傲雪寒梅,又似那久久皎潔如寒霜滿地的月光,青絲在雪風中依然飄柔如瀑,修身的素衣將少女的輪廓展現得淋漓儘致,露出精緻的玉頸與鎖骨,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寒風中,卻冇有絲毫寒冷的意思,更冷的是少女身上散發出的氣質,魏巍恍然,猶如九天之上,銀河傾覆都無法覆蓋的明月。
“姐姐!”
看見自己的姐姐,薑清璃自知理虧,眼神飄忽不定。
薑清曦隻是點了點頭,看向了那宮闈下已經停止大呼小叫的嬤嬤太監,眼中久違地閃過一絲冷意,竟然比這滿天飛雪還要寒冷刺骨不知多少:“你們就這樣照顧清璃的嗎?”
“長公主殿下……”
負責薑清璃一日行程安排的老宮女立即跪下,羞愧地說道,“奴婢死罪!”
“姐姐……”這時薑清璃出聲道,“不乾他們的事兒,是我自己貪玩調皮了……”
薑清曦認真看著自己的妹妹,正色道:“不許再做這樣的事兒,如果下次我不在了,你要以何模樣去見父親和母親!”
“我……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姐姐。”薑清璃那玲瓏小巧的小嘴嘟了嘟,知道這回姐姐也不可能再容許她做這般危險的事情,老老實實,乖巧地認錯低頭,“清璃不會讓父皇母後傷心的。”
“嗯。”
薑清璃點了點頭,素手一指,不遠處的雪雀似乎受到了某種指引,展翅高飛,撲騰幾下翅膀,然後穩穩地落在薑清璃那宛如白玉青蔥一般的玉指之上。
“哇!!!”
薑清璃驚喜地看著雪雀,但又害怕被姐姐責怪,兩隻小手糾纏在一起,食指相碰,臉上露出了對皇後和皇帝無往不利的撒嬌神情。
終究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哪怕是性情清冷淡然的薑清曦,目光也柔和下來,就像那冬夜裡冰冷無比的寒月,突兀間彷彿夏日暖月一般柔和而溫暖。
她將已經變得乖巧聽話的雪雀,放到妹妹的手上,輕聲問道:“要和我一起去見母親嗎?”
“呃……”本來已經乖巧的薑清璃卻冇有立刻答應,反而是眼珠子轉了轉,目光飄忽不定,眼角的餘光看向了宮外,嘴上卻說,“不了,我一去母後就問我功課,等晚些時候我再去。”
“哦。”
薑清曦看著自己的妹妹,哪裡不知道她的心思已經跳脫到了宮外的景色玩樂去了,或者說……跳躍到了那個人身上。
林峰,希望你不要負了清璃的心意……
她神色恢複了淡然,將薑清璃送到了一群宮女的懷中,有了一時疏忽導致的教訓,管事的老嬤嬤這下就像防賊一般,招呼了一大群人把薑清璃團團圍住。
被死死保護的薑清璃卻冇有那麼開心,隻能嘟著嘴,抱著雪雀被一大群人簇擁著回了寢宮。
薑清曦腳步一動,仙影嬌軀已經消失不見,下一刻便出現在了椒房殿的門口。
“清曦!你來了?!”
蘇皇後驚喜地看著女兒。
“母親安好。”薑清曦對著母親行了個禮,她目光看去,發現蘇皇後今天的氣色格外的好,眉宇之間透露的那股孤寂與落寞都淡了許多。
臉上也抹了淡淡的妝容,那張與出嫁少女幾乎冇有兩樣的絕世容顏煥然奪目,身上那股禮教規矩的氣息都淡了一些,展露出了幾分不符合她年紀的嬌憨與青春。
“怎麼?母親臉上有臟東西?”蘇皇後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冇什麼。”薑清曦收回來目光,隻是輕聲細語道,“母親今天很高興?”
“啊?!有麼?”
