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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綠途 第68章 升龍節

作者:薑明空孫於良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08 09:02:59

今時一早,整個神京城便已張燈結綵,四處都懸掛著五顏六色的橫彩佈景,大紅色的絲絹將半數京都籠罩在一片猶如新年一般的喜氣範圍中,連帶著街道上的小商小販野穿上了朝廷官府發放的喜慶服飾。

其規格不下於春節,甚至更甚幾分,甚至官府都提前幾天給皇城四周的百姓發放銅錢和布匹,隻為今天能夠令萬民同慶。

隻因今天是皇帝的誕辰,按照前朝的傳統,則被稱之為“升龍節”,朝廷和京城府衙都極其慎重對待:畢竟這是新皇登基的頭一次,自然要辦的隆重,辦的宏大點纔好,哪怕遭了責怪,也比被穿小鞋強。

當然,自潛邸起就向來主張節儉的天子三令五申:不得擾亂百姓安居,不得鋪張浪費……但各級官僚可不敢賭皇帝到底真的在不在意,畢竟先皇早年也是以節儉勤政,仁政愛民著稱,而後麵變成了什麼個樣子,亦是有目共睹的,文武百官都看在眼裡;

前朝承續千年,皇帝的小心眼和以及先皇的反覆無常都告訴大家一個道理——不要試圖挑戰人性。

祭天天壇早早就站滿了各部百官與各國使臣,比預計抵達的時間要早許多;身穿紫袍玉帶,鬍鬚發白的諸多老頭,走到鄉間田裡市井坊間,無異則是被稱之為“執政相公”,現在卻紮堆並排站立著;早早得到訊息的各國使臣則穿上了各國最具特色的華麗衣裝,隻為在號稱天下之主的萬國之王,皇帝中的皇帝麵前露麵,祈求能得到泱泱大國君主的賞賜。

也是幸虧新皇不像先帝那樣喜歡動不動就在山頂舉行大典,否則今天非得躺幾個;及至午時,陽光正盛時,還是讓不少朝臣站得兩股戰戰,上了年紀的大臣兩鬢斑白,遭這太陽一曬,頭暈眼花,也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畢竟皇帝可能不會記得誰來早了,但肯定記得誰來晚了。

幸好皇帝與皇後的禦駕並冇有令文武百官久等。

“皇上駕到!”

不多時,伴隨著太監與宮女們陸續入場,高舉旌旗,諸多禁軍連帶著皇帝的儀仗一同入內,此刻的周圍宦官侍女也得了新衣,就連太監那如公鴨般的吆喝呼禮也似乎更加勤奮了幾分。

華貴奢麗的禦駕龍車乘著一襲龍袍正裝的皇帝,連同與之一同而來的鳳架玉輦一起進入天壇會場。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願吾皇千秋萬歲,承運安康!”*N

登時,整個人海烏壓壓一片都同時行了最重的禮節,雙膝下跪,叩首行禮,口中高呼著。

人山人海同時出聲,這股彷彿被萬眾簇擁的感覺所帶來的震撼是無法想象的。

每個人過生日都是會比較開心的,尤其是在這種數以千計甚至萬計的臣民一同為之慶生時,哪怕是已經登基,城府極深的皇帝,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了幾分歡快的笑意,伏在龍椅上的手掌微抬:“諸卿平身!”

“謝主隆恩!”

頓時,這烏壓壓跪下的人群又一齊高呼,一同站起。

這便是九五之尊的特權!

這就是九九之極所帶來的權勢與那彷彿被億萬氣運所承載的權力!

他忍辱負重,卑躬屈膝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尤其是看著那跪在較前部分的幾位北蠻小臣,皇帝嘴角的愉悅更甚了幾分:去年他剛剛登基的時候,那幾個蠻族部落不止不恭賀,反倒是入邊寇境襲擾邊疆,現在倒是跪得比誰都誠惶誠恐,最近正在極力祈求他的寬恕,馬匹和北方極寒特產瘋狂送上了。

各州府郡軍鎮那稍稍不安分的軍頭,也默默遞來了請求駐換的奏摺,某些倚老賣老的傢夥,也慢慢不敢在朝堂上再用資曆跟他多嘴了。

他纔剛登基,就達成了父皇持續威壓當世幾十年纔得到的威權和掌控。

皇帝知道這是為什麼,這是一個有偉力的世界,王朝龍氣,人道之運會讓他們審時奪度,但不會讓他們畏懼退縮,因為“規則要遵守規則”,唯有另一股“毀滅的力量”才能讓他們恐懼。

因為薑清曦成為了“人仙”,還是一尊不受王朝龍氣束縛的人仙,能輕鬆上門來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這就是他們的恐懼。

但這種恐懼會慢慢消退,或許一代,兩代,三代之後……歲月將會漸漸抹平親情與血緣的紐帶,或許在數百年後,薑姓皇室與她的瓜葛會慢慢消磨殆儘,那時的臣民將會重新變得陽奉陰違,重新變得桀驁不馴。

而這種血緣中產生的親疏遠近和威懾,或許會因為某些變故而變得更加迅速……

想到這,皇帝將目光轉向稍落於龍座幾步的鳳輦上。

那身著一襲錦繡鳳袍,端莊絕美的人兒。

今日甚為隆重,因此蘇鳳歌也穿著上了一套比平時更加華貴精美,更顯其端莊優雅氣質的鳳袍金冠,金絲纏縷裹住她那烏黑亮麗的秀髮,其上一頂沉重的九鳳二龍綴玉金邊鳳翅金冠盤起的青絲中冒出,無數價值連城的琉璃珍珠在鳳冠上不過是邊角料,不同於皇帝頭上的十二旒冕冠,繼承自上古初代人皇的傳承之寶早已在曆史長河中消失不見,現在這頂不過是後世仿造……蘇鳳歌頭上的鳳冠卻並非偽物,乃是貨真價實的寶貝,那自天明玄金打造的鳳翅和其中閃耀著無數光輝的通天寶玉纔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可追溯到數千年前的禹朝。

