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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陳青顏如今是父親的人。
大抵是…她剛進宮不久。
後頭她明明一次兩次對我不敬，又屢次壞我的好事。
可我還是捨不得殺她。
直到她闖入長樂宮那日，我看到的一雙悲慟眼。
這雙眼，和白安瑾的可真像。
父親大人真是好算計。
每一步都走的這樣漂亮。
他知道我愛著白安瑾什麼，就是初見那一雙流淚的鹽。
若說我狼子野心，可在父親麵前，我萬萬擔不起這樣的話。
我看著他震顫的瞳孔，輕輕笑了。
“父親累了，”我說，“阿瑾，送父親回府吧。”
“累著了身子，許是要病上些時候，這些日子就先彆來上朝了。”
他走前，那雙不甘的眼拚了命的瞪著我。
像是這樣就能剖出我的心，仔細瞧上一瞧，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
隻是他冇機會看見了。
丞相稱病，朝中風聲鶴唳。
可皇帝卻高興的發癡。
他把這當作了我的投誠，流水般的賞賜抬到了長樂宮。
甚至還拉著我的手推心置腹：“阿婉，朕時至今日，才找到珍愛知己，不忍心叫青顏傷懷，隻能愧對於你。”
“往後初一十五，朕來你這兒用膳，至於旁的時候…”
“阿婉，朕知道你寬仁，無論如何，你都是朕的賢後，你的孩子都是我們的嫡子。”
他以為我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這孩子是嫡子，但也隻是嫡子了。
他不會叫我兒做他的太子。
為表愧疚，他說待我生下來養好身子後，會再給我一個孩子。
阿瑾站在他身後不遠，聽的眼眉直跳。
我是真的不想和白安瑜睡覺，他委實是不太行。
可皇帝龍馬精神，不行是不對的。
世上冇有皇帝不行，隻有嬪妃不知好歹。
本來就不行，現在還在我的攛掇下日日留戀陳青顏的關雎宮。
我還找了雲遊方士，給他進貢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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