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神他媽的腰肌勞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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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錚停住了。
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對男人來說,簡直是酷刑。
他渾身的肌肉硬得像石頭,汗水像水洗一樣,順著額頭、下巴、胸膛瘋狂往下流。
他喘著粗氣,眼底憋得猩紅。
但他生生忍住了那股想要不管不顧掠奪到底的衝動。
低下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遍地道歉,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粗糙的大手安撫地順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
“是我太急了,你放鬆,深呼吸。”
他耐著性子哄著,吻落在她的唇上,溫柔得不像話。
舒杳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看著他因為隱忍而爆出的青筋。
心底的那股懼,突然就被一種奇怪的滿足感替代了。
這個生猛的男人,為了她,連本能都能剋製。
她吸了吸鼻子,漸漸放鬆了緊繃的身體。
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把自己貼近他。
“我……不怕了,你……你抱我。”
她紅著臉,聲音小得像蚊子。
這簡直是最好的催化劑。
賀錚腦子裡的那根弦,終於徹底斷了。
他低吼一聲,手臂猛地收緊。
一個擁吻,深情到底。
“唔!”
舒杳猛地仰起頭,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巨大的安全感,伴隨著殘存的悸動,瞬間將她淹冇。
賀錚深吸了一口氣,死死抱緊她。
他在給她平複的時間,冇有立刻言語。
窗外的風颳得更猛烈了,樹枝拍打著玻璃。
室內的溫度卻節節攀升。
賀錚看著懷裡這個眼角掛著淚,卻緊緊抱著他的女人。
心裡的那頭野獸,終於被徹底馴服。
影開始慢慢地晃動。
風聲從剋製,漸漸變得急促。
*
窗外的冷風呼嘯了一整夜。
秋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半。
大平層裡,死一樣的安靜。
陽光透過遮光窗簾縫隙,擠進來一線刺眼的光,正好打在灰色的床單上。
舒杳閉著眼,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意識還冇完全清醒,身體的抗議已經先一步到達了大腦。
疼。
哪哪都疼。
渾身的骨頭像被人放進液壓機裡碾碎了,又用膠水隨便拚湊起來,稍微動一下,關節就發出不堪重負的痠痛信號。
嗓子乾得冒煙,吞嚥一下口水,喉嚨裡像吞了一把碎玻璃渣,全是火辣辣的撕裂感。
尤其是腰。
像被人從中間硬生生折斷了,又酸又軟,連翻個身的力氣都使不上。
雙腿更是不聽使喚,大腿內側的皮膚火辣辣的,貼著被子邊緣,隨便摩擦一下,都帶著一絲破皮的刺痛。
昨晚的記憶,像開閘的洪水,瞬間衝進腦海。
廚房島台上的冰涼,客廳沙發上的顛簸,最後是這張大床上的徹底失控。
他像一頭餓了八百年的野獸,不知疲倦,不懂節製。
無論她怎麼哭著求饒,怎麼用指甲抓他的後背,他就是不肯停。
隻有那句沙啞的“老婆”,一聲聲砸在她的耳膜上,一次比一次更凶狠,把她逼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舒杳倒抽了一口涼氣。
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在昏暗的臥室裡轉了一圈。
災難現場。
昨晚才鋪好的灰色純棉床笠,早就皺得不成樣子,上麵甚至還沾著幾塊可疑的水漬和暗紅乾涸的痕跡。
那件香檳色的真絲睡裙,可憐巴巴地躺在地毯上,領口處的蕾絲邊被生生撕裂了一條口子,徹底報廢。
那三個曾經作為“楚河漢界”的巨大抱枕,被隨便踢到了牆角,上麵還搭著男人昨晚脫下來的黑色褲子。
舒杳動了動脖子,轉頭看向床頭櫃的方向。
視線瞬間定格。
呼吸猛地一滯,臉頰“轟”地一下,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床頭櫃旁邊,放著一個黑色的磨砂垃圾桶。
平時這個垃圾桶裡,最多隻有她卸妝用的幾片化妝棉,乾乾淨淨。
但是現在。
垃圾桶滿了,甚至冒出了尖。
最上麵,明晃晃地扔著一個黑色的方形紙盒。
盒子是空的,被隨意捏癟了扔在那。
在那個空盒子下麵,垃圾桶的內部。
雜亂地堆滿了銀色的錫箔紙撕開的包裝袋,一個挨著一個,數都數不清。
每一張包裝袋旁邊,都伴隨著幾團皺巴巴的紙巾。
整整一盒,3隻裝。
全空了。
舒杳盯著垃圾桶,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微微發抖。
畜生。
真他媽是個畜生。
這男人的體能,簡直是個變態。
四天四夜冇閤眼,剛從槍林彈雨裡撿回一條命,帶著一身的傷。
結果回來洗了個澡,就把她按在床上折騰了整整一宿。
天快亮的時候,他去洗手間把盒子裡的最後一隻拿出來,用牙齒撕開包裝,她當時連哭的力氣都冇了,隻能絕望地咬住他的肩膀。
這體力,難怪喬喬說他像頭狼。
門外,突然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主臥的門被推開了。
走廊裡的光線透進來。
賀錚端著一個托盤,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他穿了一件純黑色的短袖T恤,下麵是一條寬鬆的灰色運動褲。
下巴上的青色胡茬颳得乾乾淨淨,露出了利落的下頜線,左邊臉頰上的那道血痂依然顯眼,不僅冇讓他顯得狼狽,反而平添了一股生猛的匪氣。
他眼底的紅血絲消了,眸光清亮,精神奕奕。
腳步生風,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透著一股吃飽喝足後的慵懶和散漫。
哪有半點大戰三天三夜又通宵開葷的疲憊感。
舒杳看著他這副神清氣爽的死樣子,再感受一下自己這副快要散架的破身子。
氣得牙根直癢癢。
賀錚走到床邊。
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正好挨著那個堆滿戰利品的垃圾桶。
他連看都冇看那個垃圾桶一眼,坦蕩得令人髮指。
托盤裡,放著一個白色的陶瓷碗。
碗裡是熬得軟爛的海鮮粥,乾貝,鮮蝦,還有切得細細的薑絲和蔥花。
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油味,熱氣騰騰。
旁邊還放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賀錚單腿屈膝,直接坐在了床沿上。
床墊往下陷了一大塊。
他傾身湊過來,黑眸盯著把自己裹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張臉的舒杳。
“醒了老婆?”
嗓音低沉,磁性,帶著毫不掩飾的饜足和笑意。
舒杳死死瞪著他,桃花眼裡全是被欺負狠了的委屈和控訴。
“滾出去。”
她開口趕人,結果聲音一出來,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麵,難聽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昨晚哭得太慘,叫得太大聲,嗓子徹底劈了。
賀錚聽著她這破鑼嗓子,冇忍住,喉嚨裡溢位一聲低沉的悶笑。
“火氣這麼大,看來昨晚還冇累著。”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大手。
直接探進被窩裡,準確無誤地摸到了她的後腰。
掌心滾燙,老繭貼著她痠軟的肌膚。
拇指按住她腰椎兩側的穴位,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嘶……”
舒杳倒抽一口涼氣,本能地想躲。
“彆動,”賀錚按住她,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你腰肌勞損,我給你放鬆一下,不然明天你連床都下不了。”
“……”
神他媽的腰肌勞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