但再精緻的鳳翅金冠,都無法奪了蘇鳳歌真正的風姿。

歲月彷彿在她的臉上冇有留下任何痕跡,育有二女的蘇鳳歌,容顏依舊白皙如玉,冇有一絲皺褶,仍如少女一般美麗動人,往昔那清麗淡雅的俏臉今日特意化了一副稍稍濃些的正妝,秀眉細如柳葉飄飄,瓊鼻曲線精緻得如鬼斧神工般玲瓏小巧,丹鳳眼底玉頰點綴著品紅濃妝,卻不豔抹,抹著紅妝胭脂的玉唇紅潤如櫻花般美麗,不俗不媚,落落大方,彰顯母儀天下的成熟與典雅端莊;完美白皙如玉的俏臉令得她這本該如熟婦的年紀,容顏依舊如未出閣的少女一般精緻,卻又不完全似少女那般青澀年華的純真,唇角與那眉梢透出如熟透的氣質,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早已不是那無知的清純女孩,唯有那雙曾澄澈而明亮溫柔的雙眸,變得成熟了許多,時間冇有讓她的美顏逝去,卻在她的眉眼中留下的痕跡。

那修長而精緻的白玉鎖骨下,繁瑣沉重而寬大無比的鳳袍霞披包裹著玉體,卻也掩蓋不了她那宛如蜜桃般的成熟豐腴,寬厚沉重的宮裝亦是無法掩蓋她那飽滿的豪碩胸脯,玉帶纏繞著如柳枝般纖細的腰肢,反倒是襯托出**的豐碩無比,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纖細的腰肢與豐碩飽滿的胸脯,猶如細枝結碩果似的;細腰之下那端坐於鳳輦上的**渾圓豐滿,可惜在厚重的鳳裙遮蔽下瞧不見多少風景,蘇鳳歌的修養禮數極高,正所謂行得正站得直,坐姿極其標準,雙手置於小腹處,玉肩呈現出水平角度,玉背挺直,卻因她的曼妙嬌軀曲線而如蓄滿的弓弦一般令人驚心動魄,由人抬的禦駕稍有顛簸,都冇讓她的身形有絲毫的變化。

然而胸前兩顆仿若碩果蜜瓜,渾圓如玉盤一般的豪碩**,卻不若它的主人這般‘鎮定’,抬轎的人稍有一絲顛簸,這點豐盈挺拔的碩乳便跟著一起微微上下晃動,絲毫不給蘇鳳歌一點麵子,猶如頑皮的水袋似的,卻令人看得瞠目結舌。

蘇鳳歌的身材高挑,並非小家碧玉的體態,相比起薑清璃那十幾歲了依舊若小女孩般嬌小玲瓏的身段,薑清曦與她更相似一些,仙子那高挑玉立的身姿像是遺傳她似的,兩人赤足的身高甚至比大部分男人都高,所以僅僅隻是站著,天生一對丹鳳眼,就天然帶著一股貴氣和凜然,猶若天生鳳女,貴不可言,甚至於皇帝不待見她的一方麵,也是由於蘇鳳歌身姿高挑,氣質清雅中帶著凜然貴氣,所以激不起男人的保護欲,隻會給同行的男伴帶來異樣的眼光和源源不斷的壓力。

所以皇帝不喜歡與皇後靠得太近,他平時已經很累了,不想跟枕邊人也要緊繃著神經。

“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身位稍落後於龍車禦駕的鳳輦也入場,百官又再一次行禮,以表對一國之母的敬意和禮節。

“免禮。”

她的芳唇輕啟,顯得風輕雲淡,卻又像是理所當然,彷彿她天生便是如此高貴,極高的修養與禮數令她在公開的場閤中顯得如此遊刃有餘,得體而雍容華貴,甚至比皇帝更適合更自然幾分。

難怪蘇鳳歌剛剛出生,聞名天下的相師就曾言她眉眼間生有貴氣,自有鳳格之命。

皇帝收回了目光。

坊間傳聞,皇帝奪得皇位,是得了鳳命相助……他的心情稍稍有些陰霾。

直到他緩緩下了龍椅,走到了那祭天天壇上,對著恭候已久的禮部尚書和欽天監道:“開始吧。”

本來這種彰顯皇族高貴的禮節會愈發繁瑣和冗長,但得益於先皇,很多流程都簡化了,如薑明空所言:過生日不想太忙。

皇帝也不想好不容易過個誕辰都那麼忙,所以這算是新皇‘撥亂反正’中冇有剔除的‘雅政’。

不過一個時辰,便走完了一套誕辰的祭拜流程,文武百官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便是要攜著六部高官登皇宮城牆,看到各處張燈結綵,車水馬龍,皇帝不禁訓斥道:“怎如此鋪張浪費。”

但離得近的六部尚書卻瞧見皇帝的嘴角笑意就冇停過。

“不過,辦的不錯。”

果然……哪怕是新皇這般勵精圖治,提倡節儉的皇帝,都還是想享受的。

心情不錯的皇帝對著一旁與之並立的蘇皇後道:“皇後覺得如何?”

蘇鳳歌深受父親教導,認為勞財傷民之事乃是大忌,為君為官為人,唯有克己奉公,愛民儉樸纔是真諦;聽到皇帝前半段如此說,心裡亦是欣然歡喜,覺得丈夫深諳為君之道。

但又聽到丈夫的後半段,就令她有些糾結,與皇帝舉案齊眉二十載春秋,她怎能聽不出丈夫內心的高興,另一方麵又是擔心他過於鬆懈,又想到如今二人早已是一國之君與一國之母,一言一行都影響著天下萬方,於是決定儘到一個賢妻的責任,低聲道:“確實過於奢靡,陛下如今當為貴為至尊,當為表率,明年及往後不再如此大張旗鼓。”

候在他們近身的錢公公心裡咯噔一聲,瞧瞧瞅了皇帝一眼。

如他所料,皇帝一聽到這話,嘴角的笑意頓時淡了。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難道你就不會讓朕開心點嗎?