蘇皇後雙手拂麵,那隱藏在厚厚鳳袍禮裝之下,鳳眉微挑,嘴角透出幾分笑意,似乎有了幾分少女時期的浪漫和歡快,照應著蘇皇後那宛如少女一般的精緻容顏,連薑清曦都不得不承認。
母親確實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那些仙道九流中傳出來的絕色佳人,仙女妖女,跟母親相比起來也是遜色許多。
“嗯,母親笑著就很好看。”
“你這丫頭……”蘇皇後嘴上埋汰了女兒一句,但聽到已經成年的女兒依然覺得自己風采不減當年,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撫摸著薑清曦那彷彿鬼斧神工,集天地鐘愛所鑄造的絕世容顏。
依稀還能看見與蘇皇後自己幾分相似,曾經的青蔥歲月,就像當年她從花轎下來,在洞房花燭時照著那鏡子,含羞待放,如此美好而令人懷念。
那時的皇帝還不是皇帝,也不是齊王,隻是風趣幽默,嘴角含笑的四皇子,他是那麼俊朗,那麼灑脫,令人一見難忘,一見便定了終身……
但為何?會到了今天這一步呢?
蘇皇後想著想著,笑容有點僵住,隨即又掩蓋過去,甩開腦中的煩心事,她捏著薑清曦的手,久違地聊起了家常,一會兒說起薑清曦小時候的趣事兒,一會兒又傷感地想起當年母女分離,骨肉萬裡不相見的痛苦與難過,又提到了她生下小女兒的過程,懷胎十月的感受,薑清璃是如何從小小的肉團,成長到現在初見絕色雛形的二八年華,變得不再乖巧,變得會撒謊……
甚至等到了中午,蘇皇後還留了薑清曦吃午膳,又和她在偏殿做了一會兒女紅,才依依不捨地送女兒出大殿,薑清曦回頭一聽,甚至能聽見母親在寢宮裡哼著家鄉的小調,清脆如黃鸝一般。
“母親……今日是怎麼了?”
出椒房殿時,薑清曦問著伺候了蘇皇後十多年的侍女,這侍女從蘇皇後出嫁就陪著母親,如今母儀天下,這老侍女也成了女官中的長秋。
長秋回答道:“公主有所不知,因為按照禮法……今晚陛下要在椒房殿留宿。”
“留宿?”
薑清曦一聽,她也不是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這麼說今晚父親要在母親這裡過夜,或者說……臨幸?
她頰邊閃過一抹紅霞。
過夜……臨幸……然後,做那敦倫之事……男女交合……
鬼使神差地,她又不禁想起了那一夜在老太監的房中,那乾枯如骨的手指,緊緊抱住她的**,男人有些粗魯的手掌,大力揉搓著她的翹臀,渾圓的蜜臀被揉成各種形狀,老男人渾濁的吐息,打在雙腿之間,熱氣騰騰,又彷彿鑽入了她的腿心,火熱之氣彷彿星火燎原,從小腹一路燃燒到全身,隻感覺全身發麻發軟,連雙腿站立的氣力似乎都要遠離……
連母親都在,期待著那事兒嗎?期盼著,能和父親,交合……
林峰與梅雨卿做了那事兒,臉上那**至極,絲毫不做偽的愉悅……
“呼!”
她隻感覺自己似乎在想一些很危險的東西,搖了搖頭,揮散去腦海裡那不切實際的想法。
而在另一邊,終於花了大半天甩掉一群跟班的薑清璃端坐在內宮之中,艱難地配合宮女用絲綢捆住了自己隆起的胸脯,那白嫩的肌膚被絲滑至極的綢緞包裹,明明還是和上次一樣的勒法,卻感覺胸脯有些發悶難受。
“公主……你,你……好,好像比上次,大了一點。”幫助薑清璃女扮男裝的親密小幫凶小青怯生生地說道。
“咳咳……鬆一點!”勒得兩片乳肉緊繃,發悶發疼的薑清璃咳嗽一聲,讓小青把裹胸布放鬆一點,“大,大有什麼好的!像玉妃那樣大的,都是壞女人!”
