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辦?」王伯想了想,問楊知霧。
「我想提前收點婆婆丁,以備不時之需。」楊知霧說。
「那要是收完用不上怎麼辦?」王伯有點擔心。
「你還擔心這個?你也不看看外麵都旱啥樣了?再過幾天,彆說婆婆丁了,連草都死絕了。」王大夫看向自家大哥。
「這婆婆丁,要想挖,就得趁現在。越往後,越沒有。」
「那就這麼辦,我現在就去村上讓廣播喇叭喊一下。收婆婆丁,對了,咋收啊,多少錢?」
「五分錢一斤。」王大夫定了價格。
這個價格雖然不高,但是,大家挖上來的婆婆丁,還要處理。很可能後期,還要雇人手,又是一筆費用。
很快,村廣播裡,就響起王伯的聲音。
「通知通知,從今天起,楊知霧大夫家收購婆婆丁,五分錢一斤。沒啥事在家裡呆著的老人小孩,都可以去挖,一天一結。過秤就給錢。」
楊知霧回家後,老二媳婦的衣裳已經洗完了。
高雲一看到她,就說,「老姐姐,我剛纔跟春波商量了,我不去北山了。山高林密的,怪害怕的。我還是跟著大夥,在近處挖婆婆丁吧。」
「行,那就挖婆婆丁。北山現在旱得也沒啥了。」
沒一會,孟老大突然來了。
他一進屋,就對楊知霧說,「媽,我丈母孃不太好,頭疼惡心直吐,你去給看看。」
楊知霧背上藥箱,跟著來到孟老大家。
晨輝上學不在家,五歲的晨曦在家。他看到楊知霧後,咧嘴笑了,「奶……」
「晨曦乖。」楊知霧摸了摸晨曦,從兜裡掏出一塊水果糖給他。
「糖糖。」晨曦笑得兩隻眼睛都彎了。
晨曦這個孩子還是挺討喜的。
宋雪蓮看到楊知霧進來,直接扭頭就出去了。孟老大衝她瞪了一眼,招呼楊知霧說,「媽,你給我丈母孃看看。」
宋婆子躺在床上,撩了一下眼皮。
「我不是說讓你去找於大夫嗎?你把她喊來乾啥?」
楊知霧腳步一頓,冷著臉問孟老大,「到底看不看,不看彆耽誤我時間。」
「看看。」孟老大說完,又看向宋婆子,「媽,你這是想乾啥?找於大夫不得花錢嗎?我哪來的錢,給你看病?」
「找我看,也要花錢。」楊知霧說。
「你說啥?你咋不搬錢眼住去?」宋雪蓮剛纔出去,也沒走遠,一直站在外屋門口聽著屋裡的動靜。
在聽到楊知霧說,她給看病也要錢時,直接就衝了進來。
「就用你給我媽看個病,你也要錢,你怎麼這麼冷血,真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你以為你是誰?我為啥不能要錢?」楊知霧冷笑著看向孟老大。
「先拋開斷親書不說。單說你自己都說,你是抱養回來的,不是我親生的。憑什麼讓我給你們白看病?你們可真能占便宜!」
孟老大的臉,騰地就紅到了耳朵根。
他感覺自己又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一次。
可他有什麼錯?
就憑楊知霧現在這麼對待他,他就不是她親生的!
「趕緊讓她走,就當了個破大夫,就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你看誰家大夫不賒賬?我還不信了,離了她,我還不看病了。」宋婆子一想到,就是因為楊知霧拿錢贖回了翠枝,才導致她離的婚。她就恨不得蹦起來,殺了楊知霧。
「我就不賒。」楊知霧抬腳就走。
她可沒功夫,跟這種人費嘴皮子。不是想找於連升嗎?讓他們去找好了。
「呸!把姑娘整離婚了,放家養著。咋樣了?跟人跑了吧?還說出去打工了,打個屁的工,就是跑了。沒準再回來,孩子都抱回來了。也不嫌磕磣,丟死人。」宋婆子在看到楊知霧後,衝天的怨氣,都要把她的病給治好了。
剛走到院子裡的楊知霧直接就站住了。
「媽,你站住乾啥?走啊?」孟老大也聽見宋婆子的話了。
可他卻覺得宋婆子說得一點沒錯,翠枝都不見多久了。
說是去打工,誰知道乾啥去了?
沒準就是看誰好,跟誰跑了。這種事情,是能瞞住的嗎?
「你也覺得翠枝是跟人跑了?」楊知霧問他。
「我可沒說。」孟老大眼神躲閃。
楊知霧一把推開她,大步進屋。
對著宋婆子說,「這麼大歲數了,都不積口德,你真白活。彆說翠枝沒跟人跑,就是真跟人跑了,找的男人也比你那傻兒子強百套。你算哪根蔥?跟你有個屁的關係!」
「你,你……真不知磕磣。姑娘都跟人跑了,你還不要臉的往外說。」
「你哪隻眼睛看到她跟人跑了,你就在這瞎逼逼。就你這樣的,彆說你隻是吐了,就是病死了,我都不帶給你看的。那是你做損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咋不吐死你!」
楊知霧罵完宋婆子,帶著藥箱離開。
要不是她現在是赤腳醫生了,怕影響不好,她剛剛非揍宋婆子一頓出出心頭這口惡氣不可。
什麼玩意,長著個破嘴,就知道敗壞彆人名聲。
等翠枝大學畢業了,閃瞎他們的狗眼。
宋雪蓮看著她媽,氣憤的說,「這下你滿意了?她不給你看了,你讓我找誰給你看去?」
「找於連升給我看。」
「於連升於連升,你就知道於連升,我哪來的錢找他。」宋雪蓮吼起來。
「楊知霧也要錢,你聾了沒聽到啊?我信不著楊知霧,再給我治死了,我還沒活夠。」宋婆子嘴一撇。
「你給我衝點白糖水,我喝一碗壓一壓,興許能好。」
宋雪蓮看了一眼在旁邊含著糖塊的晨曦,「晨曦,你去院子裡玩去,彆在屋裡礙事。」
「媽,我也要喝白糖水。」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麼白糖水,你吃的日子在後頭呢。」宋婆子不滿的瞪向晨曦。
「把你嘴裡的那個糖塊掏出來給姥,姥嘴苦,給姥吃。」
晨曦撒腿就跑。
楊知霧剛出孟老大家大門,就碰上了於連升。
「你來乾啥?」於連升問。
「啥叫我來乾啥?這寫著我不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