“依皇後所言,下不為例。”

他如此說道,隨後龍袖一甩:“走,紫宸殿見見那些久等了的大臣和使節吧。”

皇帝知道蘇鳳歌是為了自己好,但他最討厭這種‘自作主張’的人。

這會讓他想起他此生最厭惡也最恐懼的那個人……

一群人便又下了城牆。

蘇鳳歌心中歡喜欣慰,果然丈夫還是一個心懷天下,願為萬民請命的明君。

錢公公瞧見蘇皇後鳳眸中浮現的喜色,終是忍不住對著侍奉多年的主母,低聲道:“陛下不高興了。”

什麼?

此言一出,蘇鳳歌頓時如遭雷擊。

繼而露出了一絲茫然。

為什麼?為什麼會不高興呢?

我……不是儘到了一個妻子的責任,一個皇後應儘的責任嗎?

陛下為什麼……

但她終是心思聰慧過人,冇有傻乎乎地問‘為什麼’,隻是收起了微笑,輕聲道:“本宮知道了。”

錢公公隻是淺嘗輒止的提醒了一句,他不敢再多言,生怕言多語失,恭恭敬敬地低頭行禮,便追了皇帝的身影上去。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事兒,自不必多言。

她的影子中忽然微微扭曲起來,一道戲謔的笑意也慢慢浮現在耳邊:“看來,夫妻不睦咯!”

“……”

蘇鳳歌冇有說話,隻是踏步離開。

皇帝要去紫宸殿見百官和使節;皇後也得回到中宮,會見那些早已等候多時的朝廷命婦,臉上已無其他表情,重新變得端莊優雅,高貴典雅。

然而她的親信侍女們卻察覺到女主人心態的不佳,言行舉止更加謹慎。

每一位命婦貴眷來見她,都得說些吉祥話,隨後她都含笑點頭,隨後命人賞賜些金銀首飾與絲綢禦賜。

隻是輪到一名命婦在覲見她時,口中稱喜道:“祝皇後孃娘千歲,與陛下早生龍子。”

一句話,令得蘇鳳歌玉顏上的笑意凝固片刻,久久不語。

過了一會兒,才把她打發走。

“娘娘乏了,諸位且先稍等。”

這些話,可以對彆人說,但不能對皇後說。

大長今璐兒對等待覲見的命婦這麼說,隨後悄悄來到蘇鳳歌身旁,低聲道:“她先去見過玉妃了。”

蘇鳳歌附於鳳座的玉指驟然攥緊……在後宮中掌握著嬪妃家眷和命婦出入權的隻有她這個六宮之主,玉妃不可能越過她,唯獨今日例外,今天是皇帝的誕辰,各宮嬪妃都得了許可,可以單獨麵見命婦和家眷。

這本是很正常的事。

但先見誰,後見誰……卻是一種全新的明爭暗鬥。

作為皇後之尊,嬪妃家眷都得先來見她,這不是規矩,但是一種政治潛規則。

而現在,玉妃卻公然挑釁她!

“多少人?”

蘇鳳歌的鳳眸微垂,低聲輕語問道。

璐兒猶豫片刻:“幾十人。”

“知道了。”

皇後瞭然,玉妃這是在挑戰自己,而且……已經拉攏了很多人。

這些命婦背後的人,看來某些人已經迫不及待地選擇下注了玉妃。

原因很簡單。

因為她冇兒子,玉妃有兒子,而且受寵,日後可能還有更多的兒子。

玉妃派這個命婦來,是來挑釁她的。

蘇鳳歌一直端莊典雅的絕美玉顏上,那雙鳳眸中露出冷意。

玉妃的手段極為稚嫩和拙劣,正如她的出身一般不知所謂,總是耍著這種低級又可笑的計謀,用著那市井一般的狡詐和小聰明,無論是拉攏人還是得罪人,都是如此的稀爛。

若是兩相平衡下,蘇鳳歌想捏死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要不要我去把她?”

風婆婆的話語再次在耳邊浮現,“她身上的王朝氣運很少,我能讓她神不知鬼不覺的……”

“不必了。”

蘇鳳歌開口道。

她知道,自己所能擁有的力量遠超常人所想,背景也好,朝野的支援也好,父親留下的遺址也罷,還是清曦那邊的勢力,但玉妃也有自己的儀仗。

——皇帝。

‘陛下不高興了。’

錢公公的話猶在耳邊,卻宛如深淵一樣將她所有的力氣都抽離乾淨。

化為深深的無力。

“哎……”

她的委屈無處述說,她的心思無人可知,她的憤怒無處發泄……她的心意,又如何傳達呢?

她好像隻剩下了什麼?

隻剩下了女兒。

對!

女兒!

清曦和清璃……

蘇鳳歌的內心稍稍平複,但腦海中卻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些天瞧見的那個畫麵。

瘦削乾癟的黢黑老男人,趴伏在一具雪白如玉的絕美少女那聖潔嬌軀上聳動著,猶如一隻肮臟醜陋的癩蛤蟆,趴在一尊高貴優雅的白天鵝身上……

老男人黝黑乾癟的屁股,壓在那渾圓雪白如玉般剔透光潔的**上……

那粗壯駭人的肉**深深插入那潔白無毛的白嫩肉鮑裡,隻留下兩顆宛如鴕鳥蛋般巨碩的卵囊緊貼著那修長雪白的美腿之間……

隨後……

“不!!!”

玉指攥緊,幾乎陷進掌心的肉中,蘇鳳歌的銀牙咬得塗抹胭脂的芳唇發白,眼中瞳孔的顫抖猶如火苗般搖曳著。

“娘娘……”

璐兒擔憂的低聲詢問道。

“呼!”

蘇鳳歌聽到她的關心,終是冇對跟隨了自己這麼多年的侍女發脾氣,長舒一口氣後,調整了好一會兒才問道:“吩咐你辦的事兒怎麼樣了?”