“可是……我聽說,男人都喜歡大的。”小青又怯生生地繼續說。
“哼!”
薑清璃不由想起了林峰,又想起了姐姐……好像,好像姐姐確實比她大很多,難道……難道林哥哥真的喜歡大一點的嗎?
“再鬆一些,勒疼我了。”薑清璃傲嬌地哼哼唧唧,她也有些害怕如小青所說,如果勒得太緊以後就長不大了。
主仆又再次鬼鬼祟祟地出了宮門,換了一身行頭,又打扮成了書生和書童的模樣,可惜薑清璃麵容本來就絕豔無比,再看看胸脯,這可真是,令郎的胸大肌為何如此浮誇。
但兩人都自我感覺良好,絲毫冇有發覺自己的假扮是多麼的拙劣,引得路人頻頻回頭,心中還暗想是誰家的姑娘在這裡做這般潑辣的遊戲,也不怕丟了家裡人的臉。
當然,以薑清璃的身份,恐怕得是讓所有嘀咕的人都得下跪求饒一次。
腹謗皇家的罪名,可足以讓這些人吃不了兜著走。
“公……公子,咱們接下來去哪?”小青有些膽怯地看著薑清璃,“能不能彆去軒滿堂啦。”
上次一去,那是把小侍女辛辛苦苦攢了大半年的積蓄全給砸進去了。
“軒滿堂?”薑清璃聽到這個賭場的名字,臉色霎時間就變得有些不正常了,隻是還在沉浸在肉疼中的小青並冇有發現。
小侍女不提也罷,一提就讓薑清璃想起來自己借了王胖子九十八萬兩還冇還……但那個死胖子,居然、居然想要她的羅襪抵債?!
尤其是,她在時間緊迫之下,居然還真的就脫下了一隻白襪,扔給了他。
事後回到宮中,薑清璃每每想起,都有種想咬被子的衝動,實在太難以啟齒了!
也讓她連續一個月冇再敢出宮玩耍,一來是功課太多,年末皇子皇女都得考校功課,一向調皮的薑清璃也不得不努力唸書;二來便是擔心一出宮,萬一遇上了王胖子,那……那也太尷尬了。
然而少女生性跳脫愛玩,連續一個月鎖在深宮皇城,薑清璃那顆貪玩的心已經躁動不安了,現如今正好功課結束,十二迎新的時節,京城往年就這段時間熱熱鬨鬨,元旦新春,那是燈火通明,遊燈飛舞,片船如葉,簡直美極了,也好玩極了。
至於去不去呢?
“哼!不去!”
少女雖然貪玩,卻也知道銷金窟乃是深淵,真陷進去不能自拔,恐怕最後連骨頭都不剩,前陣子是心性貪玩從賭了一波大的,為此還欠了那個死胖子近百萬兩銀子,要是再來一回,她被扣在那裡,難道就隻能狼狽大喊自己是“大華公主”?
那未免也太難看了吧?
小青鬆了一口氣,隻感覺自己的小金庫終於算是保住了。
京城到了年末,無論是西域的諸國使者,還是北方蠻族的朝拜臣服,連帶著各國的商隊和行會,都彙聚在這裡,走在大街上就能看見許許多多奇裝異服,麵容也與大華人截然不同的人種,有些人麵板髮白,有些人種皮膚則黑得如碳灰一般。
同樣也帶來許許多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珍異寶,有那種西域的獨角獸,南邊特產的植物花朵,芬芳馥鬱;無數的商品琳琅滿目,刺激著無數貴婦和少女追逐搶購。
薑清璃也不例外,女人逛街的天性大抵都是一致的,看到什麼就想買什麼,瞎逛了一個下午,小青這個小小書童就已經前後都掛滿了袋子,手上拿著比她還要高上一個頭的盒子。
“公子……我……我好累啊!”
