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昏厚愛 第1卷 53.HZ：沒覺得，滑得像沒洗乾凈。

“你這洗頭膏起泡還快的。”

舒杳盯著他，眼睛瞪得渾圓，呼吸急促，口劇烈起伏。

香檳的真睡被撐得繃。

低頭，看了一眼手裡乾癟的白管。

再抬頭，看了一眼賀錚那頭洗得乾凈清爽、還在滴水的短發。

空氣中濃鬱的玫瑰香氣，此刻變了最直接的證。

“洗頭膏？” 舒杳聲音發抖，從牙裡出這三個字。

賀錚點頭，“去油也行，洗完清爽。”

舒杳的手指猛地收，指甲死死掐進管的塑料殼裡。

“賀錚。” 連名帶姓地喊他，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帶著抑不住的崩潰。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賀錚目落在管上，管上全是彎彎曲曲的法文，他不認識。

“不是洗發水，就是沐浴，反正能出沫。” 他理所當然。

舒杳氣得眼前發黑，腳下一個踉蹌，後背撞在洗手臺上。

“這是洗麵，洗臉的，兩千八百塊一支！”

把乾癟的管舉到他眼前，手直哆嗦。

“兩千八，裡麵全是手工萃取的進口玫瑰油，我每次洗臉隻捨得黃豆大一點，你竟然用它洗你這渾的臭汗！”

賀錚聽到這個數字，頭發的手頓住了。

兩千八。

洗個臉的玩意兒，賣兩千八？

他濃黑的劍眉皺在一起，低頭看著舒杳手裡那管東西。

“兩千八？” 他反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對，兩千八！” 舒杳快要氣哭了，“我剛開封沒一個星期，你洗一次澡，給我了半管，一千四沒了！”

“……”

賀錚沉默了兩秒。

在他的認知裡，一塊硫磺皂兩塊五，能洗一個月，去汙殺菌，效果絕佳。

兩千八的洗麵，洗一次頭一千四。

這簡直是搶錢。

“我的香皂掉地上，被狗啃了。” 他語氣平淡，試圖解釋，“沒別的，隨手拿的。”

“你拿別的啊，旁邊那麼多幾十塊的洗麵你拿哪個不行，你偏偏拿最貴的！” 舒杳歇斯底裡。

鼻子酸酸的。

想哭。

賀錚看著泛紅的眼眶，把巾扔在洗手臺上，轉往外走。

“行了，別喊了，明天拿我的卡去買，買十支，慢慢洗。”

他走到臥室，拉開櫃找服。

舒杳跟出來，站在臥室地毯上。

“這是錢的事嗎，這是你本不尊重我的生活習慣，你這個糙的野蠻人！”

越說越氣，脾氣徹底發。

大步走到床邊，一把抓起自己那個真枕頭，抱在懷裡，轉就往外走。

“你一個人睡吧，分房！”

賀錚剛套上一件黑的短袖，轉頭。

看到抱著枕頭氣沖沖的背影。

“你去哪。” 他沉聲問。

“客房！”

“砰！”

客房的門被重重摔上，落鎖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賀錚站在主臥裡。

看著空的右半邊床。

眉心擰出一個深深的川字。

這人，脾氣比狗還大。

不對。

他家狗可沒脾氣。

賀錚走出主臥，來到客廳。

沙發上，公主被摔門聲驚醒，豎著耳朵看著他。

角落裡，戰神趴在墊子上，尾不安地掃了掃地板，一臉慫樣。

賀錚走到臺，拉開玻璃門。

深秋的夜風直接灌進來，冷，刺骨。

他上隻穿了件單薄的短袖，剛洗完熱水澡的皮孔張開，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寒，習慣地手去兜。

沒煙。

忘了，這段時間他打算徹底把煙戒了。

隻能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從另一個口袋掏出薄荷糖鐵盒。

倒出兩粒，扔進裡。

強烈的薄荷味直沖腦門，混著他上昂貴的玫瑰香氣。

賀錚覺得這味道真他媽別扭。

他拿出手機，螢幕亮起。

解鎖，開啟微信。

翻出副隊長老李的頭像。

這個點，老李今天帶隊值夜班，肯定沒睡。

賀錚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HZ：睡沒。

對方秒回。

老李：沒呢隊長，盯著監控呢，咋了，大半夜的，嫂子把你趕出被窩了？

老李欠，白天捱了踹，晚上還敢皮。

但還歪打正著，說中了。

賀錚沒理會他的調侃。

HZ：問你個事。

老李：隊長你說。

HZ：兩千塊的洗麵，和二十塊的舒佳，到底有什麼區別。

監控室裡，老李正端著保溫杯喝枸杞水。

看到這條訊息，一口水直接噴在了鍵盤上。

他手忙腳地紙巾水，滿臉震驚地盯著手機螢幕。

老李：臥槽，隊長，你乾啥了，你該不會拿嫂子的兩千塊洗麵當香皂用了吧？？？

“……”

6

又說中了。

HZ：嗯，洗頭洗澡，起泡快，去油也行。

老李服了，徹底服了。

他直接按住語音鍵，聲音得極低，憋笑憋得氣籲籲。

“隊長，你真是我親哥，那玩意是用臉上掌大點地方的，你拿來洗一米八八的個子，半管沒了吧，嫂子沒拿刀砍你，算脾氣好了。”

賀錚靠在臺欄桿上，聽著語音。

HZ：不都是去汙的，能有多大區別，洗完都一樣。

老李飛快打字回復。

老李：能一樣嗎，那裡麵都是什麼海藍之謎、什麼神仙水、玫瑰萃，那是人的命，你用二十塊的舒佳，洗完皮乾，人家那兩千塊的，洗完溜，你沒覺得你現在皮特別嗎？

賀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

古銅，虯結，上麵還留著拉練時刮傷的陳年老疤，得像樹皮。

放屁。

HZ：沒覺得，得像沒洗乾凈。

老李發了個大笑的表包。

老李：行了隊長，破財消災吧，我老婆以前買個五百塊的麵霜，我當護手霜摳了一坨，拿著掃把追了我三條街，你這可是兩千八，趕買個新的賠罪，不然你這半個月都得睡沙發。

賀錚看著螢幕上的字。

鎖屏，手機裝回兜裡。

夜風更涼了。

他抬起手腕，聞了聞。

玫瑰味，娘唧唧的。

兩千八，洗臉的，人真是不可理喻的生。

賀錚轉，拉開玻璃門，走回客廳。

*

此時，客房裡。

舒杳躺在單人床上。

房間裡沒開燈，黑漆漆的。

客房平時沒人住，雖然鋪了乾凈的床單被套，但屋子裡著一常年不見的冷清。

舒杳整個人蜷在被子裡，雙手抱在前，膝蓋頂著肚子，一個蝦米。

太冷了。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秋雨，氣溫驟降，大平層的空間大，冷氣全聚在屋子裡。

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真吊帶睡，的麵料在皮上，不僅不保暖，反而著涼意。

客房的被子是普通的羽絨被，沒有主臥那床加厚的蠶被重，在上輕飄飄的，裹不嚴實，總有風從隙裡進來。

舒杳凍得腳趾發僵，像兩塊冰疙瘩。

用力了雙腳，腳背著腳底板，皮乾，本不熱。

“阿嚏。”

打了個冷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個腦袋。

腦子裡還在想那管乾癟的洗麵，心疼得滴。

野蠻人，糙漢，一點生活常識都沒有。

咬著牙，在心裡默默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