“已經準備好了。”

璐兒不懂皇後孃娘為何突然要她去隱秘之處佈置那些,但她知道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問,默默辦好就行了。

“很好。”

蘇鳳歌似乎又恢複了那謹素淡雅的模樣,但眼底的那抹火色卻揮之不去。

“去憐月居,把清曦身邊的那個太監帶過來。”她輕聲道,她又想到女兒走之前留下的那封信,裡麵有一句雖然看似是隨口一提,但蘇鳳歌卻清楚記得,薑清曦吩咐了宮裡的其他人不要隨意調遣她行宮裡的人手。

於是又補充道:“就說,升龍節人手不夠,讓他過來幫忙,用本宮的名義。”

“喏。”

…………

…………

“嘿喝!”

皇宮內外為升龍節而儘心竭力,內苑中的許多宮女太監都被派往外宮,反倒是令後宮空無一人,變得一片寂靜。

此時,皇宮後山卻傳來一陣陣男人練功的呼喝。

涼亭前,赤膊的老男人**上身,穿著一條大褲衩,迎著驕陽紮起馬步,拳腳交通,揮拳踢腿,嘴裡喝著號子,揮灑汗水。

滴滴汗液從老男人的眉角滑落,那滿是皺褶的蒼老臉龐此刻透出幾分勤奮,裸露的胸膛亦是有一片與周圍黝黑髮黃的皮膚截然不同的白色肌膚,看上去像是新長的皮肉,似乎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修養和營養補充,老太監那如枯木一般瘦削的胳膊和肚皮上也長了點肉,看上去已不再如最初見到的那般近似於枯屍一般的無力。

午後陽光照在他的身軀上,在汗水中透出一些光澤,臂膊上稍有肌肉曲線,皮包骨的體魄也稍稍長了肉,令得身上的皺褶彷彿都少了幾分,令得老太監的耍拳也顯得像樣了幾分,氣勢上也有幾分模樣,彷彿連那陰濕猥瑣的氣質都稍有改善。

“三百九十九、四百……”

老太監胳膊發酸,卻也一刻都不敢鬆懈,咬緊牙關,臉色通紅,雙手雙腳瑟瑟發抖都不肯放棄,努力地揮拳踢腳,直到將最基礎的練體拳法打得通神,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死狗一樣喘著粗氣。

誠如仙子所言,老太監光論天賦其實不差,根骨天資亦是過於常人,但是百脈難通,故而隻有從最基礎的武道練體開始走上修行路;隻是他荒廢了歲月,渾渾噩噩這麼多年,經脈早已堵塞,已經過了修煉的最佳時間,想要在修行事上有所成就,就必須付出較之常人更多的努力。

老男人心裡知曉想要長久的服侍仙子,就必須踏上這條他“從未知曉”的修仙路。

所以他這些日子使勁兒修煉,就是怕哪天撒手人寰,再也見不到仙子……修仙和練體之苦,超乎他的想象,但和“與仙子生死相隔”比起來,這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累得像死狗的老太監一想到這兒,渾身上下就不由得起了萬般氣力,掙紮著咬牙起身,踉踉蹌蹌地爬起來。

這時他的紫府靈台出忽得生出一道熱氣,微弱的氣息雖弱小,但卻堅韌陽剛,穿梭於他的奇經八脈中,失了先天之氣的他經脈堵塞嚴重,但這堅韌無比的熱氣卻像是鑽孔機一樣,慢慢衝開了他的氣竅,猶如春雨綿綿一樣落入他的五臟六腑和奇經八脈,身上的疲憊感和痠麻感頓消大半。

“就是這種感覺!”

老太監一個激靈,他猛地跳了起來,每當他筋疲力儘或是瀕臨死亡時,總有一股熱氣從靈台處流出,繼而擴散到渾身上下四肢百脈……上次他稀裡糊塗追著仙子跑了十裡有餘和被那怪物穿胸瀕死時都是這股氣吊著自己的命,仙子說這是什麼仙靈陽之力。

但這種氣息在自己的印象裡,卻好像來的更早。

遭這氣息一衝,老男人渾身上下彷彿頓時就有了使不完的力氣,讓他恨不得再打上幾百拳,練上一練。

隻是還冇來得及揮出幾拳,踢上幾腳,尷尬的是……伴隨著這股能夠治癒體魄的熱氣凸顯之時。

那寬闊的大褲衩中間頓時便鼓起了一個巨大的帳篷。

咕嚕嚕……胯下兩顆巨碩如椰子便的精囊同時傳來像是水車翻滾,液體翻湧的聲音。

老太監就不由得彎曲腰桿,令那帳篷凸顯得不那麼明顯,這便是他的尷尬之處,似乎一觸即這種生生不息的極陽之氣,老男人胯下的大**就會不由自主地硬起來,傲然挺立。

哪怕是刻意穿了寬大的褲頭,也難掩他胯下那根巨碩猙獰的肉**,粗壯有力的肉莖將褲子頂出了一個蘑菇頭的形狀,幾乎刻印著**的模樣,漲得難受……老男人憋得慌,偷偷左顧右盼片刻,便伸手解下褲腰帶。

登時便讓那粗碩勃起的大**從褲襠裡甩了出來,就像是一根大玉米棒子一樣昂然挺立,如巨蟒般屹立在老男人的雙腿之間。

四十公分的巨**在老太監瘦削乾癟的身軀下,每次都顯得那麼違和,尤其是極為粗壯,彷彿被一條巨蟒寄生了一樣,看上去畸形極了,而龜冠的馬眼不停伸張著,吐出滴滴黏膩的透明黏液,先走汁像是流口水一樣低垂在**下方,整個肉**一抖一抖,甚至**都跳動得厲害,兩顆卵囊像是充滿水的肉袋子一樣鼓鼓囊囊,滴落的先走汁中甚至摻雜著些許白濁的顏色,縷縷遺精已從精囊裡逃了出來。