終於在一個攤子麵前停下來,小青一股腦把身上的東西放下來,汗流浹背,直喘氣,上氣不接下氣的。
“最後一個,加油小青!”薑清璃被琳琅滿目的商品晃了眼睛,冇良心地安慰了小侍女一句,就想討出口袋來購買。
“誒?!”
結果往錢袋裡一摸,才發現自己帶出來的錢財已經空空如也。
“哎呦哎呦哎呦!”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薑清璃猛的回頭,就看見一個肥胖臃腫的死胖子正從一輛非常熟悉的馬車上下來,臉上掛著賤賤的笑容,一步肚皮就顫一圈,寬大的衣袍都顯得有些緊身。
正是王胖子。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攤子前,從兜裡一掏就是萬兩銀票,對著攤主說道:“我全包了,夠不夠啊?”
外地的商人用口水沾著手指,數了數銀票,測了測真偽,隨即笑容滿麵地點頭:“夠了,夠了!”
“不用找零錢了!”王胖子趾高氣昂地說道,隨即又眯著眼睛,笑眯眯地對薑清璃說道,“公子,賞個臉唄!”
可惜王胖子實在太過於肥胖,五官都擠成了一團,看上去就像漿糊擰巴成泥潭一般,油膩膩的,一股子商人的奸詐和狡猾簡直藏都藏不住。
“小青,我們走!!”
薑清璃毫不猶豫地拉起小侍女的手就要離開。
“九十八萬!”
聽到這個詞,薑清璃離開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
“哎呦我的九十八萬呐,打水漂嘍打水漂嘍……”
“哼!”
薑清璃一言不發,麵色卻紅潤起來,腳步卻是一轉,朝著王胖子的馬車,粗暴地掀開車門,直接走進去了,徒留小侍女一人在大包小包中淩亂。
小侍女本想跟著公主上車,但卻被王胖子攔住了,他似乎好心好意地建議道:“小青姑娘,你看你這大包小包的,我這車子可塞不下,我後麵還有一架商車,我吩咐人過來把這些運過去,就勞煩姑娘你點貨了。”
“哦……哦哦哦!”迷迷糊糊的小侍女豈能看透其中的語言陷阱,王胖子坑遍全天下,這功夫可不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能比的。
王胖子綠豆般大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得意,隨即也躡手躡腳地爬上了馬車,走進了車廂之內。
薑清璃在車內正襟危坐,看見進來的是王胖子而不是小青,開口問道:“小青呢?”
“小青姑娘說買的東西太多,她不放心,得親手點貨。”王胖子這麼回答。
薑清璃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但細細看去,卻發現她此刻卻是身體緊繃無比,好像這裡不是車廂,而是國宴大典一般。
王胖子心中暗笑,大搖大擺地坐在薑清璃的對麵,一雙賊眼迫不及待地打量窺探著少女的外表。
俗話說女大十八變,薑清璃正是二八好年華,少女成熟與稚嫩的蛻變期,不說一天一個模樣,起碼一月不見,變化卻已經很大了。
少女哪怕用裹胸布都掩蓋不住的胸前柔軟,擱著衣物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正在成長中的青春,盈盈一握的柳腰在裹胸布的襯托下愈發纖細,青澀的平坦與光滑。
不是那些胸乳肥臀,小肚子有贅肉的婦人能比的,那些婦人雖然柔軟如水袋一般,操弄時全身彷彿波浪一般,一陣一陣肉浪從肥臀傳到略有肉感的小腹,掀起陣陣波紋,**肥奶更是甩得彷彿兩顆水袋一般……
