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昏厚愛 第1卷 46.“敢搶它的飯，腿給你打折。”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但能覺到他的視線死死鎖在臉上。

“到底要乾嘛？” 他語氣裡多了一不耐煩。

主要是怕自己忍不了這乎乎的手。

“你走了，明天早上萬一你媽心來查崗，打視訊電話過來，看到你睡客廳，我怎麼解釋？” 舒杳隨便扯了個爛藉口。

“我不接就行，而且我媽不查崗。”

“不行！你躺回來！” 舒杳開始耍賴，手死死抓著他的胳膊不放。

賀錚盯著抓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小手。

白皙，纖細，沒什麼力氣。

他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服扔回椅子上。

轉，重新上了床，躺下，蓋好被子。

“睡，” 他閉上眼，吐出一個字。

舒杳鬆了一口氣，也跟著躺下。

但是，神經依然繃。

還是睡不著。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又開始在床上翻來覆去。

“賀錚，” 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說。”

“我還是睡不著，”

黑暗中，傳來一聲無奈的長嘆。

賀錚突然側過，麵向。

他直接出右臂，越過中間作為 “楚河漢界” 的抱枕。

大掌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落在了的後背上。

隔著薄薄的蠶被，男人的掌心寬大，滾燙。

舒杳渾一僵，汗都豎起來了。

“你乾什麼！說好不越界的！你屬狗的嗎！” 低聲音怒吼，準備一腳把他踹下去。

“閉，別，”

賀錚的聲音不容抗拒。

他的手沒有進一步的作，隻是穩穩地放在的後背上。

然後，開始有節奏地，輕輕拍打。

力道很輕，速度很慢，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力量。

就像小時候，林淑芬哄睡覺時的作一樣。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舒杳咬著牙抗議，但卻誠實地放鬆下來。

“隊裡的警犬失眠，我也這麼拍。” 賀錚實話實說，毫無調可言。

“……”

“賀錚！你大爺！”

舒杳氣得想咬人。

“安靜，閉眼，”

賀錚沒理會的炸，手上的作依然平穩，不急不躁。

滾燙的溫度隔著被子傳導過來，暖烘烘的。

這種有規律的拍打，像一種催眠的節拍。

舒杳原本繃的神經，在這個極度安全的節奏裡，奇跡般地慢慢鬆弛了下來。

心跳恢復了平穩，呼吸也逐漸變得均勻。

眼皮越來越重，睏意像水一樣湧上來。

防備卸下。

無意識地往熱源的方向靠了靠，臉蹭了蹭枕頭。

幾分鐘後。

拍打的作停止了。

賀錚收回手。

他借著窗外進來的微弱線，看著邊這個終於安靜下來的人。

呼吸綿長，睡得極，長長的睫在眼窩投下兩道影。

睡著的時候，沒了白天那作天作地的囂張勁兒，看著倒是乖巧。

賀錚平躺回去，雙手枕在腦後。

聽著耳邊均勻的呼吸聲。

他閉上眼睛。

漫漫長夜，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

早上七點。

生鐘準時把賀錚醒。

他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沒有半點剛睡醒的混沌。

臥室裡拉著遮窗簾，線昏暗。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邊的位置。

長條形的圓柱形抱枕還橫在床中央，像一條三八線。

抱枕那邊，舒杳背對著他，整個人蜷在蠶被裡，隻出一個茸茸的後腦勺，幾縷黑的卷發散落在白的枕套上，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賀錚掀開自己這半邊的被子，作極輕地翻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拿過搭在椅背上的黑運短袖套上，走出主臥，順手帶上門。

“哢噠，” 門鎖咬合，聲音微不可察。

客廳裡，戰神早就醒了。

聽到主人的腳步聲，它立刻從狗墊上站起來，尾搖晃，走到賀錚邊蹭了蹭。

沙發上的 “公主” 翻了個，連眼睛都沒睜，繼續打呼嚕。

賀錚走到玄關，換上跑鞋。

拿起墻上的牽引繩，扣在戰神的項圈上。

“走，出去跑兩圈，” 他低聲音。

一人一狗，推門而出。

雨停了，空氣裡帶著涼意和泥土的腥氣。

賀錚帶著戰神，繞著小區外圍的沿河步道跑。

五公裡，配速極快。

戰神是退役軍犬，能好，跟在賀錚腳邊，不不鬧，步伐一致。

跑到折返點，賀錚氣息微，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他停下腳步，在路邊的早餐攤前站定。

攤主是個胖大姐，正從油鍋裡往外撈油條。

“小賀啊，晨練剛回來？” 大姐熱地打招呼，賀錚住這幾年了，偶爾週末會來買早餐。

“嗯，” 賀錚點頭，“兩籠小籠包，四油條，兩杯豆漿，打包。”

大姐麻利地裝袋，“今天買這麼多？平時不就一籠包子嗎，家裡來客人了？”

賀錚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沒客，多張吃飯。” 他隨口回了一句，沒多解釋。

提著塑料袋，牽著狗，往回走。

*

早上八點。

賀錚回到大平層。

一開門，屋裡安靜得很，主臥的門還閉著。

他把早餐放在島臺上，鬆開戰神的牽引繩。

戰神跑到自己的水盆邊，大口大口地水喝。

聲音有點吵。

“呱唧、呱唧”

賀錚走進廚房，洗了把手。

他走到電視櫃旁邊，把舒杳昨天搬來的貓糧桶和自餵食拿出來。

公主聞到了靜，從沙發上跳下來，邁著貓步走過來，尾豎得筆直，圍著賀錚的小繞圈，發出甜膩的聲，催飯。

賀錚看著這隻昨天剛扇了戰神四個耳的“功臣”，彎腰開啟貓糧桶，抓了一把進口的凍乾貓糧，扔進貓碗裡。

顆粒砸在不銹鋼碗裡，叮當響。

公主立刻湊上去，低頭猛吃，吃得“吧唧吧唧”響。

戰神喝完水，湊過來，眼地看著貓碗裡的凍乾，嚥了口唾沫。

賀錚轉，從櫃子裡拿出一大盆狗糧，倒進戰神的飯盆裡。

“吃你的，別看它，” 他拍了拍戰神的狗頭，立規矩，“敢搶它的飯，給你打折。”

戰神委屈地嗚嚥了一聲，老老實實地低頭啃自己那盆乾的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