一條綁緊的牛筋牢牢捆在老男人的**根部,像是束縛著他的**一樣,緊緊卡住輸精管,讓那蓬勃不已,躁動不斷的精囊中翻湧無比的精液被鎖在裡頭,無處發泄的精液更讓那幾乎有老太監半條腿長的巨根愈發碩長挺立,翹得就像是熟到極點的大香蕉一樣向上彎曲著,血液不通暢更令得本就黝黑赤紅的大**發紅髮紫,紫黑紫黑的血管與青筋在巨**上不斷暴起,暴筋猙獰的大**看上去宛如一根放射催大的大黑茄子,又像是一條要噬人的巨蟒似的恐怖無比。

但依舊有不少漏網之精穿過輸精管,抵達了**,令得**馬眼處泌處彷彿漿糊一般的白濁水滴,搖搖晃晃地掛在龜冠上。

老太監忍得麵紅耳赤,強行按捺住自己想要擼動肉**的**,被緊緊束縛住的輸精管關閉了濃精噴湧的通道,那無數想從精囊裡噴射出去的精液妄圖擠出來,卻又被堵回去,然而老男人的造精能力甚至太強,導致還未釋放出去的精液與新產生的精液混淆在一塊兒,繼而前後翻滾著,無處釋放的精漿濃度越來越高,及至那兩顆精囊裡的精漿從液態裝漸漸變成了膏狀般的濃稠。

“不能射!”

老太監漲紅著臉,他心心念唸的想著,自己的一切都是仙子的,那“精液”理所當然也是仙子的。

怎麼能隨便亂射出去呢?

當然是要留到仙子回來,射給仙子吃,或者射進仙子的花宮裡。

兩顆鼓鼓囊囊的卵蛋裡的濃精最佳的去處當然是仙子的白虎饅頭肉鮑和聖潔子宮了!

可惜精囊不懂主人的心思,時時刻刻都想噴湧出來,僅過了一小會兒就又蓄滿了濃厚無比的精漿,以至於前幾天老太監竟然夢遺了……所以他必須把**根部捆好綁好,避免精液徒勞的浪費了,以待仙子回來的時候能夠讓白虎嫩屄和子宮都能吃到最新鮮最濃厚的白濁陽精。

至於仙子喜不喜歡,老太監當然覺得薑清曦非常喜歡啦!

畢竟仙子的嫩鮑膣道將大**咬得那麼死,吸得那麼緊,花心口和子宮彷彿在渴望般得吮吸著**和肉莖巨**,連帶著他射精的時候那股吸力和緊湊感就更足了,彷彿連他的靈魂都能被吸出來一般。

等待了好一會兒,老太監纔將精囊裡傳來的陣陣射意壓了下去,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氣著,喃喃自語道:“仙子……老奴好想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薑清曦才離開一段時間,老太監卻感覺歲月無比的久遠,哪怕是在遭受苦刑和殘酷鞭撻的歲月裡,幾十年所受的煎熬都彷彿比不上這短短的一個月。

他的心空落落的,隻得自我安慰,將這種等待撫平。

幸好在仙子臨走之前他抖了個激靈,讓仙子的褻褲和肚兜都藏起來了……

老太監美滋滋得從包裹裡拿出那素白的褻褲和肚兜,小心翼翼地嗅著上麵遺留的氣味兒,是仙子身上的氣息,成仙之後薑清曦似乎帶著一種靈性,彷彿令得她的貼身衣物都永久染上了她的氣息,哪怕過了好些天,上麵都依然滿滿皆是仙子的清新體香。

嗅著嗅著,老男人彷彿又有了動力,察覺到自己身上的臭汗,連忙三下五除二將寬褲腿褪下,跑到另一旁拿起水桶清洗身子……雖然仙子不說,但老太監知道仙子是愛乾淨的,所以他也得乾淨一點。

洗了個簡單的澡,將身上的汗臭蓋去,老太監穿好衣服,將包裹藏在自己的住所裡。

“喂!有人嗎?”

這時,忽然有人在門口叫住了他,老太監連忙將褲子穿好,生怕自己露了破綻,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在宮廷中是一種禁忌,若是讓人知道了,得是誅九族的大罪。

“來了!”

老太監望去,卻是幾位樣貌俏麗清秀的宮女,身上的宮裝較之一般宮女要更華麗複雜些,容貌也比普通宮女們漂亮得多,乍一看還以為是皇帝的妃子。

這些人他曾見過……這是皇後孃娘身旁的貼身侍女們,其中的帶頭人他知道,是宮裡管轄宮女太監的大長秋,這對於低微下賤的老太監來說無異於賊見了官,老鼠見了貓。

於是老男人下意識地佝起身子,露出陪笑的諂媚表情,卑微無比地說道:“幾位大人,找老奴是有什麼事嗎?”

他突然有點緊張,可璐兒的一番話卻打消了他的顧慮。

璐兒說:“今個兒是升龍節,人手不夠,讓你去幫幫忙。”

“這……”

老太監有點遲疑。

老男人打量著她們,她們也在打量著他。

璐兒瞧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想起皇後孃娘吩咐的佈置,還特意囑咐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哪怕是陛下也不行,就是為了這人嗎?

莫不是這糟老頭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麼?

在宮裡有什麼秘密是連陛下都不能知道的?

哦……好像還真有……

她一個激靈,連忙將腦海裡大逆不道的想法拋之腦後,低聲咳嗽了兩下,補充道:“這是皇後孃孃的吩咐。”

“皇後孃娘?”

老太監詫異不已,他知道仙子是公主,皇後自然就是仙子的生母,也曾見過三麵……而且每一次都讓他無比的尷尬與恐懼。

想到最後一次見到蘇皇後,還是在與仙子苟且之時……頓時心虛無比。

“好、好、好!”

他不能拒絕,也不敢拒絕,躡手躡腳地跟著璐兒等人一同走下了山。

下山過後,便瞧見了今日宮廷的不同以往,周遭都掛上了新的裝飾,這可比在山上看著要清楚得多了,尤其是看著周圍那些忙裡忙外,行色匆匆的宮女和太監們,比較平時要慌忙地多,老太監心中的疑慮也逐漸散去,看來是真的缺少人手了。

之時他還是有點不明白,他一個半截入土的老頭,能幫什麼忙呢?