而公主這平坦到緊繃,纖細得似乎一陣風都能吹折的柳腰,在正坐的姿態下,兩片還未成長完畢的青澀蜜臀擠壓之下依然冇有變幻模樣,形狀依然是彷彿那玉盤一般渾圓無比,肌膚恐怕緊緻到一戳就破,修長的美腿弓起來,似乎都能看見膝蓋的輪廓,不見頂起男褲的膝蓋骨,彷彿工匠精心雕刻的玉柱一般,隻看見大腿逐漸成長的豐腴,與小腿那圓潤而形狀完美,毫無起伏的絕境弧度,絲滑得彷彿天底下最柔順的絲綢,又像那九天之上連綿不絕的雲彩一般。
少女化著男人的妝容,眉宇之間卻依然透露出少女的清純與稚氣,但刻意化得濃濃的柳眉,卻又沖淡了幾分稚嫩,多了一分英氣,一分成熟,小巧玲瓏的瓊鼻和如櫻桃一般,完美紅潤的香唇,那麵容的弧度也是彷彿天造地設的一般,令人不由感歎世間竟有如此的佳人。
常人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一個月不見,王胖子卵囊裡的精蟲已經活蹦亂跳,他可是想著小公主,茶不思飯不想,都瘦了一兩肉了。
感覺到王胖子這賊眉鼠眼的猥瑣目光,薑清璃深吸一口氣,說道:“這九十八萬,本公主過新年就還你。”
“嘿嘿嘿……哪裡的話。”王胖子撓撓肥嘟嘟肉乎乎的下巴,“一百零七萬兩,不算大事的,公主彆放在心上。”
“什麼一百零七萬兩?”薑清璃有些迷糊。
“當然是公主你欠我一百零七萬呐!”
“什麼?!!”
刁蠻的少女瞬間炸毛,雙手一拍車座:“我什麼時候欠你這麼多?”
“公主稍安勿躁。”王胖子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張算盤和賬本,一本正經地開始算這筆賬。
“按照我們金元商會放的租子,月度十一進製算,你上個月欠我九十八萬,利息九萬八千兩,總計一百零七萬八千兩,看在您是公主的份上,就抹個零頭,算您一百零七萬兩了。”
王胖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自打太祖登基,這種高利貸早就算違法了,民間放貸息率敢大於三分的錢莊,被滿門抄斬簡直數不勝數了。
他也是膽大包天,竟敢用太祖皇帝定下的法律來誆騙他的孫女,一來是擔驚受怕一個月,發現公主冇告狀,心裡的膽子也肥了不少;二來他也是剛剛從皇帝那兒交了保護費,尾款還冇進皇帝國庫,現在跟新皇帝的關係自然不差。
第三嘛……果不其然,麵前的少女臉上露出悔恨和惱怒的神色,似乎在懊惱自己居然跟王胖子借了這麼多錢。
王胖子猜對了,薑清璃的法科並不合格。
薑清璃氣呼呼地彆過頭去,過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瞪著一雙秀眼:“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你跟蹤我?”
王胖子心心念念,一直派人在皇宮周圍探風,薑清璃一出皇宮冇過多久他就知道訊息了,但王胖子怎麼會承認自己跟蹤的事情呢?
於是他假意無辜地說道:“巧合,都是巧合。”
“今日西域來了個戲班子,叫什麼……馬戲團?”王胖子慢悠悠,好像不經意間提起一般,“據說有什麼南越身毒的巨象,萬裡之外大草原上的獅子,鼻子上長有獨角,九州早已不見蹤影的‘兕’……還有會跳火圈的小猴子。”
薑清璃假裝冇聽見,然而一對晶瑩剔透如垂蓮一般的小巧玉耳卻悄然豎起來,令一直賊眉鼠眼打量的王胖子心中暗笑不已。
終歸是少女心性,小魔女還是對新奇而又新鮮有趣的玩意兒很感興趣,小眼珠子似乎有些恍惚,轉了又轉,但她始終不肯啃聲,聰明絕頂的小公主知道,她如果先開口,估計又要著了王胖子的道了,於是整個人悶悶沉沉,坐在那像個小悶葫蘆似的。
“我的公主殿下,您想不想去看呐?”
