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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翦水秋瞳漸漸覆上寒霜，像是淬了冰雪的琉璃，散著致命的風險。
希望不是她多心。
樊樓。
林姝意定了一間雅間，戴上帷帽，等身邊的下人出去給賣家通傳。
等了片刻，穿著金色錦袍的男子推門而入。
桌下，林姝意死死捏著手，指甲嵌入皮肉了也渾然不覺。
“你怎麼在這？”
趙縉自顧走進來坐下，笑容溫和，“要見姝妹妹一麵可真是不容易。”
這次林姝意並不像往常一樣反應激烈，起身盈盈一拜，“府中的人昏頭，竟然將賣家錯認，小女回去定然狠狠責罰。”
趙縉倒了一杯酒，放在林姝意麪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姝妹妹，你我幼時在尚書房讀書，我憐你被家中親戚苛待，日日從禦膳房偷了糕餅給你吃，還替你教訓了欺負過你的表兄妹，我母妃不受皇後待見，我曾被皇後多次暗害，這些心事我也隻對你一人講過，如今為何卻像個陌路人。”
林姝意坐下，聽著前塵往事，舉起杯子，“幼時承蒙大皇子關照，姝兒感激不儘，敬大皇子一杯。”
趙縉終於舒心了些，舉杯一飲而儘。
“你我之間青梅竹馬，是天作之合，柳氏病重，太醫說她活不了多久，等她死後，我便續絃娶你為妻。”
趙縉從小到大，隻要是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冇有得不到的，唯獨在林姝意這裡屢屢受挫，漸漸地竟生出幾分好勝心。
林姝意不語，起身倒酒，帷帽外素手纖白，“飛櫻的病，是你的手筆？”
趙縉望著那雙手，心底癢癢的，撩開帷帽，女子似是慌亂，含羞帶怯。
“姝兒....”
林姝意抬手送上酒杯。
趙縉哪裡抵擋得住，接過酒杯時，不小心觸到林姝意的指尖，隻覺心頭一顫。
林姝意眼睜睜看著他喝下。
“姝兒，彆再違逆我，要不我真的算不準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可是我已經定親。”
“這些都是小事，隻要你願意，我會為你掃平前路。”
林姝意靜靜不語。
“姝兒，你父親冇有多少時日了，你家那些親戚早就蠢蠢欲動，你家幼弟若有閃失，侯府的爵位便會落到旁支，你如此驕傲，定然不想看到這番場景。”
林姝意看著趙縉那副彷彿勝券在握的樣子，心中最後的那絲情誼也消磨殆儘。
他是不是忘了，一個幼年失孤的孤女，從那樣一個虎狼窩裡麵，還能進宮當上皇子公主的伴讀，靠的是堅韌和不屈，而非男人的憐憫。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氣了。
外間傳來爭吵聲，“你個賤蹄子，竟然敢弄臟大娘子新買的裙子，你知道這衣裳有多貴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
“殿下的話小女都明白，隻是婚嫁大事都由父母做主，我還需要回去同爹爹商議。”
“你是聰明人，我給你一日的時間，明日我便會讓母妃宣召你的繼母進宮。”
林姝意淡淡頷首，行了一禮，走出房門之前，忽然回頭，掀開帷帽，露出如晨露般的美好容顏，“殿下，那我就等你了。”
趙縉看著麵前嬌美的人兒，心中的激盪瞬間化作身體上的反應，似火燒一般的灼熱。
林姝意說完話便快速轉身，走出隔間。
塵霜已經等在外麵，使了個眼色給林姝意。
林姝意徑直走上前，走進那扇已經打開的廂房大門。
不過隻是一瞬間，便又推門出來。
口乾舌燥間，趙縉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非但冇有澆滅慾火反而像是烈火烹油，更焦躁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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