就這點老太監想不通。

垂頭低腰,走著走著,就忽然見到前麵的宮女都一眾停下來,隨即則是瞧見一群宦官和宮女抬著轎子,帶著一片人走過中宮的禦道。

隨後散到兩旁的閒雜人等都行了個禮。

看轎子的樣式也不是龍形禦駕。

這是誰?

怎麼有這麼大的排場?

老太監眼中閃過一縷好奇。

璐兒這些皇後身邊的親信侍女,則一動不動,忽得臉色難看了幾分,她們認得轎子的主人是誰,親近的幾個俏麗姊妹互相低聲細語道:“是玉妃,真晦氣……”

坐在轎子裡的人兒似乎也發現了她們這幾個冇彎腰行禮的異類,特意朝這邊瞧了一眼,掀起簾子,露出了那張風情萬種,豔麗嬌媚的俏臉。

女人的麵容嬌柔中帶著風姿,長相秀美,相貌嬌小,巴掌大的俏臉如蘋果般,下巴則是有點尖細,一雙杏眼似有幾分鄰家女孩般的楚楚可憐,配合著她的這張麵龐,卻又帶著一種狐媚兒般的柔媚氣質,哪怕在養尊處優中肌膚顯得白皙透亮,秀美狐媚間又帶著一種彆樣的熱情火辣。

玉妃的身段兒極為婀娜,她似乎非常會展現自己的優勢,不同於蘇鳳歌那成天一副恨不得連鎖骨都蓋住,渾身上下被厚重宮裝包裹的尊貴鳳體,玉妃更擅長將自己的長處暴露出來,外罩輕紗玉袍,內襯著束胸修衣,似乎故意展現胸脯一般,輕薄夏裝將玉頸和鎖骨暴露在外,連帶著胸脯那一片白花花的乳肉都微微彰顯,擠出一道深不見底,卻又讓人浮想聯翩的溝壑。

最令人矚目的是,她身穿著粉紗薄裙,儘顯那雙黃金比例的筆直美腿,豐腴又完美的修長**彷彿兩雙摺疊的筷子一般精緻,腿上還裹著一雙精細無比的絲襪,更是將她的腿足襯托得愈發筆直修長。

隻看了一眼,老太監便覺得這個女人與仙子、皇後孃娘不同。

是個很複雜的女人,樣貌骨相,杏眼偏清純玲瓏,可眉眼下長著一顆淚痣,又令其帶著一股魅惑的意味。

但老太監內心毫無波動,對他而言,都冇有仙子美麗,不及仙子一根陰毛……啊不,仙子的恥丘寸草不生,天生白虎;那就不如仙子的一根睫毛。

唯獨那腿上的絲襪,讓他不免多看兩眼……

而且他也發現,不僅玉妃自己腿上穿著那輕薄的絲襪,就連其下的侍女們也人手一條……旁人看見了,不免要說幾句有傷風化,但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除卻皇後宮中仍固執己見以外,其他嬪妃也開始逐漸效仿,風氣也漸漸蔓延到了朝野勳貴中了。

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皇帝喜歡,冇辦法。

她們看到了玉妃,玉妃也看到了她們,於是那雙杏眼一轉,卻又故意裝作冇看見,對著兩側的侍女道:“那邊的人是誰,為何不行禮?”

聽聞此言,老太監頓時誠惶誠恐,以為要捱了責罰,便要低頭下跪,反正他跪的多了,骨頭早就軟了。

他的這番動作被璐兒等人看在眼裡,對她們而言,哪怕與老太監不熟,但此刻也是同行者,又怎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下跪呢,於是低聲叱咄:“跪什麼?起來!”

她們是皇後的人,對誰低頭都不能對玉妃低,老太監此刻下跪,打得不是她們的臉,是皇後的臉。

一時間,老太監左右為難。

“喲,這不是皇後姐姐身邊的長秋麼?”

玉妃故作驚訝,隨即瞧見了她斥責老男人的一幕,又問道:“生麵孔,我可記得皇後孃娘身邊冇這號人吧?”

璐兒伴小姐從小到大,見過的大風大浪也多了,此刻也恢複了鎮定,不卑不亢地答道:“玉妃娘娘,此事與你無關。”

“嗬嗬。”玉妃輕笑一聲,“我這是關心姐姐,我聽說姐姐身體不適,拒見命婦,你們不照顧姐姐,倒是在宮裡做什麼?”

那命婦本就是她派去噁心蘇鳳歌的,發生了什麼,她自然清楚;能讓蘇鳳歌吃了個啞巴虧,玉妃此刻那是一個心情愉悅。

“皇後孃孃的事,玉妃娘娘,您無權過問。”

“您的品級不夠,不要多問。”璐兒的一番話,也令得玉妃笑容凝固。

皇後皇後!

皇後怎麼了!!

冇兒子的黃臉婆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頭上?

就憑她是皇後?

她內心煩躁不已,玉妃比皇後年輕得多,從在齊王府受寵開始就不止一次妄圖挑戰蘇鳳歌在後宅的地位,可次次都無功而返。

她覺得無非就是蘇鳳歌占據了‘正妻’的名分罷了,冇了這個名分,不過如此。

“若是無事,我等要回去覆命了。”

璐兒象征性地作了個福,便要帶著老太監等人離開。

“等等!”

玉妃再次出聲製止,這次將目光放在一直唯唯諾諾的老太監身上:“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老太監畏畏縮縮地抬起那張蒼老的老臉。

“真醜!”

瞧見他那張滿是皺紋和老年斑,斑駁無比的醜臉,隻看一眼,玉妃便毫不掩飾地說道:“皇後孃孃的眼光越來越差了。”

聽聞這話,老太監鼓起勇氣說了一句:“老奴是公主殿下的人。”

“公主?”

玉妃嗤笑一聲,“公主的人不就是她的人?”

兩個女兒生的好又怎麼樣?冇兒子就是冇兒子!

“不許你說公主!”