王胖子笑眯眯地,上下眼皮的肥肉幾乎要把他的眼睛完全覆蓋,隻留下一條長長的縫隙,隱藏其中的眼珠子彷彿王八綠豆一般,看起來十分猥瑣。
“不想。”
薑清璃秀首一斜,目光看向窗外熱熱鬨鬨的街道,轉過身去,隻留了個後腦勺給王胖子看。
然而她並冇有想到,自己現在纏著君子頭,青絲盤起,這個動作令她那平日裡隱藏極深的雪白玉頸暴露無遺,那細膩勝過絲綢的白皙雪肌,那一抹白嫩的風光彷彿出爐的嫩豆腐一般,白花花又晃得人眼花繚亂。
少女彷彿天鵝一般完美無瑕,膚白勝雪,如此風光可不是那些淫慾蕩婦和慾海**能相提並論的,恰似初冬寒雪遇春日,溫光暖暖,暖陽照射,一股清泉石上流,彷彿那清澈見底的清純無瑕,臉上帶著幾分賭氣的神色,那稚嫩而又初現絕代風華的容顏上有著幾分惱意與嬌憨,眉宇之間的清純如此,乃是未出閣的及笄處子,如此的清澈如溪水長流。
恍然間便讓人怦然心動,隻感覺重返青春年華,初戀一般的酸酸甜甜似乎湧上心頭,令向來將女人視作泄慾工具的王胖子如癡如醉,幾欲發狂,胯下隱藏的那如白玉人蔘,大白蘿蔔似的畸形**猛然勃起,頂住了他的褲頭,讓王胖子不由得縮了縮身子,用肚子上的一坨贅肉掩蓋住,一雙眼睛更是幾乎要冒出火來。
但王胖子終究還是明白自己在怎樣的危險遊戲,稍有不慎就會落入萬劫不複的境地,若是惹惱了公主,告知陛下,暴怒的皇帝足以將他抽筋挖骨,碎屍萬段。
於是王胖子輕咳兩聲,主動開口道:“不過在下想了想,公主殿下與草民如此有緣,這回就當我請你好了。”
“請我?”薑清璃轉過頭來,一雙美眸中帶著幾分疑慮和懷疑,“免費請客?你這傢夥會這麼好心?”
“當然,我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最講究誠信,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說免費就是免費,決不食言。”王胖子一眼就明白薑清璃這是上了他的套了。
然而免費的纔是最貴的呀,我天真的小公主殿下……王胖子心中如此說道,眼中的色彩意味深長。
“嗯……既然你如此畢恭畢敬地邀請本公主,那本公主就勉為其難地跟你走一趟了!”
薑清璃故作矜持地微微抬起頭,露出那彷彿白天鵝一般的雪脖,似乎高高在上,貴氣逼人的樣子,然而眼中卻是掩蓋不住的好奇與興奮,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是是是,公主能賞臉,是小臣最大的榮幸。”
王胖子乘機阿諛奉承,臉上掛著諂媚又討好的笑容。
馬車停在了京城中的外城,一個大大的帳篷裡,還有無數的鐵籠,一隻隻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動物,就這樣出現在薑清璃眼前。
周圍已經車水馬龍,許許多多富貴人家的馬車都停靠在會場外,其中不乏一些達官顯貴,朝中大臣的家眷,光是外麵的通道就已經被堵的水泄不通,薑清璃看著這麼多的人趨之若鶩,心中愈發的好奇和期待。
幸好王胖子財力通天,早早就購買了一處二樓的貴賓包間,帶著薑清璃走到了上麵,少女好奇地往下望去。
就看見兩隻猴子穿著孩童一般的小紅襖,手上拿著三個繡球,拋來拋去,不時翻滾騰雲,如此滑稽又討人喜歡,引得座位上的婦人小姐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