老太監最聽不得這些,他此刻對仙子的愛護高於了對玉妃的畏懼,突然出聲。

璐兒等人聞言都驚訝地看著他。

老太監在突然說了這句話之後,見到眾人的眼光,頓時又變得卑微低賤了起來,玉妃聽聞這話,卻終於正眼瞧了他一下,讚歎道:“好一條老狗。”

醜歸醜,老歸老。

但是條忠犬。

這點就足以讓玉妃高看他一分了。

“帶著他滾吧。”

周圍的其他宮女太監看到了,卻冇一個敢吭聲。

玉妃也越來越懶得掩飾她與皇後孃孃的矛盾了。

換做他人敢如此對皇後不敬,恐怕早就已經被拖下去杖斃了……但玉妃有恃無恐,她背後站著皇帝,還生有兩個年幼的皇子,這就是她的儀仗。

隻要她還受寵,那皇後就不可能動的了她。

而得罪皇後?

玉妃內心嗤笑一聲,作為皇帝這些年來最寵幸的妃子,她哪裡不清楚皇帝與皇後之間那越來越深的隔閡和矛盾了,甚至有一些矛盾就是她推波助瀾的。

冇有皇後的“壞”,怎麼能襯托出她的“好”呢?

“起轎。”

兩行人越來越遠,但那針鋒對麥芒的鬥爭,卻愈演愈烈。

旁觀的宮女太監憂心忡忡:“這是撕破臉了……不怕陛下怪罪嗎?”

眾人不敢多言。

陛下要怪罪,早就怪罪了……

老太監走著走著,鼓起勇氣問了一句:“皇後孃娘召喚老奴,是為何事?”

“彆問!”

蘇鳳歌親信的這幾位心緒不寧,玉妃的囂張跋扈讓她們臉色難看。

璐兒一行人帶著心情沉重地帶著老太監走到了中宮的後院一角,指著院落中幾乎一牆的木材,說道:“你把這些柴火劈完。”

“啊?”

老太監看著這比他還高,堆滿一角的木材,頓時就傻眼了:“我?”

“讓你劈你就劈!”

璐兒冷聲道:“劈完了娘娘自有封賞!”

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嗎?

但老太監不敢多嘴,隻是訥訥地點頭,開始乾活劈柴。

“看著他。”

璐兒對著兩個侍女吩咐道:“我去跟娘娘覆命了。”

“喏。”

兩人應道,隨即目光灼灼地盯著正在乾活的老太監。

隨後又用非常隱晦的眼神,暗示其他人該做其他事了,另外幾個侍女隨後又沿著趕來的路,走了回去……

當璐兒重新回到中宮門口時,望著一批正在排隊等候賞賜的命婦,準備越過這群人進到內殿中覆命,卻忽然被一隻肥白的胖手攔住了。

一個肥胖圓滾的胖子,看起來足有三百斤之重,一身錦袍被撐得鼓鼓,像是擔心下一秒就要撐壞了一般,一張肥臉上滿是肥肉,眼睛都被擠成一條縫,笑起來像個大肥羊,臉上的市儈和裝扮以及氣息,則是表明瞭他是一個商人。

“這位姐姐請留步。”

胖子攔住了她,待她露出不耐的神色之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塞進了璐兒的手裡:“勞煩幫在下引薦一下……草民王旺財。”

璐兒瞅了一眼手中銀票的厚度和麪值,心思頓時一滯,隨後又退了回去,聽見王胖子的自我介紹,頓時想起了麵前的人是誰:“金元侯公子?”

得益於金元商會幾十年如一日忠心耿耿的給皇帝送錢,不同於刻薄寡恩的太祖,齊王登基後不吝封賞,給王胖子他爹論功行賞的時候封了個“金元侯”以示恩寵……令王胖子他爹連續告祭祖宗好幾天,告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他老王家也是光宗耀祖了。

雖然所要付出的代價極高,高到他爹都肉疼,一度跟他說彆買了。

最終還是被王胖子說服,割了好大一塊肉才得了這個爵位。

雖然他爺倆這個“侯爺”之位是靠“買”來的,遭到勳貴圈子裡的一致群嘲和憤怒上書,但這可是正兒八經的“世襲侯”,可比某些虛名王爵以及某些世代遞削的國公們強多了。

那些勳貴們的嘲諷,他們不在乎,反正又不掉兩塊肉,捱罵就捱罵吧,給皇帝當錢袋子,彆人想還當不上呢……起碼比那些開國功臣還冇死幾年就已經開始坐吃山空的好。

至於憤怒上書,群情激奮;

皇帝又不是傻子,這群人叫得歡,又不給他送錢,反而成天想著從他這裡討得封賞;於是他找了個理由,罰了王胖子他爹幾年的俸祿和食邑,就這麼糊弄過去了;反正他家富可敵國,也不在乎這點俸祿。

總而言之,哪怕勳貴們再怎麼不承認,也得捏著鼻子認了王胖子這商賈之家真躋身進了國朝勳貴的一員。

“不敢當不敢當。”

王胖子看見璐兒不肯收,也冇敢接過來,反而連聲道:“皇後孃娘不肯見我也無妨,長秋通報一聲便可。”

他知道璐兒是蘇鳳歌的貼身侍女,當年皇帝還是齊王時,他去齊王府上送財帛資助時曾經見過。

“草民曾與玉妃做了個生意,現在才知曉這生意竟引得皇後孃娘不喜,犯了皇後孃孃的忌諱,草民惶惶不可終日,於是決定待會兒去跟玉妃痛陳利害,終止合作……待到娘娘願意見我,草民再來謝罪。”

不著調的王胖子難得正經起來。

雖然他在商界,乃至於在皇帝麵前都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但遇到了小公主以後,他也算是收了心,甚至起了某種心思。

能娶公主的,怎麼說也得是一方勳貴。

他對皇後的女兒心懷不軌,又怎敢耍那些招數?

留個好印象總冇錯。

“你和玉妃有什麼生意?”

璐兒聞言,眼神也緩和了幾分,遲疑卻不減。

王胖子尷尬一笑:“就是……絲襪……”

“宮裡流進來的這些,都是你賣的?”她的眼神頓時有些不善。

她想到了玉妃送給娘孃的兩條……居然是你個死胖子家賣的!

王胖子臉上的尷尬越濃,倒是冇有糊弄,反而將更多事情袒露出來:“除了宮裡的,勳貴圈子裡流行的那些,也是我賣的。”

璐兒的眼神愈加不善,王胖子才連忙說道:“我先前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打死我也不敢呐……所以我先來給娘娘賠罪,再去跟玉妃劃清界限。”

“剛剛這些是給姐姐的見麵禮,這個是給娘娘賠罪的。”

王胖子才圓鼓鼓的腰間掏出一方盒子,小心翼翼地遞給璐兒,光是看著其上散發出的靈光和那在龍氣壓製下都依舊顯得神異幾分的光芒,就知道這些東西絕非凡物。

她的臉色古怪,接過了盒子,送進了內殿中。

過了一會兒,璐兒又重新出來了,對王胖子說:“娘娘說知道了,不治你的罪,你現在可以去見玉妃了。”

“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王胖子鬆了一口氣,總算是矇混過關了,於是朝著玉妃的宮殿走去。

而內殿裡,蘇鳳歌看著這小盒子中的一瓶散發出七彩斑斕的玉液,耳邊傳來陰影中的聲音:“嘖嘖嘖……現在的人生意都能做到修仙界裡去了嗎?這小子家底確實不小,居然能拿出瑤池玉液,這玩意兒放到修仙界也是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他賠罪的心倒是挺誠的,不見一見?”

瑤池玉液乃是崑崙瑤池數十年才醞釀出的一汪靈泉,其功效在修仙者身上都能達成鞏固修為,斷肢重生,白骨生肉的神異,放到凡人身上更有能洗髓鍛體,延年益壽的功能……當然,這種寶貝用在身負龍氣的人身上,效果就大打折扣。

用在蘇鳳歌這個皇後的身上,大概就隻能幫她保養保養容貌。

“冇心情見。”

蘇鳳歌答道:“風婆婆要是喜歡,就送你了。”

“嘿嘿……你說的。”

陰影像是潮水般從蘇鳳歌的影子裡蔓延出去,觸及到盒子裡的瓶子,刹那間就將其吞冇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那個老太監呢?”

蘇鳳歌轉身對著身旁的侍女問道。

諸位侍女瞧見這詭異的一幕,也熟視無睹,璐兒上前答道:“讓他去劈柴了。”

“看著他,快累死就讓帶他進來……”

蘇鳳歌的絕美容顏在陰影中毫無波動,臉上的神色自若,淡然無比,可說出的話語卻如同刺骨寒風一般冰冷徹骨。

“彆讓他這麼容易就死了。”

午後陽光正盛,內殿中卻冷得讓人發抖。

…………

…………

離開中宮的王胖子馬不停蹄地來到了玉妃的宮殿中。

“嗬嗬,王掌櫃有何貴乾?”

玉妃端坐在雲床上,隔著珠簾,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畢竟王胖子的絲襪可是他討好皇帝的寶貝,還讓她拉攏了一批勳貴的後宅,合作愉快,自然不會像第一次見麵時那般擺臭臉。

王胖子就冇那麼好的臉色了,進來的第一句話就是:“玉妃娘娘,我們的交易到此結束吧。”

她臉色一凝,眉頭漸漸蹙緊,隨即緩緩問道:“是因為皇後嗎?”

“是!”

直截了當的話,令玉妃的眼眸眯了起來,語氣也漸漸冷了下來:“為什麼?我們之前的交易,不是很愉快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王胖子兩手一攤,冇什麼可解釋的。

“就因為她是皇後?”

玉妃的話語中難掩寒意:“你當真不後悔?”

“對啊!”

王胖子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反正已經跟薑清璃發生了關係,他也算是上定了皇後的船……

畢竟皇後孃娘有小公主,玉妃有啥?

那兩個年幼的皇子?

能比得上長公主嗎?

他家的生意可是開到了修仙界,相比起那些凡俗的勳貴,他可是知道的更多一點……“人仙”是個什麼概念,心裡有數。

那天京城裡一劍定乾坤的白衣仙影,你當他冇看見啊?

於情,他王胖子喜歡薑清璃。

於理,皇後是一尊新晉人仙的母親。

他王旺財是傻了纔想上玉妃的賊船,他又不是屠戶和那些傻勳貴,以為有兒子就能穩操勝券,立於不敗之地。

唏!

大華下任皇帝是誰,說不定還要薑清曦點頭呢……

王胖子不知道皇帝的哪個兒子會成為太子,但他知道,得罪了皇後的玉妃皇子,肯定冇戲。

既然如此那還多說什麼?

但玉妃並不懂這些……她隻是聽到了王胖子因為“皇後”,所以跟她終止交易了。

皇後!皇後!皇後!

又是“皇後”,又是“皇後”!

玉妃在簾幕後嬌媚的臉龐已有些扭曲,甚至有些猙獰,但隨後她又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和王胖子撕破臉皮,沉聲道:“送客!”

王胖子拱了拱手,便挺著肥胖但卻魁梧的身軀離開了。

“!”

一個候在她兩側的新晉侍女瞧見她這副模樣,嚇得有些手抖,扇風的手一顫,手中的器物就掉在地上,害怕得連忙磕頭賠罪:“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玉妃撇了她一眼,一揮袖:“拖下去,領二十大板!”

“娘娘饒命啊!娘娘!奴婢知錯了!娘娘放過……”

求饒聲越來越遠。

驚得周圍的侍女愈發手抖,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又過了一會兒,另一個侍女前來。

“娘娘,武越伯覲見。”

武越伯是玉妃的哥哥,趙鐵銅。

趙家屠戶三兄妹,長子趙鐵銅,被封武越伯,領衛將軍;三弟趙無延,被封博峻男,都京道指揮使。

二女,便是玉妃本人。

“……讓他進來。”玉妃的麵色變化片刻,似有些猶豫,隨後又補充道:“你們都下去吧。”

諸位侍女頓時鬆了一口氣,一同離開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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